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相互的威脅
「報酬……條件，這些詞彙可不是能從一位身經百戰，為了克魯斯德民族不惜赴死的聯邦軍官嘴裡說出來的。」「獻炎」腹誹道，笑著拍了拍達克的肩膀。
「當然，聯邦的軍官不會追求利益，因為我們接受的道德教育不允許我們利用武力來牟利。但，既然我已破壞了『竭心之輝』儀式，向『網獵靈龕』許下了令聯邦無法接受的『安德烈斯之願』，我就不算是聯邦的軍人了。」達克凝視著眼前兩部在失落者協助下逐漸接上電源的破舊電梯，略微失神道：
「相信，有關撤去我職務和位階的命令很快就會下達。既然沙涅娃已發起『阿特拉斯的落幕』，那麼我敢肯定，她一定會親臨戰場。沃夫亞告訴過我很多有關諾瓦亞斯克城市的事情，可以說，如果沒有沙涅娃一次次的親臨戰陣，就沒有這座樹立於黃沙、火焰與荒涼之中的『灰燼城市』。
「所以，按理來說，我已無法用聯邦軍官的標準要求自己。而我，依舊是諾瓦亞斯克冒險者協會的成員。也就是說，『獻炎』，你不是在與一位擁有鋼鐵般意志的白蓮花般的聯邦軍官交流，而是在與一位『冒險者』，一個『僱傭兵』談條件。」
「行，那麼，你需要什麼，『冒險者』？『僱傭兵』？萊特。」「獻炎」露出了一絲略帶敵意的微笑，放下了那隻搭在達克肩膀上的手。
「我只有一個要求，幫我找到萊特·蘇格拉，並在『阿特拉斯的落幕』戰役中，保護他的安全。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如果人類和失落者還有未來的話，萊特·蘇格拉，將會是一位對你我，甚至對參與這個世界運行的人們來說，極其重要的一個人類。」達克一臉嚴肅地看向「獻炎」，繼續說道：
「他是【秩序者】，經過序組牌檢驗的唯一【秩序者】，而我是【引亂者】，我與萊特早就在灰濛之夢中建立了聯繫。神明與造物主，早已為我和他的命運，譜寫了超越生與死的篇章。我希望他活著，能夠和我一起前往契丹里斯。」
「萊特·蘇格拉，就是你反覆提到的『紅色魔源力』的繼承者對吧？」「獻炎」進一步確認道。
達克微微點頭，承認了「獻炎」的判斷。
「那麼……」不等達克繼續講述，「獻炎」搶先答應道：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需要保證，在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不會再與我們【奉獻組】保持敵對行為。像這樣一位擁有絕對超凡力量，又是序階3等級的強者，很有可能受到聯邦的蠱惑，為他們賣命。」
「那很簡單。如果你們的……呃……通訊手段足夠便捷的話，在找到他的同時，帶我去戰場前線。我想我可以勸告他，和我一起離開這裡。畢竟，我把他從『紅幻遺蹟』中救出之後，我們就有約定，要一起和那位龍族少年離開這裡。」達克接受了「獻炎」的條件。
緊跟著，他環顧「地線21號」四周，好奇地尋找著出口，道：「不過，現在外面瀰漫著令人迷路的黃沙，我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前往貝洛格爾斯克？」
「電梯。這台電梯雖然老舊，但所用的材料是稀有金屬的合金。當時建造這些深入地下幾十米，為各條『地線』服務的電梯時，克魯斯德帝國完全放棄了對魔源力礦石的使用，避免因自然界中魔源力的枯竭而造成故障。」「獻炎」將達克帶到了已經臨時維修完畢的電梯面前，打著「永光」手電，向他介紹道：
「當年伊凡十九世到伊凡二十二世在建設這批『地線』時，就要求過，『即便天罰之火降臨，也不能影響地下分毫』。所以，按照《帝國地下設施建設條例》，這裡的一切設施都能長久地用於戰爭，即便過去千年。
