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鳥居鎮的會議（上）
「那麼，萊特長官，您意下如何呢？」荷風依娃看向依舊在狼吞虎咽的萊特，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帶著幾絲諂媚與親和，問道。
「我……哇，我先……吃完……」萊特把手中的肉串、土豆、胡蘿蔔、熊肉吃完，又拿起筷子猛吃了大半盤炒蔬菜和土豆燉雞，而後又將盤子裡為數不多的壽司飯糰全部吃完後，猛灌了一口熊肉紅菜湯。
接著，他竟抓起一旁的茶壺，對著嘴猛灌了一壺滾燙的紅茶後，才癱坐在椅子上，猛地喘了好幾口粗氣後，又嚼了一會兒黑麵包，才終於停下了進食的腳步。
這麼一頓折騰後，達克和荷風依娃臉上都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風捲殘雲後的餐桌上，只剩下了一點零星的食物，他們兩人也沒有了繼續吃飯的欲望，索性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餐桌，留下了一盤麵包作為甜點裝飾品後，將餐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可令達克奇怪的是，吃了差不多四個人量食物的萊特，似乎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或是呼吸急促、昏昏欲睡的感覺，他的消化能力已經因為各種奇幻非凡的力量加持得到了大幅提升，比起失落者來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萊特的腹部並沒有像普通「無心人」大量進食後那般鼓脹起來，相反，只在剛才進食的時候略微脹起了一瞬，便恢復了原本八塊腹肌的模樣。
「現在可以聊聊正事了吧，萊特。」達克腦中回想起沃夫亞給他講過的克魯斯德貴族的宮廷禮儀，他故作優雅地舀了半勺糖，放在紅茶裡面，輕輕抿了一口後，看向萊特。
此刻的萊特也察覺到了剛才吃飯時的窘態，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確實一周沒有好好吃東西了，這一路上要麼吃點從士兵身上搜刮的乾糧，要麼抓了幾隻活兔子啃了幾下。當然，前天餓到極致的時候，好像還對著一個士兵啃了好一會兒。
「不過，現在吃了這麼多東西，飢餓感倒是沒有多少了，你們放心，後面不會再這麼狂野地吃了。」
「沒關係，鳥居鎮現在並不缺乏食物。我的丈夫阿爾喬姆昨天回來的時候說，因為沙涅娃死去了，現在聯邦各地已經開始割據自立。因此，聯邦委員會為了戰爭制定的『食物收集政策』和『貿易凍結令』已經徹底失效。南邊的遠東中區官方貿易點短時間內湧入了大量人員，包括人類、失落者還有各地零散的獨立武裝成員。」荷風依娃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小段用來榨糖的甘蔗。
她將包裹著的手絹摘下，放在了整張極具克魯斯德皇室風格的餐桌中心，進一步講述道：
「北邊是不產甘蔗的，而『無心人病毒』極易與甘蔗結合，形成『催老素』使得甘蔗等一些農作物迅速腐敗，很難長期保存。南邊的官方貿易點內既然出售這類農作物，證明就連水域省的貿易者都來到這裡交換物資了。」
「也能從側面證明整個水域省，包括南域沼澤在內，都還在我們克魯斯德人類的控制之下。不過，荷風依娃女士，這種貿易的繁榮恐怕不能持久。」達克敲了敲這一小段甘蔗，分析道：
「之前是因為『格納季防線』崩潰，導致西部整個淪陷，加上沙涅娃強行發動戰爭，臨時凍結了物資貿易。所以，她死後，相當於聯邦委員會整個機構憑空消失，失去了控制聯邦的能力。
