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全村的希望,三片氣運樹葉(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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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山脈壯闊浩瀚的美景,卻不及眼前白袍一絲一毫。

  他平靜屹立在那裡,輕描淡寫的微笑,仿佛融於天地,讓全場心靈都得到洗禮!

  這就是契合天道的命運之子麼?

  恍惚間,七大勢力生出一股錯覺,他就是天道胚胎,不然怎麼解釋幾十團鴻蒙道氣?

  「切磋一下沒什麼的,試試?」

  徐北望輕語,袍袖展動,超凡脫俗。

  「不了……」宰維連連後退,強行擠出僵硬的苦笑,喟嘆道:

  「螢火豈敢與皓月爭輝。」

  他像是被束縛了般,完全生不出爭鋒的心思,再愚蠢的人也不會主動自取其辱。

  突破人仙的異象太震撼了,天賦差距堪稱碾壓斷層。

  廣琴闕闕主宰嬋內心長嘆一聲,不是維兒不夠強,只是對方太過妖孽。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抉擇出最合適的人選。」

  公儀初笑容輕快,將「合適」兩個字咬得很重。

  礦教等三家勢力面面相覷,毫無疑問認定徐公子。

  倘若候選人雙方在伯仲之間,那必須遵守祖宗之法,幾十萬載的規矩不能破,名額屬於廣琴闕鐵板釘釘。

  但是。

  當兩人差距太過龐大,再頑固地不知變通,那就是愚昧了!

  很顯然,徐公子必定能在東荒闖蕩赫赫聲名,甚至有機會位居幼琴榜。

  屆時星域之主賞賜一條仙脈,會輻射整個日月神朝境內,各大勢力都有巨大裨益,也能跟著沾光。

  「宰嬋,你還要做無謂的堅持麼?」

  厲鬼三可就不客氣了,語氣嚴厲且透著威脅。

  之前你能拉攏其他三家對峙,現在可就不同了,想撐到什麼時候?

  宰嬋冷著臉沉默,情緒極為複雜,準確來說還是有點不甘心。

  畢竟這個名額屬於廣琴闕,還被自己親生兒子預定了。

  師尊傳音,徐北望清楚始末,他淡然自若到:

  「宰闕主,在下以天道起誓,欠貴宗一個人情。」

  宰嬋臉色微喜,那絲不快瞬間煙消雲散,這個諾言分量不輕。

  「諸位的慷慨,在下亦記在心裡。」

  徐北望隨後看向三家勢力,笑容親近自然。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啊……」

  三家上層人物笑得合不攏嘴,越發敬重這個年輕人。

  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卻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傲慢,舉手投足間令人如沐春風。

  念及於此,他們腸子都悔得青紫,後悔的情緒席捲五臟六腑!

  當初在礦教地盤,七大勢力都看中了此子,冰雪琴宮出價最高,權衡以後,他們選擇放棄,認為這個飛升者不值這個價。

  錯!

  錯!

  錯!

  要是能時間回溯,不惜一切,甚至傾盡道統所有,都要將其攬入麾下!

  冰雪琴宮,看樣子要被命運眷顧了。

  宰嬋故意糾結很久,她好歹有身份地位,迫不及待答應就太跌份。

  冗長的等待。

  「廣琴闕樂於成人之美,希望徐公子給日月神朝贏得無上榮耀。」

  宰嬋鄭重開口。

  「多謝宰闕主。」徐北望微微一笑。

  其餘勢力鬆了一口氣,皆面露笑容,氣氛熱烈喜慶。

  對於整個天琴星域而言,日月神朝就是窮鄉僻壤的小山村。

  天賦恐怖的徐公子帶著全村的希望去角逐幼琴榜,他將震撼整個星域!!

  徐北望跟各大勢力談笑風生,心中暗忖。

  莫非自己有社交牛逼症?

  好像來到仙界沒遇到絲毫波折,走到哪裡都萬眾矚目,現在已經是日月神朝的大師兄,代表神朝去爭奪榮耀。

  ……

  回到洞府。

  徐北望斟了一壺仙茶,倒很期待中州聖地之旅。


  很久沒踩踏天驕了,不知動作是否生疏,應該一如既然的絲滑。

  以掠奪為生,有什麼能比年輕天驕更合適?要是裡面有一兩隻尋寶鼠,那就賺大發了!

  想起尋寶鼠,徐北望抬手打開陣紋禁制,攫取洞府外面的一件魂器。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神魂,足有幾百具,皆是荊長老從飛升者中挑出的佼佼者。

  徐北望有輕微訝異,能稱得上天命之子的足足八十多個。

  轟!

