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試探性的進攻（上）
第631章 試探性的進攻（上）
克魯斯德聯邦，遠東北區，外乃布亞（群）山，「前02號」軍事堡壘外圍地區。
斷斷續續的槍聲總算是暫時停歇了下來，達克和亞達羅尼乘坐的「冰原號」機械戰車，此刻正停靠在一棵生長於舊帝國查理十二世時期的巨大古樹附近。
側方是懸崖峭壁，前方是村莊殘骸，而另一邊則是更高的山脈。想要前往「02號」軍事堡壘，只有面前的一條重修於行政長官維京時期的殘破公路。
此刻，為了保險起見，在主動接下了前往管道區域探察的任務後，這一路上，達克都一直保持著「冰原號」機械戰車上「雷達」的開啟，用以提前預知可能的異能者突然襲擊。
前方有一處相對高大的建築殘骸，它的外部牆體已經殘破不堪，正好可以用於臨時修整。
於是，達克帶著亞達羅尼坐到了這棟似乎隨時可能傾頹的水泥建築下方。
「你是說，前兩天在這裡向貝洛格爾斯克趕路的時候，你感受到了『契丹里斯環玦』的異動？究竟是怎麼樣的？」達克好奇地看向多日不見的亞達羅尼，問道。
「你知道的，上次『雷頁』引導萊特進入幻境，讓他與炎君的靈魂見面，習得『赤化龍吟』之後，我就能感覺到我體內的龍族血脈在緩慢復甦。實際上，萊特他偷偷練習『赤化龍吟』的時候我就在附近，只是沒有上前打擾到他。」亞達羅尼指了指脖子上如項圈與項鍊結合體的序位魔物，講述道：
「那次之後，『契丹里斯環玦』似乎在我體內龍族血脈濃度的增加之下進化了。它現在徹底沒有了『玦』的狀態，而是呈現徹底的『環』狀。我怕把它留在諾瓦亞斯克會被人偷走，也怕在路上遭到搶劫，所以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三天前我路過這裡的時候，『契丹里斯環玦』在瘋狂發熱，就好像是一枚熔岩做成的火球放在我的皮膚上，不斷地燙著它。但我並不感覺疼痛和灼燒，相反，是一種極度舒適的溫暖感覺。我能夠確定，這裡一定存在某種龍族使用過的東西，或是能夠激發我血脈的聖物。」
「有沒有可能是魔物呢？」達克打趣道：
「畢竟，這個廢土為主的時代，再聖潔的玩意兒，經過了那些野心家人類的開發，或是失落者血液的浸染，也會變得比魔物還要骯髒，還要讓人嗤之以鼻。」
「當然不是。」亞達羅尼搖了搖頭，「你應該清楚，我們龍族天然具備分辨魔物、聖物與古舊神明之物的能力。我們天生擁有強悍的魔法，即便我們整個種族在卡洛夫之門後創建的幻境中囚禁、束縛了千年，但因為造物主的『理』存在，那裡並不會消磨我們的力量。」
「要是，『苦深遺蹟』也像龍境一樣就好了。至少那位序位15的神明『永赤之主』也不會因此被消磨乾淨了『神性』，淪為了怪物後，悽慘地死去了。要知道，祂可是屬於我們克魯斯德的火焰之神。神明隕落，象徵著克魯斯德的命運正在終結。」達克接過話茬，眼神中卻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他想起了自己的宿命，以及曾經在自己身邊的人類和失落者。
他們多數已經死亡，有些達克早已無法記清他們的名字，但如果沒有戰爭，他們或許能夠擁有相對幸福的人生。
略微「自閉」了一會兒，達克恢復了淡然和情緒穩定，他抬頭看向亞達羅尼，繼續剛才的話題，「那麼，你能夠確定它在哪裡嗎？」
「我感覺，應該就在前方，差不多五六百米的地方，具體方位我並不清楚。如果我能恢復龍族全部血脈的話，我肯定給你最為具體、詳細的方位。」亞達羅尼指著前方稍遠處，一堆零星的破舊建築身後，被茂密、奇怪植物覆蓋的地區。
「我們可以在這裡休息大約一個小時，再過去查看。出來之前，星野翔太告訴我，我們能夠控制的勢力範圍極限就是這裡。兩天之前，就在這附近，聯邦委員會的軍隊和乃布斯克的護衛隊交了火，規模算是進入對峙期後最大的一波了。」達克指向不遠處，依舊留有深褐色血跡的公路，以及附近那些被野獸或是「異種魔物」啃食之後的殘骸，道：
