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踏足禁區,降維打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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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雨和黑霧從四面八方兇猛襲來,戰場陷入詭異的沉寂。

  邪魔往北邊逃竄,而數百萬人類動作有瞬間停滯。

  聖境巔峰強者,罪惡之城的執法官,就此隕落!!

  剛剛那一幕簡直太震撼了!

  九州最受矚目的徐北望,差一點點喪命黃泉,千鈞一髮之際。

  木錘展現了駭人聽聞的威力!

  除了神器,沒有任何法器可以做到如此乾脆利落地拍死聖境強者。

  但木錘顯然不是神器。

  唯有一種可能,木錘上有第五魔頭的一縷意識!

  那則傳言果真不虛!

  徐北望極有可能是第五魔頭的男人!

  不然為何會保護得這般體貼周到?

  紫色飛舟上,徐北望心有餘悸,瞪了眼蠢貓:

  「以後碰上危險,不准沖在我前面。」

  肥貓啄了啄腦袋,露出可愛的表情。

  喵喵才不呢,喵喵不會讓小壞蛋受到傷害噠。

  徐北望表情趨冷,朝古戰船疾馳而去。

  脫離戰鬥的武者偷覷了一眼執法官屍體,不禁心生寒顫。

  這可是引領守夜人與邪魔抗爭的聖境強者,就因為被仇恨吞噬了理智,做出錯誤的決定,便落得這般悽慘的下場。

  「秦城主,給個說法吧。」

  白袍屹立在飛舟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罪惡之城城主。

  象徵最高權力的旗幟迎風飄展,一身金色鎧甲的秦海臉色鐵青,既憤怒又無奈。

  他怎麼都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公孫厲,竟敢朝此獠暗下殺手。

  一旁的葉天氣得玉頰煞白,尖聲道:

  「什麼說法?你殺了公孫執法官,我爹尚且不跟你計較……」

  話音被截住。

  「你再說一遍。」

  徐北望盯著他,一雙深邃的碧眸透著深寒。

  察覺到瘮骨的殺機,葉天粉頸像是被掐住,漲紅了臉一句話不敢再說。

  一眾執法官噤若寒蟬。

  以此獠不可一世的性格,差點被偷襲致死,肯定不會輕易揭過。

  被當面威脅,秦海一張臉陰沉下來,寒聲道:

  「你確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徐北望無聲地笑了,平靜道:

  「所以是你唆使授意?」

  「放肆!」

  秦海氣息暴漲,滔天威嚴傾瀉而出。

  「喵!」

  肥貓朝他齜牙咧嘴。

  嘁!

  能嚇到誰,等大壞蛋來了,你後悔就晚啦!

  「秦城主,該賠償就賠償。」

  徐北望依然沒什麼表情波動,語氣透著輕描淡寫。

  在你的地盤差點出事,責任賴得掉?

  秦海陷入沉默,似在權衡利弊,終歸是不敢在罪惡之城見到第五魔頭。

  「說!」他怒喝。

  看著狼狽的「父親」,葉天面色難看到了極點,簡直如豬肝一樣。

  他再次感受到了濃濃的屈辱!

  原以為傍上了大靠山,沒想到久負盛名的秦海都卑躬屈膝,甘願被此獠勒索敲詐!

  為什麼第五魔頭會青睞此獠!

  可恨的小白臉!!

  葉天低著螓首,不至於暴露眼底濃濃的嫉妒之色。

  「倒簡單,十顆魔帝神源,二十顆魔皇神源。」

  伴隨著話音落下,肥貓一臉竊喜。

  小壞蛋對喵喵太好啦,他是不是暗戀喵喵呀,好羞恥。

  秦海目光訝異,端詳著眼前的俊美男子。

  若此獠獅子大張口,超出他的承受範圍,那他一定拒絕。

  不可能因為害怕第五魔頭,而導致權威被踩踏。


  但一些魔源,他倒是能忍痛割讓。

  嗡!

