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乃布里烏斯的誇讚
第624章 乃布里烏斯的誇讚
「我就暫時不去見他了。」達克搖了搖頭，似有心事，過了幾秒，他才緩緩回應道：
「其實，我與亞達羅尼的接觸並不是很多，把他從瑟訥爾監獄內救出的是沃夫亞，當時用槍擊斃了『音泯』的也是他。亞達羅尼，實際上，最開始是瓦西里為了配合『秩序會』清理門戶，加上激發『紅盪』而安排的棋子。」
「這些我們都了解，但畢竟瓦西里已死，沃夫亞也已陣亡。謀劃、安排亞達羅尼命運的人物要麼死亡、要麼失蹤。只剩下那位自稱『銀髮的死神』的『伏冰』，還在沙涅娃附近遊蕩。」
「你們『暗夜調查團』，還有……乃布里烏斯長官，掌握了『伏冰』的動向？」達克的雙眸突然放光，看向星野翔太，急切地問道。
「只是幾天前在山區例行巡邏、探察敵情的時候遇到過他。你知道的，他的體內流淌著暗夜之主賦予的力量，自從佩戴『克拉森的面具』，見到了舊帝國失蹤的公主後，『伏冰』似乎已與暗夜之主取得了部分聯繫。
「乃布里烏斯長官的意思是，暫時不要與他接觸，只是秘密觀察他。根據舊帝國在『搖光演變台』留下的『K-M-106』號文件記錄，【契丹里亞的核心】中蘊含部分令暗夜之主忌憚的黑暗系力量，是造物主遺留的那部分原初之力。」
「原初之力，那是什麼？」達克好奇道，他沒想到在貝洛格爾斯克這座被群山包裹的荒涼區域，還能聽到這麼多有關神秘學的新名詞。
「七個時元你清楚吧？」星野翔太見達克點了點頭，繼續講解道：
「時元時期結束後，造物主在太古宇宙間創造了五種最為基礎的屬性，為整個宇宙奠定基調。金屬象徵一切金屬元素，是質子和中子凝聚得越發濃密，進行一系列反應後的終極產物。它們代表了宇宙的未來，以及生命的未來。
「草木，象徵著無法移動的生命，是生命能夠自我繁衍的最初形式。比起草履蟲這些低等的單細胞生物來說，植物們擁有屬於自身的『智慧』，能夠開始自主抉擇自己的生命。」
「還有其他的三類，對吧？」達克腦海中閃過最為基礎的五種魔源力類型，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它們是最為基礎的元素，也是構建神秘學的最基礎單元。」星野翔太解釋道：
「造物主留下的唯一一件，傳聞由祂所撰寫的序位魔物《啟秘初言》內提到：原初的魔源力有五種，而且永遠只有五種。自宇宙開始，至宇宙終結，即便迪普瑟，即便哈迪斯，即便克蘇魯，即便暗夜與光明之神也無法撼動。這是超越了『理』的存在，是一切的一切，至高的至高之物。
「水源自不用說，那些物理學家、天文學家都得出過結論，存在液態水的星球才有生命誕生的可能。水源內藏有造物主最為柔弱的能量殘餘，而冰過於寒冷和堅硬，無法析出生命靈氣，只有水源才能滋養萬物。」
「那麼，星野翔太，火焰和大地我就不感興趣了，最多也就是與生命和宇宙發展有關。我只是好奇，造物主遺留的原初之力裡面……的黑暗系力量，為什麼會遭到暗夜之主的忌憚？」達克打斷了星野翔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星野翔太明顯想要繼續講述，但只是嘴巴翕動，並未出聲，過了好幾秒，才帶著遺憾的語氣，學著幾百年前的普托亞人聳了聳肩，回答道：
「暗夜之主自認是黑暗系力量的主宰，自稱造物主將一切的黑暗，包括哈迪斯統轄的所謂冥界的黑暗都賜予祂管轄。但實際上，暗夜之主所到之處，由於神明的身軀，外帶『黑暗力量統轄者』的身份，的確會讓一切的黑暗系魔源力不自覺地流入祂的身軀。」
