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甦醒
第707章 甦醒
「紀元七：懺悔，懺悔，懺悔……無盡的聲音迴蕩在接近無限的宇宙之間。造物主締造世界時，為世界留下了最為本源的粒子，它不叫『分子』，不叫『原子』，不叫『星核』，更不是神明之力無法企及的『夸克』……它叫作『源位』。一旦人類通過魔法或是科學觀測到它，就等於直接觀測造物主偉岸的身軀。龐大即是微小，微小即是無限。然而，當人類意識到這段混亂的關係時，就會變得瘋狂。它們會向造物主懺悔，它們不該窺視偉大的造物。……觀測『源位』，是龍族的特權。」——《龍言》
「『血狼』死了……哈哈哈，『血狼』死在了他的貪婪和欲望之中。他……或許和我一樣，都是比天性擁有『智慧』序核的人類還要『低賤』的失落者。當然，這只是在造物主的眼中而已。」星野翔太拖著疼痛的身軀，透過那隻略微膨脹了些許的空洞，看向頂部蔚藍、潔淨的天空。
猩紅早已退散，「機能紅域」締造的陰霾也在《希冀之篇》的召喚下，藉助造物主的力量徹底抹去。
那些令人駭然的奇異規則、異種生物，包括剛才還艱難地漂浮於半空的「空棲蠕蟲」，也紛紛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顆顆表殼龜裂，內部滲出「生命靈氣」綠色光輝的「種子」而已。
終於，星野翔太體內的傷口在「銀制子彈」和「血狼」魔源力的破壞之下，再也支撐不住，紛紛崩裂。
「噗！」
一口鮮艷的混雜著少許蔚藍光芒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一股股綠色的給人帶來溫柔感受的氣體從破損的內臟中開始向外「噴涌」，僅在短短數秒的時間內，便短暫彌合了半機械心臟中的裂口。
恰巧此刻，星野翔太的背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我，這是睡了多久？」萊特睜開了迷糊的雙眸，支撐著沉重的腦袋，從一攤碎裂石塊、破損機械和生物骨骸拼湊的殘垣斷壁中甦醒了過來。
剛醒來的萊特還帶著點類似宿醉後的迷糊感，直到頭頂遠處的「焦灼之陽」短暫從雲層中「逃出」，向著這條狹窄的通道向他投下如白晝般的細微光輝，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萊特撥開壓在身上的沉重雜物，詢問眼前的星野翔太道。
「『機能紅域』的『紅層』。」星野翔太刻意保持著平穩的呼吸與語調，儘可能狀態正常地回答道：
「你昏睡之前在哪裡，現在還在哪裡，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不對。」萊特環顧四周，揉了揉雙眼，仔細觀察了一番，盯著眼前的星野翔太，目光變得警惕、擔憂了起來：
「這裡一點猩紅顏色都沒有，也沒有那些淤積的機油和揮之不去的機械嗡鳴聲。我……也感覺不到『時素』的流動，這裡不是『機能紅域』，更像是乃布斯克的某處地下洞窟。星野翔太，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裡，不會再存在『時素』那種東西了。在造物主眼中，『時素』屬於第四維度，它只是時空產生裂隙後偶然誕生的錯誤而已。就在剛才，造物主的意志在《希冀之篇》的呼喚下經歷了短暫的甦醒，自然也就抹除了這一錯誤。」星野翔太說著，收起了體內絕大部分的魔源力，將那支從「血狼」手中奪取的特製手槍揣進兜里。
「錯誤抹去了，自然，由錯誤造成的任何異常也將恢復，這就是【秩序】的恢復。用你能完全聽懂的話來說，就是，『機能紅域』已被造物主完全關閉，這裡，恢復了它本源的面貌。」
「『本源的面貌』？」萊特疑惑地盯著星野翔太，語調中帶著濃厚的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盯著手腕上的那圈依舊泛著淡淡藍綠色的光環，果然，上面的倒計時已然歸零，但很明顯，自己和星野翔太並未處於和亞特蘭卡一樣的錯亂維度之中。
相反，萊特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呼吸，半機械心臟在怦怦跳動，體內的血液運輸著標誌性的「紅色魔源力」抵達身體的各個角落，用以修復肌體在「機能紅域」中受到的有限傷害。
