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抱歉,起床氣重,殺兩個人出出氣(6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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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是什麼感覺?

  這個男人死得很安詳。閱讀М

  眼神空洞死寂,整個人躺在血河裡一動不動,僅存一點點意識。

  無數遊魂鬼怪發出詭異的嘶吼,像古老而神秘的歌謠,帶著呼喚。

  血河極穢之氣翻滾,亡靈紛紛聚攏,伸出無數雙冤魂之手將屍體托舉著。

  徐北望屍體晶瑩無暇,意識艱難蔓延而出。

  隱約在血河河面上看見一朵花,妖異濃艷的紅黑色,盛開的花瓣觸目驚心。

  難道是黃泉彼岸花?

  我在陰間地獄?

  奈何橋呢?

  黑白無常閻王判官呢?

  亡靈鬼怪高舉屍體,徐北望意識逐漸潰散,過往記憶都在慢慢消失,記憶深處有一道紫裙身影。

  她神情冷漠地俯瞰著自己,輕啟紅唇,似乎吐出兩個字。

  廢物。

  剎那,徐北望爆發出強烈的生還渴望,即將冷凝的血液重新流淌,汩汩湧向各個竅穴。

  異變陡生!

  狂嘯的陰沉黑風靜止了。

  轟隆隆!

  血海如怒龍咆哮,炸出萬頃巨浪!

  托舉屍體的亡靈爆炸成一團黑霧,海岸擠擠攘攘的鬼怪匍匐在地,將頭顱浸泡進血海。

  一道道陰森的黑霧湧進屍體的軀幹里,無邊無際。

  河面上的彼岸花驟然消失,無影無蹤。

  一道身披紅袍,手持鎖鏈,臉龐黑霧纏繞的身影出現在血河中。

  他恭敬跪伏在地,發出驚喜的聲音:

  「恭迎使者。」

  屍體置若罔聞,貪婪地索取吞噬著黑霧。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超脫時間長河,似沉睡了幾個紀元。

  海岸的亡靈一波換一波,他終於睜開碧色眼瞳。

  紅袍亡靈始終立在那裡:

  「恭迎使者!」

  徐北望彈指,整個人驀然飄起來,立在倒懸的血河上。

  他一言不發,平靜俯視著亡靈。

  不僅活了,北冥噬血神功直接突破第四層!

  「我吞噬了什麼?」徐北望發出沙啞的聲音。

  紅袍亡靈將鎖鏈扯斷,一團團黑霧飄向使者,虔誠地回答道:

  「冥氣。」

  徐北望環顧恐怖猩紅的天地,腦海里有著無數謎團。

  但他唯一清楚的是,突然「死亡」跟氣運無關,再倒霉也不可能傳送到陰間吧?

  或許純粹是來自北冥噬血神功的指引。

  而一直困擾的疑惑終於解開了。

  為何吞噬了那麼多凶獸精血,甚至包括一滴真龍精血,仍然不能突破第四層,連一小截進度都沒有。

  現在看來,功法最需要的可能是冥氣!

  「這是哪裡?」他問。

  「小北冥界。」

  紅袍亡靈如一尊忠誠的下屬,有問必答。

  徐北望踏在血河上,沉聲道:

  「能不能送我回去?」

  略頓,他補充了一句: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紅袍亡靈沉默了半晌,在呼嘯的陰風中,天際出現一座龐大且巍峨的通道。

  通道外面是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鬼臉,甚至還在掙扎蠕動,極為陰森詭異。

  「恭送使者大人。」

  血河洶湧澎湃,萬千鬼物避讓,徐北望卷進通道。

  紅袍亡靈臉龐黑霧散去,畢恭畢敬地躬身:

  「歲月沉浮,有人在生命禁區等您。」

  …

  幽黑詭異的通道,徐北望身軀飄蕩起來。

  他知道北冥噬血神功極為逆天,但不曾想如此可怖!

  什麼是生命禁區?


  他暫時不想探究,將這段經歷塵封在記憶深處。

  雙眼一陣沉重,整個人再度陷入昏睡之中。

  ……

  天機閣。

  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人,臉上露出無與倫比的震驚之色。

  石碑名字出現了!

  數萬年從未有過如此詭異的一幕,根本不可能的事竟然發生了。

  他蠕動著嘴唇低語:

  「連天樞都窺探不到,究竟傳送到哪裡?」

  ……

  臨天之巔。

  席捲天地的冰冷氣息驟然消散。

  七彩鳳凰高傲地揚著頭顱,一襲紫裙屹立在上,精緻黛娥緩緩舒展,若美輪美奐的青山。

  她嘴畔勾勒出一抹絕美的弧度,瞬間又冷若冰霜。

  出來後,你死定了!