「這不是挺好的嗎？只要與黑暗接觸，就能被動吸收力量，從而越發強大。這可是多少魔法師、仙者，乃至一切魔源力使用者們夢寐以求的事情。」達克疑惑地看向星野翔太，腦海中似乎無法將暗夜之主這一特性與懼怕【核心】的黑暗系力量聯繫起來。
不過，星野翔太很快就告訴了他答案。
「主導者。主導者與服從者的問題。」星野翔太儘可能詳細地解釋道：
「在黑暗系力量的面前，暗夜之主屬於主導者，可在造物主的原初黑暗系力量面前，暗夜之主體內的力量不過是服從者。一旦暗夜之主被動吸納了【契丹里亞的核心】內的黑暗系力量，就會因為服從者的緣故，迅速轉化為原初的力量。
「而那部分原初黑暗系力量會迫使暗夜之主向已沉睡的造物主徹底屈服，進而短暫褪去神格，躍遷至造物主初生的神殿內，成為祂的奴僕，完成造物主創造七大首列序位神明時與祂們達成的約定。」
「『約定』？內容是什麼？」達克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萊特·蘇格拉，以及與他在灰濛之夢中所做的約定。
或許，這就是命運，造物主在創造神明之初設定的命運。
「造物主控制這個世界的方式從來不是力量，也不是靠我們無法理解的魔源力或非凡之力，更非擾亂或控制任何人類、神明的思維和精神，達到掌控一切的目的。而是通過命運，當然，我們契丹里斯東瀛省的祖先，更習慣於叫它『宿命』。」星野翔太看似回答了完全不相干的一個方面，實際上卻將達克的疑惑解釋了大半：
「造物主本體以命運束縛全部的神明，而祂的一切分身，又設置了無窮無盡的命運來管理一切擁有智慧的生靈。從而在冥冥之中，依靠一切看似巧合的事件，來控制祂所精心打造的這片宇宙世界。」
「就好像，萊特的命運是【秩序者】的宿命，而我是與他產生命運糾葛，註定與他協助恢復秩序的【引亂者】的宿命一樣。其實，我們的命運在初生的那一刻起就已書寫完畢，無論全知還是愚昧，強悍還是懦弱，我們無法更改總體的趨勢。否則，便會降下災難，對嗎？」達克想到了自己，喃喃地說道，既是在問星野翔太，又像是在捫心自問。
「當然。」星野翔太一語雙關道：
「在璀璨的爆炸最初沉寂時，造物主依據自己的模樣，儘可能精準地創造了七個性格不同、樣貌差異、力量迥異，擁有不同宿命的神明，希望祂們協助管理宇宙，創造不同的星球。
「為了對祂們的力量加以限制，避免獨立的人格造就不忠誠的基因，造物主制定了七大首列序位神明必須在每個『神之紀元』服侍造物主一次。每次只需持續一個人類紀元，可觸發的條件是接觸到原初之力。
「由於第三紀元時人類對自然界的開發，西起無盡冰洋，東至黑泯群島內的一切金屬、草木、水源和火焰的原初力量，都因人類的機械而耗盡。只有人類的技術，人類的航船無法接近的『古舊神明』居住的海域內，還殘留著大量未經開發的原初黑暗系魔源力。」
「我似乎明白了你和乃布里烏斯長官的意思，星野翔太。」達克托著下巴，模仿著舊時小說里的偵探開始推理時的模樣，分析道：
「舊帝國，或許是伊凡二十二世在鑄造【契丹里亞的核心】之初，可能使用了來自『古舊神明領域』的材料，或是通過某種手段讓材料染上了原初黑暗系力量，鑄造了這枚核心。
「而你們通過某些渠道確認了『伏冰』已與暗夜之主達成了某種協議，或是臣服於祂。暗夜之主的目的是藉助『伏冰』之手摧毀【契丹里亞的核心】，這正好與你們不謀而合了。所以，你們希望暗中觀察『伏冰』的動向，希望……或者說放任他得到暗夜之主的力量後，返回貝洛格爾斯克，為你們找到隱匿在黑暗空間內的【核心】，並摧毀它。」
「我……還有乃布里烏斯長官，希望你繼續說下去，達克。」星野翔太下意識地扶了扶耳朵，催促道。
