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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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吃完早飯,我找到客棧老闆,詢問了一下。,-*' ^ '~*-.,_,.-*~ ~*-.,_,.-*~' ^ '*-,

  正好,這客棧一共有兩個大廚房,還有一個由雜房改成的小茶房。

  我特意去看了,這個茶房位置靠後,跟前面隔開了。

  為了保密,我特意多花了點錢,直接將小茶房租了下來,將鑰匙要了過來。

  每天由齊衡安排人,從城外採摘五袋子不要錢的花,送到小廚房門口。

  我與春香、小敏親自出來接,之後就將門從裡面合上,專心忙碌。

  春香、小敏負責蒸花露,提純花精油,我則負責琢磨鮮花餅的配方、蒸花醬。

  花醬自然是最簡單的,只需要將玫瑰花瓣洗淨晾乾後,再取一個盆子,撒一層玫瑰花再撒一層紅糖,用手搓揉,繼續重複之前的方法,醃製一段時間。

  之後,再將揉搓好的玫瑰花倒入鍋中,放適量清水,大火燒開轉小火,不停攪拌,將水熬干。

  火候掌握得好,熬出來的花醬,又香又甜又好看。

  我熬廢了五鍋後,終於上了手,熬出了自己都滿意的花醬。

  有了花醬,調製一下就能當成鮮花餅的餡料。

  餅皮有點難弄,加上材料匱乏,要啥啥沒有,我只能採取笨方法,將現有的材料等比例分好,一一嘗試。

  我們從早忙到晚,連中飯都是讓華大夫親自送過來的,避免泄密。

  等晚上忙完了,必定要鎖門的。

  小敏最謹慎,會不厭其煩將儀器拆散,第二天再重新安上,生怕出一點點差錯,影響到頤蓮長公主的大業。

  除了第一天有點忙亂之外,之後慢慢就形成了規律。

  一切都照我預想的慢慢推進,讓我覺得事情盡在掌控之中,唯一例外的是袁鑫榮。

  早、晚飯的時候,他看向我的眼神,在之前哀怨傷痛的基礎上,明顯多了幾分欲言又止。

  我有心問一下,又有點不好張嘴,只能等著他先張口了。

  這件事,對我沒有什麼影響,我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往前走,一心幹事業。

  到了第六天,我總算做出了色香味都不錯的鮮花餅。

  我自己覺得差強人意,春香一嘗之下卻驚為天人,連連誇讚道:「這個很好吃呀,尤其還有花香味兒,留住了春天的味道。我覺得,比咱們聚歡樓的所有點心都要好呢。」

  小敏也說餅很好吃,有淡淡甜味而不膩人,男子可能不覺得稀奇,但女子應該會很喜歡。

  我笑吟吟道:「其實這個鮮花餅,除了吃個新鮮之外,對女子還有好處呢。」

  春香聽了,迫不及待問道:「什麼好處?」

  我道:「自然是美容養顏,讓女子的容貌青春常駐。」

  小敏、春香都眼睛一亮。

  春香追問道:「真的嗎?」

  我頷首道:「自然是真的,它能入藥,也能讓女子變得更美。你們這些天弄的精油、花露,比這個鮮花餅的效用,要強上十倍百倍。」

  經過幾天的忙碌,還是很有成效的,得到花露約十斤,精油很少很純,只有一斤左右。

  細論起來,精油、花露是不挑品種的,花海里的所有花都能用。

  只是,我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精力,便只讓齊衡弄了軟香紅。這樣,送來的花根本不用挑揀,我們三個能無腦直接沖。

  小敏沉吟道:「如此說來,那片花海簡直是寶藏呀,最妙的是,那片地沒有主人,花卻能開四季,嘖嘖,只要採摘下來處理好了,就能有大筆的錢進帳,可謂是無本的買賣。」

  我道:「現在的確不需要本錢,但我們需要的量大了後,定然會被人盯上的。」

  春香皺起眉道:「照這麼說,要是能將這片地的地契弄到手,自然是最保險的。」

  我「啊」了一聲道:「有道理,我之前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擾,還想著等量產了之後,讓人晚上去摘花呢。細算起來,倒是不如春香這釜底抽薪的法子。」

  「嗯,回頭我讓齊管事打聽一下,那片地到底屬於誰。」

  春香連連點頭道:「自然要弄清楚的,眼下大家都不知道這些花還有妙用,趁機拿到手是最划算的。哪怕要花點錢,也在所不惜,畢竟,這可是長遠買賣。」


  我想了一下,又道:「這幾天你們也都辛苦了,既然精油、花露都有了,證明我的想法是可行的,也有了足夠的樣本。」

  「不過,在拆儀器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忙。讓齊管事買些散裝白酒來,你們給我義父蒸兩罈子高度酒。」

