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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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盛桉和段照的切磋,已經超出飛花令的範疇了。

  兩人也由剛開始的遊刃有餘,變得認真下來。

  他們已經從天文地理到民生對策,剛開始圍觀的人還能跟得上,後來兩人思緒紛飛,腦中飛速運轉。

  這個剛說出上句,圍觀的人還沒反應出來是什麼意思,另一個就已經寫出了下句。

  思維敏捷、出口成章。

  後來圍觀的人大多放棄跟上他們兩個的節奏,於是這一場切磋,在段照通紅著臉,半晌都沒開口時,結束了。

  皇帝身旁的史官記得手腕酸痛、滿頭大汗。

  謝盛桉抱了抱拳道:「承讓。」

  段照臉頰通紅,好半晌才說:「我輸了。」

  小皇帝鬆了一口氣,大齊沒丟臉面他就高興,一揮手道:「謝大人仔細看看想挑個什麼寶物?」

  寶物都堆在大殿中央,謝盛桉走過去,繞了一圈,隨後挑起其中一把放置在匣子裡的寶劍。

  寶劍還未開封,安靜地封在劍鞘中。

  謝盛桉第一眼看見,就覺的這把劍很適合宋玉初。

  他毫不猶豫拿了起來,孟鶴雪無聲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抿。

  慕容響笑道:「寶劍配英雄,這把劍正適合謝大人這樣的君子雅士。」

  謝盛桉笑笑,沒說他不是為自己挑的。

  古蒼使團因為段照的落敗都有些沉默了,但這時氣氛卻因為這兩人剛才的一番切磋,徹底熱鬧了起來。

  使團中不少人都盯著那十二個瓷瓶呢,他們躍躍欲試,想要將瓷瓶贏回來。

  但有了謝盛桉和段照兩人珠玉在前,他們做再好的也比不上兩人,於是他們換一個切磋法子。

  投壺。

  很快就有侍女將一個雙耳貫壺抬到了大殿中央。

  小皇帝興致勃勃,也想下場參與一把。

  他也看中了那十二個青花瓷瓶。

  他掃了孟鶴雪一眼,還沒開口,孟鶴雪忽然站了起來。

  「這第一局就由孟某先拋磚引玉吧。」

  孟鶴雪一有動作,全場的目光都看了過來。他緩緩走到壺前,立馬有侍女將八支箭矢遞給他。

  慕容響一見孟鶴雪動作,他忙舉手道:「這一句我陪孟大人玩。」

  孟鶴雪點了點頭。

  慕容響歡欣雀躍,與孟鶴雪並肩而立。

  兩人執箭矢,以投進的難度計分,孟鶴雪有禮地道:「太子殿下先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

  慕容響率先投中兩支,都穩穩地落在壺口中央。

  慕容響看向孟鶴雪,孟鶴雪右手執三支箭矢,動作輕緩,左手掖住寬袖,忽然往前一擲。

  「哐」地一聲。

  三支箭矢分明落入雙耳貫壺的三個口中。

  慕容響張了張嘴,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小皇帝實在坐不住了,走了下來,近距離觀看。

  這十二個瓷瓶若是被孟鶴雪贏了,那不就是他的了。

  小皇帝喜出望外,暗暗希望孟鶴雪能一直贏下去。

  但不用他開口,孟鶴雪又三支箭矢擲了出去,慕容響嘀咕:「孟大人也習武嗎?」

  「不曾。」孟鶴雪道。

  慕容響拿著剩下的箭矢,能投多少便投多少。

  他已經不抱希望能贏孟鶴雪了,果然最後是孟鶴雪贏了。

  大齊的大臣對此見怪不怪,只要孟鶴雪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功的。

  雖然他們此前都以為孟鶴雪只是一個弱書生,沒想過他還精通投壺一道,但想到他是孟鶴雪就又釋然了。

  孟鶴雪贏下這一局,他隨手就將寶物中的十二個瓷瓶拿走了。

  使團的人只能眼巴巴看著,小皇帝心花怒放。

  老師一向不喜俗物,本人更是無欲無求,只要他說一句,這瓷瓶肯定是他的了。

  此時高興的小皇帝還不知道,這青花瓷瓶他就看這麼一眼,此後就被孟鶴雪藏了起來。


  小皇帝心不甘地追問,孟鶴雪只說送人了。

  送人了?