「這是一場『借刀殺人』的陰謀，看來乃布里烏斯長官對契丹里斯人的哲學研究頗深。」達克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他看向窗外遠處正在操練的乃布斯克護衛隊士兵，轉頭對星野翔太繼續說道：
「剛才我已經分析過了，沙涅娃暫時延緩進攻的善意，不過是用來麻痹你們的招數。入侵外乃布亞山脈的十幾萬聯邦軍隊，就像是一把巨型的，如契丹里斯『近神山』般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它高懸於頂，你們卻拿黑暗中的【核心】毫無辦法。而『伏冰』的狀態，讓你們找到了摧毀【核心】，同時又將風險轉嫁出去的辦法。畢竟，沙涅娃對『寰宇能量演變台』計劃的熱忱並不亞於他的前任瓦西里。
「一旦【核心】被『伏冰』摧毀，沙涅娃失去理智之下，怒火便會轉向以『秩序會』殘餘勢力為首的西部失落者組織上，自然無暇東顧。等到沙涅娃和失落者拼得兩敗俱傷，乃布里烏斯就能扮演漁翁，收取鷸和蚌兩隻精美的獵物。」
星野翔太聽完達克的分析，臉上露出了些許欽佩的神情。
然而，他的身上卻突兀地發出了嘈雜的電流聲，裡面似乎夾雜著某種類似惡魔之音的低沉耳語。
一陣焦煳，刺鼻，怪異的味道從星野翔太的大腦散發出來，緊跟著，他卻突兀地像是被控制一般，朝向前方虛空點了點頭，似乎在接受某種命令。
做完怪異的行為，星野翔太才轉身敲了敲耳朵，嚴肅地對達克說道：
「乃布里烏斯長官這會兒正好就在營區的操場，他想見一見你。」
……
大約十五分鐘後，達克和星野翔太出現在了貝洛格爾斯克「堡壘層」下方的「集訓操場」內。
這片「集訓操場」並不算大，但相比於整個城市來說，所占的比例不小。這原本就是乃布里烏斯參與貝洛格爾斯克建設時設計的，為士兵提供日常訓練，保持戰鬥力旺盛的場所。
在重新進入這座「城市」後，它便立即投入了使用。
「達克·蒂里斯，果然是聯邦委員會兩任行政長官……不，三任行政長官所看重的人才。你剛才的分析，從戰爭局勢，聯邦軍隊動向的預判，再到對『伏冰』行動的猜測，雖然小部分我並不認可，但總體還是令我刮目相看。」乃布里烏斯穿著厚重、寬大的軍用棉衣，帶著軍綠色的帥氣斗篷，來到達克面前。
緊跟著，他伸出佩戴著潔白裝飾用手套的右手，拍了拍達克的肩膀，誇讚道：
「以你的才華，在我的權力範圍內，足以授予你乃布斯克城市委員會副長官的權柄。如果你肯放棄前往契丹里斯，我不介意提供一切資源，用以滿足你終於成長起來的野心。」
「請恕我直言，乃布里烏斯長官。」達克當著乃布里烏斯的面，直截了當、毫無隱瞞地分析道：
「就現在的情勢而言，無論你和沙涅娃誰成為勝利者，取得了聯邦委員會的最高權力，都會導致克魯斯德聯邦走向無可挽回的毀滅之路。無論『演變台』計劃開戰與否，克魯斯德聯邦都沒有機會再重建這裡的人類文明了。
「我不會，也不可能在一艘即將沉沒的航船上浪費時間。只有契丹里斯，才能給予我符合我目前野心的資源。不過……我很好奇，乃布里烏斯長官您一直都在『集訓操場』訓練護衛隊士兵，怎麼會對我和星野翔太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星野翔太……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他不可能這麼快告訴你全部內容。」
聽到這裡，乃布里烏斯從耳朵里掏出一枚小型的圓形機械，遞給了達克，解釋道：
「這叫耳機，是舊帝國『搖光演變台』底層發現的尚能使用的科技產物。兩枚耳機構成一副，每隻耳機中都藏有一枚目前人類科技無法製作的晶片，用以實現近距離無線溝通。