「乃布里烏斯只是命令第二護衛隊來這裡收集了部分裝備和殘餘的物資，至於那些陣亡的士兵和軍官，無論是我們的還是聯邦委員會的，都任由他們暴屍荒野。
「畢竟，這裡儲備的『聯邦0號』和『聯邦1號』藥劑越來越少了。乃布里烏斯不希望這些屍骸造成『無心人病毒』的蔓延，導致貝洛格爾斯克的物資空耗。我們……倒是不用擔心這些，畢竟我已經算是半個失落者了，而你，事實證明，龍族的血液對『無心人病毒』具有天然的免疫力。」
「那是自然。其實，一開始我還是很害怕的。」亞達羅尼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微笑，不過旋即，他便故意用力緊繃二頭肌，做出了個展現力量的姿勢，「後來，你告訴我，『無心人病毒』最開始來自『衍核古獸』的孢子，加上一系列的奇怪實驗製成的，我就不太擔心了。」
「哦，為什麼？」達克擺弄著眼前破碎的石塊，下意識地將它們堆迭成不同的形狀，嘴裡卻發出好奇的聲音。
「龍族是超越一切物種的存在，至少在純粹的魔法和肌肉力量的層面。相對於人類，我們的確缺少智慧，而且繁衍困難，其實並不擁有對大陸的絕對掌控能力。」亞達羅尼解釋道：
「可是，我們深受造物主與眾神的賜福，是凌駕於一切生物之上的，如果病毒來自造物主和『序位神明』，或許我們會受到影響，要是來自魔物……我們的血液天生對魔物有灼傷效果。」
達克打趣地拍了拍亞達羅尼相對強壯的二頭肌，打趣道：
「不過，既然你還沒完全恢復龍族的形態，就得警惕那些可能到來的突然襲擊。我聽說，前幾天的攻擊不成，沙涅娃並沒有完全放棄對這裡的突破。只是，這裡的地形無法部署大量的作戰人員，他們打算派遣異能者滲透進來。
「你這副身體，要是比拼肉體力量，的確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可這副肌肉之軀，也就一顆子彈的事情。大不了就是一發火箭彈，一枚炮彈的事情。聯邦委員會可是解鎖了很多舊帝國遺留的先進科技，我們還是得謹慎一些為好。」
「不過，達克。來這裡的時候，我救了一個聯邦軍團的士兵，順便向他打聽了一些有關萊特的事情。其實，只要我提到那個長著鱷魚觸手的青年，他們都知道是誰。」亞達羅尼一臉自豪道：
「他告訴我，萊特還活著，而且被沙涅娃安排了個豪華房間作為住處。似乎，聯邦委員會有意招徠或是拉攏他，但他始終沒有明確表態要留在聯邦。你說，萊特他會違背與我們的約定嗎？」
「我斷定他不會。有一點，是沃夫亞告訴我的，萊特體內源自造物主和『古舊神明』的力量，其『核心』的傳承能力，實際上是契丹里斯人開發的。本來，紅色魔源力只能在神明之間傳遞，屬於『上層的玩物』。可契丹里斯的炎君接納這種力量之後，就憑藉自身的火焰力量，加上龍族的血脈，硬生生地把它改造成了可以向具有『神性』之人傳承。」達克解釋道：
「紅色魔源力的奧秘只有契丹里斯能夠徹底解答，如何真正使用這股力量，用以領導人類終結廢土紀元，也只有契丹里斯能夠給出答案。無論沙涅娃的語言再精妙，她表現得再真誠，給予再高的職位，從根本上來說，萊特是不可能動心的。現在我只怕，沙涅娃再掌握一些神秘非凡的力量，把萊特囚禁起來。」
「那位被我救下的士兵，其實就是契丹里斯人，和星野翔太一樣，祖上來自東瀛省。好像叫作，暗見……未世，對，暗見未世。知道我龍族的身份之後，他還打算向我恭敬地下跪行禮，讓我硬生生地拉了起來。」亞達羅尼的語氣中帶著屬於龍族的自信，道：
「我的龍族身份讓他無法避免我的任何要求，畢竟真正的契丹里斯人受過龍族的恩惠，我又救了他，他願意，把我們的情況想辦法帶給萊特。我想，一旦戰爭真正進入白熱化，局勢開始混亂的話，我們想要脫離各自的陣營會很容易。」