  什麼人比他這個皇帝學生還重要?!

  但這些都是後話,孟鶴雪拿走那十二個青花瓷瓶,就再沒參與他們切磋的事了。

  謝盛桉皺起眉,心中不太高興。

  青花瓷瓶是宋雲初給他的,雖然本就是要獻出去的,可如今卻落到了孟鶴雪手中。

  這讓謝盛桉不由地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孟鶴雪就知道瓷瓶從何而來。

  孟鶴雪靜默不動,就等著這一刻呢。

  謝盛桉眼神晦暗。

  他們倆竟共同喜歡上了一個人,這在此前他是絕對沒想到的。

  可如今的孟鶴雪早已不是當初他認識的孟鶴雪了,他不知道孟鶴雪怎麼會忽然盯上宋雲初,這麼多年從沒聽說孟鶴雪會喜歡誰。

  哪怕謝盛桉不承認,但孟鶴雪活得就是無欲無求,任誰也看不出來他想要什麼。

  如今孟鶴雪要宋雲初,他謝盛桉第一個不答應。

  宋雲初明媚張揚,燦若明霞,一生都應該活的漂漂亮亮,擁有實際上最好的。

  這些孟鶴雪都給不了她。

  謝盛桉幾番思緒翻轉,這邊投壺射箭的切磋已經結束了。

  大齊有贏有輸,但總的來說贏得多,沒有丟什麼臉面。

  接下來就到了女子這邊了,使團中有跟來的附屬國皇室女子,女子切磋就要溫和許多,比比琴藝便可。

  於是北梁公主抱著一個琴,率先越眾而出。

  她款款行了一禮,抬起眼時眼神鋒利、充滿挑釁。「北梁柔安向各位討教。」

  她說著一撥琴弦,不同於舒緩溫柔的曲調,而是殺伐果決的布陣曲。

  大殿中柔和的弦樂,一下子被衝散了。先前和美的場面,似乎也降到了冰點。

  北梁民風彪悍,人人皆武,就是彈的曲子也不會是纏綿悱惻的情愛曲。

  這麼重的殺伐音,一時讓在座的大齊女子臉色都不太好。

  北梁公主看到這一幕嗤笑,果然大齊女子都是溫養的水仙,見不了太陽,吹不了風。

  一首曲子便讓她們臉色蒼白,無用的很。

  「沒人敢和上本公主的曲子嗎?大齊女子的手指都能拿來繡繡花嗎?」

  北梁太子憨厚,這北梁公主卻脾氣火爆。

  內宅女子哪敢應聲,先不說這等聽得就讓人心慌的布陣曲,就說他們彈的綿柔之音,哪能跟上這樣的曲子。

  但若是無人應答,泱泱大國的臉面放在哪裡。

  宋雲初喝著茶,好整以暇地看著。

  忽然雲珠公主走了出來,笑著道:「本公主聽說北梁人自小騎馬練武,連女子也不例外。想必公主不止能彈布陣曲,連武藝也應該不在話下。」

  「那是自然。」北梁公主道。

  雲珠公主笑說:「那就好,我們大齊也有一位身手不錯,騎馬習武都不在話下的女子,公主可要比一比?」

  北梁公主像是不可置信:「你們不跟我比彈琴,反而比武藝?」找死嗎?

  雲珠公主一臉自豪地說:「你放心,我們會贏的。」

  北梁公主冷笑一聲。

  雲珠公主倏地看向宋雲初:「宋雲初你自小習武,武藝不凡,今日和北梁的公主比一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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