  其實,在將儀器、酒一股腦打包獻給頤蓮長公主的時候,我特意給華大夫留了四壇酒。

  收拾東西的時候,華大夫嫌帶酒太麻煩,又怕有個萬一酒罈子摔了得不償失,就只帶了一壇。

  春香答應下來,眼珠子轉了轉道:「可不能讓他們猜出這高度酒是我們蒸出來的,這樣,回頭我們抽個時間出去一趟,就說是東家特意花了大價錢,買來孝敬華老爺子的。」

  我忍俊不禁道:「很有道理呀,春香,你跟著小敏混久了,考慮事情比之前要周全很多呢。」

  說完話,正好到了吃中飯的時間,華大夫來送飯。

  我將儀器是現成的,要給他蒸酒的事兒告知。

  華大夫登時笑容滿面起來,咂嘴道:「之前帶的那壇酒,我每天一小杯,早就喝完了。自從喝了這個,別的酒都沒滋味了,就光惦記著它了。」

  我大手一揮,豪氣的道:「沒事,反正我們掌握了核心科技,直接給你整兩罈子。回頭回京了,旁的不敢說,但這酒必定是能岔著喝的,但有一條您要記住,不能貪杯。」

  華大夫失笑:「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可是大夫,最清楚該怎麼養生,還要你來提醒?」

  他嘴上抱怨,臉上卻笑得仿佛一朵花兒一般。

  春香也抿唇笑起來,知道他是真心拿我當閨女看待。

  人與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雖然我與華大夫是半路父女,但我打心眼信任他,他也是一樣的。

  很快,齊衡就送了十壇散酒過來。

  其實,酒的純化速度是最快的,所花費的時間,是蒸花露的十分之一。

  故而,我們只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蒸出了兩壇酒。

  雖然散裝酒還沒有用完,但大家已經筋疲力盡,我果斷叫停。

  小敏小心翼翼將酒封裝好,抱回我們三人住的房間,其餘的東西,也一趟趟運回去。

  接下來,我與春香一起動手,將蒸餾儀器拆除後,小心翼翼打包裝好。

  一切就緒,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連晚上睡覺都睡得比平時香甜。

  次日,我直接睡了個懶覺。

  春香吃完早飯回來,湊到床邊道:「東家,剛才我遇到袁大爺,他約你出去逛一逛,還有話要跟你說。」

  我睡得迷迷瞪瞪,聽到這個消息,翻了個身起來,嘆了一口氣。

  春香問道:「東家不想去嗎?」

  我坦誠道:「是不想去,見了面挺尷尬的。」

  春香道:「袁大爺說自己要回京了,東家還是去一下吧。」

  我吃了一驚,旋即很快釋然:「他回京了也好,免得留在這裡不上不下,大家都尷尬。」

  想起之前他的恩情,我道:「算了,還是去一下吧,不管他怎麼想,我自己有決斷就成了。」

  見我應了,春香忙出去回話,又返身回來,與小敏一起幫我梳妝打扮。

  我道:「不必麻煩了,跟往日一樣就行了,免得讓他誤解。」

  春香思忖片刻,恍然明白過來。

  女為悅己者容,倘若我打扮得比往日光鮮亮麗,袁鑫榮必定會覺得,其實我對他還是有幾分意思的。

  如是,我穿著跟平時差不多的衣服,髮式也跟往日相差無幾,沒多久就下了樓。

  彼此照了面,袁鑫榮著意打扮了一番,見我一切如常,苦笑了一下。

  我迎上去,大大方方問道:「袁大爺,還出去嗎?」

  袁鑫榮點頭,緩緩道:「之前辛夫人曾兩次送禮,第一次時袁某回了禮,第二次還沒回,此事袁某一直記在心裡。」

  「袁某打算回京去,今天就陪夫人逛一逛,買個合夫人心意的回禮,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我想了一下道:「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我照舊攜了春香、小敏,袁鑫榮也帶了一個小廝,一起出了門。


