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任家兩兄弟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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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雲將任家兩兄弟的生母安置在侯府外,等合適的機會再讓她去見任柏川。

  宋雲初讓流雲將任家兩兄弟的情況說給那女子聽,隨後她問:「她是什麼態度?」

  流雲道:「這些年她也受了不少苦,如今聽說兩個孩子不保,立馬急了。」

  宋雲初點了點頭,讓流雲將人帶到西府任柏川的那個院子裡。

  任柏川願意吞下當年的事,一是為了侯府名譽,二是後來他有了孩子,任老夫人將兩個孩子記在任柏遠名下,想著以後侯府爵位還是由他的孩子繼承。

  但若任柏遠從來沒想過把爵位給任傳江他們呢?

  上一世這兩兄弟被任懷月耍得團團轉,最後也沒什麼好下場。

  如今任傳江兩兄弟接二連三給任柏遠丟臉,任柏遠又能忍多久呢?

  這日夜裡駭時過後,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從侯府西門進了侯府。流雲在前一路引著她,往任柏川的院子走去。

  女子叫紅雪,十幾年前在滿春閣小有名氣。

  如今她身上只留下歲月磨礪過的痕跡,三十歲不到的女子,臉上已經生出不少皺紋。

  「哇,侯府如今大了不少啊。」

  紅雪走進來一路驚嘆,流雲冷聲道:「你還記得你進來是幹什麼的嗎?」

  「記得記得。」紅雪訕訕地笑,眼角的皺紋堆疊。

  流雲抱著刀冷著臉,嚇得紅雪也不敢多說話了。

  但她走進西府這個偏院時,又忍不住開口:「這個院子倒是沒變,還跟以前一樣死氣沉沉的。」

  流雲掃了她一眼,她調查中十多年前紅雪是趁任柏川睡著,主動爬了他的床榻。

  這才有了任家兩兄弟。

  但也正因此,任柏川才覺得被狠狠羞辱了。

  他一個雙腿殘疾,不能行動的男人,被一個青樓低賤的女人強了,全程他都不能動,任由女子羞辱。

  哪怕後來兩個孩子出生,他也不願多看一眼,心中厭棄得很。

  流雲開始懷疑,這樣一個女子的話,任柏川會不會聽了。

  平響出來接的人,流雲守在屋外。

  紅雪抬腳進了屋裡,只看到床榻上一個死氣沉沉的男子。屋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那是一種揮散不去的死亡氣息。

  紅雪皺起眉,走到床邊。

  「任柏川。」

  昏睡中的任柏川皺了皺眉,紅雪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邊,又喊了他一聲。

  任柏川緩緩睜開眼,看到眼前的女子,他著實一愣。

  紅雪道:「你不認識我了?」

  任柏川像是將眼前這張臉同記憶中某張深惡痛絕的臉重疊在了一起,臉上頓時露出嫌惡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任柏川嗓音虛弱沙啞,難掩唾棄。

  紅雪道:「我來見你最後一面啊。」

  任柏川忍住噁心,撇過頭道:「你可以走了。」

  「任柏川好歹我們有十年沒見了,見到老熟人你就這麼不開心嗎?」紅雪撇了撇嘴。

  任柏川道:「我記得我當初說過,我永遠都不想看到你。」

  紅雪沉默了會兒,冷笑了出來:「任大少爺,你以為我想看到你嗎?若不是兒子他們出事了,我會來找你?」

  「侯府的事不勞你插手,平響,平響!把人給我趕出去!」任柏川怒火攻心,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急遽變化著。

  紅雪站了起來,掐著腰怒道:「任柏川你這個孬種!我們的兒子都快要被人整死了,你還不管不問!你就在這裡躺著等死吧,你那好弟弟就喜歡你這麼知趣!」

  「閉嘴!閉嘴!」

  任柏川猛地雙手捶床,神情大怒。

  紅雪譏笑:「你既然早就等死了,何不一開始就抹脖子自盡?我要是你,當初被人從水中撈出來,就拿一把刀抹了脖子。你要是早死了,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任柏川氣的胸膛起伏,灰青色的臉上不斷湧出不正常的潮紅。

  平響走過來忙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餵了一杯溫水。半晌之後任柏川才重新躺回去,可他的樣子卻像是死過了一回似的。


  任柏川躺在床上閉著眼,好一會兒問:「你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紅雪抱著手臂道:「我當初離開侯府的時候就說過了,只要你們侯府好好對待我兩個孩子,我不會來找你們侯府麻煩。」

  任柏川露出刻薄的冷笑:「你一個青樓女子,出身低賤,還想找侯府麻煩?痴心妄想!」

  紅雪沉默了,過了會兒她說:「我忘了你一直都不在乎你這兩個兒子,只因為他們是從我的肚子裡出來。」

  「對我噁心!」任柏川撐著上半身,喘著粗氣道,「我只要一想到他們身上也淌了你的血,我就噁心無比!」

  紅雪扯動了一下嘴角,忽然道:「其實當初我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你。」

  任柏川盯著她。

  紅雪自顧自地說:「一開始我想勾引的就是任柏遠,京中誰不知道他年紀輕輕就繼承了侯爵的爵位,以後前途無量。我若是能攀上他,得了幾分寵愛,能在侯府做個姨娘,我就心滿意足了。」

  「賤人!」聽了她的話,任柏川怒罵。

  「我在滿春閣里想盡辦法吸引他的目光,後來如我所願,他給我贖了身,還將我接進了侯府。我以為我大好的日子就要來了……」

  任柏川喝罵:「你一個青樓女子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簡直不要臉。」

  「是我不要臉。」紅雪看向她,不懷好意地笑了,「我要是要臉,就不會在任柏遠提出,要我來伺候你的時候,一口答應了。」

  任柏川愕然地睜大了眼:「你什麼意思?」

  「任柏川可憐的是你,自欺欺人一生,以為自己不爭不搶,將侯府爵位讓出去,就是為了大家好。可任柏遠一直盯著你呢,他要我勾引你,那晚你房中點的安神香,也是他給我的。」

  任柏川臉色變幻不停,眼神驚惶。

  紅雪看著這個行將就木、苟延殘喘的身體早沒有當初第一眼看到時的驚艷了。

  她繼續道:「只要你一天不死,他這個侯爺的位置就坐不安穩。如今你快死了,他也該放心了,接下來他要對付的就是我們的兩個孩子了。」

  任柏川氣喘如粗牛,渾濁的眼睛死死瞪著她。

  紅雪道:「我知道你是個窩囊廢,腿被人害殘了,一句話都不敢說。如今要死了,你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任柏川你這樣死了,到了地底下,敢去見你們任家的列祖列宗嗎?窩囊無能的一生,配得上當初先皇誇你的那句「皎皎少年郎」嗎?」

  任柏川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不重要了。」紅雪站得筆直,「我真的只是來看你最後一眼,順便告訴你,我身份低賤,而你窩囊。」

  「你看,我們是不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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