  而場中一片寂靜。

  各大勢力的強者面露駭然驚恐,目光幾乎要把石碑貫穿!!

  僅僅一個時辰,名字重新浮現。

  簡直堪稱曠古未有的神跡!

  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每逢天樞,石碑名字消失意味著隕落,數萬年從來如此,現在竟然出錯了?

  這代表著什麼?

  莫非徐惡獠是天道命運的意外?

  帝國天后鳳臉陰鬱,仿佛天靈蓋被掀開,一盆冷水澆灌而下!

  她的情緒剛躍上巔峰,還沒好好享受眼中釘身死的快感,就瞬間墜入低估!

  白高興一場?

  此時糟糕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

  ……

  靈氣氤氳的一方天地,山嶺起伏不見邊際。

  這裡匯聚數十個年輕武者,氣氛劍拔弩張!

  他們盯著前方一株纖細的人形紫竹,竹葉上幾滴玉液散發磅礴的靈氣。

  雖然不知為何物,但絕對堪稱仙藥!

  有八品巔峰武者僅僅聞了一口玉液的氣息,修為瓶頸鬆動,直接跨入七品。

  突破帶來的動靜引起周遭武者注意,於是乎紛紛往這裡趕。

  「確定要跟貧僧爭?」

  這時,一個年輕和尚笑吟吟開口。

  對面矗立著一個高達十丈的巨人,他手持戰鼓,如山嶽般的身軀爆發出滔天戾氣:

  「你算什麼東西?」

  聲如滾雷洪鐘,震顫雲霄!

  眾人聞言,將目光看向場中冰肌玉骨、丰姿綽約的女子,正是大乾公主姬明月。

  他們這些人是跟神藥無緣了,公主殿下會參與角逐麼?

  姬明月貝齒輕咬薄唇,眸底深處遲疑不定。

  天榜第九,遠山。

  天榜第七,玄機。

  她對上任何一個都沒有把握。

  「貧僧不想看著公主殿下香消玉殞,還是退去吧。」

  玄機平淡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勢睥睨之意。

  「某乃蠻夷,拳頭可不會憐香惜玉,它不管什麼公主不公主的。」

  遠山寬闊的臉龐獰笑起來,虎目冷視了姬明月一眼,而後看向其他武者。

  不加掩飾的威脅,讓姬明月玉頰籠罩慍怒之色。

  其餘武者擔心被殃及池魚,紛紛遠離主戰場。

  就在此時。

  轟!

  蒼穹崩開裂縫,虛空一襲白袍緩緩飄蕩,仿佛以天地為床鋪,黑白披散的長髮隨風舞動,瑩瑩的神光交織。

  場中眾人駭然,三個天驕警兆心大起!

  徐北望!

  他竟然也出現在這裡!

  山巒間死寂如墓窖,三人身軀緊繃如臨大敵。

  可等了很久,虛空那個男人依舊身如浮萍,四處飄蕩。

  「故弄玄虛!」


  遠山怒吼一聲,恐怖的音波席捲,山石崩塌化為齏粉。

  徐北望眼皮子動了動,艱難睜開眼,深邃碧眸似蘊含無盡歲月。

  白袍獵獵,伴隨著傾瀉的霞光,他緩緩降落,平靜俯瞰著眾人:

  「今夕是何年?」

  嚯!

  聞言,遠山抱樹粗壯的手臂青筋掀起,怒意很難遏制地湧上心頭。

  還今夕是何年?

  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猶如在九幽巡遊歸來的神明,這模樣實在是囂張狂妄,真當你同輩無敵了?

  徐北望面無表情,倒是有所猜測,他們應該剛進天樞不久。

  他漫不經心看了眼紫竹玉液,旋即平淡的表情陡然森寒。

  「放肆!誰在欺負公主殿下?」

  聲音冰冷如利刃,透著凜然的威嚴!

  眾人神情恍惚,他們好像看到了一個鞠躬盡瘁的大乾忠臣。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可是當眾羞辱公主,還殺了人家未婚夫,世間刻骨難消的仇恨莫過於此。

  「臣來晚了。」

  徐北望閒庭漫步般而來,露出會心的笑意。

  盯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姬明月杏眸迸射殺人的寒光,可謂是恨意滔天!

  遠山跟玄機眼神隱晦交織在一起,默契點頭。

  看來臭名昭著的徐惡獠也想插一手,爭奪紫竹玉液。

  倘若換做其他靈藥,迫於此獠的強勢,他們權衡利弊之後,興許會選擇避讓。

  可這株仙藥不行!