「如此一來，被壓抑了接近一年的需求集中在一點釋放，加上不再或是沒有能力再限制失落者和獨立武裝成員的交易，才引發了這波小繁榮。昨天晚上，各地才發動了一輪『天罰之火』攻擊，就算趁著物資貿易繁榮，各地可以暫時放下分歧，恢復【秩序】，可短暫的和平與短暫的繁榮一樣，都像是感染了『無心人病毒』的甘蔗，很快就會腐爛，解體，進而化作灰燼。」
達克說著，催動體內屬於黑暗的魔源力，將其附加在這一小段甘蔗之上。
緊跟著，甘蔗開始在黑暗系力量的薰陶下迅速乾癟、枯萎，進而在達克沉重的拍擊之下，真的變成了無數漆黑的粉末。
「看來達克長官是個難得的人才，怪不得乃布里烏斯長官那麼苛刻的領袖都能給予您如此高的職位。有關物資的事情……等下小鎮內的委員會將會開會討論，麻煩您作為聯邦軍官的代表出席，給我們一點切實可行的建議。」荷風依娃看向達克，微笑中帶著些許欽佩。
「當然可以。不過，萊特，你願意協助荷風依娃女士尋找抉擇者的遺物嗎？」達克將話題轉回最初的問題，看向萊特。
此刻的萊特因為食物的大量補充，體內的魔源力相當充盈，各類非凡力量也十分充足，處于格外精神與略微亢奮的狀態。
他只是略作思考，便同意了荷風依娃：
「當然沒問題。而且您提到的報酬也十分合理。不過，我與抉擇者的確有緣分，我只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請講。」荷風依娃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雙手交叉迭放於腹部，身體微欠，微笑著看向萊特。
「如果抉擇者的寶物是一些武器、聖物、機甲，或是魔物什麼的，我並不感興趣。但如果是文字資料的話，請務必讓我仔細閱讀之後，你們再做處理。我在日涅帝國的時候，就從我的力量中接收到了部分晦澀難懂的抉擇者留下的信息。」萊特握著他的右臂，腦海中短暫回想起在切卡夫斯克時，右手不受控制地書寫炎火帝國文字時的窘迫，說道：
「我與祂，或許存在某種聯繫，我希望在去炎火帝國之前，就能弄清楚一些。」
「當然沒有問題。抉擇者的寶物，對我們鳥居鎮來說並不重要，我們只想知道它是什麼，然後將寶物送給正確的人類，協助戰爭結束而已。」荷風依娃爽快地答應道。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而又遵守禮節的敲門聲傳來，荷風依娃趕忙跑到門口，將門拉開。
吱呀！
沉重的潔白木門開啟後，進來了一位滿臉滄桑、布滿傷疤的男人。他簡單與荷風依娃寒暄了幾句後，便穿著破爛、布滿污垢的戰靴走入餐廳，來到了達克和萊特的面前。
然而，那男人只是一抬頭，便被萊特身後已膨脹至一人大小，還在拼命蠕動的「暗迷之觸」嚇了一跳，差點舉槍射擊，開槍走火。
「老公，你幹什麼！」荷風依娃也嚇了一跳，趕忙把那把獵人們常用的「冰原狼」步槍卸下，丟在了門口，向達克和萊特道歉：
「很抱歉，兩位長官，這是我的丈夫阿爾喬姆，昨天傳來消息，鎮長在參與『阿特拉斯的落幕』戰役時陣亡，因此，我丈夫以副鎮長的身份臨時接替鎮長。他應該是處理了一上午的事情，腦袋有些混沌，請見諒。」
「沒事，我習慣了。」萊特聳了聳肩，和達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趁著夫妻兩人簡單交談的時刻，萊特和達克同時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阿爾喬姆並不算高，大約1米7，體格倒是十分健碩，滿臉橫肉，鼻樑高挺，絡腮鬍，一頭棕發，完全的克魯斯德人的樣貌。只是一邊耳朵少了半截，另一邊耳朵附近有深褐色的燒傷疤痕，看來的確是退役的軍人。
阿爾喬姆此刻身著厚重的棉皮大衣，下半身穿著廢土風的灰黃色棉褲，腰間帶著一個軍用鋁水壺，以及一把還算鋒利的匕首。待荷風依娃為他脫掉棉服後，才露出裡面的一件極具契丹里斯簡易風格的毛衣。