「那你想好去哪裡集合了嗎？」達克看向亞達羅尼，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乃布斯克。」亞達羅尼鄭重地講出了這個城市的名稱，道：
「暗見未世告訴我，如果沙涅娃獲勝，『奉獻組』會繼續向西遷徙，乃布里烏斯要麼陣亡，要麼被處決。到時候，乃布斯克不會經歷戰爭，而是直接投降聯邦。而乃布里烏斯獲勝的話，沙涅娃會放棄霍普托夫以東的據點，龜縮回諾瓦亞斯克。
「無論如何，到時候，乃布斯克都不會成為戰場，是一個絕佳、合適的中轉站。達克，我看你有點心不在焉啊，你不會被乃布里烏斯的那些職位承諾打動了吧？」
「當然不會。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即將死去的聯邦服務。我想，建立一個自己的組織，擁有自己的軍隊，進而在廢土世界裡建立一個屬於人類和失落者的和平聯邦。」達克看向蔚藍的天空，道：
「其實，我留在貝洛格爾斯克，暫時留在乃布里烏斯陣營。一方面是想多積攢點物資，好離開這裡去往乃布斯克和更東邊。一方面是在等你，我估計，沙涅娃的耐心已經來到了極限，差不多還有兩個月，她就會發動總攻，將這場戰爭的規模推向最大化。」
突然，幾發子彈擊中了「冰原號」堅固的車身裝甲，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達克和亞達羅尼見狀，趕忙暫時躲避進建築殘骸的內部，隱蔽性稍高一點的位置。
「果然，聯邦的那些異能者到了。」亞達羅尼警惕地看向四周，一手摩挲著脖子上的「契丹里斯環玦」，用以逐漸凝聚體內屬於火焰和龍族的力量，一邊向外釋放微不可見的龍族之力，當作雷達用以探測周圍的情況。
達克也同步口中吟誦著用於結靈的咒語，感受著空氣中水源的波動，試圖定位襲擊者的方位。
幾秒之後，達克和亞達羅尼同時發現了前方廢棄建築群中，似乎隱藏著大約一個小隊的異能者，至少有四五個人。
「似乎是異能者的偵察隊，他們看見了我們的車子，試探性地給了幾槍。我懷疑，他們手裡有狙擊槍，正在架著我們，一旦我們露頭就會被打。」達克儘可能壓低聲音，分析道：
「可是我們的武器都在車裡，現在身上就一把仿造的『狂熊牌』手槍，這玩意兒只能打近戰，很難和他們遠程對攻。」
「想要依靠地形隱蔽起來，再潛回機械戰車所在的位置應該不行。我能感覺到，來的異能者小隊估計並非偵察隊，而是真正來搞破壞的隊伍。他們可能擔任沙涅娃的『匕首』的職責，直插入我們的心腹要害，藉此影響整個局勢。」亞達羅尼按住了萊特的肩膀，說出了他的看法：
「他們似乎也使用魔源力探測到了我們的存在，我們兩邊的魔源力等級相差不大。所以，我們無法知道他們的具體方位，他們也無法得知我們的具體位置。
「我想……達克，你擁有水源系魔源力，對『冰』系技能的掌控能力很強。不如，你先在前方形成一道冰牆干擾他們的魔源力偵查，讓他們暫時失去判斷能力，然後我們再潛回車裡。」
「你打算之後怎麼做？」達克邊涌動起水源系魔源力，在手掌表面覆蓋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寒冰，一邊問道。
「我看，『冰原號』戰車的堅固性足夠強，星野翔太說過，即便是在天罰之火的轟擊下，他也有可能倖免。這樣的話……」亞達羅尼嘴角露出了一個陰險的微笑：
「距離他們越近，我就越能探測他們的具體位置。我們就直直開著機械戰車前進，等靠近他們後，撞上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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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斯德聯邦，遠東北區，外乃布亞（群）山，「前02號」軍事堡壘外圍地區。