「這也是我們選擇封閉『地線』和『核心領域』，不在這場戰爭中使用的原因。當然，這些『狼族』的失落者小伙子們在進來的時候就帶足了維修工具，還有一些備用電源。這些電梯依舊可以使用，這些電源，足夠支撐我們上下四五個來回了。走吧，到了上面，就能抵達『前01』號軍事據點，那裡才被廢棄了一周，臨時借住幾天應該不成問題。等沙塵暴減弱一點，我們徒步就能走入貝洛格爾斯克。」
「好吧。」達克勉強答應道。
……
與此同時，「前08」號軍事據點，地下一層。
此刻，面對著已涌動起全身黑暗系魔源力，雙手間屬於狼族的利爪全部張開，面露凶色，嘴角微微滲出血液的「血狼」，沙涅娃和萊特逐漸安心了一些。
剛才，萊特口中發出的，令整個軍事堡壘都微微震顫的「赤化龍吟」，完全破除了「血狼」施展的「狼月」技能的殘餘威力。
再次的交鋒，「血狼」那長達半米的利爪不僅完全沒有劃破「暗迷之觸」的堅固表皮，甚至他的身體還被其他的觸手擊中胸膛，彈飛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噗！」一口鮮艷的，帶著些許溫度的通紅色血液，再度從「血狼」口中湧出。隨著腎上腺素的減退，他的胸部和腹部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剛才的簡單攻擊，似乎重創了他的內臟。即便他是失落者，更是序階2：捨棄等級的強悍之人，但他的力量著重於破壞，而非治癒。
失落者本能的癒合能力，只能讓他的內臟情況不會進一步惡化，一旦再受重擊，恐怕連活著離開這裡的機會都很渺茫了。
「是我低估了你……沙……沙涅娃。你真是一個深不可測，但陰險無比的女人。女人，呵呵，是我失算，是我輕敵了。我以為，你們女人在廢土世界中與貨物並無二致，但恰恰是這種愚昧的思維，讓我陷入了……陷入了這般境地。」「血狼」半是自責，半是敵意道。
「『血狼』，你知道為什麼聯邦委員會能控制克魯斯德地區數百年而不解體嗎？我告訴你，就是因為，我們可以調用你們失落者難以想像的各類資源。」沙涅娃雙手交叉於胸口，昂首挺胸、揚眉吐氣道：
「即便我們暫時丟失了冰臨省，可舊帝國留給我們的資源實在太多了，還有那些足夠神秘的科技產物，足以令我們在任何危難時刻找到翻盤的希望。而且，你低估了萊特·蘇格拉。
「他的『紅色魔源力』原本就是令你們失落者無法理解的非凡力量，這是造物主的極致力量，是克蘇魯與迪普瑟曾擁有並注入『古舊』的力量。既然萊特能夠承受並完美利用這些力量，足以證明，序階3也能完美壓制序階2。『血狼』，你太自信了。」
「呵呵。沙涅娃，不要高興得太早。等乃布里烏斯和我們的失落者孩子們破解了【契丹里亞的核心】，將他的力量轉移並摧毀它，戰爭就會立即結束。乃布里烏斯在我眼中是一位足夠優秀的領袖，他會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你的位置。」「血狼」威脅道。
「那我等著這麼一天的到來。不過，我還是願意給你們機會。」沙涅娃露出了陰險地笑容，可語氣依舊保持著身為領袖的鎮定，「我們聯邦偉大的科學家伊戈爾·君士坦丁尼耶先生針對【契丹里亞的核心】研究了足足半年，在『銀宇幻木』輸出的宇宙暗能量的薰陶下，在一位位我們捕獲的實驗級失落者血液的澆灌下，它早已堅不可摧。」沙涅娃說完，竟仰著頭，披散著頭髮，放肆地大笑著。
見此情形，「血狼」的臉色變得鐵青，他雙手緊緊握拳，身體顫抖著，竟連骨刃劃破了手掌，鮮血汩汩而出也渾然不知。
幾秒之後，「血狼」才從嘴角憤怒地蹦出了幾個字：「卑鄙。」
「卑劣也好，正義也罷，只是通往成功的手段而已。以往很多的行政長官都不懂得這個道理。要麼極致的卑劣，要麼極端的正義，導致了失敗。而我不會，我始終是一位實用主義者。那些毫無價值的失落者，我絲毫不介意他們成為消耗品。而能夠合作的失落者，我也不介意把聯邦的重要職位給他。當然，只需要他認可『異能者』的身份。」沙涅娃微笑地指了指「血狼」身後，進一步威脅道：