「兩位長官，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爾喬姆·阿瑪塔·風間，今年46歲，我和荷風依娃一樣，擁有契丹里斯的血統。只不過，我就出生在這座鳥居鎮，倒也算克魯斯德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阿爾喬姆簡單與達克和萊特握了個手後，接著自我介紹道：
「我在新元527年加入乃布斯克第一軍團，擔任第六旅下屬的『寒風突擊小組』副隊長，參與過東部的幾次對抗『無心人浪潮』，以及重奪南烏哈塔城的軍事行動。後來由於腿部受傷，被乃布斯克城市委員會下達了強行退役的命令，於是回到了鳥居鎮，一住就是20多年。
「這回，我本來想跟隨乃布斯克第一軍團重新參與戰爭，但荷風依娃告訴我，乃布里烏斯長官的軍隊失敗概率很大，於是讓我帶著那些年輕人一起加入了霍普托夫第六軍團，參與戰爭。」
「你們，算是選對了方向。」達克評論道。
「倒也不算選對了吧，我們小鎮參與戰爭的一共有1500人，回來的只有327人。倒是霍普托夫的長官們十分高興我們選擇了正確的陣營，交給我們十幾輛機械戰車和十幾輛卡車，讓我們運回了很多武器、衣物、藥品、生活用品，還有一批罐頭，算是對之前沙涅娃強行徵用物資的補償。」阿爾喬姆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盒嶄新的「內卷花香菸」，用純銀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猛地吮吸了幾口後，接著說道：
「剛才在倉庫附近，我見到了另外兩位長官，亞達羅尼和星野翔太。我也看到了你的損壞的機械戰車，我剛才略微檢查了一下，只是發動機有點問題，加上汽油不足，所以暫時無法啟動了。
「要修也不難，後天我會帶著一些新盧布和幾個小伙子再去南邊的官方交易點一趟，採買一些緊缺的物資。這樣一來，整個小鎮撐到秋天都不成問題了。」
「這樣就好，能修就行。不過，現在南邊還沒亂起來嗎？從這裡到遠東中區官方貿易點，得經過霍普托夫，還得經過一些獨立武裝的據點，你們不怕遇到搶劫的嗎？」達克問道。
「這倒不怕，這次霍普托夫的長官們送給我們很多新式武器，別說打獨立武裝了，就是與失落者作戰，也不在話下。如果，長官們有物資採買的需要的話，就讓荷風依娃給我列一個清單吧，買完之後你們再付錢就行。」阿爾喬姆說道。
沒坐幾分鐘，阿爾喬姆便看向嶄新的機械手錶，而後迅速穿上了棉衣，對達克和萊特說道：
「還有十五分鐘，我們鳥居鎮軍事委員會的『第三次物資臨時會議』就要開始了，荷風依娃早上向我簡單說明了兩位長官的情況。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還是麻煩你們能夠參與其中，為小鎮提點切實可行的建議。」
「當然沒問題。」達克微微頷首，答應道：
「這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
鳥居鎮的「軍事委員會」坐落在小鎮邊緣，位於「神祇邊山」角落，在山脈、農田與小鎮三處交匯的道路盡頭。
類似鳥居鎮這樣的小鎮，在克魯斯德聯邦境內一般不受任何重視，並沒有像大型城市，例如乃布斯克、冰原城那樣完備的戰略團、執政團這樣的二元結構，一般一個小型「委員會」就充當了鎮子的管理部門。
前任鎮長死後，威望頗高的阿爾喬姆接任鎮長倒還算是眾望所歸，讓這樣一位退役軍人來管理小鎮，並沒有多少人反對。
乘坐阿爾喬姆的吉普車，沿著平整的小路行駛了大約十分鐘，達克和萊特就看到了這座並不起眼，但建設得十分規整的二層小樓。
與大型城市不同，小鎮的行政機構門口一般只有一個老頭看門，也就是今天召開「物資臨時會議」，才多了兩個黑髮棕瞳的小伙子，扛著步槍，充當警衛。