  一掌探出,天命之子的神魂悉數隕落,氣運光點飄散懸浮。

  「你們是幸運兒。」

  徐北望將剩下的神魂塞進魂器,準備隨便扔個地方讓他們自生自滅。

  做完這一切,開始吞噬氣運光點。

  按理說,他習慣了倒霉體質,反正跟機遇無緣可以搶掠,沒必須一直惦記氣運。

  實則不然。

  自從得知了天道胚胎,問鼎榜之後,徐北望很清楚氣運的重要性。

  真到了古神天帝境界,對手都是大背景天驕,甚至出自黃金神族,哪有這麼好搶?

  所謂求人不如求己,自己擁有的東西才最踏實。

  一炷香後,氣運光點悉數消失。

  徐北望懷著忐忑的心情,查看自己頭頂的氣運樹,這一看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隆重的宣布一條喜訊——

  光禿禿的氣運樹,終於有三片樹葉熠熠生光。

  「效果微乎其微……」

  很明顯出乎徐北望意料之外。

  吞噬了這麼多,才增加到三片,越往後需要的氣運光點呈幾倍增長!

  他悲觀地推測,倘若依靠遺棄之界的天命之子,達到十片樹葉,恐怕需要百萬計……

  二十片,甚至數以億計!

  「這個算盤幾乎落空了,還是得吞噬仙界的天道之子。」

  「兩手都得抓,兩手都要硬,蚊子再小也是肉,絕不能放過。」

  摒棄多餘的思緒,徐北望再次取出玩偶。

  跟「老大」閒聊了一陣,又惦記這雙一模一樣的神品玉足。

  他回憶起第一次被踩的畫面,牢記老大的動作幅度,以及頻率,然後——

  自創一門控制心法。

  沒錯,他通過意念,完全能控制玩偶的動作。

  雖然很僵硬,被踩的感覺也差了幾萬倍,但也挺爽的。

  ……

  回歸賢者模式。

  白袍屹立虛空,眺望遠處的雪景,心境前所未有的自然。

  此刻,他像是化作一縷晚風,穿梭在冰山萬靈間,靜心閉眼,聽到諸多聲音。

  清泉流淌,汩汩迴旋,冰珠滴落,草叢間蟲鳴,深池魚蝦擺尾。

  他甚至聽到了外門弟子的議論聲,以及兩個女修在纏綿地接吻,哼哼唧唧聲。

  徐北望平靜俯瞰一切,靜看雲捲雲舒,感受眾生百態,紅塵滾滾。

  這就是以星域本源鑄就的仙基,與天地極為契合,感知力非常強。

  還能感應到天地間出現了許多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痕跡。

  有些很深,連綿到無垠的虛空,線條和軌跡錯綜複雜,穿透天琴星域連接銀河宇宙。

  「終於擁有能跟問鼎榜前兩百角逐的資本。」

  徐北望沒有多大喜悅,想到這顆星辰本源是蠢貓偷來的,他頓覺心酸。

  ……

  「小望,七家聯名推選你,就等令牌下來,你就能動身了。」

  公儀初唇角微揚,又遞了一堆須彌戒過來。

  略頓,她輕聲道:

  「為師有件私事麻煩你。」

  「弟子義不容辭。」徐北望回答得斬釘截鐵。

  公儀初眸光有些恍惚,似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素來端莊的玉頰浮現絲絲哀怨。

  她啞聲說:「我曾經……」

  說著又停住了,在竭力平復心緒。


  你曾經跨過山河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你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他說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徐北望沒有出聲,靜默等待。

  「為師曾經參加過幼琴榜角逐,在一次試煉中,遇到朱雀教的落花仙子。」

  「眾目睽睽之下,她給了為師一個巴掌,這個巴掌為師記憶猶新。」

  「她那雙俯瞰螻蟻般的不屑目光,時時刻刻出現在為師夢中。」

  公儀初娓娓道來,聲音微顫,透著無力的憤怒,以及在愛徒面前的羞愧。

  原來是這樣……徐北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便宜師尊淪為別人的墊腳石了……

  其實很正常,自己一路走來,不知踩了多少天驕人傑,哪裡會在乎螻蟻的看法,更不會去關注他們的心路歷程。

  「這一次,她的弟子也會參加,幾乎預定了幼琴榜前三十。」

  「為師希望,你能正面擊敗她的弟子。」

  公儀初輕啟薄唇,深深凝視著愛徒。

  這就是她道心的瑕疵,倘若不剔除,恐怕無望突破偽神虛無境。

  只要自己的弟子更優秀,那也算變相找回場子。

  「請師尊放心!」

  徐北望信誓旦旦,回答得極為堅定。

  好歹受了冰雪琴宮許多恩惠,這個小要求不僅不能拒絕,還得圓滿完成。

  必須踩死,替便宜師尊出一口惡氣。

  不過女人,太記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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