斷斷續續的槍聲總算是暫時停歇了下來，達克和亞達羅尼乘坐的「冰原號」機械戰車，此刻正停靠在一棵生長於舊帝國查理十二世時期的巨大古樹附近。
側方是懸崖峭壁，前方是村莊殘骸，而另一邊則是更高的山脈。想要前往「02號」軍事堡壘，只有面前的一條重修於行政長官維京時期的殘破公路。
此刻，為了保險起見，在主動接下了前往管道區域探察的任務後，這一路上，達克都一直保持著「冰原號」機械戰車上「雷達」的開啟，用以提前預知可能的異能者突然襲擊。
前方有一處相對高大的建築殘骸，它的外部牆體已經殘破不堪，正好可以用於臨時修整。
於是，達克帶著亞達羅尼坐到了這棟似乎隨時可能傾頹的水泥建築下方。
「你是說，前兩天在這裡向貝洛格爾斯克趕路的時候，你感受到了『契丹里斯環玦』的異動？究竟是怎麼樣的？」達克好奇地看向多日不見的亞達羅尼，問道。
「你知道的，上次『雷頁』引導萊特進入幻境，讓他與炎君的靈魂見面，習得『赤化龍吟』之後，我就能感覺到我體內的龍族血脈在緩慢復甦。實際上，萊特他偷偷練習『赤化龍吟』的時候我就在附近，只是沒有上前打擾到他。」亞達羅尼指了指脖子上如項圈與項鍊結合體的序位魔物，講述道：
「那次之後，『契丹里斯環玦』似乎在我體內龍族血脈濃度的增加之下進化了。它現在徹底沒有了『玦』的狀態，而是呈現徹底的『環』狀。我怕把它留在諾瓦亞斯克會被人偷走，也怕在路上遭到搶劫，所以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三天前我路過這裡的時候，『契丹里斯環玦』在瘋狂發熱，就好像是一枚熔岩做成的火球放在我的皮膚上，不斷地燙著它。但我並不感覺疼痛和灼燒，相反，是一種極度舒適的溫暖感覺。我能夠確定，這裡一定存在某種龍族使用過的東西，或是能夠激發我血脈的聖物。」
「有沒有可能是魔物呢？」達克打趣道：
「畢竟，這個廢土為主的時代，再聖潔的玩意兒，經過了那些野心家人類的開發，或是失落者血液的浸染，也會變得比魔物還要骯髒，還要讓人嗤之以鼻。」
「當然不是。」亞達羅尼搖了搖頭，「你應該清楚，我們龍族天然具備分辨魔物、聖物與古舊神明之物的能力。我們天生擁有強悍的魔法，即便我們整個種族在卡洛夫之門後創建的幻境中囚禁、束縛了千年，但因為造物主的『理』存在，那裡並不會消磨我們的力量。」
「要是，『苦深遺蹟』也像龍境一樣就好了。至少那位序位15的神明『永赤之主』也不會因此被消磨乾淨了『神性』，淪為了怪物後，悽慘地死去了。要知道，祂可是屬於我們克魯斯德的火焰之神。神明隕落，象徵著克魯斯德的命運正在終結。」達克接過話茬，眼神中卻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他想起了自己的宿命，以及曾經在自己身邊的人類和失落者。
他們多數已經死亡，有些達克早已無法記清他們的名字，但如果沒有戰爭，他們或許能夠擁有相對幸福的人生。
略微「自閉」了一會兒，達克恢復了淡然和情緒穩定，他抬頭看向亞達羅尼，繼續剛才的話題，「那麼，你能夠確定它在哪裡嗎？」
「我感覺，應該就在前方，差不多五六百米的地方，具體方位我並不清楚。如果我能恢復龍族全部血脈的話，我肯定給你最為具體、詳細的方位。」亞達羅尼指著前方稍遠處，一堆零星的破舊建築身後，被茂密、奇怪植物覆蓋的地區。
「我們可以在這裡休息大約一個小時，再過去查看。出來之前，星野翔太告訴我，我們能夠控制的勢力範圍極限就是這裡。兩天之前，就在這附近，聯邦委員會的軍隊和乃布斯克的護衛隊交了火，規模算是進入對峙期後最大的一波了。」達克指向不遠處，依舊留有深褐色血跡的公路，以及附近那些被野獸或是「異種魔物」啃食之後的殘骸，道：