在交出了隨身攜帶的槍枝、武器，等待連個小伙子警衛登記完畢後，萊特、達克兩人，跟隨著阿爾喬姆走進了院中。那裡早就有十幾位參與會議的小鎮居民等候在門口，略微寒暄幾句後，一行人跟隨阿爾喬姆走進了二樓的會議室。(本章完)
「我……哇，我先……吃完……」萊特把手中的肉串、土豆、胡蘿蔔、熊肉吃完，又拿起筷子猛吃了大半盤炒蔬菜和土豆燉雞，而後又將盤子裡為數不多的壽司飯糰全部吃完後，猛灌了一口熊肉紅菜湯。
接著，他竟抓起一旁的茶壺，對著嘴猛灌了一壺滾燙的紅茶後，才癱坐在椅子上，猛地喘了好幾口粗氣後，又嚼了一會兒黑麵包，才終於停下了進食的腳步。
這麼一頓折騰後，達克和荷風依娃臉上都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風捲殘雲後的餐桌上，只剩下了一點零星的食物，他們兩人也沒有了繼續吃飯的欲望，索性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餐桌，留下了一盤麵包作為甜點裝飾品後，將餐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可令達克奇怪的是，吃了差不多四個人量食物的萊特，似乎並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適，或是呼吸急促、昏昏欲睡的感覺，他的消化能力已經因為各種奇幻非凡的力量加持得到了大幅提升，比起失落者來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萊特的腹部並沒有像普通「無心人」大量進食後那般鼓脹起來，相反，只在剛才進食的時候略微脹起了一瞬，便恢復了原本八塊腹肌的模樣。
「現在可以聊聊正事了吧，萊特。」達克腦中回想起沃夫亞給他講過的克魯斯德貴族的宮廷禮儀，他故作優雅地舀了半勺糖，放在紅茶裡面，輕輕抿了一口後，看向萊特。
此刻的萊特也察覺到了剛才吃飯時的窘態，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確實一周沒有好好吃東西了，這一路上要麼吃點從士兵身上搜刮的乾糧，要麼抓了幾隻活兔子啃了幾下。當然，前天餓到極致的時候，好像還對著一個士兵啃了好一會兒。
「不過，現在吃了這麼多東西，飢餓感倒是沒有多少了，你們放心，後面不會再這麼狂野地吃了。」
「沒關係，鳥居鎮現在並不缺乏食物。我的丈夫阿爾喬姆昨天回來的時候說，因為沙涅娃死去了，現在聯邦各地已經開始割據自立。因此，聯邦委員會為了戰爭制定的『食物收集政策』和『貿易凍結令』已經徹底失效。南邊的遠東中區官方貿易點短時間內湧入了大量人員，包括人類、失落者還有各地零散的獨立武裝成員。」荷風依娃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小段用來榨糖的甘蔗。
她將包裹著的手絹摘下，放在了整張極具克魯斯德皇室風格的餐桌中心，進一步講述道：
「北邊是不產甘蔗的，而『無心人病毒』極易與甘蔗結合，形成『催老素』使得甘蔗等一些農作物迅速腐敗，很難長期保存。南邊的官方貿易點內既然出售這類農作物，證明就連水域省的貿易者都來到這裡交換物資了。」
「也能從側面證明整個水域省，包括南域沼澤在內，都還在我們克魯斯德人類的控制之下。不過，荷風依娃女士，這種貿易的繁榮恐怕不能持久。」達克敲了敲這一小段甘蔗，分析道：
「之前是因為『格納季防線』崩潰，導致西部整個淪陷，加上沙涅娃強行發動戰爭，臨時凍結了物資貿易。所以，她死後，相當於聯邦委員會整個機構憑空消失，失去了控制聯邦的能力。
「如此一來，被壓抑了接近一年的需求集中在一點釋放，加上不再或是沒有能力再限制失落者和獨立武裝成員的交易，才引發了這波小繁榮。昨天晚上，各地才發動了一輪『天罰之火』攻擊，就算趁著物資貿易繁榮，各地可以暫時放下分歧，恢復【秩序】，可短暫的和平與短暫的繁榮一樣，都像是感染了『無心人病毒』的甘蔗，很快就會腐爛，解體，進而化作灰燼。」