  揮手間,一個儲物袋激射而出。

  徐北望接過,一言不發地離去。

  ……

  蒼穹月亮猩紅如澆灌鮮血,天地間魔氣愈來愈淡,廝殺聲逐漸停歇。

  一場大捷是意料之中,血月之際進攻,九州就從沒敗過,但幾個月也就一次。

  守夜人在打掃戰場,撿漏魔源,飛天遁地的武者亦在清點戰利品。

  「啊~」

  徐北望循循善誘,發了個音。

  肥貓也張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喵~」

  徐北望無語了,全部吞噬完還不會說話。

  十顆魔帝神源,相當於十個聖境巔峰的神魂,怎麼著也該有點作用吧?

  肥貓無辜地眨巴眼睛。

  「差多少?」徐北望問。

  肥貓搖頭,喵喵也不知道呢。

  徐北望單手拎著它,朝長城走去。

  每隔十里一座龐大的軍營,他走向最近的軍營轅門。

  「點三萬兵馬。」

  徐北望命令轅門前的魁梧將軍,隨後拿出虎符以及調兵詔書。

  將軍確認無誤,不敢怠慢,恭敬問道:

  「精兵還是?」

  「隨便。」徐北望惜字如金。

  將軍錯愕,但不敢多問,立刻去軍營安排。

  一刻鐘後,大軍集結完畢。

  黑甲森森,旗幟飄揚,每個士卒都經歷過戰火的洗禮。

  迫於徐惡獠的赫赫凶名,以及剛剛那大開殺戮的死神模樣,將軍根本不敢濫竽充數,全挑選了能征善戰的精兵。

  三萬士卒都陷入麻木的沉默。

  說不恐懼是假的,但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不能退!

  所有人都清楚,徐公子準備進入魔窟,踏足禁忌之地。

  不然以其恐怖絕倫的修為,怎麼可能需要他們這群普通人?

  「走吧。」

  徐北望沒有耽擱時間,下令大軍開拔。

  每個士卒都牽著一頭狀似豹子的赤紅色駿馬。

  此乃雪豹火龍駒,平平無奇的九階妖獸,最適合疆場。

  不過一進入禁區,雪豹火龍駒的神通就被禁錮了,只剩速度快這個優點。

  三萬人馬布列成陣,如銅牆鐵壁般朝極北之地輾壓挺進。

  隆隆的聲響,大地仿佛塌陷!

  這一幕,當然落在長城無數人眼中。

  凝視遠處淡定從容的白袍背影,所有人目光帶著濃濃疑惑、不解。

  他有著怎樣的仰仗?

  「真是個瘋子!」

  有修士大為驚駭。

  他感到不可思議,徐惡獠可是被九州譽為超脫之資,註定要屹立絕巔之上,為何傻到去魔窟?

  進入魔窟,必須途徑遼闊無垠的禁區!

  那可是連半步至尊都不敢踏足的禁忌之地!

  一切力量都蕩然無存,以往掌握的實力都不管用,能否活下去全靠運氣。

  「哈哈,此獠生死未卜了。」

  有武者幸災樂禍,愉悅大笑。

  古戰船上,氣氛僵硬無比。

  秦海神情晦暗難明,其餘執法官也是憂慮惆悵。

  原本他們鬆了一口氣,徐惡獠終於遠離長城範圍了,出了事跟罪惡之城毫無干係。

  可聯想到第五魔頭的殘忍心性,她會講道理麼?

  萬一徐惡獠隕落,她陷入狂暴狀態,會不會對著罪惡之城發泄恨意?

  此獠喪命的可能性極大!

  極北之地流傳最廣的一句話就是——

  魔窟禁區是唯一人人平等的地方!

  不管你是人類還是邪魔,不管你是受盡白眼的乞丐還是萬眾敬仰的聖人,到了禁區都一樣。


  力量盡失,淪為普通人。

  徐惡獠能否承受這種落差感?

  天命是否眷顧他?

  眾人喟嘆一聲,此獠走到哪裡都是禍害啊!