「你聽到了嗎，『血狼』，聯邦的【戰士】們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們正在從地下五層慢慢向上集結。或許，同伴的軀體會阻礙他們前進的腳步。我想，要不了十五分鐘，他們就會拿著火箭筒出現在你的身後。
「我一直認為『斬首行動』是愚蠢的行為。即便要執行如此艱巨的任務，也不能由一個組織的領袖來完成。『血狼』，把你自己送到敵人面前，這並非勇氣，而是愚蠢。」
「血狼」並未立即回應沙涅娃，而是嘴角上揚，露出沾染黏稠血液的鋒利獠牙，他的雙眸迅速由漆黑變成綠色，即便在明亮的環境下，也在散發著屬於狼的幽幽綠色光芒。
「你在得意什麼？」沙涅娃沒好氣地問道，她警惕地看向「血狼」，腳步卻不自覺地向後撤去，剛好退到了萊特那八條正張開著、蠕動著的「暗迷之觸」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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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三分鐘，「血狼」才慢悠悠地，用低沉的嗓音回應沙涅娃：
「我在得意你的愚蠢，論起愚蠢，你和我並沒有多少區別。」
「垂死掙扎罷了。」沙涅娃不屑道。
「身為聯邦委員會的領袖，整個聯邦的行政長官，你應該清楚，為了對付我們這些受盡苦難的『棄神者』，我們這些被一次次利用、欺騙卻依然相信人類的『奉獻組』孩子們，你已經調集了超過十五萬的軍隊駐紮在附近。」「血狼」給沙涅娃算了一筆帳：
「聯邦委員會的精銳早已淪陷在了『格納季防線戰役』和『冰臨城守衛戰』中，大約100萬士兵和一萬多失落者要麼死亡，要麼淪為『無心人』。雖說，在聯邦力量撤出後，西邊的『混亂組』和獨立武裝們開始了新的戰爭。
「雖說，駐守喬伊格勒以東的庫卡還能掌握五萬多的軍隊，但他必須守備新的邊境，無法也不願意通過『大鐵路』來支援你。畢竟，你奪走了他的權力。」
「那又如何？」沙涅娃不屑一顧地瞥了「血狼」一眼。
「當諾瓦亞斯克的士兵占據優勢時，他會臣服於你，而當你深陷戰爭的泥沼無法自拔，軍隊損失慘重時，你的統治就會在頃刻間瓦解。」「血狼」冷笑，搖了搖頭道：
「我們『奉獻組』至少擁有三萬多失落者和半失落者，還有很多被你們城市拋棄的『毫無價值的孩子』。乃布里烏斯手中擁有裝備精良的『新東方軍團』共計三萬多人，加上乃布斯克本地軍團，我們的力量差距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懸殊。
「我們……只接受無條件地結束戰爭，並且迅速乃布里烏斯離開外乃布亞山脈，並帶走【契丹里亞的核心】，摧毀它。否則，我們將會和你們戰鬥到底，魚死網破。」
「『血狼』，即便你現在想做困獸之鬥也來不及了，看看你的身後，聯邦精銳的【戰士】們已經堵住了你的退路。現在，你除了接受我們的條件外，沒有其他任何的選項。」沙涅娃看到士兵已然到達，頓時也硬氣了起來。
可「血狼」只是望了眼身後全部倒地的「狼族」失落者，微微嘆了口氣，便猛然蹬地，沖向萊特。
當！
觸手與狼爪接觸時發出的清脆金屬碰撞聲響在地下一層空間內迴蕩，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血狼」竟然藉助衝擊反彈的力道騰空而起，憑藉肉體徑直衝破了略顯脆弱的天窗附近的牆壁，消失在了漫天昏暗的黃沙之中。
「不用去追了。」沙涅娃望著破損的牆壁，命令道：
「『血狼』多半會在黃沙中迷失方向。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迅速打通舊帝國遺留的『地線』，出其不意地，從核心堡壘下方進攻他們。」(本章完)
