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雲霄的前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6章 175雲霄的前世

  曌淵的氣息漸漸弱去,而一道白光也隨之將他們吸附離開。

  等到幾人意識再度清晰的時候,便見參天的樹,屹立四周,他們被圍於林中,四下靜的只有鳥獸的聲音。

  「我們……這是出來了?」

  出聲的依舊是雲之衡,只是他的聲音,不再是老者略顯低沉滄桑的聲音。

  他立即看向宗政放,果不其然,宗政放也不再是女子的面容與身段。

  雲之衡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宗政放亦是摸了摸自己的臉,喜上眉梢。

  「我們真的出來了!」小紗雀躍的聲音盪於林間。

  只是這喜悅僅僅維持了數秒,回過神的時候,幾人的笑意便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複雜與悵然。

  「曌淵前輩他……」

  宗政放蹙起眉頭,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師尊他本就是百年前便故去之人。」宋朝辭沉聲道:「諸位不必為此感到過於傷懷。」

  「或許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再見他。」沈年年說道。

  她話音落下,一眾人便齊齊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等著她的下文。

  唯獨陸溫言輕笑一聲。

  果然,他總是那個唯一懂沈年年的人。

  凡人皆說有前世,或許前世,他與沈年年是骨血相融的一體。

  如此想著,他極為愉悅的開口,接下了她之後的話。

  「沈年年的意思是,我們方才所進入的,只是未來的世界,而眼下未來沒有發生,我們便還能再見曌淵。」

  曌淵此人,陸溫言的確沒有太多的感觸。

  於他來說,曌淵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他不在意曌淵,也不在意曌淵的人生多麼曲折,多麼令人唏噓。

  沈年年聞言,朝著陸溫言看了眼,而後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

  見眾人神色緩和了些許,尤其雲之衡和宋朝辭,也都釋然了少許,沈年年才接著說道。

  「眼下我們還是儘快從這裡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她道:「雲霄若是比我們早一步離開這裡,或許還要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

  沈年年提及雲霄時,小紗和宗政放才想起來這件事。

  小紗率先忍耐不住,便好奇的問:「年年姐,你們到底從雲霄的記憶里看到了什麼?」

  沈年年曾說起過,他們窺探了雲霄的記憶,但之前時間緊迫,又有曌淵的事情在先,他們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

  如今曌淵的事情算是了了,緊接著便是關乎雲霄的事情,還盤旋在她心中。

  與小紗一樣,宗政放亦是眼巴巴的瞅著,雖然他回到了自己的身軀,又開始故作孤傲,仿佛並不在意。

  但那時不時朝著他們幾人瞟過去的眼神,還是讓人一眼便能看穿這幼稚小鬼的心思。

  「一邊走一邊說吧。」沈年年道:「這裡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秘境,還有待商榷。」

