第236章 公主威儀蕩然無存
宋雲初離去前，讓玲畫送洛洛回房。
至於孟鶴雪，他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宋雲初也不好趕人，就讓人給孟鶴雪上了杯茶，讓他自己待著去。
但宋雲初離開後，洛洛卻腳步躊躇不想走。
玲畫一時不知洛洛是什麼意思，蹲下來問道：「小姐是還有什麼事嗎？若有事可以交給奴婢們去辦。」
洛洛搖了搖頭，偷偷看向喝茶的孟鶴雪。
眼睛中全是好奇和敬仰。
一個小姑娘在門邊磨磨蹭蹭的，孟鶴雪想不注意到都難。他放下杯子看向洛洛：「怎麼了？」
他語氣刻意放柔，這是宋雲初的孩子，是宋雲初最在乎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博得宋雲初的好感，洛洛對他的態度也很重要。
但他沒跟孩子相處過，對待小皇帝，他是老師，是臣子，是必須恭敬大於慈愛。
但對待一個更小的小女孩子，孟鶴雪平靜的面容下，是難得的無措。
洛洛臉頰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好一會兒道：「許太傅之前誇過大人，說大人是世家難得的奇才。」
孟鶴雪頓了頓道：「許太傅過譽了，這世上奇才無數，我也只是一個稍有天賦的人。」
話說出口後，洛洛的膽子就變大了些。「今日許太傅教了我們一首詩，但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我，我能請教大人您嗎？」
孟鶴雪倒是沒想到洛洛竟有請教他的意思，於是點頭：「可以。」
洛洛高興的忍不住蹦了一下，「我，我現在就去拿書過來。」
雖然她記得那首詩，但孟鶴雪就在跟前，她迫不及待想將她看的書上不懂的問題都問出來。
她剛回府侯府碰到孟鶴雪時，只以為他是個不易接近的大人物。
可自從她跟著許太傅讀書，才知道孟鶴雪是個多麼厲害的人。
不是誰十八歲都能得狀元郎、三元及第、打馬遊街的。
讀的書越多多，才越明白孟鶴雪能做到這一步有多厲害。
小洛洛聽了太多名人傳奇，其中最讓她欽佩的就是孟鶴雪了。這會兒孟鶴雪一句句溫和地給她講解，她眼中崇拜的星星都快掉出來了。
「哇，好厲害」、「哇你知道的好多啊」、「哇我要是能和大人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孟鶴雪頓了頓，眸光瞥向宋星洛。
宋星洛睜著大眼睛，對他越發崇拜。因他親和溫柔的態度，以為他是頂頂好的人，對他也越發孺慕。
小女孩的一聲聲誇讚，讓孟鶴雪心中微燙，手指都不由顫了一下。
他以為小孩子都會是不懂事的，就算是小皇帝，也有任性的時候，比如看重任柏遠。
但小女孩似乎不一樣。
小女孩似乎天生就是一顆糖果，只有甜美和可愛，讓他這個一貫冷漠冷情的人，也生出了寵愛之心。
「那這個呢？」
「還有這個這個，太傅說的時候我沒好意思問。」
「你跟太傅說的不一樣，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小姑娘並不笨，或者說很聰明。有些話孟鶴雪只是剛一提，她就明白了。
孟鶴雪這下子倒是明白，許太傅為何會喜歡宋星洛了。
直到大半個時辰後，宋星洛還意猶未盡。「大人你以後還來我們家嗎？」
孟鶴雪頓了頓，道：「我若是常來，你娘可能不高興。」
小洛洛抿了抿唇，為難了會兒，道：「那不能讓我娘不高興。」
孟鶴雪笑了，洛洛又不甘心地問：「你是惹我娘生氣了嗎？」
「大概。」孟鶴雪含笑道。
宋雲初對他一直是能避則避，若不是他強求，可能宋雲初早就離開了他的生活。
小姑娘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雖然喜歡孟鶴雪，但私心裡是不希望娘親不高興的。
見她不說話了，孟鶴雪故作無意地問：「不談你娘，我若是來你會高興嗎？」
「高興的。」宋星洛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赤誠、可愛。
孟鶴雪心頭微微一動，第一次想回應這樣的目光。
他心口某處軟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洛洛的頭頂。洛洛臉頰微微紅了起來，但也沒躲開。
任誰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兒，都會內心柔軟。
孟鶴雪想起洛洛的身世，陡然起了莫名的嫉妒之心。
那個和宋雲初生下洛洛的人，不僅擁有了宋雲初，還擁有了這麼可愛的女兒。