周圍的一切都還是如此真實，沒有時間與空間的交織錯亂，更沒有那些難以理解、難以忍受的聲音和圖像，只有最為真實的正處於廢土時代的三維世界。
「根據克魯斯德帝國委託契丹里斯人撰寫的《乃布斯克地方志》記載，這裡在第二紀元時，曾長期是一片峽谷，名為乃布斯克裂峽。因深處存在一處與現實位面連接的『龍境』，故而無法閉合。」星野翔太開始向萊特簡單介紹歷史知識：
「或許是因為查理十二世時期亞達羅尼的到來造成了某種魔源力的流動，抑或許是萊特·海恩在乃布斯克軍團服役時錯誤地挖掘過這裡的能源，導致這片龍境在數十年的時間中迅速蒸發。由此，乃布斯克裂峽頂部開始閉合，而下方的維度因多種力量交錯，加上伊凡二十二世和乃布里烏斯等人『充滿野心』、『極具魄力』的改造，變成了之前那副維度錯亂的『機能紅域』。」
「那麼，『造物主的械心』是怎麼回事？它還會存在嗎？『血狼』呢？如果沒有了『血狼』和『械心』，乃布斯克還能維持【秩序】穩定嗎？」萊特迫切地詢問道。
此前，正是由於對克魯斯德聯邦，或者說是對人類國度還存有一些感情，萊特並不希望克魯斯德文明徹底覆滅。乃布斯克擁有重振克魯斯德文明的可能，「血狼」在某種程度上也願意締造人類與失落者共存的世界，所以萊特願意去幫助他。
可是現在，這片充斥著嗆鼻灰塵與濃稠血腥味道的地下洞窟世界裡，除了漆黑的平靜水源和斑駁的岩石外，並沒有「血狼」的任何身影。
「『造物主的械心』並不會消失，它就在『乃布斯克裂峽』的最深處，靜靜地躺在那裡。你是『古舊神明』和造物主共同選定的人類，想必『械心』並不會抗拒你。」星野翔太壓制著體內不時翻湧的血液與疼痛，強行保持著平靜、淡然的狀態，解釋道：
「造物主的一切並不會消失，它只會在正確的時間由命運之輪指引，出現在正確的地點，僅此而已。至於『血狼』，這個殘忍、愚蠢而又固執的野心家，已經死在了他親手挑選的子彈之下。銀制子彈對失落者的傷害是相同的，它能讓我受傷，自然也能貫穿『血狼』的腦袋，要了他的性命。」
「你殺了『血狼』？」萊特震驚道，他上下打量著星野翔太。
他不明白，這個看似柔弱，一臉少年稚嫩模樣的星野翔太，即便是「暗夜調查團」的二號人物，即便是乃布里烏斯精心培養的失落者，也不應該如此「輕易」地將「奉獻組」一號人物，能夠親手斬殺「異種怪物」的「血狼」一擊斃命，且做到「屍骨無存」。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即便它再不靠譜，也是造物主與命運的安排。
萊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再度問道：
「那麼，乃布斯克怎麼辦？」
「乃布斯克的【秩序】嗎？呵呵。」星野翔太冷笑幾聲，用不屑的目光瞥了那灘原本屬於「血狼」雄偉強壯身軀、現在卻化作焦黑粉末的無機物，道：
「乃布斯克的局勢，從『血狼』踏入『機能紅域』，不，從他進入這裡之前，就已與他無關了。憑藉『奉獻組』和『奧德賽之矛』那些失落者就能輕而易舉地竊取乃布斯克的權柄？『血狼』過於天真了。
「的確，亞特蘭卡的『臨時協作會』的確對我們『暗夜調查團』犯下了不可磨滅的罪行，也辜負了乃布斯克，甚至整個諾瓦亞斯克以東克魯斯德人的支持。但並不意味著這些零散的據點和城市，以及乃布斯克的所有居民需要接受一個失落者組織的領導。」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星野翔太你來到『機能紅域』，是來當執行者的吧？」萊特瞬間明白了星野翔太的意思，但還是直白地追問道。
「的確。」星野翔太也毫不避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實際上，由於亞托被你『輕易』擊敗，至少在外人看來如此，乃布斯克的人類組織並沒有受到過多破壞。他們在『血狼』宣布接管城市的當天夜裡，就推舉了乃布里烏斯的私生子伊愛里舍夫·乃布里烏斯為乃布斯克的新任行政長官了。
「就在『血狼』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在錯誤情報的指引下進入『機能紅域』的那一刻，伊愛里舍夫就已宣誓就任，並逮捕了『奉獻組』尚且存活的全部『序復者』。我受『暗夜調查團』的命令前來勸告『血狼』，希望他能體面地離開乃布斯克。可他卻如此輕易地拒絕了，自然，我便以『普拉米尼』和『暗夜之主』的名義，處決了他。」