  小紗與宗政放皆是點了點頭。

  於是,幾人一邊探查四下的情況,一邊沿路說起了雲霄的事情。

  在前世那個時空的半年前,陸溫言以記憶靈珠開啟了雲霄的回憶。

  而一同觀其記憶之人,便是雲之衡、宋朝辭、沈年年以及陸溫言四人。

  在雲霄的記憶之中,他們才明白一切的源頭正如陸溫言所說的,雲霄這一生的所作所為,只因一個情字。

  那是個極其狗血的虐戀故事。

  至少在沈年年看來,無非就是五個大字:追妻火葬場。

  雲霄的前世,即紫霄神君。

  紫霄出身世家,自出生便被定下了娃娃親,與他有婚約的,是赫連家的嫡出小姐。

  那小姐名喚赫連栩,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

  只是,紫霄長到七歲,便被測出靈根與天賦卓絕。

  於是,在他年紀尚小之時,便被送進大宗門修習仙術。

  因其小小年紀便身負眾望,致使他自懂事開始,一心便只撲在修仙之上。


  在他看來,赫連栩只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陌生女子。

  隨著他日漸長成驚才絕艷的少年,他也生出了不願娶赫連栩的心思。

  但赫連栩不同,或許少時她並不知情愛,也不懂歡喜與否。

  但十四歲的那個初夏,她于氏族夜宴上被魔修擄走,而那一次,少年如天降神兵,將她護在懷中。

  他救了她一命。

  至此,他便成了她此生的執念。

  為了成為能配得上紫霄的道侶,她也隨之開始努力,她想成為赫連家最耀眼的明珠,想入他的眼。

  而她的確也是做到了,她成了赫連家耀眼的明珠,於器修一術上,造詣驚人。

  這讓族中長輩,都對她交口稱讚。

  於赫連栩來說,一切都是那般順利,只等著她二十歲那一年,嫁給紫霄。

  可世事難料。

  赫連栩還未滿二十歲,紫霄的族中便遇大難,全族覆滅。

  紫霄決心斬斷塵緣,一心投身於修煉之中,為父母親族報仇雪恨。

  他第一次上赫連家拜訪,提及退親之事,赫連栩堅定的拒絕了。

  她只說她會竭盡全力幫他,他大仇未報之前,不會亂他道心,逼他成親,同時又以兩族之約為由,寧死不願退親。

  無奈之下,紫霄離開了赫連家,並不再理會。

  赫連栩並沒有食言。

  此後的百餘年裡,她一邊四處尋找百妖劍,一邊憑藉自己的器修之力,努力淬鍊世上堪比百妖劍的法器。

  赫連家是器修世家,當年於修仙界也是赫赫有名,傳承不熄。

  但即便是這樣的世家,也從未鍛造過如百妖劍一樣的神兵利器。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勸說她放棄,便是赫連栩的父母,也苦苦相勸。

  少年英才固然難能可貴,但現實面前,沒有人會認不清一切,為自己的痴妄而耽誤餘生。

  可赫連栩自己,卻如著魔了一樣,日復一日,嘔心瀝血的淬鍊法器。

  不僅如此,她還離開了赫連家,來到了紫霄所在的宗門——留仙山。

  她自願做著妻子的活計,每日陪著他,逗著他,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求來靈丹。

  每日裡她忙得不可開交,又卑微至斯,但她卻甘之如飴。

  於那時的赫連栩來說,她只是不願自己的心上人一直活在全族覆滅的傷痛之中。

  但對紫霄而言,大仇未報,怎談兒女之情?更何況,赫連栩最初的『陪伴』,給他造成了極大的煩擾與不適。

  於是,紫霄很快又與赫連栩提及退婚。

  自然,這一次,赫連栩依舊不願。

  她心中覺得受傷,卻還是一直陪著紫霄。

  其實說陪,也不盡然。

  因為紫霄閉關,有時半年,有時兩三年,更長的時候,甚至長達十數年。

  百年的陪伴,大多數於赫連栩來說,只是她一個人的孤寂歲月。

  眼見著紫霄的境界一次次鬆動,一次次攀升。

  赫連栩竟是漸漸有種即將熬出頭的錯覺。

  但那只是錯覺,紫霄的心,似乎硬如磐石。

  他第三次與她提及退親之時,其實那一次,赫連栩是同意了的。

  只是,那之後赫連栩的行為,讓所有人都以為,她並未答應。

  那一次分別之前,她送給了紫霄一塊護身的崑崙玉。

  彼時的紫霄並不知道那崑崙玉是如何淬鍊出來的,只是作為兩人最後的情分,他照著她所說,好生將崑崙玉佩在身上。

  直到後來,他即將破鏡失敗,生死一線的時候,崑崙玉迸發出的護身金光將他最後的一絲命脈護住。

  於是,他成了即將飛升的大能,只等著他塵緣了卻,天道才會降下飛升之路與他。

  而他未了卻的塵緣,便是赫連栩。

  世人皆以為,他與赫連栩之間,是赫連栩單方面的欽慕他。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赫連栩陪伴他百年,便是再冷硬心腸的人,也會為之動容。


  而他,也的的確確是動了心。

  第三次的退婚,只為放她自由。

  因為他知道,千年來未曾有人跨越飛升之劫,而他不過修煉百餘年,此番若是未能破境,便只是化為一捧黃土。

  但他沒有想到,那一次的訣別,竟成了他此生的心魔。

  他到處都尋不到赫連栩,便是赫連家之人,也不知赫連栩的去向。

  直到長達十年的找尋,他才自發現真相。

  他所虧欠的女子,早已神魂隕滅。

  赫連栩……死在了十年前,死在了為他擋飛升之劫的那一刻。

  她說要護他,便以死相護。

  她以神魂為祭,將自己融入法器的煉製。

  倘若他此生安穩無恙,她便化為崑崙玉,長伴他左右。

  倘若他遭遇危難,她亦可做最後的盾,為他逢凶化吉……一如年少時的那一次,他擋在她的面前,義無反顧的與魔修抗衡。

  所有人都說,赫連栩愛慘了紫霄,就連她最後的死,也是為了紫霄而死。

  但真相卻是,紫霄也因為赫連栩的死,再無法飛升。

  直至那一刻,他才明白,在這他不以為然的過往裡,無知無覺的愛意,早已瘋狂滋生。

  「好可惜,」小紗忽而發出感嘆:「赫連栩至死都不知道,紫霄也是深愛她的。」

  宗政放卻不以為然:「他那是活該!」

  「當真那麼痴情,早幹嘛去了?」雲之衡深以為然,神評:「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沈年年無語的看了眼雲之衡……這小子,怎麼還抄襲她上次的說辭了?

  宗政放難得這麼認同雲之衡的說法。

  緊接著他又道:「紫霄神君之所以放棄飛升,那是因為他道心亂了,才無法飛升?」

  其實根本不是世人所說的,為了天下而放棄飛升?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