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亂象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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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娘,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娘,不知纖纖好些沒有?我想去看看她。」

  老太太出來見茹妃的時候,已經讓兩個兒媳婦去做杜纖纖的思想工作。

  想來威逼利誘一番,她不會亂說話。

  「嗯,去吧。我年紀大了,就不跟著你們折騰了。」

  「不用娘陪著,您老歇歇去。」

  「來人啊,扶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茹妃由丫鬟帶著,去了杜纖纖住的那個屋裡。

  看到杜二夫人和杜三夫人,她驚訝道:「嫂子們也在啊。」

  兩人笑笑。

  「這不纖纖心情不好嘛,我們過來陪著她聊聊天。可憐的孩子,從小就沒爹娘疼,不就得我們這些做嬸嬸的疼。」

  茹妃連連道:「嫂子們有心了。」

  嘖嘖,人家對纖纖多好啊,那逆子還挑撥離間說他們打罵纖纖,不給她吃喝。

  她瞧著除了人瘦了些,也沒什麼毛病嘛。

  這人不高興就沒胃口,瘦是正常的。

  「纖纖,姑姑來看你了。」

  杜纖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瞧著兩個嬸子一左一右的站著,她什麼都沒說。

  杜二夫人尷尬的笑道:「纖纖你倒是說句話呀,你姑姑來看你了。」

  茹妃忙道:「無妨無妨,這孩子心情不好我能理解,都是自家人,不客氣。」

  茹妃坐下來,耐心的對杜纖纖說:「纖纖啊,是姑姑對不起你,是你表哥對不住你,你討厭我們可以,但你不能跟你自個兒過不去,知道嗎?」

  「唉,嘖嘖,你看你瘦得,都快脫相了。該吃吃,該喝喝,你別想那麼多。」

  杜纖纖依舊不說話。

  茹妃又是嘆氣。

  片刻後,又道:「對了,姑姑今兒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你與周家三公子的親事依舊,你還得嫁去周家,還是原先定的日子,你高興不高興?」

  杜纖纖抬眼,這才看向茹妃。

  茹妃一看她這反應以為她多高興,忙不迭的道:「你放心,別看眼下那三公子是個庶子,但將來可不一定。」

  「你那表哥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他何時讓你受過委屈?你嫁去了周家,他定會好好提拔你相公,幫你相公打敗他的兩個草包哥哥繼承周家的爵位,周家早晚是你的,你就放心吧。」

  這話說出來杜家兩位夫人表現得比杜纖纖還激動。

  慕廝年那兔崽子還有這心思?

  若是這樣的話,將來纖纖做了周夫人,她背後又有慕廝年那兔崽子撐腰,還怕拿不到管家權嗎?

  這麼一想的話,她還是有些用處的。

  「纖纖,姑姑和你說的可都聽到了?」

  杜纖纖這才開口,「聽到了,多謝姑姑。」

  對她現在來說,去哪裡都好,只要能儘快的離開這個牢籠。

  茹妃看她終於有了反應笑開了花,「這就好了,那你就好吃好喝的,將身體養好。回頭到了夫家,要長得白白胖胖才招人喜歡。」

  「是,姑姑。」

  茹妃滿意現在的狀態,從杜家回來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終於給纖纖找了個不錯的歸宿,心裡得到安慰,便不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兄嫂。

  還有一點,她到現在才悟出來。

  以前兒子跟她關係好的時候,她心裡總有些膈應,覺得兒子在乎她多過自己,偶爾也會給她找些小麻煩。

  一邊想補償,又一邊不高興,這種心理很矛盾。

  如今這麼著,她覺得對大家都好。

  挺好的,以後她會好好護著這個侄女。

  ……

  這日,春花匆匆而來,「小姐小姐,杜纖纖今日嫁人了,一頂不起眼兒的小轎抬進了周將軍府,若不是走的正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納妾呢。」

  「嗯。」孫幼漁淡淡的應著。

  春花興奮的道:「小姐,杜纖纖那種人,能受得了這氣麼?周家如此怠慢她,她能不鬧麼?」


  孫幼漁頓了一瞬,想著如今局勢給她分析。

  「未必是周家的主意。」

  「哦?不是周家,那是誰的主意?寧王那麼心疼杜纖纖,能捨得她嫁得這麼寒磣麼?」

  「他捨不得,可皇族要臉。杜纖纖先進寧王府做妾,你別忘了,她代替正妃拜堂的事人盡皆知。即便沒有洞房,那可是拜了堂的。她再嫁比我再嫁難聽得多了,皇上是不會允許他們高調成親的。」

  「這樣啊,那她也確實倒霉,寧王害人不淺。」

  春花頓了一下,又說:「杜纖纖也是活該。」

  孫幼漁想著她現下在清王府,而杜纖纖卻嫁去了周家。

  往日她們在寧王府『爭風吃醋』的場景猶如隔世。

  對,隔世。

  變得好遙遠。

  「以後不說她了。」孫幼漁嘆了口氣說:「那些事都過去了,以後她和我們各不相干,也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她和我,還有慕廝年之間,都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春花點點頭,確實是鬧劇,而且還是一場荒唐的鬧劇。

  「好吧,以後不說她了。」免得小姐聽了煩心。

  ……

  轉眼間便入了秋。

  吹了一夜的涼風後,院子裡滿是落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而堅挺著不落的葉子也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隨著微弱的秋風搖搖欲墜。

  秋月安排了幾個下人進來打掃,這半日都是他們掃落葉的聲音。

  這還不到晌午,外出的慕雲州突然回來。

  正在煮茶的春花一看,他臉色似乎不太好。

  「王爺,今兒玩得不開心嗎?怎麼這麼早回來。」

  慕雲州沒理她,直接進了屋內。

  春花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繼續點爐子。

  秋月看那些打掃落葉的下人催促道:「都動作快一點兒,就這麼點兒活你們還得幹上半日不成?」

  說罷,又往屋裡看了看。

  屋內慕雲州脫下外衫,肋骨上方一條一指長的大口子,只作了簡單的包紮。

  那布條一取下,全是血。

  「這是怎麼搞的?」

  「沒事,是一場意外。」

  孫幼漁看那傷都在表象,便沒多問。

  只熟練的縫合傷口,上藥,包紮。

  「聽說今年南方出了些事,有暴亂?」

  慕雲州點點頭,「北方旱災,南方水災,總是隔上幾年就得來一次,可今年南方水災格外嚴重,有不少百姓受災,流離失所。那些房屋農田被洪水毀去的百姓紛紛北上逃難,逃難不是有腿就行,要吃要喝,沿途富戶們施粥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多處發生哄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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