「紀元七：懺悔，懺悔，懺悔……無盡的聲音迴蕩在接近無限的宇宙之間。造物主締造世界時，為世界留下了最為本源的粒子，它不叫『分子』，不叫『原子』，不叫『星核』，更不是神明之力無法企及的『夸克』……它叫作『源位』。一旦人類通過魔法或是科學觀測到它，就等於直接觀測造物主偉岸的身軀。龐大即是微小，微小即是無限。然而，當人類意識到這段混亂的關係時，就會變得瘋狂。它們會向造物主懺悔，它們不該窺視偉大的造物。……觀測『源位』，是龍族的特權。」——《龍言》
「『血狼』死了……哈哈哈，『血狼』死在了他的貪婪和欲望之中。他……或許和我一樣，都是比天性擁有『智慧』序核的人類還要『低賤』的失落者。當然，這只是在造物主的眼中而已。」星野翔太拖著疼痛的身軀，透過那隻略微膨脹了些許的空洞，看向頂部蔚藍、潔淨的天空。
猩紅早已退散，「機能紅域」締造的陰霾也在《希冀之篇》的召喚下，藉助造物主的力量徹底抹去。
那些令人駭然的奇異規則、異種生物，包括剛才還艱難地漂浮於半空的「空棲蠕蟲」，也紛紛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一顆顆表殼龜裂，內部滲出「生命靈氣」綠色光輝的「種子」而已。
終於，星野翔太體內的傷口在「銀制子彈」和「血狼」魔源力的破壞之下，再也支撐不住，紛紛崩裂。
「噗！」
一口鮮艷的混雜著少許蔚藍光芒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一股股綠色的給人帶來溫柔感受的氣體從破損的內臟中開始向外「噴涌」，僅在短短數秒的時間內，便短暫彌合了半機械心臟中的裂口。
恰巧此刻，星野翔太的背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我，這是睡了多久？」萊特睜開了迷糊的雙眸，支撐著沉重的腦袋，從一攤碎裂石塊、破損機械和生物骨骸拼湊的殘垣斷壁中甦醒了過來。
剛醒來的萊特還帶著點類似宿醉後的迷糊感，直到頭頂遠處的「焦灼之陽」短暫從雲層中「逃出」，向著這條狹窄的通道向他投下如白晝般的細微光輝，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是哪裡？」萊特撥開壓在身上的沉重雜物，詢問眼前的星野翔太道。
「『機能紅域』的『紅層』。」星野翔太刻意保持著平穩的呼吸與語調，儘可能狀態正常地回答道：
「你昏睡之前在哪裡，現在還在哪裡，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不對。」萊特環顧四周，揉了揉雙眼，仔細觀察了一番，盯著眼前的星野翔太，目光變得警惕、擔憂了起來：
「這裡一點猩紅顏色都沒有，也沒有那些淤積的機油和揮之不去的機械嗡鳴聲。我……也感覺不到『時素』的流動，這裡不是『機能紅域』，更像是乃布斯克的某處地下洞窟。星野翔太，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裡，不會再存在『時素』那種東西了。在造物主眼中，『時素』屬於第四維度，它只是時空產生裂隙後偶然誕生的錯誤而已。就在剛才，造物主的意志在《希冀之篇》的呼喚下經歷了短暫的甦醒，自然也就抹除了這一錯誤。」星野翔太說著，收起了體內絕大部分的魔源力，將那支從「血狼」手中奪取的特製手槍揣進兜里。
「錯誤抹去了，自然，由錯誤造成的任何異常也將恢復，這就是【秩序】的恢復。用你能完全聽懂的話來說，就是，『機能紅域』已被造物主完全關閉，這裡，恢復了它本源的面貌。」
「『本源的面貌』？」萊特疑惑地盯著星野翔太，語調中帶著濃厚的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盯著手腕上的那圈依舊泛著淡淡藍綠色的光環，果然，上面的倒計時已然歸零，但很明顯，自己和星野翔太並未處於和亞特蘭卡一樣的錯亂維度之中。
相反，萊特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呼吸，半機械心臟在怦怦跳動，體內的血液運輸著標誌性的「紅色魔源力」抵達身體的各個角落，用以修復肌體在「機能紅域」中受到的有限傷害。
周圍的一切都還是如此真實，沒有時間與空間的交織錯亂，更沒有那些難以理解、難以忍受的聲音和圖像，只有最為真實的正處於廢土時代的三維世界。