「當然，聯邦的軍官不會追求利益，因為我們接受的道德教育不允許我們利用武力來牟利。但，既然我已破壞了『竭心之輝』儀式，向『網獵靈龕』許下了令聯邦無法接受的『安德烈斯之願』，我就不算是聯邦的軍人了。」達克凝視著眼前兩部在失落者協助下逐漸接上電源的破舊電梯，略微失神道：
「相信，有關撤去我職務和位階的命令很快就會下達。既然沙涅娃已發起『阿特拉斯的落幕』，那麼我敢肯定，她一定會親臨戰場。沃夫亞告訴過我很多有關諾瓦亞斯克城市的事情，可以說，如果沒有沙涅娃一次次的親臨戰陣，就沒有這座樹立於黃沙、火焰與荒涼之中的『灰燼城市』。
「所以，按理來說，我已無法用聯邦軍官的標準要求自己。而我，依舊是諾瓦亞斯克冒險者協會的成員。也就是說，『獻炎』，你不是在與一位擁有鋼鐵般意志的白蓮花般的聯邦軍官交流，而是在與一位『冒險者』，一個『僱傭兵』談條件。」
「行，那麼，你需要什麼，『冒險者』？『僱傭兵』？萊特。」「獻炎」露出了一絲略帶敵意的微笑，放下了那隻搭在達克肩膀上的手。
「我只有一個要求，幫我找到萊特·蘇格拉，並在『阿特拉斯的落幕』戰役中，保護他的安全。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如果人類和失落者還有未來的話，萊特·蘇格拉，將會是一位對你我，甚至對參與這個世界運行的人們來說，極其重要的一個人類。」達克一臉嚴肅地看向「獻炎」，繼續說道：
「他是【秩序者】，經過序組牌檢驗的唯一【秩序者】，而我是【引亂者】，我與萊特早就在灰濛之夢中建立了聯繫。神明與造物主，早已為我和他的命運，譜寫了超越生與死的篇章。我希望他活著，能夠和我一起前往契丹里斯。」
「萊特·蘇格拉，就是你反覆提到的『紅色魔源力』的繼承者對吧？」「獻炎」進一步確認道。
達克微微點頭，承認了「獻炎」的判斷。
「那麼……」不等達克繼續講述，「獻炎」搶先答應道：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你需要保證，在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不會再與我們【奉獻組】保持敵對行為。像這樣一位擁有絕對超凡力量，又是序階3等級的強者，很有可能受到聯邦的蠱惑，為他們賣命。」
「那很簡單。如果你們的……呃……通訊手段足夠便捷的話，在找到他的同時，帶我去戰場前線。我想我可以勸告他，和我一起離開這裡。畢竟，我把他從『紅幻遺蹟』中救出之後，我們就有約定，要一起和那位龍族少年離開這裡。」達克接受了「獻炎」的條件。
緊跟著，他環顧「地線21號」四周，好奇地尋找著出口，道：「不過，現在外面瀰漫著令人迷路的黃沙，我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前往貝洛格爾斯克？」
「電梯。這台電梯雖然老舊，但所用的材料是稀有金屬的合金。當時建造這些深入地下幾十米，為各條『地線』服務的電梯時，克魯斯德帝國完全放棄了對魔源力礦石的使用，避免因自然界中魔源力的枯竭而造成故障。」「獻炎」將達克帶到了已經臨時維修完畢的電梯面前，打著「永光」手電，向他介紹道：
「當年伊凡十九世到伊凡二十二世在建設這批『地線』時，就要求過，『即便天罰之火降臨，也不能影響地下分毫』。所以，按照《帝國地下設施建設條例》，這裡的一切設施都能長久地用於戰爭，即便過去千年。
「這也是我們選擇封閉『地線』和『核心領域』，不在這場戰爭中使用的原因。當然，這些『狼族』的失落者小伙子們在進來的時候就帶足了維修工具，還有一些備用電源。這些電梯依舊可以使用，這些電源，足夠支撐我們上下四五個來回了。走吧，到了上面，就能抵達『前01』號軍事據點，那裡才被廢棄了一周，臨時借住幾天應該不成問題。等沙塵暴減弱一點，我們徒步就能走入貝洛格爾斯克。」