「一對能夠實現無線交流、通話的耳機，構成了一副隱蔽的『無線通話裝置』。」
「我就暫時不去見他了。」達克搖了搖頭，似有心事，過了幾秒，他才緩緩回應道：
「其實，我與亞達羅尼的接觸並不是很多，把他從瑟訥爾監獄內救出的是沃夫亞，當時用槍擊斃了『音泯』的也是他。亞達羅尼，實際上，最開始是瓦西里為了配合『秩序會』清理門戶，加上激發『紅盪』而安排的棋子。」
「這些我們都了解，但畢竟瓦西里已死，沃夫亞也已陣亡。謀劃、安排亞達羅尼命運的人物要麼死亡、要麼失蹤。只剩下那位自稱『銀髮的死神』的『伏冰』，還在沙涅娃附近遊蕩。」
「你們『暗夜調查團』，還有……乃布里烏斯長官，掌握了『伏冰』的動向？」達克的雙眸突然放光，看向星野翔太，急切地問道。
「只是幾天前在山區例行巡邏、探察敵情的時候遇到過他。你知道的，他的體內流淌著暗夜之主賦予的力量，自從佩戴『克拉森的面具』，見到了舊帝國失蹤的公主後，『伏冰』似乎已與暗夜之主取得了部分聯繫。
「乃布里烏斯長官的意思是，暫時不要與他接觸，只是秘密觀察他。根據舊帝國在『搖光演變台』留下的『K-M-106』號文件記錄，【契丹里亞的核心】中蘊含部分令暗夜之主忌憚的黑暗系力量，是造物主遺留的那部分原初之力。」
「原初之力，那是什麼？」達克好奇道，他沒想到在貝洛格爾斯克這座被群山包裹的荒涼區域，還能聽到這麼多有關神秘學的新名詞。
「七個時元你清楚吧？」星野翔太見達克點了點頭，繼續講解道：
「時元時期結束後，造物主在太古宇宙間創造了五種最為基礎的屬性，為整個宇宙奠定基調。金屬象徵一切金屬元素，是質子和中子凝聚得越發濃密，進行一系列反應後的終極產物。它們代表了宇宙的未來，以及生命的未來。
「草木，象徵著無法移動的生命，是生命能夠自我繁衍的最初形式。比起草履蟲這些低等的單細胞生物來說，植物們擁有屬於自身的『智慧』，能夠開始自主抉擇自己的生命。」
「還有其他的三類，對吧？」達克腦海中閃過最為基礎的五種魔源力類型，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它們是最為基礎的元素，也是構建神秘學的最基礎單元。」星野翔太解釋道：
「造物主留下的唯一一件，傳聞由祂所撰寫的序位魔物《啟秘初言》內提到：原初的魔源力有五種，而且永遠只有五種。自宇宙開始，至宇宙終結，即便迪普瑟，即便哈迪斯，即便克蘇魯，即便暗夜與光明之神也無法撼動。這是超越了『理』的存在，是一切的一切，至高的至高之物。
「水源自不用說，那些物理學家、天文學家都得出過結論，存在液態水的星球才有生命誕生的可能。水源內藏有造物主最為柔弱的能量殘餘，而冰過於寒冷和堅硬，無法析出生命靈氣，只有水源才能滋養萬物。」
「那麼，星野翔太，火焰和大地我就不感興趣了，最多也就是與生命和宇宙發展有關。我只是好奇，造物主遺留的原初之力裡面……的黑暗系力量，為什麼會遭到暗夜之主的忌憚？」達克打斷了星野翔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星野翔太明顯想要繼續講述，但只是嘴巴翕動，並未出聲，過了好幾秒，才帶著遺憾的語氣，學著幾百年前的普托亞人聳了聳肩，回答道：
「暗夜之主自認是黑暗系力量的主宰，自稱造物主將一切的黑暗，包括哈迪斯統轄的所謂冥界的黑暗都賜予祂管轄。但實際上，暗夜之主所到之處，由於神明的身軀，外帶『黑暗力量統轄者』的身份，的確會讓一切的黑暗系魔源力不自覺地流入祂的身軀。」
「這不是挺好的嗎？只要與黑暗接觸，就能被動吸收力量，從而越發強大。這可是多少魔法師、仙者，乃至一切魔源力使用者們夢寐以求的事情。」達克疑惑地看向星野翔太，腦海中似乎無法將暗夜之主這一特性與懼怕【核心】的黑暗系力量聯繫起來。
