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威武城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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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鞭子落下,聲音響徹整個密室。

  五個孩子都閉上了眼,等著兩小隻痛苦哀嚎。

  衛小鵬也本能的撇過頭去,有些不敢再看。

  但沒聽到預料中的痛哭哀嚎聲。

  衛小鵬不禁轉過頭去看。

  只見,獨蛇的長鞭被一柄長劍挑住了,被拉的繃直。

  出劍的正是回來的無生。

  獨蛇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但隨即理直氣壯道:「放開!他們破壞了規矩,我今日就是要教訓他們,不管你告訴閣主還是主人,我都有理。」

  無生未動,就執劍站著。

  兩小隻噠噠的跑到無生身後。

  「無生哥哥,這個又凶又丑的壞人不僅要打我們,還踩壞了小灶灶!」呂小寶從無生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氣憤的指向被踩的粉碎的小石頭灶灶,以及被踩裂的石板。

  當無生冷漠的目光落在小灶灶的殘骸上時。

  他驀然握緊了劍柄,長劍猛的就是一甩。

  瞬間,長劍與鞭子分離,那帶滿倒鉤的長鞭反朝著獨蛇就打了下去。

  獨蛇本能躲閃。

  但回擊的長鞭又猛又快,他雖躲過了大半截,但還是被後半截打倒了。

  那尖銳的倒鉤直接划過了他的臉,與他臉上原來的刀疤形成了個大叉叉。

  獨蛇用手摸臉,但摸下來一手的血。

  他陰鷙的看向無生。

  「嘖嘖!」

  呂小寶看向獨蛇,背著個小手手,小大人似的直搖頭:「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什麼叫不作就不會死。本來就夠丑了,你還非要作,現在好了,更丑了吧!」

  呂小寶還無語的攤了攤小手手。

  聞言。

  獨蛇惡狠狠盯向呂小寶。

  他一把將血抹開在臉上,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步一步走向無生三人。

  呂小寶嗖的又將小腦袋縮回了無生身後。

  無生卻依舊一動未動的站著,他只是冷漠的看向獨蛇,空洞而冰冷的吐出六個字:「要麼滾,要麼死!」

  獨蛇腳步一頓。

  他迎上無生的目光。

  但無生的眼裡只有無盡空洞的冷意。

  獨蛇用力的握緊長鞭,憎恨嫉妒的盯著無生。

  他知道,他雖大了無生一輪還多,但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無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明明活的像個死人。

  但偏偏卻是練武奇才,才十四歲,卻已經是絕世高手。

  尤其,是無生想殺他。

  那他,絕對是必死無疑。

  「還不給我滾回籠里去!」獨蛇猛然轉身朝衛小鵬和其他五個孩子怒吼。

  孩子們嚇得趕緊回去。

  獨蛇則握緊拳頭,不甘的離開了。

  昏暗的廊道中,獨蛇回頭看向無生三人,他的目光落在了兩小隻身上。

  他現在還動不了無生。

  但這兩個該死的小畜生,他一定要殺了他們,以泄他心頭之憤。

  獨蛇笑了。

  這一天不會遠了。

  因為馬上就要開始比試了。

  每一個新來的孩子都必須參加。

  一對一。

  沒有平局,亦無輸贏,在這裡只有生,或者死。

  這兩個小兔崽子,就等著被人活活打死吧!

  獨蛇盯著兩小隻,陰鷙的眼裡都是期待。

  獨蛇走了。

  密室的盡頭只剩下兩小隻和無生。

  無生走到被踏得粉碎的小灶灶前蹲下,緩緩道:「再也吃不到了。」

  素來空洞冷漠的聲音里,竟漫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可憐。

  「喏!」

  這時,呂小寶竟從小懷懷裡掏出個用布包的東西給無生。


  無生打開,裡面竟是香噴噴,還熱乎的蜂蛹和知了猴。

  小阿崽也從衣袖裡拿出個用帕子裹著的蘑菇。

  這是兩小隻特意給留的。

  無生抬眸看著兩小隻,然後伸出手接過,蹲在地上安靜的開始吃。

  呂小寶看著他吃,忽然小眼珠子提溜的一轉,笑嘻嘻的蹲到無生面前:「無生哥哥,你看,小灶灶壞了,我們不能再給你做好吃的了。但是沒關係,你可以跟我們回家去吃啊,我大姑姑做飯可好吃了。」