  照舊是我與袁鑫榮走在前面,其餘的人墜在後面。

  昆陽也很繁華,商鋪鱗次櫛比,但跟京城比,自然是遠遠不如的。

  此地住了一個大人物,那就是東平侯。

  定國公府沒倒之前,掌握了全國三分之一的兵權。

  鎮南王府次之,緊隨其後的,就是東平侯了。

  可以說,在這裡,東平侯的地位,比郡守還要高。

  不過,承襲了數代,現如今的東平侯崔護,比起先祖要遜色得多,多了碌碌無為、風流好色的名聲。

  雖然東平侯風評不佳,但多了一個侯府,昆陽的商業比別處要興盛得多。

  因為剛把鮮花餅折騰出來了,我如今的心思,都放在賣餅上,一心只顧看糕點店。

  根據齊衡打探來的消息,昆陽糕點鋪還是很多的,名氣最大的當數胡家,在城東、城西、城南、城北各有一家店,店鋪名字很簡單,就是「胡家老字號」這五個字。

  我留心看了一會兒,可巧找到了一家,門頭很大,門口有不少人排隊,看起來生意很好的樣子。

  見我駐足不動,袁鑫榮隨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笑著問道:「想吃糕點嗎?我讓小廝去買。」

  我忙阻攔道:「不用了,我不是想吃糕點,而是在觀察潛在的合作對象。」

  袁鑫榮有點詫異,卻沒追問什麼,只默默站在我身側陪伴,恰似無聲守護者。

  我不好意思笑笑道:「已經看好了,繼續走吧。」

  又默默往前走了一會兒,袁鑫榮看到一家首飾店,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進去後一看,首飾分區擺放、琳琅滿目,雖然比不上京城的妙妝閣,但也算很不錯了。

  「夫人不必心急,慢慢挑選就好。」袁鑫榮含笑道。

  我微微側身避開他的眼神,匆匆看了一圈,選中一隻銀質髮簪。

  袁鑫榮皺眉:「這個太素了,再選一隻吧。」

  我道:「不用了,這個就挺好的。」

  袁鑫榮搖搖頭,掃視了一番,抬手選中了一隻髮簪,遞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暗自叫絕。

  那髮簪做工絕妙,簪體是和田玉雕刻的竹節,簪頭纏繞著金子做成的枝條和竹葉,更妙的是,竹葉上了色,綠瑩瑩的惹人喜愛。

  他手指修長有光澤,拿著這一隻簪子,也不知是手給簪子增了彩,還是簪子給手添了光,總之是交相輝映,讓人移不開眼睛。

  我由衷道:「這個真好看啊,簡直是藝術品。」

  見我認可了,袁鑫榮笑容加深:「我的眼光還是不錯吧,就選這個。」

  我遲疑道:「還是不要了,東西雖然好看,但未必適合我。」

  袁鑫榮挑眉:「你是怕價格太高吧?沒事,一兩件首飾我還是買得起的。」

  我正要說話,突然有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首飾你們到底要不要?不要趕緊拿過來,本夫人瞧中了。」

  我回過頭去,看到了一位容色絕美的少婦,身後還跟了幾個丫鬟婆子,顯得排場很大。

  少婦身上穿著一襲大紅絲裙,面似芙蓉柳如眉,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肌膚如雪,頭上的珠翠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明明戴了滿頭的首飾,但她看向袁鑫榮手裡的玉簪時,還是十分眼熱。

  其實,她的心態,我能夠理解一二。

  無論是什麼年代,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首飾盒裡,也永遠少一件首飾。

  哪怕自己擁有再多的東西,看到亮眼、好看的,還是情不自禁要多看兩眼,挖空心思想得到。

  如果順利買到了,可能把玩一兩次之後,很快就會拋在腦後,覺得不過如此,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被別人買去了,反倒會放在心上,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十分肝疼。

  這就是人性,無可厚非,不必指摘什麼。

  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

  我本來就不想讓袁鑫榮太破費,便笑了一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東西讓給那位少婦。

  袁鑫榮卻很堅持,不疾不徐的道:「這簪子最配你,又是我們先瞧中的,自然要買下來才好。」


  少婦覺得被掃了面子,哼了一聲,臉色有幾分難看:「好呀,你竟敢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是誰嗎?」

  袁鑫榮淡淡道:「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少婦氣怒交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好大的狗膽。」

  她身後的丫鬟忙走上前幫腔:「夫人,別跟他們這些鄉巴佬生氣,他們沒眼光沒腦子也沒見識,不知道您是東平侯的三兒媳,才會這般粗魯。」

  「等知道了,自然就會客客氣氣,拱手相讓的。這種前倨後恭的人,奴婢見得多了,見怪不怪。」

  那丫鬟一面說,一面斜著眼看向袁鑫榮,仿佛在說,快點屈服吧,不要裝了。

  貴婦不但沒有阻攔丫鬟,反而洋洋得意。

  我微微蹙眉,這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照這丫鬟的說法,這一位,確實是位貴婦了。

  只是,身份是貴重的,但主僕兩個都微抬著下巴看人,頤指氣使、自視高貴,讓人打心眼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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