  有人聞一口就突破瓶頸,那他們服下,有可能踏入宗師境!

  此等誘惑誰能抵抗?宗師境才能跟天榜前二纓鋒,才有機會笑到最後!

  念及於此,兩人立刻決心聯手,先剷除威脅最大的。

  察覺到兩道氣息波動,徐北望不甚在意,濃郁可怖的黑霧自他身上噴涌而出。

  「嗚——」

  奇異的聲音在蒼穹呼嘯,仿佛某種地獄器具,裹挾冤魂亡靈而來。

  場中修為稍弱的武者,有種不寒而慄的心悸,神魂都要被攝走。

  這一刻,遠山玄機二人,有種瞬間僵硬之感。

  「那是什麼?」

  姬明月毛骨悚然,眸光充滿驚懼!

  「能嚇得住誰?」

  玄機壓下心頭恐懼,冷笑一聲。

  他雙手合十,輕輕吟唱梵音。

  金色流光如同實質的金汁,從頭頂滴落蔓延下來,將他的身體包裹。

  虛空顯化一個巨大的「卍」字,佛光普照。

  剎那間金光奪目,玄機身後一尊法相神威駭人!

  「這就是天神殿序列的實力……」有人為之震驚。

  轟!

  似是不甘示弱,遠山一腳踩落,大地轟然塌陷。

  他身軀宛如擎天巨柱般,身後陡現一座巍峨的城池,道道銘文烙印在城牆。

  這種遠古威壓泄出一絲,就足以令場中武者壓抑震顫!

  徐北望表情無波無瀾,身後滔滔血海,一方世界凝聚成形。

  血霧轉黑,滾滾沸騰,厚重而磅礴!

  轟!

  血海破碎,一個個亡靈嘶吼咆哮,哭嚎聲凝成一根手指細小的骸骨。

  骸骨沐浴著黑血,帶著濃郁的死氣穿梭而來。

  千秋萬古,諸天永紀,就在骸骨一念之間!

  遠山龐大身軀瘋狂顫慄,有種由內到外的膽寒,差點窒息。

  骸骨平平襲來,並無任何恐怖氣息,就像一根普通的骨頭。

  轟一聲!

  銘文破碎,巍峨城池炸裂。

  「不!」

  「某怎麼可能隕落?」

  遠山面上浮現不敢置信和濃濃的絕望。

  他不甘心,但如山嶽般的身軀被骸骨輕易貫穿。


  所有的手段無濟於事,一件護體法器都被磨滅崩潰。

  整個人轟然間崩成灰燼,絲毫不剩,一縷縷死氣飄散。

  全場死寂,猶如陰森的墓窖!

  圍觀人遍體生寒,只覺恐怖的寒氣,自脊柱席捲到天靈蓋。

  眼前發生的一幕,註定要成為他們一生的夢魘,揮之不去,烙印終生。

  僅僅一招,就將天榜第九碾死!

  這種蓋世難掩的恐怖實力,簡直是一尊修羅死神,隨手間主宰世人生死。

  「這惡獠……」

  姬明月薄唇顫動,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在她看來很難戰勝的遠山,結果在徐惡獠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已經是堪稱天塹級別的差距,根本不是修為所能彌補。

  這一刻,姬明月深處打擊,自己拿什麼復仇?

  嗡!

  一朵青蓮浮現,姬明月倉惶遠遁。

  自己再不走,等天神殿序列死後,就該輪到她了。

  徐北望表情波瀾不驚,甚至有一絲詫異:

  「為何這麼弱?」

  他的確很困惑,天榜第九就這實力麼,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玄機內心狂震不止,強烈的求生欲爆發,整個人躍進金光璀璨的「卍」字中,瘋狂逃竄。

  他親眼目睹天樞階梯那場大戰,此獠根本沒有如此碾壓的實力!

  「我殺了殿下的未婚夫,再殺她未免太冷血了,所以暫且放她離開。」

  「至於你……」

  而此時,氣定神閒的徐北望,身後黑霧繚繞的血海重新蔓延。

  一根骸骨斜指天南,陰森的氣息宛若萬鬼出遊,朝金色身影蔓延。

  轟!

  佛光潰散,一塊塊血肉自高空淌落,將山巒砸出百丈深坑。

  血氣黑霧蒸騰,夾雜著骨渣四濺,這是令人窒息的一幕!

  天神殿這一代序列,就此隕落!

  四周一片死寂,幾乎落針可聞。

  武者們四肢冰冷,有人直接匍匐跪地,在此之前他們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兩個天榜前十豈會不強?

