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和慕廝年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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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幼漁哈哈大笑,對著杜纖纖一通嘲諷。

  「什麼玩意兒,演戲也不知演得真實些,你倒是真撞啊,至少也得見見血,才得真讓人信不是?哦對了,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啊,用力小了不太像,用力大了可能真撞死了。一頭撞死了還好,萬一撞得個半死不活,那才叫受罪呢。」

  「你你……」杜纖纖一跺腳,「孫幼漁,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那是的,路人皆知的事嘛。你就是阻擋我與王爺的絆腳石,你莫非不知道?」

  「你真是惡毒,哼,想讓我死,沒門兒。有我在一日,王爺就是我的,你休想搶了去。」

  她急忙跑過來,抱著慕廝年的胳膊不撒手。

  孫幼漁看差不多了,她也不尋死了,便拍拍裙子功成身退。

  「好,你的,我不跟你搶。」

  她起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慕廝年看著她離去的樣子,盯著那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是故意的,打纖纖一巴掌,任由她尋死,又說那些話。

  看似兇狠,不近人情,效果卻很好。

  她真的勸住了纖纖不是嗎?

  或許,他以前對孫幼漁不夠了解。

  她看似潑辣無理,可她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的又是那麼乾脆有用,她是帶著頭腦在做每一件事。

  「王爺,您看什麼呢?」

  杜纖纖將他的臉板過來,「哎呀,你是不是在看孫幼漁?不准看她拉,不然我不活了。」

  慕廝年心中升起一抹苦澀。

  她倆明明同一年生的,一樣大,纖纖卻只知通過哭鬧來達到目的,而孫幼漁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做管理一府的王妃。

  母妃說,他再怎麼寵愛纖纖都不可以讓她做正妃,她做不了。

  以前他還不明白,眼下逐漸明白了。

  這活兒要交給纖纖,她真的做不了。

  「纖纖,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啊?你又要走?你要去哪裡呀?」

  慕廝年嘆了口氣,帶著絲不耐煩道:「父皇有差事交給我,我必需得去辦。」

  「那……那你昨晚……」

  「唉!」慕廝年長嘆了一口氣,「昨晚我只是去找孫幼漁問府里銀子的事,真沒做什麼,你走這後我也就走了,全府上下都知道,我都解釋了多少回了,你怎麼還問?」

  杜纖纖忙道:「哎呀,相信你了,我不問了。」

  慕廝年這才鬆了口氣,憐愛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才起身離開。

  杜纖纖心裡一陣甜蜜,心想著他的心裡還是自己重要一些。

  不,不止是重要一些,孫幼漁算個屁。

  可這些畫面落在丫鬟婆子的眼中,這下不光是伺候杜纖纖的婆子感覺不對勁兒,就連杜纖纖的丫鬟也感覺不對了。

  人家別人愛侶之間離別,都是摸摸臉頰,拉拉手,或者抱一抱。

  甚至是親親額頭。

  王爺這……揉揉腦袋是怎麼回事?

  咋不像愛侶,而是像愛女啊。

  ……

  慕廝年離開杜纖纖這裡也沒有去辦他父皇交代的差事,而是徑直去了孫幼漁院裡。

  孫幼漁回了院裡就讓人升火,上炭。

  她站在窗戶邊看了看天色,道:「怕不是今晚得下雪,咱們地龍得燒起來了。」

  正在生火的春花道:「小姐不是說,今年得省著些,等下個月再燒地龍嗎?」

  「等不急了,今晚要下雪,到明日可就凍死人了,今日就先將地龍燒起來。」

  「那……只咱們這裡燒,怕是人家有意見,王爺與側妃那兒要不要也燒起來呀?」

  王府窮成這個鬼樣子還燒個鬼,她都是用自己的嫁妝買的炭來燒。

  不過春花說得也有道理,不管她怎麼燒的,既然她能燒地龍,定然不能讓慕廝年那兒不燒,不然傳了出去就是個麻煩。

  孫幼漁想了想道:「那就將王爺屋裡也燒起來,側妃就算了。王府里年景好還好說,這不王府里比較困難嘛。」


  她這麼安排也是合理的,要燒地龍,肯定是先緊著正主屋裡,妾室丫鬟能不能享受到,那就得看有沒有銀子,得不得寵了。

  銀子充足,給寵妾屋裡燒上也沒什麼,銀子不充足,你個妾,想得美。

  她這廂剛安排下去,慕廝年就來了。

  孫幼漁嘀咕,「這麼快?」

  應該不是為她安排燒炭的事吧,不過他來了也正好,她給他說一聲,免得他的『愛妾』又來鬧。

  「王妃。」

  「王爺。」

  咳咳……

  「你先說。」

  「別,王爺你先說吧。」

  慕廝年帶著幾分尷尬,「今日的事多謝你了。」

  孫幼漁有些驚訝,慕廝年還知道說謝,真是難得。

  「沒事,小事,沒跟你鬧了吧?」

  「沒有。」

  「那你多陪陪她,她這是沒有安全感才會這樣。」

  慕廝年驀地一怔,探究的眼神看著孫幼漁。

  「你讓本王多陪陪她?」

  「嗯,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了,問題大著呢。

  慕廝年目光沉了沉,道:「你跟我進來。」

  孫幼漁一臉莫名。

  春花秋月都擔憂的看著孫幼漁。

  孫幼漁擺擺手,示意她們留在外邊,自己沒事。

  到了屋裡,只有她與慕廝年兩個人。

  慕廝年深吸一口氣,才道:「孫幼漁,你讓本王多陪陪纖纖,可是出於真心?」

  「真心,今日看王爺那麼緊張的樣子,我真的不能再真的心。」

  觀察了這麼久,孫幼漁突然想開了,她其實,或許,可以好好跟慕廝年談談。

  他這人其實跟茹妃還是不一樣的,良心尚且還在的。

  當然,是有點兒心思,但這人嘛,放著金銀珠寶功名利祿在你面前,誰人沒有點兒心思呢?誰人能不心動呢?

  當然,這種人肯定有,要麼他自己就萬貫家財,不缺。

  要麼就是腦子有病。

  孫幼漁抬頭看著他,道:「寧王,其實我想通了,這強扭的瓜不甜,這話說得真沒毛病。你看我們被強行綁在一起,你不高興,杜纖纖不高興,我自己呢?並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我自己也不高興。早知今日,我還不如守寡呢。」

  「呵,對了,現在清王總賴在孫家,我都不敢回去。因為我每次看到他,我都愧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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