不過，星野翔太很快就告訴了他答案。
「主導者。主導者與服從者的問題。」星野翔太儘可能詳細地解釋道：
「在黑暗系力量的面前，暗夜之主屬於主導者，可在造物主的原初黑暗系力量面前，暗夜之主體內的力量不過是服從者。一旦暗夜之主被動吸納了【契丹里亞的核心】內的黑暗系力量，就會因為服從者的緣故，迅速轉化為原初的力量。
「而那部分原初黑暗系力量會迫使暗夜之主向已沉睡的造物主徹底屈服，進而短暫褪去神格，躍遷至造物主初生的神殿內，成為祂的奴僕，完成造物主創造七大首列序位神明時與祂們達成的約定。」
「『約定』？內容是什麼？」達克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萊特·蘇格拉，以及與他在灰濛之夢中所做的約定。
或許，這就是命運，造物主在創造神明之初設定的命運。
「造物主控制這個世界的方式從來不是力量，也不是靠我們無法理解的魔源力或非凡之力，更非擾亂或控制任何人類、神明的思維和精神，達到掌控一切的目的。而是通過命運，當然，我們契丹里斯東瀛省的祖先，更習慣於叫它『宿命』。」星野翔太看似回答了完全不相干的一個方面，實際上卻將達克的疑惑解釋了大半：
「造物主本體以命運束縛全部的神明，而祂的一切分身，又設置了無窮無盡的命運來管理一切擁有智慧的生靈。從而在冥冥之中，依靠一切看似巧合的事件，來控制祂所精心打造的這片宇宙世界。」
「就好像，萊特的命運是【秩序者】的宿命，而我是與他產生命運糾葛，註定與他協助恢復秩序的【引亂者】的宿命一樣。其實，我們的命運在初生的那一刻起就已書寫完畢，無論全知還是愚昧，強悍還是懦弱，我們無法更改總體的趨勢。否則，便會降下災難，對嗎？」達克想到了自己，喃喃地說道，既是在問星野翔太，又像是在捫心自問。
「當然。」星野翔太一語雙關道：
「在璀璨的爆炸最初沉寂時，造物主依據自己的模樣，儘可能精準地創造了七個性格不同、樣貌差異、力量迥異，擁有不同宿命的神明，希望祂們協助管理宇宙，創造不同的星球。
「為了對祂們的力量加以限制，避免獨立的人格造就不忠誠的基因，造物主制定了七大首列序位神明必須在每個『神之紀元』服侍造物主一次。每次只需持續一個人類紀元，可觸發的條件是接觸到原初之力。
「由於第三紀元時人類對自然界的開發，西起無盡冰洋，東至黑泯群島內的一切金屬、草木、水源和火焰的原初力量，都因人類的機械而耗盡。只有人類的技術，人類的航船無法接近的『古舊神明』居住的海域內，還殘留著大量未經開發的原初黑暗系魔源力。」
「我似乎明白了你和乃布里烏斯長官的意思，星野翔太。」達克托著下巴，模仿著舊時小說里的偵探開始推理時的模樣，分析道：
「舊帝國，或許是伊凡二十二世在鑄造【契丹里亞的核心】之初，可能使用了來自『古舊神明領域』的材料，或是通過某種手段讓材料染上了原初黑暗系力量，鑄造了這枚核心。
「而你們通過某些渠道確認了『伏冰』已與暗夜之主達成了某種協議，或是臣服於祂。暗夜之主的目的是藉助『伏冰』之手摧毀【契丹里亞的核心】，這正好與你們不謀而合了。所以，你們希望暗中觀察『伏冰』的動向，希望……或者說放任他得到暗夜之主的力量後，返回貝洛格爾斯克，為你們找到隱匿在黑暗空間內的【核心】，並摧毀它。」
「我……還有乃布里烏斯長官，希望你繼續說下去，達克。」星野翔太下意識地扶了扶耳朵，催促道。