「乃布里烏斯只是命令第二護衛隊來這裡收集了部分裝備和殘餘的物資，至於那些陣亡的士兵和軍官，無論是我們的還是聯邦委員會的，都任由他們暴屍荒野。
「畢竟，這裡儲備的『聯邦0號』和『聯邦1號』藥劑越來越少了。乃布里烏斯不希望這些屍骸造成『無心人病毒』的蔓延，導致貝洛格爾斯克的物資空耗。我們……倒是不用擔心這些，畢竟我已經算是半個失落者了，而你，事實證明，龍族的血液對『無心人病毒』具有天然的免疫力。」
「那是自然。其實，一開始我還是很害怕的。」亞達羅尼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微笑，不過旋即，他便故意用力緊繃二頭肌，做出了個展現力量的姿勢，「後來，你告訴我，『無心人病毒』最開始來自『衍核古獸』的孢子，加上一系列的奇怪實驗製成的，我就不太擔心了。」
「哦，為什麼？」達克擺弄著眼前破碎的石塊，下意識地將它們堆迭成不同的形狀，嘴裡卻發出好奇的聲音。
「龍族是超越一切物種的存在，至少在純粹的魔法和肌肉力量的層面。相對於人類，我們的確缺少智慧，而且繁衍困難，其實並不擁有對大陸的絕對掌控能力。」亞達羅尼解釋道：
「可是，我們深受造物主與眾神的賜福，是凌駕於一切生物之上的，如果病毒來自造物主和『序位神明』，或許我們會受到影響，要是來自魔物……我們的血液天生對魔物有灼傷效果。」
達克打趣地拍了拍亞達羅尼相對強壯的二頭肌，打趣道：
「不過，既然你還沒完全恢復龍族的形態，就得警惕那些可能到來的突然襲擊。我聽說，前幾天的攻擊不成，沙涅娃並沒有完全放棄對這裡的突破。只是，這裡的地形無法部署大量的作戰人員，他們打算派遣異能者滲透進來。
「你這副身體，要是比拼肉體力量，的確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可這副肌肉之軀，也就一顆子彈的事情。大不了就是一發火箭彈，一枚炮彈的事情。聯邦委員會可是解鎖了很多舊帝國遺留的先進科技，我們還是得謹慎一些為好。」
「不過，達克。來這裡的時候，我救了一個聯邦軍團的士兵，順便向他打聽了一些有關萊特的事情。其實，只要我提到那個長著鱷魚觸手的青年，他們都知道是誰。」亞達羅尼一臉自豪道：
「他告訴我，萊特還活著，而且被沙涅娃安排了個豪華房間作為住處。似乎，聯邦委員會有意招徠或是拉攏他，但他始終沒有明確表態要留在聯邦。你說，萊特他會違背與我們的約定嗎？」
「我斷定他不會。有一點，是沃夫亞告訴我的，萊特體內源自造物主和『古舊神明』的力量，其『核心』的傳承能力，實際上是契丹里斯人開發的。本來，紅色魔源力只能在神明之間傳遞，屬於『上層的玩物』。可契丹里斯的炎君接納這種力量之後，就憑藉自身的火焰力量，加上龍族的血脈，硬生生地把它改造成了可以向具有『神性』之人傳承。」達克解釋道：
「紅色魔源力的奧秘只有契丹里斯能夠徹底解答，如何真正使用這股力量，用以領導人類終結廢土紀元，也只有契丹里斯能夠給出答案。無論沙涅娃的語言再精妙，她表現得再真誠，給予再高的職位，從根本上來說，萊特是不可能動心的。現在我只怕，沙涅娃再掌握一些神秘非凡的力量，把萊特囚禁起來。」
「那位被我救下的士兵，其實就是契丹里斯人，和星野翔太一樣，祖上來自東瀛省。好像叫作，暗見……未世，對，暗見未世。知道我龍族的身份之後，他還打算向我恭敬地下跪行禮，讓我硬生生地拉了起來。」亞達羅尼的語氣中帶著屬於龍族的自信，道：
「我的龍族身份讓他無法避免我的任何要求，畢竟真正的契丹里斯人受過龍族的恩惠，我又救了他，他願意，把我們的情況想辦法帶給萊特。我想，一旦戰爭真正進入白熱化，局勢開始混亂的話，我們想要脫離各自的陣營會很容易。」