「好吧。」達克勉強答應道。
……
與此同時，「前08」號軍事據點，地下一層。
此刻，面對著已涌動起全身黑暗系魔源力，雙手間屬於狼族的利爪全部張開，面露凶色，嘴角微微滲出血液的「血狼」，沙涅娃和萊特逐漸安心了一些。
剛才，萊特口中發出的，令整個軍事堡壘都微微震顫的「赤化龍吟」，完全破除了「血狼」施展的「狼月」技能的殘餘威力。
再次的交鋒，「血狼」那長達半米的利爪不僅完全沒有劃破「暗迷之觸」的堅固表皮，甚至他的身體還被其他的觸手擊中胸膛，彈飛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噗！」一口鮮艷的，帶著些許溫度的通紅色血液，再度從「血狼」口中湧出。隨著腎上腺素的減退，他的胸部和腹部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剛才的簡單攻擊，似乎重創了他的內臟。即便他是失落者，更是序階2：捨棄等級的強悍之人，但他的力量著重於破壞，而非治癒。
失落者本能的癒合能力，只能讓他的內臟情況不會進一步惡化，一旦再受重擊，恐怕連活著離開這裡的機會都很渺茫了。
「是我低估了你……沙……沙涅娃。你真是一個深不可測，但陰險無比的女人。女人，呵呵，是我失算，是我輕敵了。我以為，你們女人在廢土世界中與貨物並無二致，但恰恰是這種愚昧的思維，讓我陷入了……陷入了這般境地。」「血狼」半是自責，半是敵意道。
「『血狼』，你知道為什麼聯邦委員會能控制克魯斯德地區數百年而不解體嗎？我告訴你，就是因為，我們可以調用你們失落者難以想像的各類資源。」沙涅娃雙手交叉於胸口，昂首挺胸、揚眉吐氣道：
「即便我們暫時丟失了冰臨省，可舊帝國留給我們的資源實在太多了，還有那些足夠神秘的科技產物，足以令我們在任何危難時刻找到翻盤的希望。而且，你低估了萊特·蘇格拉。
「他的『紅色魔源力』原本就是令你們失落者無法理解的非凡力量，這是造物主的極致力量，是克蘇魯與迪普瑟曾擁有並注入『古舊』的力量。既然萊特能夠承受並完美利用這些力量，足以證明，序階3也能完美壓制序階2。『血狼』，你太自信了。」
「呵呵。沙涅娃，不要高興得太早。等乃布里烏斯和我們的失落者孩子們破解了【契丹里亞的核心】，將他的力量轉移並摧毀它，戰爭就會立即結束。乃布里烏斯在我眼中是一位足夠優秀的領袖，他會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你的位置。」「血狼」威脅道。
「那我等著這麼一天的到來。不過，我還是願意給你們機會。」沙涅娃露出了陰險地笑容，可語氣依舊保持著身為領袖的鎮定，「我們聯邦偉大的科學家伊戈爾·君士坦丁尼耶先生針對【契丹里亞的核心】研究了足足半年，在『銀宇幻木』輸出的宇宙暗能量的薰陶下，在一位位我們捕獲的實驗級失落者血液的澆灌下，它早已堅不可摧。」沙涅娃說完，竟仰著頭，披散著頭髮，放肆地大笑著。
見此情形，「血狼」的臉色變得鐵青，他雙手緊緊握拳，身體顫抖著，竟連骨刃劃破了手掌，鮮血汩汩而出也渾然不知。
幾秒之後，「血狼」才從嘴角憤怒地蹦出了幾個字：「卑鄙。」
「卑劣也好，正義也罷，只是通往成功的手段而已。以往很多的行政長官都不懂得這個道理。要麼極致的卑劣，要麼極端的正義，導致了失敗。而我不會，我始終是一位實用主義者。那些毫無價值的失落者，我絲毫不介意他們成為消耗品。而能夠合作的失落者，我也不介意把聯邦的重要職位給他。當然，只需要他認可『異能者』的身份。」沙涅娃微笑地指了指「血狼」身後，進一步威脅道：
