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這是你們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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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宮外的人對他都有幾分尊重。

  「多謝馬公公。」

  「清王妃不必客氣,我的事辦完了,就先走了。」

  「來人啊,送送馬公公。」

  「您慢走。」

  送走馬公公,孫幼漁將慕雲州招來。

  「你皇兄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讓我安心在京城養病,養好了病再回雲州。」

  孫幼漁:「……」這特麼,要真養好了病還能讓他活著回雲州嗎?真是笑話。

  「唉!」她嘆了口氣,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慕雲州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漁兒是不是想去雲州啊?」

  「是啊,可是你皇兄不讓我們去。」

  「他不讓我們去,我們偷偷去唄,我帶你去。」

  孫幼漁:「可別。」

  「為什麼呀?你不是想去嗎?」

  孫幼漁扶額。

  「我現在不想去了。」

  心道:人家剛說不準離開京城,你後腳就攛掇人家清王偷偷跑,這是嫌命長嗎?

  皇帝想殺她,正愁找不著合適的理由呢。

  ……

  慕雲州去找皇上說回雲州的事,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慕廝年的耳朵里。

  連著三天寧王求見,都被孫幼漁以各種理由搪塞了。

  今日他也死心了,他不來,卻讓秋月幫著問句話。

  「他問小姐,可是因為他,才想跟清王回雲州。」

  孫幼漁沒好氣道:「對,就是因為他,他要再來糾纏我就死定了,我想活命,你就這麼回他。」

  秋月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並沒有離開。

  「小姐,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您和清王做不成夫妻,寧王就老覺得你是在清王府中暫住,早晚還得回去。」

  孫幼漁氣過之後,又逐漸冷靜。

  她又何嘗不知?

  但是該說的她都說了,她覺得自己表現得再清楚不過。

  可是這慕廝年身體裡流著一半杜家的血,杜家人都是極品,難纏得很。

  就如那杜纖纖,又茶又婊又欠揍,還揍不怕。

  被慕廝年這種人纏上,真是倒八輩子霉。

  她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小姐,秋月斗膽一問,您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直接說吧。」此時孫幼漁的內心又煩又躁,不想猜啞謎。

  秋月也就直說了。

  「對清王的事,還有以後的打算啊。您現在是清王妃,如果您願意做一輩子的清王妃,我覺得最好還是跟清王生得一兒半女。」

  孫幼漁擺手,「清王不能生。」

  這會兒也沒外人,就她們主僕二人在,連春花都沒在。

  秋月往窗外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姐,清王真的不能生嗎?」

  孫幼漁:「……」這丫頭什麼意思?那事兒只有她知道。

  「我清理您與清王的貼身衣物時,發現一些東西,清王似乎沒問題,難道不是小姐你做了什麼手腳?」

  孫幼漁腦子裡嗡的一聲,面色立刻就沉下來。

  秋月一見立刻跪下,「奴婢忠心耿耿,皆是為了小姐著想,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小姐體諒。」

  孫幼漁愣了片刻,又長嘆了口氣,伸手將秋月扶起來。

  「你的忠心我從未懷疑過,你說得我也清楚。可眼下局勢哪裡能養得孩子?」

  「就算養不得孩子,您與清王若是圓了房,做了真夫妻,也好叫寧王死心啊。」

  孫幼漁眉頭皺成了川字。

  「小姐,其實我知道你不甘心,可這世道就是這樣。即便貴為皇后,也沒有掌控命運的權力。當年大公主被送去和親,皇后不也只能笑著接受嗎?」

  孫幼漁苦笑不已,秋月的話雖然讓她心裡不痛快,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實在話。

  只說能看見到的條件的話,清王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她的內心難以接受,為了活命用上這種方式。

  「小姐。」

  孫幼漁擺擺手,「容我想想。」

  「寧王還等著我回話呢,您說我回他什麼話好?」

  以孫幼漁對慕廝年的了解,回什麼話都沒用。

  你要說是,他肯定嚷嚷著要解釋。

  若說不是,他肯定又說不信。

  總之有的是辦法纏著你。

  「這樣,你還像昨天那樣,先拖著他。」

  「好。」

  拖了幾天,皇后又請她去宮裡喝了回茶,然後杜纖纖不知道又怎麼跑出來鬧了一通,杜家老太太也跑來找了一回事,她實在扛不住了。

  「春花,去將王爺找回來。」

  「秋月,拿著我的令牌去找太醫。」

  秋月知道她是想通了,拿著她的令牌急忙去了太醫院。

  兩個丫鬟都支走了。

  孫幼漁脫了鞋子蹲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特別想哭一場。

  她的記憶中她沒有哭過,穿越來這麼久,遇到那麼多麻煩她都沒有哭過,此時真的好想哭。

  她孫幼漁不是無所不能,她無能。

  有種被人按著頭顱往地上壓的屈辱。

  此時她好想家,想回家,那個文明的世界裡,至少沒有這麼離譜的事。

  而在這裡,想要有尊嚴的或者,除非你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可是這裡的人不會允許一個女人站到金字塔的頂端,除非……

  她腦子一轉,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的內心滋生。

  皇后做不了主,若是帶著幼主登基的太后呢?

  特麼的。

  那狗皇帝得位不正,還將她,將孫爹,逼到如此境地。

  為什麼要慣著他?

  將來他的兒子慕廝年登基了,又會怎麼逼迫她?

  莫非他們要這麼屈辱的過一輩子?

  不,她孫幼漁不願意這麼屈辱過一輩子,連孩子都不敢生。

  她不但要生,她還要將她的兒子扶上帝位,看那狗東西皇帝還怎麼威脅她。

  轉眼之間她已經化悲痛為力氣,鬥志滿滿。

  「王妃,王爺回來了。」

  孫幼漁一個激靈,擦了擦眼角,穿好鞋子,從內室里出來。

  轉眼又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

  「王爺今兒又去哪裡玩了?」

  「沒上哪裡呀,就在荷塘摘蓮蓬。」

  「哦,摘了多少呀?」

  「十個。」

  「好,回頭我讓人給你做蓮子羹。」

  正說著,秋月也回來了。

  「王妃,吳太醫來了。」

  孫幼漁臉上笑意更濃。

  「快請進來。」

  「是,王妃。」

  「吳太醫,我們王妃請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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