  「不要!」無生斷然拒絕。

  呂小寶一滯:「為什麼呀!」

  「你們想逃。」無生頭頭也不回道。

  呂小寶:「……」

  兩小隻還被關在密室里,但密室外卻發生了一件震驚整個京都城的事。

  這天一早,梟家男人去上了早朝。

  自從發生了慘絕人寰的滅門案。

  宣慶帝下令,讓梟精忠徹查朝廷命官滿門被屠案,梟丹清則去查清武林中門派被滅真相。

  梟楚明面上在家養傷,實則暗中和梟三郎,趙清羽一起追查失蹤案,尋找與兩小只有關的線索。

  梟絕去上早朝了,白夙先帶著梟家護衛去找人。

  這些日子,京都城都被梟家人翻了個底朝天,但就是沒有。

  今日,白夙準備去城外找。

  「閃開,都閃開……」

  眾人正準備出城,忽然,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只見,一個男人駕著輛馬車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駛得飛快,他一邊狠狠的駕著馬車沖,一邊大喊的驅趕行人。

  街上的百姓慌忙躲到一旁。

  白夙也側身避開。

  呼!

  那馬車疾風似的從白夙面前呼嘯而過。

  但馬車過後,地上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紅跡。

  白夙盯向地上的紅痕。

  霍刀見狀,立刻上前查看。

  他抹了地上的紅痕,放在鼻尖嗅了嗅,不禁肅了臉:「小將軍夫人,這是血。」

  白夙看向那馬車疾行的方向,不禁凝眸。

  那方向正是——皇宮。

  「霍刀,你帶他們先出城找,我去看看。」白夙道。

  霍刀領命離開。

  白夙順著地上的血跡走。

  果然,在宮門口看見了男人和馬車。

  但男人與宮門口的御林軍發生了口舌,引得百姓們紛紛駐足圍觀。

  「我真的是威武城的長史張正懷,我有要事面聖。」張正懷急切道。

  聽聲音,這張正懷三十出頭的樣子。

  但他蓬頭垢面,渾身血污,根本看不出模樣來。他那樣子與其說是個官,倒更像是個要飯的乞丐。

  「入宮要腰牌,你沒有腰牌就不能進宮。」御林軍冷聲拒絕,瞧著張正懷的狼狽樣又嗤笑道:「就你這樣還面聖?皇上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滾開!」

  那御林軍一把將張正懷推到在地。

  張正懷摔在地上,頭都磕破了,血更是流了一臉。

  但他也顧不上擦,對著那御林軍就磕頭:「事出緊急,我腰牌沒帶。你就讓我先進去吧,我今日一定要見到聖上啊,真的一定要見到聖上!否則要誤了大事啊!」

  白夙不禁凝眸。

  圍觀著的百姓們看得有些動容,不禁道:「官老爺,你們可以帶著他進去嗎?」

  「是啊!」

  「這樣子看著是真有急事啊!」

  老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幫著張正懷說話。

  張正懷亦磕著頭懇求。

  「不行就是不行。若是阿貓阿狗三言兩語都能進宮,那還了得!」那御林軍依舊冷聲拒絕。

  他看向還在磕頭的張正懷,煩躁的上前一腳將他踹翻:「你給我趕緊滾,再不滾就把你抓起來。」

  張正懷又被踹倒在地。

  他的後腦勺重重的的磕在塊石頭上,但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仰望著上空,笑了起來。


  那笑,比哭更悽厲。

  「你們,你們這是要誤了威武城,一城百姓的命啊!」張正懷緩緩起身。

  他站起來的瞬間,眾人才看清,他正在流血淚啊!

  「你們不僅要誤了威武城百姓,還要誤了南嶽啊!」張正懷滿臉是血的指著那御林軍,大聲怒罵。

  那御林軍被張正懷的樣子嚇到了,一時之間竟忘了言語。

  張正懷卻走到馬車旁,指著馬車道:「你們可知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是什麼啊?」

  張正懷撕心裂肺。

  白夙看向馬車。

  那馬車下卻已積聚了一攤血泊。

  嘩!

  張正懷一把扯下了馬車的帘子。

  帘子落地的瞬間,白夙眸光一滯。

  百姓們更是陡然瞪大了眼睛,更有甚者驚呼出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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