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開始想娶的就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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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年從祠堂里出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遠遠的他看到主屋還亮著燭光,本來要去書房的腳步轉向了主屋。

  他走到主屋前,看到杜筱荷的丫鬟了。「夫人怎麼還沒睡?」

  杜筱荷的丫鬟翠玲看到宋景年出現在這裡,驚訝了一瞬,立馬回道:「夫人說要給洛洛小姐準備些禮物。」

  宋景年驚訝地一挑眉,想了想,道:「我進去看看她。」

  翠玲無比驚喜,忙道:「二少爺裡面請。」

  從宋景年和杜筱荷成親到現在,兩人都是分房睡的。從杜家跟來的丫鬟替杜筱荷擔憂不已,如今見宋景年願意進主屋了,她們仿佛看到了什麼希望。

  翠玲打開門,走進去高興地道:「二少夫人,二少爺來了。」

  杜筱荷驚訝地抬起頭,從桌旁站起身,冷冷淡淡地問:「你怎麼來了?」

  宋景年清咳了一聲,目光掠向桌面上的東西。「你再給洛洛準備什麼禮物?」

  杜筱荷道:「一些小玩意,二少爺應該看不上。」

  翠玲著急地給杜筱荷使眼色,希望她能好好跟二少爺說話,最好今晚能將二少爺留下來。

  但杜筱荷不為所動。

  宋景年走到桌旁,看到桌上擺了好幾個織布娃娃,有老虎形狀的,有兔子形狀的,還有翠鳥形狀的。

  個個圓頭圓腦,各色針線不一,眼睛鼻子都活靈活現的。

  宋景年驚訝地說:「你還會做這個?」

  平時杜筱荷面色清冷淡然,看上去就很難接近。但實際上她卻會做這些可愛的小玩偶,著實讓宋景年沒想到。

  宋景年目光看向放在桌角的一隻兔子:「可這隻兔子怎麼做了兩個?」

  杜筱荷臉色不太自然地道:「這隻沒做好,有點丑了。」

  宋景年下意識問:「哪丑了?」

  他拿起來看了看,左右看著都俏皮得很,兔子雪白的毛和黑色的眼睛不僅逼真,而且看上去憨態可掬。

  杜筱荷道:「我做完的時候才想起,洛洛說她有隻藍色眼睛的兔子。」

  宋景年這才分辨出來,這兩個兔子,一隻是黑眼珠,一隻是藍眼珠。

  杜筱荷伸手來拿:「這隻就不要了……」

  宋景年忽然道:「給我吧。」

  杜筱荷訝異地看著他,宋景年也不太自在,他說出這樣的話他也沒想到。

  他和杜筱荷這對夫妻,關係實在冷淡。當初這門親事是國公爺做主的,宋景年反抗無效。

  娶進門後,兩人約法三章,互不干涉,等機會合適兩人再和離。

  他們兩年沒同房的事,也只有他們院子裡的人知道。大嫂掌著家或許也知道一點,但從來沒拆穿過他們。

  宋景年在外面有個宅子,平時會在裡面歇息。

  他很少回來,就算回來也只是住書房。從他成婚後搬出主屋,今晚還是他第一次進來。

  杜筱荷臉色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隨你。」

  宋景年將兔子握在手上,兩人無話可說,宋景年便乾巴巴地道:「那你早點休息。」

  杜筱荷:「嗯。」

  宋景年很快回了書房,翠玲著急地道:「小姐你怎麼不把二少爺留下來啊,今天多好的機會。」

  杜筱荷坐了下來,拿起做到一半一隻小貓玩偶,道:「他若想留下來,不用我開口他也會留下來。」

  「小姐!」翠玲急得跳腳,「你是二少爺的妻啊,怎麼能對二少爺這麼冷淡。你若是對二少爺溫柔貼心些,今晚二少爺不就留下來了。」

  杜筱荷道:「不會的,宋景年不吃這一套。況且……」

  她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笑了出來:「宋景年一開始想娶的就不是我,他心中已經有了別人了,我何必上前自討沒趣。」

  「小姐!感情不都是互相培養的嘛,大少爺和大少夫人不也是國公爺安排的親事,現在不也和和美美的。」翠玲越說眼睛越紅,在這府里,只有她這個自小陪伴杜筱荷的丫鬟,能多說兩句了。

  「而且小姐要是真的和二少爺和離了,小姐能去哪兒?杜府里有夫人在,她一定不會允許小姐回去的。」


  杜府就依仗著國公府的這門親事呢,小姐若是沒了親事撐腰,又得像以前在杜府中一樣,處處被人欺辱了。

  「我知道,我是庶女,要是沒了國公府這門親事,我什麼都不是了。」杜筱荷開玩笑似地說,「我們現在多存點錢,哪天離開了國公府,我們就去買個小院子自己住吧。」

  翠玲眼睛更紅了:「小姐難道想靠侯府的月銀存錢嗎?那得存到哪年哪月。」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杜筱荷放下小貓玩偶,「但我在內宅里也沒有其他能賺錢的路子啊,不然我改天找嫂子問問。」

  翠玲腹誹,這一問不就暴露了。

  當初杜家給杜筱荷的那十幾台嫁妝都是空架子,裡面什麼值錢的都沒有,否則小姐也不會在國公府上這麼拮据。

  翠玲一心給自己小姐打算,主僕倆憂心地盤算著未來和離後的艱苦日子。

  這一邊宋玉城從祠堂出來後,問了管家後知道父親在書房,他便直接去了書房。

  「父親。」宋玉城進去後開口,「二妹的事父親準備怎麼處理?」

  鎮國公道:「你二妹認了錯,我已經讓她閉門思過了。」

  宋玉城皺起眉:「爹,就只是閉門思過嗎?」

  連一向寬厚的他都覺得這個懲罰太輕了,宋怡做的可是毒害董豪,暗自毀了國公府和董家的聯姻,還將這一切都污衊到宋雲初頭上。

  國公爺沉沉地抬起眼:「那你還想怎麼樣?」

  「爹,有錯就罰是你說的,怎麼換成二妹你就如此區別對待了?」

  鎮國公怒喝:「你這是在質疑我?」

  「兒子不敢,但兒子只求一個公正。今日這事若是換成雲初,爹你會怎麼罰?當初雲初打斷曾叔家兒子的一條腿,你就罰她跪祠堂半個月。如今換成二妹,爹你就如此輕輕放下嗎?」

  宋玉城實在想不明白,在軍中一向紀律嚴明,處事公正的國公爺。到了家裡,對待雲初和二妹,為何變得如此偏心。

  鎮國公沉怒,一拍桌面喝道:「宋玉城輪不到你來質疑我,滾出去領二十板子。」

  宋玉城緊緊握著拳頭,才壓抑住滿腔的憤慨。

  國公爺不僅是他的父親,還是軍中他的最高將領。

  他低下頭應道:「是。」

  宋玉城轉身出去,一掀袍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跪了下來。

  行刑的是國公爺身邊的侍衛,他舉著板子抱歉地道:「大少爺得罪了。」

  宋玉城平抬著視線道:「打吧,但是此事別讓雲初知道了。」

  「是,大少爺。」

  二十板子打下來,宋玉城臉色微微發白。他起身拍了拍袍角上沾上的灰,腳步略滯怠地走了出去。

  回到院子裡,余秀沁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樣子,頓時擔心地問:「怎麼回事?你怎麼忽然受了爹的責罰了?」

  宋玉城交代:「別出聲,就當什麼沒發生過,二弟和雲初那千萬瞞住。」

  余秀沁只能匆匆點頭,將他扶進了屋裡,細心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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