達克說著，催動體內屬於黑暗的魔源力，將其附加在這一小段甘蔗之上。
緊跟著，甘蔗開始在黑暗系力量的薰陶下迅速乾癟、枯萎，進而在達克沉重的拍擊之下，真的變成了無數漆黑的粉末。
「看來達克長官是個難得的人才，怪不得乃布里烏斯長官那麼苛刻的領袖都能給予您如此高的職位。有關物資的事情……等下小鎮內的委員會將會開會討論，麻煩您作為聯邦軍官的代表出席，給我們一點切實可行的建議。」荷風依娃看向達克，微笑中帶著些許欽佩。
「當然可以。不過，萊特，你願意協助荷風依娃女士尋找抉擇者的遺物嗎？」達克將話題轉回最初的問題，看向萊特。
此刻的萊特因為食物的大量補充，體內的魔源力相當充盈，各類非凡力量也十分充足，處于格外精神與略微亢奮的狀態。
他只是略作思考，便同意了荷風依娃：
「當然沒問題。而且您提到的報酬也十分合理。不過，我與抉擇者的確有緣分，我只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請講。」荷風依娃做了個請的手勢，而後雙手交叉迭放於腹部，身體微欠，微笑著看向萊特。
「如果抉擇者的寶物是一些武器、聖物、機甲，或是魔物什麼的，我並不感興趣。但如果是文字資料的話，請務必讓我仔細閱讀之後，你們再做處理。我在日涅帝國的時候，就從我的力量中接收到了部分晦澀難懂的抉擇者留下的信息。」萊特握著他的右臂，腦海中短暫回想起在切卡夫斯克時，右手不受控制地書寫炎火帝國文字時的窘迫，說道：
「我與祂，或許存在某種聯繫，我希望在去炎火帝國之前，就能弄清楚一些。」
「當然沒有問題。抉擇者的寶物，對我們鳥居鎮來說並不重要，我們只想知道它是什麼，然後將寶物送給正確的人類，協助戰爭結束而已。」荷風依娃爽快地答應道。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而又遵守禮節的敲門聲傳來，荷風依娃趕忙跑到門口，將門拉開。
吱呀！
沉重的潔白木門開啟後，進來了一位滿臉滄桑、布滿傷疤的男人。他簡單與荷風依娃寒暄了幾句後，便穿著破爛、布滿污垢的戰靴走入餐廳，來到了達克和萊特的面前。
然而，那男人只是一抬頭，便被萊特身後已膨脹至一人大小，還在拼命蠕動的「暗迷之觸」嚇了一跳，差點舉槍射擊，開槍走火。
「老公，你幹什麼！」荷風依娃也嚇了一跳，趕忙把那把獵人們常用的「冰原狼」步槍卸下，丟在了門口，向達克和萊特道歉：
「很抱歉，兩位長官，這是我的丈夫阿爾喬姆，昨天傳來消息，鎮長在參與『阿特拉斯的落幕』戰役時陣亡，因此，我丈夫以副鎮長的身份臨時接替鎮長。他應該是處理了一上午的事情，腦袋有些混沌，請見諒。」
「沒事，我習慣了。」萊特聳了聳肩，和達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趁著夫妻兩人簡單交談的時刻，萊特和達克同時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阿爾喬姆並不算高，大約1米7，體格倒是十分健碩，滿臉橫肉，鼻樑高挺，絡腮鬍，一頭棕發，完全的克魯斯德人的樣貌。只是一邊耳朵少了半截，另一邊耳朵附近有深褐色的燒傷疤痕，看來的確是退役的軍人。
阿爾喬姆此刻身著厚重的棉皮大衣，下半身穿著廢土風的灰黃色棉褲，腰間帶著一個軍用鋁水壺，以及一把還算鋒利的匕首。待荷風依娃為他脫掉棉服後，才露出裡面的一件極具契丹里斯簡易風格的毛衣。
「兩位長官，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阿爾喬姆·阿瑪塔·風間，今年46歲，我和荷風依娃一樣，擁有契丹里斯的血統。只不過，我就出生在這座鳥居鎮，倒也算克魯斯德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阿爾喬姆簡單與達克和萊特握了個手後，接著自我介紹道：