「根據克魯斯德帝國委託契丹里斯人撰寫的《乃布斯克地方志》記載，這裡在第二紀元時，曾長期是一片峽谷，名為乃布斯克裂峽。因深處存在一處與現實位面連接的『龍境』，故而無法閉合。」星野翔太開始向萊特簡單介紹歷史知識：
「或許是因為查理十二世時期亞達羅尼的到來造成了某種魔源力的流動，抑或許是萊特·海恩在乃布斯克軍團服役時錯誤地挖掘過這裡的能源，導致這片龍境在數十年的時間中迅速蒸發。由此，乃布斯克裂峽頂部開始閉合，而下方的維度因多種力量交錯，加上伊凡二十二世和乃布里烏斯等人『充滿野心』、『極具魄力』的改造，變成了之前那副維度錯亂的『機能紅域』。」
「那麼，『造物主的械心』是怎麼回事？它還會存在嗎？『血狼』呢？如果沒有了『血狼』和『械心』，乃布斯克還能維持【秩序】穩定嗎？」萊特迫切地詢問道。
此前，正是由於對克魯斯德聯邦，或者說是對人類國度還存有一些感情，萊特並不希望克魯斯德文明徹底覆滅。乃布斯克擁有重振克魯斯德文明的可能，「血狼」在某種程度上也願意締造人類與失落者共存的世界，所以萊特願意去幫助他。
可是現在，這片充斥著嗆鼻灰塵與濃稠血腥味道的地下洞窟世界裡，除了漆黑的平靜水源和斑駁的岩石外，並沒有「血狼」的任何身影。
「『造物主的械心』並不會消失，它就在『乃布斯克裂峽』的最深處，靜靜地躺在那裡。你是『古舊神明』和造物主共同選定的人類，想必『械心』並不會抗拒你。」星野翔太壓制著體內不時翻湧的血液與疼痛，強行保持著平靜、淡然的狀態，解釋道：
「造物主的一切並不會消失，它只會在正確的時間由命運之輪指引，出現在正確的地點，僅此而已。至於『血狼』，這個殘忍、愚蠢而又固執的野心家，已經死在了他親手挑選的子彈之下。銀制子彈對失落者的傷害是相同的，它能讓我受傷，自然也能貫穿『血狼』的腦袋，要了他的性命。」
「你殺了『血狼』？」萊特震驚道，他上下打量著星野翔太。
他不明白，這個看似柔弱，一臉少年稚嫩模樣的星野翔太，即便是「暗夜調查團」的二號人物，即便是乃布里烏斯精心培養的失落者，也不應該如此「輕易」地將「奉獻組」一號人物，能夠親手斬殺「異種怪物」的「血狼」一擊斃命，且做到「屍骨無存」。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即便它再不靠譜，也是造物主與命運的安排。
萊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再度問道：
「那麼，乃布斯克怎麼辦？」
「乃布斯克的【秩序】嗎？呵呵。」星野翔太冷笑幾聲，用不屑的目光瞥了那灘原本屬於「血狼」雄偉強壯身軀、現在卻化作焦黑粉末的無機物，道：
「乃布斯克的局勢，從『血狼』踏入『機能紅域』，不，從他進入這裡之前，就已與他無關了。憑藉『奉獻組』和『奧德賽之矛』那些失落者就能輕而易舉地竊取乃布斯克的權柄？『血狼』過於天真了。
「的確，亞特蘭卡的『臨時協作會』的確對我們『暗夜調查團』犯下了不可磨滅的罪行，也辜負了乃布斯克，甚至整個諾瓦亞斯克以東克魯斯德人的支持。但並不意味著這些零散的據點和城市，以及乃布斯克的所有居民需要接受一個失落者組織的領導。」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星野翔太你來到『機能紅域』，是來當執行者的吧？」萊特瞬間明白了星野翔太的意思，但還是直白地追問道。
「的確。」星野翔太也毫不避諱，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實際上，由於亞托被你『輕易』擊敗，至少在外人看來如此，乃布斯克的人類組織並沒有受到過多破壞。他們在『血狼』宣布接管城市的當天夜裡，就推舉了乃布里烏斯的私生子伊愛里舍夫·乃布里烏斯為乃布斯克的新任行政長官了。
「就在『血狼』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在錯誤情報的指引下進入『機能紅域』的那一刻，伊愛里舍夫就已宣誓就任，並逮捕了『奉獻組』尚且存活的全部『序復者』。我受『暗夜調查團』的命令前來勸告『血狼』，希望他能體面地離開乃布斯克。可他卻如此輕易地拒絕了，自然，我便以『普拉米尼』和『暗夜之主』的名義，處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