「那你想好去哪裡集合了嗎？」達克看向亞達羅尼，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乃布斯克。」亞達羅尼鄭重地講出了這個城市的名稱，道：
「暗見未世告訴我，如果沙涅娃獲勝，『奉獻組』會繼續向西遷徙，乃布里烏斯要麼陣亡，要麼被處決。到時候，乃布斯克不會經歷戰爭，而是直接投降聯邦。而乃布里烏斯獲勝的話，沙涅娃會放棄霍普托夫以東的據點，龜縮回諾瓦亞斯克。
「無論如何，到時候，乃布斯克都不會成為戰場，是一個絕佳、合適的中轉站。達克，我看你有點心不在焉啊，你不會被乃布里烏斯的那些職位承諾打動了吧？」
「當然不會。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即將死去的聯邦服務。我想，建立一個自己的組織，擁有自己的軍隊，進而在廢土世界裡建立一個屬於人類和失落者的和平聯邦。」達克看向蔚藍的天空，道：
「其實，我留在貝洛格爾斯克，暫時留在乃布里烏斯陣營。一方面是想多積攢點物資，好離開這裡去往乃布斯克和更東邊。一方面是在等你，我估計，沙涅娃的耐心已經來到了極限，差不多還有兩個月，她就會發動總攻，將這場戰爭的規模推向最大化。」
突然，幾發子彈擊中了「冰原號」堅固的車身裝甲，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達克和亞達羅尼見狀，趕忙暫時躲避進建築殘骸的內部，隱蔽性稍高一點的位置。
「果然，聯邦的那些異能者到了。」亞達羅尼警惕地看向四周，一手摩挲著脖子上的「契丹里斯環玦」，用以逐漸凝聚體內屬於火焰和龍族的力量，一邊向外釋放微不可見的龍族之力，當作雷達用以探測周圍的情況。
達克也同步口中吟誦著用於結靈的咒語，感受著空氣中水源的波動，試圖定位襲擊者的方位。
幾秒之後，達克和亞達羅尼同時發現了前方廢棄建築群中，似乎隱藏著大約一個小隊的異能者，至少有四五個人。
「似乎是異能者的偵察隊，他們看見了我們的車子，試探性地給了幾槍。我懷疑，他們手裡有狙擊槍，正在架著我們，一旦我們露頭就會被打。」達克儘可能壓低聲音，分析道：
「可是我們的武器都在車裡，現在身上就一把仿造的『狂熊牌』手槍，這玩意兒只能打近戰，很難和他們遠程對攻。」
「想要依靠地形隱蔽起來，再潛回機械戰車所在的位置應該不行。我能感覺到，來的異能者小隊估計並非偵察隊，而是真正來搞破壞的隊伍。他們可能擔任沙涅娃的『匕首』的職責，直插入我們的心腹要害，藉此影響整個局勢。」亞達羅尼按住了萊特的肩膀，說出了他的看法：
「他們似乎也使用魔源力探測到了我們的存在，我們兩邊的魔源力等級相差不大。所以，我們無法知道他們的具體方位，他們也無法得知我們的具體位置。
「我想……達克，你擁有水源系魔源力，對『冰』系技能的掌控能力很強。不如，你先在前方形成一道冰牆干擾他們的魔源力偵查，讓他們暫時失去判斷能力，然後我們再潛回車裡。」
「你打算之後怎麼做？」達克邊涌動起水源系魔源力，在手掌表面覆蓋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寒冰，一邊問道。
「我看，『冰原號』戰車的堅固性足夠強，星野翔太說過，即便是在天罰之火的轟擊下，他也有可能倖免。這樣的話……」亞達羅尼嘴角露出了一個陰險的微笑：
「距離他們越近，我就越能探測他們的具體位置。我們就直直開著機械戰車前進，等靠近他們後，撞上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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