  而葉天恨不得仰天長嘯,只得捏緊裙角,死死克制滿腔的興奮之情。

  真應了那句話——

  地獄無門你偏闖!

  無緣無故來極北之地,其實他早就猜到了此獠的意圖,可親眼目睹此獠往雪域魔霧深處而去,他還是激動得難以自抑!

  蒼天,你開開眼!

  罪行罄竹難書的徐惡獠,一定要讓其殞命,被邪魔撕成碎片,血肉被啃食乾淨!

  就在此時。

  轟!

  夜幕裂開一道細縫,一個羽扇綸巾的中年男子緩緩而來。

  「映公瑾。」

  幾個執法官面色緊張,如臨大敵。

  光明之城的城主,同為半步至尊!

  「早做應對。」

  映公瑾降落在戰船,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眾人立即清楚言下之意。

  如果徐惡獠喪命了,不僅罪惡之城要被泄恨,連光明之城都恐會遭到波及。

  此獠真是害人精!

  映公瑾額間第三隻眼陡然光芒交織,詭異的符文深陷。

  「推演出什麼?」待光芒消失,秦海迫不及待問。

  映公瑾無奈搖頭:

  「推演之術對姓徐惡獠失效。」

  略頓,他負手離去。

  禁區連我這個半步至尊都不敢踏足啊,徐惡獠恐是凶多吉少。

  ……

  大雪飄飛,濃郁的黑霧被擊散,一頭頭魔王率領的大軍被剿滅。

  肥貓橫臥在飛舟,翹著小短腿,悠哉愜意地吞服魔源。

  徐北望手持簡陋輿圖,觀察各條路線。

  九州稱這裡為魔窟,但邪魔自稱為不朽國度,他們都是暗裔一族。

  而禁區便是死亡之地。

  「就這條路線。」

  徐北望指向輿圖一角,這是通往魔窟最近的路線。

  他指間運轉真氣,輿圖一條線光芒璀璨,三萬士卒看得清清楚楚。

  剎那間,他們臉色驟變,大軍的炫人聲勢逐漸褪去。

  這是條必死之路!

  越近的路線,邪魔越多,曾經僥倖存活的守夜人說過,這條路線至少五十萬邪魔。

  而他們僅僅三萬兵馬……

  「徐公子,還請三思。」

  一個將軍聲音急切,透著驚恐。

  他可不想葬送三萬精銳!

  「你在忤逆我?」

  徐北望面無表情,高高在上俯瞰著他。

  「不敢……」將軍低頭,身軀都在顫抖。

  「加快速度!」

  白袍冷漠地下命令,旋即一道恐怖的真氣洶湧而出,裹挾著雪豹火龍駒急速奔騰。

  一股絕望的氣息在軍隊裡瀰漫。

  所有人如墜萬丈深淵,似乎能看到自己悽慘的屍骨。

  在這種大人物面前,他們不是三萬個人,而是三萬隻卑賤的螻蟻,一腳踩下去連眉頭都不會皺。

  「幸好俺早就寄了家書。」

  有士卒咽下喉間苦澀,內心安慰自己。

  時間緩緩流逝,一路誅殺魔頭,碰上相當於涅槃境的魔皇,肥貓祭出錘子砸過去。

  暢通無堵,直到飛舟陡然降落在地。

  毫無徵兆,飛舟法力消失。

  徐北望察覺到氣海禁錮,連竅穴都被封鎖,掌握的全部力量都消散。

  肥貓摔落在地,吃痛地捂著額間,它張開嘴tuitui嘗試了一下。

  喵喵竟然沒有噴出火!

  徐北望彎腰抱住它,沒有力量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到蠢貓的重量。


  他急速往後退了幾步,充盈的真氣重新滋潤氣海。

  他直視著前方,沒有猶豫,打開儲物戒。

  轟!

  三十多輛戰車砸落在地,車廂被厚厚的黑布蓋住。

  這是?

