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任柏遠寵幸雁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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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舞從宋雲初的院子裡出來,還是渾渾噩噩的。

  她依舊披著黑色的兜帽,將自己的臉遮擋得嚴嚴實實,一路上小心地回到自己屋中,不敢驚動任何人。

  她回到屋裡,還在想宋雲初的話。

  宋雲初給了她兩個選擇,若她不舍將孩子留下,就去求助老夫人。而她不是捨得,那就讓這個孩子助自己一臂之力。

  秋舞現在回想起來,心口還砰砰直跳。

  她話語雖少,但聰慧機敏,侯爺會寵幸她,也是看中她這一點,知道她不像其他爭風吃醋的女子,會將寵幸的事宣揚出去。

  秋舞一直做得都很好。

  乖乖當著侯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通房丫鬟,即使有姨娘的身份,她也不像雁荷那般張揚。

  她懂得保全自己,在侯府大宅里,只有識趣才能活下來。

  但現在她有了這個孩子……說要打掉她肯定不舍,但她不能犧牲自己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在一定要打掉的情況下,若是,若是……這個孩子能助她一臂之力呢?

  就算她識趣,也不代表她不想要往高處走。

  大宅里的姨娘若是沒有孩子,老了只有等死的下場。

  而她們能爭的就是老爺的寵愛,比如寧素萱。同樣是姨娘,只因為侯爺的心在她身上,她過的日子就算比起夫人來都不差。

  宋雲初讓她自己做選擇,若是她選擇第二種,一旦被侯爺察覺,宋雲初答應可以救她一命。

  秋舞想到這裡,撫摸上自己還平坦的肚子。

  就在這時她的屋門忽然被敲響了,沒等她開口屋門一把被推開了。

  雁荷跨步進來,道:「你在屋裡怎麼不開門?我叫了你半天了。」

  秋舞回過神來,將臉上的神色收了乾乾淨淨:「有些犯困便沒有聽到你的聲音。」

  「你還真能睡著。」雁荷恨鐵不成鋼,指著她道,「對面的人都騎到我們頭上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秋舞道:「我們和寧夫子是不能比的。」

  雁荷心氣高,聽了這話很不高興:「同是姨娘,還分出個高低貴賤了?不過都是伺候男人的,她會讀書,可不代表會伺候男人。」

  這樣的話秋舞聽雁荷說得太多了,她若是反駁兩句,雁荷就會罵她沒出息,活該一輩子是姨娘。

  秋舞索性不出聲,任由雁荷抱怨個夠。

  雁荷罵了半天,才停了下來,忽然壓低聲音說:「好像對面又和侯爺吵架了,侯爺有三天沒派人來接她了。」

  以前寧素萱就算不是整日都歇在任柏遠的院子裡,一個月也有大半的時間在。

  除了兩次寧素萱和任柏遠吵架,寧素萱回到屋子裡哭,還將侯爺關在門外。那次兩人冷戰了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好了。

  這一次都三天了,寧素萱還在屋裡呢。

  雁荷問:「你說她這麼受寵,怎麼還將侯爺往外推呢?要是換成我,我每日都扒著侯爺不放。」

  把男人往外推,真是愚蠢。

  她要是有這寵愛,一定牢牢把握著。

  雁荷一會兒抱怨詛咒,一會兒又對寧素萱幸災樂禍。秋舞性子沉穩,就算她跟她說這些,也不擔心她說出去。

  就是說起來挺沒勁的,不管她說什麼,秋舞都淡淡回她。

  雁荷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了,打了個哈欠就出去了。

  秋舞沒管她,她還在想之前宋雲初給她的兩個選擇,猶豫不定。

  而另一邊出了門的雁荷瞪了寧素萱的屋子一眼,轉身要回到自己屋裡,可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看到一個人影走進了院子。

  「侯爺。」

  雁荷一喜,殷勤地迎了上去。她走到跟前才發現任柏遠喝了酒,身上有很大的酒氣。

  雁荷柔聲問:「侯爺你喝醉了嗎?要不要奴婢去給你煮些醒酒湯?」

  任柏遠抬眼掃了她一眼,皺眉道:「不用,記住你的本分。」

  雁荷臉上討好的笑容僵了僵,就見任柏遠朝寧素萱的屋前走去。她心中恨恨,但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於是跟在任柏遠身後。

  任柏遠滿身疲憊,走到寧素萱屋門前,抬手敲了敲。「萱兒是我,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滾開!」

  屋裡寧素萱生氣地將一物砸到屋門上,只聽到屋裡嘩啦一聲巨響,有什麼掉到地上碎裂了。

  任柏遠頓時覺得頭疼,醉酒本就讓他神思混沌,如今還要來哄寧素萱,他更加不快。

  可想到懷月,想到以前和寧素萱的過往,他又忍耐下來了。

  「萱兒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等了我一晚。但我真的沒去煙花之地,我就是在同僚家喝酒,喝醉了便在他家歇下了。」任柏遠勉強忍耐著解釋。

  前兩日寧素萱在他屋裡等了他一晚,第二日一早任柏遠回來,寧素萱在他身上聞到了脂粉味,這才跟他吵了起來。

  任柏遠當然不能說自己去了滿春閣,他找了藉口跟寧素萱解釋,但寧素萱像是一個瘋婆子一樣,跟他又吵又鬧,一連跟他冷戰三天了。

  今日懷月來見他,說寧素萱哭得整日都不吃飯。任柏遠只好過來看看,想著再跟人解釋一遍。

  但無論如何寧素萱都不聽他解釋,一個勁地埋怨他。

  任柏遠沒能將屋門敲開,還聽到屋裡寧素萱罵他負心的話,他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若負心,這滿京城沒有比他更痴心的了。

  為了寧素萱,他這些年對宋雲初不管不問,更是一個妾室都不納。整個京城,哪有男子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他自問做得已經足夠了,去滿春閣是為了應酬,而雁荷和秋舞又不是他要納的。他為了寧素萱做到這個地步,可寧素萱怎麼對他的?

  只要一想到寧素萱和任承延有染,還讓瑞老王爺碰了身子,他就覺得噁心不已。

  但他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念在寧素萱給他生了懷月這麼聰明的女兒份上,他才原諒了她。

  可她現在又開始無理取鬧了,當初寧家那個滿身書香,溫柔貼心的大小姐,成了如今這個醜陋樣子。

  哪怕任柏遠一再勸慰自己,他也沒辦法再哄下去了。

  他剛轉身準備離開,屋裡的寧素萱隔著門對他大聲抱怨:「任柏遠你真是個偽君子!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卻讓我過這樣屈辱的日子。你讓我當你的妾室,你真是畜生不如!」

  任柏遠一下子火起,死死捏著拳頭。

  當他的妾室就是侮辱了她?

  寧素萱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身子已經不乾淨還家族沒落的女子,若不是他還存幾分良心,早不知道將她搓磨成什麼樣子了。

  就算這樣寧素萱還在怨他,咒罵他。

  任柏遠怒火勃發,酒意湧上頭頂,他面色猙獰。

  就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台階下披著一件薄衫,身姿妖嬈的雁荷。

  雁荷是他的妾室,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他為了寧素萱,卻從來沒碰過雁荷,就算這樣寧素萱也不知足。

  既然如此,那他何必再為她委屈自己。

  任柏遠一把摟過雁荷,雁荷又驚又喜,滿面春色。「侯爺……」

  任柏遠低頭在她耳邊說:「到你的房間去,今晚本侯要你伺候。」

  雁荷大喜過望,纖纖素手勾住了任柏遠的腰帶,將人拉進了自己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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