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還於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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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秀一路飛回大部隊,方才將那大魚捏死。🍓☯ 69Ŝнⓤ𝔁.ⓒᗝ𝐦 🍧🐊

  他取出精骨,熟練的含在嘴裡,不一會兒就給吞了個乾淨。

  現在還差最後一條,但是他剛剛就已經感受到危險,如果再北上,生死難料。

  這精骨對他來說,並不是必需品,也就沒必要去賭!

  「等會去下游找找,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如此想著,周秀又將這一條大魚丟到河對面,交給治詭台處理,雖然說最為關鍵的精骨被周秀取了出來。

  但是這大魚的骨刺、皮膚都可以製作成詭異向武器,也能作為治詭台的底蘊。

  見到周秀去而復返,而且又帶來一條大魚,人們驚訝的同時,卻有種習以為常了感覺了。

  治詭台接收了這條大魚,命令諸多治詭衛士一起將它運走。

  命令大部隊繼續前進的同時,周秀則又南下,看看大河章州段有沒有漏網之魚。

  結果,周秀都到了大河下游東南端了,連一絲大魚的氣息都沒感知到。

  「奇怪,按理來說那深水巨魚應該排了很多卵,怎麼大魚的蹤跡這麼少?難道說它們都聚集在巨魚周圍嗎?」周秀想了想,心道確實有這個可能。

  最後,他深深望了眼大河的盡頭,選擇了回去。

  大河近年來又是改道,又是中下游地震的,從原來的外流河,變成了現在純純的內陸河,而其盡頭,是一片沼澤濕地。

  周秀只感應了下濕地的邊緣,沒發現危險,但還是感到不對勁,根據以往自己直覺的準確性,他沒有貿然進入,而是飛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現在沒必要去賭!

  更何況,雖然現在這詭魚骨沒達到完全體,但是周秀已經試過了,自己在水中行動已經與陸地行動相差不大,甚至詭骨已經能散發詭異力量影響水面。

  等他再回去時,大部隊已經有大部分渡了河。

  周秀也回到了鑾駕之中。

  ..........

  大周南部,宣州,州牧府。

  "哼!大哥,這州牧難道你當的不憋屈嗎?身為一州牧守,竟然要聽那幾個快入土的老東西指手畫腳!」內堂,一個身高七尺,絡腮鬍,雙目圓瞪卻看起來顏色不差的大漢,正怒火中燒的勸誡著主座上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生的面如溫玉,一雙眼睛滿是情感,耳朵很大,一看就是貴族之象。

  此人正是之前周秀相中之人,想委任為南軍中侯的周玄。

  而下首那個一看就暴躁的男子,則是在他剛剛起勢時,就跟著他走南闖北的樊開,兩人經歷這麼多年早已情同手足,可謂食同席,眠共寢,親密無間。

  「唉,劉前輩將宣州託付給我,此正是戰亂之機,若不忍辱負重,砥礪前行,這宣州的黎民黔首又該如何是好?」周玄嘆了口氣,徐徐說道。

  就在樊開還要勸誡之時,一道渾雄的聲音自屋外傳來,「大喜!大哥,大喜啊!」。

  又一人很是瀟灑的自外堂進來,他生的近八尺,姿容甚偉,乃是周玄另一個情同手足的兄弟,東方戩!

  "戩弟素來平穩,不知為何今日如此......」周玄疑惑的看向他,他人從宣州坐,難道還有什麼天降餡餅不成?

  「究竟是何事啊?」他好奇的問道。

  「大哥,朝廷拜您官職,去朝廷任職呢!終於不用在這宣州受這些偽君子的氣了!」東方戩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在周玄身旁,如此說道。

  「哦?」周玄聞言面色大喜,但隨後又平淡下來。

  他小時的願望就是能恢復祖上名爵,改回姬姓,所以幼時便赴京師拜師,又是拜武道名師,又是拜儒道名師,也幸虧他能說會道,面生異象,資質聰穎,這才入了這些人的眼。

  也憑藉著昔日同窗的助力,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然而他雖然對現在當上了州牧還要四處受掣肘很不滿,卻也明白朝廷的情況,那是一個失去了權威的中央政權啊!

  他要是奉詔去了,別說現在的位置丟了,到了朝廷說不定就和天子共赴國難了,那還不如現在呢,最起碼,自己還能動用宣州之力,策應朝廷。

  只是他仍心有疑惑,朝廷怎麼會想著讓自己去進京,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成為一方州牧了嗎,還有,為什麼單單是自己.........


  但來不及不多想,天子使者已經來到州牧府。

  按正常禮儀來說,臣子接詔,應該焚香沐浴,再接詔書。

  但是現在亂世之時,這點也沒幾人遵守。

  而周玄想了想還是讓人點上了香,隨後便出門迎接詔書。

  見到使者後,待他出示印綬,確認了身份,周玄方才跪迎聖旨。

  「詔曰:薊州宗室子弟周玄,忠君愛國,頗建軍功,今拜為南軍中侯,赴京任職!」使者一字一頓,莊嚴肅穆的念完了詔書,而後遞給周玄。

  周玄一聽自己竟然被封為南軍中侯,本又是一陣驚喜,可轉念一想這可是官小權大的官職,如今朝廷都沒有什麼權,更何況自己去了以後。

  故而,他面作為難之色,拜道:「恕臣玄,不能勝任!」

  「何意?」使者面容嚴肅,問道。

  「前劉宣州表臣為宣州牧,此地正值離亂之時,百姓蒙難,臣日夜操勞,以有今日之稍安,若是離職,恐霍亂再生,故實不能赴任!」周玄也是很認真的回答著。

  這也是這個時代官員們的特色,無論心思到底如何,也大多隱晦的表達出來,不會留下明擺著的把柄。

  「周兄先莫要決斷,先看看這封書信吧!」那使者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周玄。

  周玄遲疑了下,還是接過了信,他心想就算是天子寫的,他與他素不相識,也只能不認了!