  所有士卒都很疑惑。

  徐北望眯著眼看著前方幾里外黑魆魆的邪魔軍團,冷聲道:

  「將車推進去,進攻!」

  說完環顧軍隊。

  幾個將軍咬牙沉默很久,才下令旗號擂鼓。

  兵力懸殊如此之大,瀕臨死境!

  「咚!」

  「咚!」

  「咚咚!」

  戰鼓擂響,大軍如洪水崩開了堤壩,朝禁區洶湧而去。

  「傳令李問,擺一字長蛇陣,領一萬騎兵衝散邪魔。」

  「傳令薛傑,一萬騎兵從右翼沖一波,再後退。」

  「床弩弓箭手掩護……」

  魁梧將軍的聲音戛然而止。

  秩序井然的軍隊陡地譁變!

  「讓俺送死,去你娘的!」

  一個年輕的守夜人將頭盔扔掉,手持長槍快步沖了上來。

  「大丈夫存於世間,豈可碌碌無名?誅殺徐惡獠,俺們的名字會讓九州傳誦!」

  又一個守夜人取下弓弩,轉身瞄準俊美的白袍男子。

  「咱們是九州最底層的下等人,今日就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又有士卒被鼓舞,脫下鎧甲,拔出腰間的陌刀,獰笑著走來。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

  他們不想白白送死!

  你徐北望不是很牛逼嗎?

  被稱為蒼穹璀璨奪目的烈日,隨便一個氣息就能讓蒼生恐懼。

  而現在呢?

  還不是淪為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能手刃徐惡獠,足以含笑九泉!

  喊殺聲四起,大軍不受控制般暴亂。

  華貴白袍面色無波無瀾,似乎對眼前危機的一幕視若無睹。

  他袍袖輕拂,袖間滑落兩把小巧的特製鳥銃。

  「法器?你試試能不能驅動?」

  率先引發暴亂的疤臉士卒放肆大笑,一步步逼近。

  「抱著。」

  徐北望朝懷裡的蠢貓說了一句。

  肥貓很聽話,像八爪魚一樣掛在小壞蛋身上。

  騰出手,徐北望面無表情地叩動扳機。

  「砰!」

  「砰!」

  管口震顫了一下,兩枚火藥彈激射而出。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下,兩個士卒額頭被貫穿燒焦,血肉模糊,火光撲騰。

  白袍優雅地踱步,雙手互換位置,再度叩動扳機。

  又兩個士卒被火藥彈打穿,癱軟在地哀嚎掙扎。

  這一幕,讓三萬士卒毛骨悚然,靈魂都在顫慄。

  他竟然能動用法器?

  這怎麼可能!!

  徐北望神情風輕雲淡,甚至皺著眉頭催促道:

  「繼續。」

  禁區無人敢有所動作。

  這可是法器,輕易就能奪走他們的性命。

  徐北望面不改色,很淡然地來回徘徊。

  學好數理化,修仙世界都用得著。

  沒錯,十幾輛戰車裝得都是炸藥。

  在離開京師之前,他便在作坊製作了鳥銃和炸藥。

  在修仙世界,這些玩意純粹就是來搞笑的,普通的九品修煉者都能輕而易舉躲避。

  但恰恰在魔窟禁區用得著!!

  相當於在前世的冷兵器時代,突然掏出火藥和槍管,這難道不是降維打擊?


  禁區在別人眼裡是絕境。

  對他而言,橫掃碾壓這裡,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不要太簡單。

  「是不是還想死?」

  徐北望冷聲開口,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遠處邪魔軍團呼嘯而至,三萬士卒陷入沉默。

  之所以譁變,主要源於內心的恐懼,如今得知徐公子法器使用自如,誰還敢暴亂?

  再者說,此戰存活率大大增加,恐還會獲得潑天戰功。

  念及於此,人人戰意沖霄。

  「殺!」

  「後退者斬!」

  魁梧將軍怒吼,率領麾下列陣,朝邪魔衝殺而去。

  這個俊美的男人賦予他們無上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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