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洞房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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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咱們還不如待在寧王府呢,剛成親那會兒寧王是混蛋了些,可現在他不是挺好了嘛。小姐雖然將咱們趕出來,不讓咱們聽,可我還是聽到個七七八八,寧王捨不得小姐,說要對她好呢。」

  「噓,別說了。」秋月忙讓她閉嘴。

  春花抬頭一看,清王站在廊上。

  春花嚇一跳,可轉念一想,清王是個傻子,也就釋然了。

  他聽到也沒關係,他又聽不懂。

  「王爺。」

  「王爺。」

  慕雲州一言不發,徑直進了洞房。

  兩丫鬟一臉莫名。

  「王爺這是怎麼了?我沒看錯吧?他好像有點兒生氣。」

  秋月眉頭緊皺。

  春花又道:「他怎麼會生氣呢?他又不懂,一定是我想多了。」

  秋月想了想道:「你去跟管家說,我進去看看。」

  「哦,好吧。」

  秋月窩在門口偷聽,裡邊傳出慕雲州生氣的聲音。

  「哼,他們可太壞了,就說漁兒壞話。本王很生氣,已經將他們趕走了。」

  秋月鬆了口氣。

  原來清王真的在生氣,是因為外頭的人說小姐壞話才生氣。

  他會因為外頭那些人說小姐壞話就趕人,說明他心裡還是向著小姐的。

  傻就傻吧,總比一個聰明的人,心卻不向著你的人好吧。

  秋月看了看天色,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此時洞房還早了些,不過洞房有一套流程要走,早早的準備也好。

  她讓人安排花生紅棗,合卺酒等等。

  又進入房間,勸著小姐將蓋頭蓋上。

  讓丫鬟們張羅的同時,秋月又時不時的去看看清王。

  見他好奇的在洞房裡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瞧著又有些心酸。

  春花在一旁看過,嘆了口氣。

  秋月好奇的問她,「怎麼了?」

  春花看了一眼端坐在喜床上的孫幼漁,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也太簡單了,好歹是咱們小姐……」

  「噓。」秋月阻止她說下去,「差不多行了,你也不看看什麼情況。」

  「我就是感嘆一下嘛,咱小姐去年進寧王府,婚房倒是準備得體面,結果拜堂洞房都沒有,我在那屋裡守著昏迷的小姐哭了一夜,今晚怕又是……」春花為孫幼漁委屈,都快哭出聲來。

  秋月瞪了她一眼,「這次定不會讓你哭一夜,行了,別說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快出去吧。」

  「我不出去。」春花帶著哭腔說:「我還要看著小姐將洞房這一套走完呢。」

  秋月:「……」

  「咱小姐真命苦。」她擦了眼淚又嘆了一句。

  秋月無可奈何,不和她說了,只催促著下人們快點兒。

  「王爺,您請過來。」

  大概因為他傻,這裡的下人對他並不是那麼尊重。

  那婆子的話說是請,語氣卻很生硬,還夾雜著一絲不耐煩。

  慕雲州還是聽話的走了過來。

  那婆子將一支秤桿交到他手裡,道:「王爺去將那帕子挑起來。」

  話落,那婆子拉著他的手就去挑蓋頭。

  可他似乎有些抗拒,挑了兩下都沒成功。

  婆子不耐煩,道:「王爺你別動,老奴來挑就好。」

  清王突然生氣了,一把將她推開。

  「是你娶王妃還是本王娶王妃?」

  婆子:「……」

  「自然是王爺你。」這語氣更是不好。

  秋月見狀搖搖頭,對嬤嬤道:「您老先退下吧,我看王爺自己會挑蓋頭。」

  那婆子陰陽怪氣的道:「秋月姑娘,你今兒剛進清王府,大概不知道咱們王爺猶如六歲孩童。六歲的孩子,皮得很,他懂什麼呀?你還是聽老身的吧。」

  她話音一落,孫幼漁自己就一把將蓋頭給扯下來了。


  「來人,掌嘴。」

  婆子面色一變,「王妃,你自己能自己扯了蓋頭?這不吉利啊。」

  「哼。」孫幼漁冷哼一聲道:「再不吉利,也比讓你這老貨掀蓋頭吉利。」

  「這……」

  「春花,還愣著做什麼?掌嘴。」

  春花一個激靈,忙上前對著那婆子就兩個耳刮子。

  那婆子被打得腦瓜子嗡嗡的,忍著疼痛,厲聲道:「不知老奴做錯了什麼,王妃為什麼要讓人打老奴?」

  孫幼漁冷冷的道:「打你兩個巴掌,讓你記得這王府中還有主子。」

  婆子面色大變。

  「我可是……府中老人了。」她是皇上派來盯著清王的人,險些說漏嘴。

  孫幼漁冷笑一聲,「所以你就以為自己能倚老賣老了嗎?」

  「我……」

  「兩巴掌不夠?」

  婆子怔了怔,咬牙忍了,退到一邊低聲道:「老奴不敢,請王妃息怒。」

  「那就滾出去。」

  「是。」

  婆子急忙出了洞房。

  別的丫鬟都嚇得不敢說話,再不敢輕慢。

  王爺是傻,可王妃不傻啊。

  王妃娘家雖說落魄了,但她大家族出來的氣勢還在,管他們這些奴婢不是綽綽有餘?

  腦子清醒的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還敢不好好幹活的,那是腦子不清醒的。

  「一個個都愣著做什麼?上合卺酒。」孫幼漁一聲吼,丫鬟急忙拿著合卺酒上前去。」

  孫幼漁以為下一步該喝酒了,不想那慕雲州將地上的帕子撿起來,重新蓋在她的頭上。

  「漁兒,我還沒掀蓋頭呢。」

  孫幼漁:「……」

  「行,你掀。」

  不是什麼大事,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清王雖然傻了,不過她記得孫爹的話,保護清王周全是先皇給孫爹的任務,而且母親以前是先皇后身邊的醫女,深得先皇后喜歡。

  除去身份不說,兩家也算是世交好久。

  現在孫爹不在京城中,孫幼漁打算用自己的力量保護清王,不說別的,至少不讓他被奴婢們欺負,她還是能做到的。

  蓋頭再次被掀開,孫幼漁看到清王一張大大的笑臉。

  「漁兒。」

  孫幼漁笑了笑,溫和的道:「現在可以了吧?」

  「嗯嗯,從現在起,漁兒就是我的王妃了。」

  孫幼漁哭笑不得,心中又有些苦澀。

  對旁邊端著合卺酒的丫鬟說:「送上來吧。」

  合卺酒其實不是現代時以為的交杯酒,這是一種像葫蘆的東西,或許就是葫蘆?

  分成兩半,一人一半,讓兩人的酒摻合在一起,再一起喝下,便是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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