「這是一場『借刀殺人』的陰謀，看來乃布里烏斯長官對契丹里斯人的哲學研究頗深。」達克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他看向窗外遠處正在操練的乃布斯克護衛隊士兵，轉頭對星野翔太繼續說道：
「剛才我已經分析過了，沙涅娃暫時延緩進攻的善意，不過是用來麻痹你們的招數。入侵外乃布亞山脈的十幾萬聯邦軍隊，就像是一把巨型的，如契丹里斯『近神山』般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它高懸於頂，你們卻拿黑暗中的【核心】毫無辦法。而『伏冰』的狀態，讓你們找到了摧毀【核心】，同時又將風險轉嫁出去的辦法。畢竟，沙涅娃對『寰宇能量演變台』計劃的熱忱並不亞於他的前任瓦西里。
「一旦【核心】被『伏冰』摧毀，沙涅娃失去理智之下，怒火便會轉向以『秩序會』殘餘勢力為首的西部失落者組織上，自然無暇東顧。等到沙涅娃和失落者拼得兩敗俱傷，乃布里烏斯就能扮演漁翁，收取鷸和蚌兩隻精美的獵物。」
星野翔太聽完達克的分析，臉上露出了些許欽佩的神情。
然而，他的身上卻突兀地發出了嘈雜的電流聲，裡面似乎夾雜著某種類似惡魔之音的低沉耳語。
一陣焦煳，刺鼻，怪異的味道從星野翔太的大腦散發出來，緊跟著，他卻突兀地像是被控制一般，朝向前方虛空點了點頭，似乎在接受某種命令。
做完怪異的行為，星野翔太才轉身敲了敲耳朵，嚴肅地對達克說道：
「乃布里烏斯長官這會兒正好就在營區的操場，他想見一見你。」
……
大約十五分鐘後，達克和星野翔太出現在了貝洛格爾斯克「堡壘層」下方的「集訓操場」內。
這片「集訓操場」並不算大，但相比於整個城市來說，所占的比例不小。這原本就是乃布里烏斯參與貝洛格爾斯克建設時設計的，為士兵提供日常訓練，保持戰鬥力旺盛的場所。
在重新進入這座「城市」後，它便立即投入了使用。
「達克·蒂里斯，果然是聯邦委員會兩任行政長官……不，三任行政長官所看重的人才。你剛才的分析，從戰爭局勢，聯邦軍隊動向的預判，再到對『伏冰』行動的猜測，雖然小部分我並不認可，但總體還是令我刮目相看。」乃布里烏斯穿著厚重、寬大的軍用棉衣，帶著軍綠色的帥氣斗篷，來到達克面前。
緊跟著，他伸出佩戴著潔白裝飾用手套的右手，拍了拍達克的肩膀，誇讚道：
「以你的才華，在我的權力範圍內，足以授予你乃布斯克城市委員會副長官的權柄。如果你肯放棄前往契丹里斯，我不介意提供一切資源，用以滿足你終於成長起來的野心。」
「請恕我直言，乃布里烏斯長官。」達克當著乃布里烏斯的面，直截了當、毫無隱瞞地分析道：
「就現在的情勢而言，無論你和沙涅娃誰成為勝利者，取得了聯邦委員會的最高權力，都會導致克魯斯德聯邦走向無可挽回的毀滅之路。無論『演變台』計劃開戰與否，克魯斯德聯邦都沒有機會再重建這裡的人類文明了。
「我不會，也不可能在一艘即將沉沒的航船上浪費時間。只有契丹里斯，才能給予我符合我目前野心的資源。不過……我很好奇，乃布里烏斯長官您一直都在『集訓操場』訓練護衛隊士兵，怎麼會對我和星野翔太的交談聽得一清二楚，星野翔太……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他不可能這麼快告訴你全部內容。」
聽到這裡，乃布里烏斯從耳朵里掏出一枚小型的圓形機械，遞給了達克，解釋道：
「這叫耳機，是舊帝國『搖光演變台』底層發現的尚能使用的科技產物。兩枚耳機構成一副，每隻耳機中都藏有一枚目前人類科技無法製作的晶片，用以實現近距離無線溝通。
「一對能夠實現無線交流、通話的耳機，構成了一副隱蔽的『無線通話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