「我在新元527年加入乃布斯克第一軍團，擔任第六旅下屬的『寒風突擊小組』副隊長，參與過東部的幾次對抗『無心人浪潮』，以及重奪南烏哈塔城的軍事行動。後來由於腿部受傷，被乃布斯克城市委員會下達了強行退役的命令，於是回到了鳥居鎮，一住就是20多年。
「這回，我本來想跟隨乃布斯克第一軍團重新參與戰爭，但荷風依娃告訴我，乃布里烏斯長官的軍隊失敗概率很大，於是讓我帶著那些年輕人一起加入了霍普托夫第六軍團，參與戰爭。」
「你們，算是選對了方向。」達克評論道。
「倒也不算選對了吧，我們小鎮參與戰爭的一共有1500人，回來的只有327人。倒是霍普托夫的長官們十分高興我們選擇了正確的陣營，交給我們十幾輛機械戰車和十幾輛卡車，讓我們運回了很多武器、衣物、藥品、生活用品，還有一批罐頭，算是對之前沙涅娃強行徵用物資的補償。」阿爾喬姆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盒嶄新的「內卷花香菸」，用純銀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猛地吮吸了幾口後，接著說道：
「剛才在倉庫附近，我見到了另外兩位長官，亞達羅尼和星野翔太。我也看到了你的損壞的機械戰車，我剛才略微檢查了一下，只是發動機有點問題，加上汽油不足，所以暫時無法啟動了。
「要修也不難，後天我會帶著一些新盧布和幾個小伙子再去南邊的官方交易點一趟，採買一些緊缺的物資。這樣一來，整個小鎮撐到秋天都不成問題了。」
「這樣就好，能修就行。不過，現在南邊還沒亂起來嗎？從這裡到遠東中區官方貿易點，得經過霍普托夫，還得經過一些獨立武裝的據點，你們不怕遇到搶劫的嗎？」達克問道。
「這倒不怕，這次霍普托夫的長官們送給我們很多新式武器，別說打獨立武裝了，就是與失落者作戰，也不在話下。如果，長官們有物資採買的需要的話，就讓荷風依娃給我列一個清單吧，買完之後你們再付錢就行。」阿爾喬姆說道。
沒坐幾分鐘，阿爾喬姆便看向嶄新的機械手錶，而後迅速穿上了棉衣，對達克和萊特說道：
「還有十五分鐘，我們鳥居鎮軍事委員會的『第三次物資臨時會議』就要開始了，荷風依娃早上向我簡單說明了兩位長官的情況。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還是麻煩你們能夠參與其中，為小鎮提點切實可行的建議。」
「當然沒問題。」達克微微頷首，答應道：
「這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
鳥居鎮的「軍事委員會」坐落在小鎮邊緣，位於「神祇邊山」角落，在山脈、農田與小鎮三處交匯的道路盡頭。
類似鳥居鎮這樣的小鎮，在克魯斯德聯邦境內一般不受任何重視，並沒有像大型城市，例如乃布斯克、冰原城那樣完備的戰略團、執政團這樣的二元結構，一般一個小型「委員會」就充當了鎮子的管理部門。
前任鎮長死後，威望頗高的阿爾喬姆接任鎮長倒還算是眾望所歸，讓這樣一位退役軍人來管理小鎮，並沒有多少人反對。
乘坐阿爾喬姆的吉普車，沿著平整的小路行駛了大約十分鐘，達克和萊特就看到了這座並不起眼，但建設得十分規整的二層小樓。
與大型城市不同，小鎮的行政機構門口一般只有一個老頭看門，也就是今天召開「物資臨時會議」，才多了兩個黑髮棕瞳的小伙子，扛著步槍，充當警衛。
在交出了隨身攜帶的槍枝、武器，等待連個小伙子警衛登記完畢後，萊特、達克兩人，跟隨著阿爾喬姆走進了院中。那裡早就有十幾位參與會議的小鎮居民等候在門口，略微寒暄幾句後，一行人跟隨阿爾喬姆走進了二樓的會議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