他這一生沒得到過圓滿，而那個男人輕易得到了這一切。
*
宋雲初去了前廳，果然看到了雲珠公主。
宋雲初走上去問：「這麼晚公主殿下怎麼來了？」
雲珠公主看向它，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籠了籠披風，道：「宋雲初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宋雲初問。
雲珠公主咬牙：「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連太醫院都查不出來。」
宋雲初一挑眉，她都差點忘了她給雲珠公主餵了一顆糖丸的事了。
這太醫院要是能查出來，才怪。
宋雲初笑道：「世上奇藥何其多，太醫院也不一定每樣都能察覺。」
雲珠公主眯起眼：「你不會是誆騙本公主的吧？」
雲珠公主也不是那個笨人，能猜出來宋雲初也不奇怪。但她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雲珠公主冷哼一聲：「你也不怕本公主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狀？」
「當然怕了，但公主殿下為什麼沒去？」
這句話把雲珠公主問倒了，因為她是想去的，她想給宋雲初一個教訓。
膽敢欺壓到她一國公主頭上，她砍了她的腦袋都不為過。
但她始終沒動身，因為她每個夜都會做溺水的噩夢。
她的後頸上像是鉗了一隻細細的手掌，將她死死按在水中，動彈不得。
發腥發臭的水從七竅里灌入，窒息的痛苦讓她整夜整夜的不敢閉不上眼。只要她閉眼，如影隨形的窒息就跟上了她。
沒幾天過去，她人就瘦了一大截。
這種痛苦還不好跟太醫說，她堂堂一個公主被一個女人嚇成這樣，臉面往哪擱。
更重要的是，想起那樣的痛苦，她就害怕。
她不想承認她害怕宋雲初，但又確實日夜不安，於是找上門來，還想仗著公主的身份，先讓宋雲初怕她。
一個宋雲初有什麼好怕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但她一看到宋雲初細長的手指，心裡就打鼓，喉嚨里似乎也咕咕灌進了不少河水。
「我，我……」她眼神飄忽，語氣也支支吾吾，跋扈的公主威儀蕩然無存。
至於孟鶴雪，他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宋雲初也不好趕人，就讓人給孟鶴雪上了杯茶，讓他自己待著去。
但宋雲初離開後，洛洛卻腳步躊躇不想走。
玲畫一時不知洛洛是什麼意思，蹲下來問道：「小姐是還有什麼事嗎？若有事可以交給奴婢們去辦。」
洛洛搖了搖頭，偷偷看向喝茶的孟鶴雪。
眼睛中全是好奇和敬仰。
一個小姑娘在門邊磨磨蹭蹭的，孟鶴雪想不注意到都難。他放下杯子看向洛洛：「怎麼了？」
他語氣刻意放柔，這是宋雲初的孩子，是宋雲初最在乎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博得宋雲初的好感，洛洛對他的態度也很重要。
但他沒跟孩子相處過，對待小皇帝，他是老師，是臣子，是必須恭敬大於慈愛。
但對待一個更小的小女孩子，孟鶴雪平靜的面容下，是難得的無措。
洛洛臉頰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好一會兒道：「許太傅之前誇過大人，說大人是世家難得的奇才。」
孟鶴雪頓了頓道：「許太傅過譽了，這世上奇才無數，我也只是一個稍有天賦的人。」
話說出口後，洛洛的膽子就變大了些。「今日許太傅教了我們一首詩，但有個地方我不太明白。我，我能請教大人您嗎？」
孟鶴雪倒是沒想到洛洛竟有請教他的意思，於是點頭：「可以。」
洛洛高興的忍不住蹦了一下，「我，我現在就去拿書過來。」
雖然她記得那首詩，但孟鶴雪就在跟前，她迫不及待想將她看的書上不懂的問題都問出來。
她剛回府侯府碰到孟鶴雪時，只以為他是個不易接近的大人物。
可自從她跟著許太傅讀書，才知道孟鶴雪是個多麼厲害的人。
不是誰十八歲都能得狀元郎、三元及第、打馬遊街的。
讀的書越多多，才越明白孟鶴雪能做到這一步有多厲害。
小洛洛聽了太多名人傳奇，其中最讓她欽佩的就是孟鶴雪了。這會兒孟鶴雪一句句溫和地給她講解，她眼中崇拜的星星都快掉出來了。
「哇，好厲害」、「哇你知道的好多啊」、「哇我要是能和大人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孟鶴雪頓了頓，眸光瞥向宋星洛。