「你聽到了嗎，『血狼』，聯邦的【戰士】們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們正在從地下五層慢慢向上集結。或許，同伴的軀體會阻礙他們前進的腳步。我想，要不了十五分鐘，他們就會拿著火箭筒出現在你的身後。
「我一直認為『斬首行動』是愚蠢的行為。即便要執行如此艱巨的任務，也不能由一個組織的領袖來完成。『血狼』，把你自己送到敵人面前，這並非勇氣，而是愚蠢。」
「血狼」並未立即回應沙涅娃，而是嘴角上揚，露出沾染黏稠血液的鋒利獠牙，他的雙眸迅速由漆黑變成綠色，即便在明亮的環境下，也在散發著屬於狼的幽幽綠色光芒。
「你在得意什麼？」沙涅娃沒好氣地問道，她警惕地看向「血狼」，腳步卻不自覺地向後撤去，剛好退到了萊特那八條正張開著、蠕動著的「暗迷之觸」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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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三分鐘，「血狼」才慢悠悠地，用低沉的嗓音回應沙涅娃：
「我在得意你的愚蠢，論起愚蠢，你和我並沒有多少區別。」
「垂死掙扎罷了。」沙涅娃不屑道。
「身為聯邦委員會的領袖，整個聯邦的行政長官，你應該清楚，為了對付我們這些受盡苦難的『棄神者』，我們這些被一次次利用、欺騙卻依然相信人類的『奉獻組』孩子們，你已經調集了超過十五萬的軍隊駐紮在附近。」「血狼」給沙涅娃算了一筆帳：
「聯邦委員會的精銳早已淪陷在了『格納季防線戰役』和『冰臨城守衛戰』中，大約100萬士兵和一萬多失落者要麼死亡，要麼淪為『無心人』。雖說，在聯邦力量撤出後，西邊的『混亂組』和獨立武裝們開始了新的戰爭。
「雖說，駐守喬伊格勒以東的庫卡還能掌握五萬多的軍隊，但他必須守備新的邊境，無法也不願意通過『大鐵路』來支援你。畢竟，你奪走了他的權力。」
「那又如何？」沙涅娃不屑一顧地瞥了「血狼」一眼。
「當諾瓦亞斯克的士兵占據優勢時，他會臣服於你，而當你深陷戰爭的泥沼無法自拔，軍隊損失慘重時，你的統治就會在頃刻間瓦解。」「血狼」冷笑，搖了搖頭道：
「我們『奉獻組』至少擁有三萬多失落者和半失落者，還有很多被你們城市拋棄的『毫無價值的孩子』。乃布里烏斯手中擁有裝備精良的『新東方軍團』共計三萬多人，加上乃布斯克本地軍團，我們的力量差距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懸殊。
「我們……只接受無條件地結束戰爭，並且迅速乃布里烏斯離開外乃布亞山脈，並帶走【契丹里亞的核心】，摧毀它。否則，我們將會和你們戰鬥到底，魚死網破。」
「『血狼』，即便你現在想做困獸之鬥也來不及了，看看你的身後，聯邦精銳的【戰士】們已經堵住了你的退路。現在，你除了接受我們的條件外，沒有其他任何的選項。」沙涅娃看到士兵已然到達，頓時也硬氣了起來。
可「血狼」只是望了眼身後全部倒地的「狼族」失落者，微微嘆了口氣，便猛然蹬地，沖向萊特。
當！
觸手與狼爪接觸時發出的清脆金屬碰撞聲響在地下一層空間內迴蕩，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血狼」竟然藉助衝擊反彈的力道騰空而起，憑藉肉體徑直衝破了略顯脆弱的天窗附近的牆壁，消失在了漫天昏暗的黃沙之中。
「不用去追了。」沙涅娃望著破損的牆壁，命令道：
「『血狼』多半會在黃沙中迷失方向。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迅速打通舊帝國遺留的『地線』，出其不意地，從核心堡壘下方進攻他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