  卻連反抗都做不到,仿佛兩隻卑微的螻蟻,被隨意踩死。

  這個男人的存在,對天樞英傑而言,是一場無法想像的可怕噩夢!

  「抱歉,剛睡醒,起床氣有點重。」

  徐北望表情淡然,碧眸中有一絲無辜之色,隨後緩緩走向紫竹。

  人形紫竹瑟瑟發抖,發出咿咿呀呀的稚童聲:

  「他們這些廢物,妄想吃我呢?」

  「都什麼年頭了,還在做這春秋大夢呢?」

  它停頓住,歡快地跑向白袍:

  「我只被強者吃,請尊上溫柔點!」

  沒辦法,在暴露的那一刻註定要被人類吞噬,還不如找個最強的,這樣死得轟轟烈烈。

  「好的。」

  徐北望顯露善意的笑容,指間湧出狂暴真氣,紫竹靈智被碾滅。

  他抬手攫取竹葉上的滴滴玉液,盤膝而坐吞噬煉化。

  圍觀者哪敢靠近,能活一命算徐公子法外開恩了,於是乎紛紛遠離這方天地。

  同時隕落兩個天榜前十的消息,必然如颶風般席捲天樞,將掀起難以想像的波瀾!

  不可一世的徐公子,再次書寫他的無敵神話,如煌煌大日般的光芒愈加璀璨奪目!

  除了天榜前二,誰能與之抗衡?

  ……

  臨天之淵。

  各大勢力還沉浸在震撼中。

  畢竟這詭異的一幕實在超乎想像,連擅長推演之術的獨孤殿主都弄不清楚。

  名字消失了,還會再出現?

  他們只有一個推測,莫非是假死瞞過了天樞?

  「怎麼會?」


  剎那間,有大能當場失態,露出極為震撼的表情。

  石碑上,徐北望的光點激增,足足兩千粒,完全蓋過了天榜楚太虛!

  轟!

  如平地驚雷,諸多強者瞳孔緊縮!

  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

  全部驚駭地無法自拔!

  天榜前十兩個名字消失……

  難道?

  這意味著什麼,各大勢力強者心裡跟明鏡一樣。

  「不可能!」

  天神殿戰船氣息肆掠,籠罩在外的霞光破碎,護法長老們怒髮衝冠!

  他們寄予厚望的序列弟子隕命了?

  獨孤無敵表情陰沉,身下的祭壇出現裂縫,恐怖的法則噴涌,猶如此刻滿腔激盪的情緒!

  在他設想里,兩個序列就算不能登頂,也至少能走到最後,未來有機會成為半步至尊。

  可石碑上消失的名字,狠狠給了他一個無比響亮的耳光。

  就這樣死在徐北望手上?

  武照面容的咬肌在憤怒地顫抖,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雌獅!

  鳳眸中閃爍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以及不易察覺的恐懼。

  遠山玄機名字幾乎同時消失,而徐惡獠光點激增!

  這絕對是兩人聯手,還被鎮殺!

  第七第九尚且如此,排名第十的玄雅碰上此獠,該是什麼下場?

  霎那,武照面色慘白如紙,腦中似乎浮現出女兒慘死的一幕。

  轟!

  她手掌緊攥成拳,扶手轟然崩塌!

  「天神殿……」

  虛空中,傳來冰冷的聲音。

  儘管語氣不含半點情緒,但各大勢力都清楚這是嘲諷。

  當初邀請徐惡獠,理所當然的認為,在天神殿修煉比太初宮好上百倍。

  結果呢?

  所謂的序列,簡直不堪一擊,還是和別人聯手的前提下!

  「難怪……」

  有白髮蒼蒼的強者喃喃自語。

  也許這就是徐惡獠成為第五魔頭禁臠的原因。

  這才多久,兩個天榜前十就淪為墊腳石?

  天賦萬古難見,年輕一輩別說望其項背,連遠遠看一眼都是奢望!

  原以為第五魔頭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現在她的狗腿子驚艷程度,隱隱能與她比肩!

  殺伐果斷跟第五魔頭如出一轍!

  若是讓其登頂天樞,九州大陸恐怕會迎來滔天浩劫!

  「別慌,再等等。」

  天神殿有長老沉著臉,憤怒之餘有一絲期待。

  聞言,戰船內其餘強者調整情緒,死死盯著石碑。

  徐惡獠名字消失再出現,難道自家序列不行?

  世事無絕對,沒有親眼目睹,誰能確定玄機死在此獠手上?

  出現一次意外,那必然有第二次。

  時間緩緩流逝,天神殿猶不甘心,在等一個奇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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