宋星洛睜著大眼睛，對他越發崇拜。因他親和溫柔的態度，以為他是頂頂好的人，對他也越發孺慕。
小女孩的一聲聲誇讚，讓孟鶴雪心中微燙，手指都不由顫了一下。
他以為小孩子都會是不懂事的，就算是小皇帝，也有任性的時候，比如看重任柏遠。
但小女孩似乎不一樣。
小女孩似乎天生就是一顆糖果，只有甜美和可愛，讓他這個一貫冷漠冷情的人，也生出了寵愛之心。
「那這個呢？」
「還有這個這個，太傅說的時候我沒好意思問。」
「你跟太傅說的不一樣，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小姑娘並不笨，或者說很聰明。有些話孟鶴雪只是剛一提，她就明白了。
孟鶴雪這下子倒是明白，許太傅為何會喜歡宋星洛了。
直到大半個時辰後，宋星洛還意猶未盡。「大人你以後還來我們家嗎？」
孟鶴雪頓了頓，道：「我若是常來，你娘可能不高興。」
小洛洛抿了抿唇，為難了會兒，道：「那不能讓我娘不高興。」
孟鶴雪笑了，洛洛又不甘心地問：「你是惹我娘生氣了嗎？」
「大概。」孟鶴雪含笑道。
宋雲初對他一直是能避則避，若不是他強求，可能宋雲初早就離開了他的生活。
小姑娘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雖然喜歡孟鶴雪，但私心裡是不希望娘親不高興的。
見她不說話了，孟鶴雪故作無意地問：「不談你娘，我若是來你會高興嗎？」
「高興的。」宋星洛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赤誠、可愛。
孟鶴雪心頭微微一動，第一次想回應這樣的目光。
他心口某處軟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洛洛的頭頂。洛洛臉頰微微紅了起來，但也沒躲開。
任誰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兒，都會內心柔軟。
孟鶴雪想起洛洛的身世，陡然起了莫名的嫉妒之心。
那個和宋雲初生下洛洛的人，不僅擁有了宋雲初，還擁有了這麼可愛的女兒。
他這一生沒得到過圓滿，而那個男人輕易得到了這一切。
*
宋雲初去了前廳，果然看到了雲珠公主。
宋雲初走上去問：「這麼晚公主殿下怎麼來了？」
雲珠公主看向它，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籠了籠披風，道：「宋雲初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宋雲初問。
雲珠公主咬牙：「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連太醫院都查不出來。」
宋雲初一挑眉，她都差點忘了她給雲珠公主餵了一顆糖丸的事了。
這太醫院要是能查出來，才怪。
宋雲初笑道：「世上奇藥何其多，太醫院也不一定每樣都能察覺。」
雲珠公主眯起眼：「你不會是誆騙本公主的吧？」
雲珠公主也不是那個笨人，能猜出來宋雲初也不奇怪。但她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雲珠公主冷哼一聲：「你也不怕本公主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狀？」
「當然怕了，但公主殿下為什麼沒去？」
這句話把雲珠公主問倒了，因為她是想去的，她想給宋雲初一個教訓。
膽敢欺壓到她一國公主頭上，她砍了她的腦袋都不為過。
但她始終沒動身，因為她每個夜都會做溺水的噩夢。
她的後頸上像是鉗了一隻細細的手掌，將她死死按在水中，動彈不得。
發腥發臭的水從七竅里灌入，窒息的痛苦讓她整夜整夜的不敢閉不上眼。只要她閉眼，如影隨形的窒息就跟上了她。
沒幾天過去，她人就瘦了一大截。
這種痛苦還不好跟太醫說，她堂堂一個公主被一個女人嚇成這樣，臉面往哪擱。
更重要的是，想起那樣的痛苦，她就害怕。
她不想承認她害怕宋雲初，但又確實日夜不安，於是找上門來，還想仗著公主的身份，先讓宋雲初怕她。
一個宋雲初有什麼好怕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
但她一看到宋雲初細長的手指，心裡就打鼓，喉嚨里似乎也咕咕灌進了不少河水。
「我，我……」她眼神飄忽，語氣也支支吾吾，跋扈的公主威儀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