  然而方打開一看,他就心神一震,再往下看去,他頓時雙眼濕潤,竟是差點哭了出來。

  使者端詳著他的表情,一時竟不知道他是真哭還是演的。

  反正這書信的威力挺大的,在某種程度上,比詔書還要硬!

  緊接著,使者就聽到周玄再拜,道:「臣玄,領旨!」

  「善!」使者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將詔書遞給了周玄。

  這名使者其實早就從章州趕來了,難想到路上遇見了戰亂,道路堵塞,於是改道去宣旨,哪想到到了丘陵縣,才發現周玄早已經高升,於是他又馬不停蹄的來到宣州州城,此一路,可謂一波三折,但幸好還是辦成了。

  "敢問使者姓名?」周玄回想著信中的內容,開始和使者套起了話。

  「楊正!」那使者堂堂回道。

  他正是當年宣旨冊封潘仁,又強行命潘仁迎駕之人,乃是和征南將軍楊威一樣,同出自興南楊氏,到哪都有人給面子。

  "原來是楊使君,快快進堂上坐!」周玄一邊招呼著,一邊回想著張珪的話:今上乃是千年難逢的聖王,如有詔書,務必遵從!

  「張師預測的天下形勢都應驗了,如今又有如此之言,恐怕天下將再生變局啊!」

  ........

  司隸,洛都轄地。

  御駕已經距離這座千年古都不過百里,整個隊伍,尤其是大臣們都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周秀也是喜聞樂見的看著這一幕。

  曾幾何時,回到洛都,便是前身姬秀和公卿大臣們想要去做,卻險些因此覆滅之事。

  而今他不僅率領朝廷堂堂正正的回了洛都。

  還是攜數萬大軍之勢!

  道路兩旁時不時有百姓小心翼翼的觀望大軍。

  這些年來,官軍在他們眼裡還不如反賊,他們燒殺搶虐,無惡不作,幸虧大河那邊出了詭異,才阻斷了那些軍隊,只是不知道今日為何又來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殘害百姓的其實是李多等人的邊軍,但老百姓哪能分得清那麼多。

  他們甚至把詭異當成了屏障!

  然而,此時卻見這大軍趕了很久,仍是與民秋毫無犯,這讓他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剛要打聽這是誰的部隊,卻聽有騎士自軍中飛騎而出,喊道:「聖天子還於舊都!聖天子........」

  此言一出,道路兩旁的百姓無不譁然,更有甚者不禁流出了眼淚。

  多少年了!

  天子再次歸來。

  周秀感應著一路的風情,也不由得心生感懷。

  這老姬家的恩情還是很厚實的,尤其是在這京畿地區,他們還想念著天子呢。


  轉念一想,自己在這些普通百姓眼裡只是幼主,年紀還小,沒做過壞事,卻多經磨難,這怎能不讓他們感慨?

  御駕又行進了足足一天半,終於到了洛都城下。

  這一路上,周秀特命人傳播自己回來的消息,同時還宣揚他帶回來一支軍紀絕佳的大軍。

  故而此時,洛陽城下,道路兩旁,有難以計數的人等待見證了天子回都這一幕。

  畢竟類似周秀前世的華夏,大周的人們也喜歡看熱鬧,更何況這熱鬧的主角是天子!

  城下,也早有洛都中留守的官員等候著迎駕。

  大軍在洛都附近駐蹕,而御駕則是向著城下開去,諸公卿大臣則是緊隨其後。

  在奉車都尉的攙扶下,下了鑾駕,望著這高六丈六尺,橫亘二十餘里的巨大城牆,感受著其中充斥的歲月氣息,周秀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刻,他再次與前身姬秀產生了共鳴,終於回來了!

  這一瞬間,周秀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輕鬆了很多,似是有什麼無形的束縛在這一刻被解除了一般。

  周秀心中略微詫異,卻見早有留守於洛都的官員上前迎駕,叩拜道;

  「臣等恭迎陛下!恭賀陛下還於洛都!」留守官員齊呼,公卿大臣們也齊呼,周圍圍著的難以計數的百姓也齊呼!

  「朕回來了!」周秀聽著這山呼萬歲之聲,頭一次這麼認真的點著頭,口中回應著。

  龍威第一次以振奮人心的方式,瀰漫四周;萬歲之聲,久不平息!

  大周建平十三年十二月,年終之際,大周天子姬秀,還於洛都!

  百姓家家戶戶相走奔告,詔書敕令州郡皆知。

  是夜,天有異象,赤氣貫紫薇,人皆言聖王臨天下,建平可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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