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蜻蜓點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7章 156蜻蜓點水

  沈年年醒來之後,陸溫言便也很快隨之醒來。

  彼時,沈年年正蹲在床沿邊,他一睜眼,兩人便驀然四目相對。

  「小蝴蝶。」陸溫言唇角揚起,眉眼也隨之彎起一個弧度。

  細密的汗打濕了他額角的碎發。

  他緩緩起身,烏髮垂落,穠麗的眉眼之中,夾雜著他望著她時,下意識顯露出來的些許痴迷。

  只是他的這一晃神,不過瞬息。

  沈年年再度眨眼的時候,陸溫言的神色復又端雅溫柔起來。

  「你竟是記得……」

  沈年年頗為訝然,她沒有想到,陸溫言竟是記得她化作蝴蝶一事。

  可轉念一想,此番回憶……會不會也讓陸溫言再一次經歷了一遍過往?

  但她的猜測,還沒來得及詢問出口。

  便聽陸溫言喚她。

  「沈年年。」

  他嗓音有些許暗啞,問她:「可否讓我抱一抱你?」

  那小心翼翼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讓沈年年的心瞬間抽疼起來。

  只是她恍神愣住的時候,便又聽他道:「你不願,便就罷了。」

  嗓音柔和,卻顯得尤為落寞。

  沈年年不再猶豫,只朝著他道:「我沒說不願意。」

  她話音才落下,便見他傾身而來,環住她的身軀。

  他的低低靠著她,垂落的髮絲稍顯冰涼,拂過她的臉頰。

  而他的體溫,卻滾燙炙熱,讓她心中湧起一陣又一陣,奇異的感覺。

  她的心跳很快,而他的心跳,比她更快。

  沈年年垂下眸子,反手抱住陸溫言的腰。

  只是她這一舉,讓原本就興奮的陸溫言,忽而一顫。

  沈年年一愣,伸手又朝著他的腰摸了一把。

  而陸溫言卻也隨之輕顫起來。

  她仰頭去看,便見陸溫言長睫顫慄,耳根子通紅,抿起的唇無意識的牽起,臉上更是露出少見的隱忍之色。

  這麼敏感嗎?

  沈年年忍不住揚唇。

  但她此刻沒有再調戲陸溫言,只輕聲問他:「仙魔大戰前的一百年,發生了什麼?我為何看不見你記憶中的那一幕?」

  「虛無。」陸溫言嗓音又開始沙啞起來,他那宛若佛子一般純粹清明的眸底,此刻染上與之極為不符的迷亂。

  「什麼虛無?」

  話雖是這樣問,但此刻沈年年心中覺得一陣好笑。

  這人……怎麼能這樣純情?

  只是摸個腰,就能讓他這樣的痴迷情動。

  偏生他又極為老實,只一動不動的擁著她,沒有旁的舉動。

  「關於那百年之間的事,我腦中一片虛無。」陸溫言低聲回道。

  所以,他也失去了那百年的記憶?

  沈年年自她懷中離開,但兩人身軀還是緊緊挨著。

  「有件事,我想不通。」

  她才問出口,便聽陸溫言輕笑一聲。

  他似乎很了解她。

  「沈年年,你還是這樣有趣。」

  這驟然的一句話,讓沈年年微微恍神。

  她的腦中,突然又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即便她看不清,她也能斷定,是陸溫言。

  但眼下,她還是疑惑的看向陸溫言。

  這傢伙,神神叨叨的,思路實在跳脫的厲害。

  「只有你看出來了。」他克制著心底涌動的情緒,眼底倒映著沈年年臉容:「沈年年,三百年前我被封印那件事,只有你看出來其中的蹊蹺。」

  這樣懂他的沈年年,若是能融為他骨血的一部分,就好了。

  那樣,他與她便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沈年年不知道,這傢伙又在興奮什麼,但看他那眼神,實在不像是在想什么正常的事兒。


  於是,她自覺無視陸溫言的興奮,只接著談正事:「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被封印的?」

  按照陸溫言的腦迴路,沈年年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她的猜測,又是讓陸溫言緊抿的唇愉悅的彎了起來。

  他沒有承認,但是這反應,無疑便是承認。

  沈年年大為迷惑。

  「為何?」

  她問:「你為何要被封印?」

  陸溫言也沒有與她打啞謎,他只輕聲回答道:「殺的人太多了,再有趣的事,也變得無趣了。」

  他享受殺人時那鮮血噴灑的快意,可那數十年的仙魔大戰里,他殺的麻木了。

  所以,他有些疲倦了。

  便想讓他們也予他極樂。

  陸溫言的眸底,仿若籠罩了江南煙雨,薄霧瀰漫,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沈年年一時間有些啞然,不知該說什麼。

  但她卻在此刻,感覺到了陸溫言的孤寂。

  或許於他來說,他連孤寂的意義都不明白。

  她突然緩緩抬起手,遮住陸溫言的眼眸。

  感受到長睫在她的掌心輕顫,如蝴蝶踩在她的心尖。

  沈年年微微踮腳,仰頭吻上他的唇。

  只是如蜻蜓點水一般,她迅速又將手抽回。

  而後,她撞上了陸溫言那一雙漆黑而又茫然的眼。

  他低頭望著她,問她:「沈年年,你喜歡嗎?」

  沈年年覺得有點囧,也覺得自己方才實在衝動,宛若調戲了小姑娘的猥瑣大漢。

  可這樣的感覺,又讓她覺得心跳如鼓,稍顯刺激。

  她避開與之視線交匯的可能性,偏頭不去看他。

  「你先前不是要我吻你嗎?」

  她輕咳一聲,回答的很是心虛。

  陸溫言唇畔揚起,臉上露出笑意。

  「沈年年,我很喜歡。」

  他道。

  說的那般認真。

  沈年年仰頭看他,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頓覺心中滋生著不可控的情愫。

  陸溫言這皮囊……可真是誘人的很。

  ……

  ……

  從陸溫言的回憶出來後,沈年年倒是沒有一下子投入修煉。

  她心中那不安全的感覺在此刻,得到了安撫。

  所以,她開始思考著,要如何才能離開幻境。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雲霄帶著一眾修士,打上了門。

  沈年年得知此事的時候,本還在想著是否解鈴還須繫鈴人,畢竟,照著推測來說,這幻境是雲霄的心魔所引出的。

  那麼,癥結大概便是在雲霄的身上。

  再者,雲霄拿了她一雙眼,到底有何用處,目前為止,還是一個謎。

  故而,一聽雲霄主動上門,沈年年便立刻跑到魔界大門口。

  魔界與修仙界的交匯處,是一條暗河。

  而暗河所在的位置,即是魔宮大門口。

  魔界極大,魔宮之後的位置,才是魔城魔域,就如凡間與修仙界一樣,魔界也是一城一池堆砌而成,魔族更是不比修士少。

  而魔宮,便是護著魔界的第一個關卡。

  沈年年抵達戰場的時候,陸溫言已然帶著一眾人與雲霄所帶的一眾修士在對峙。

  她遠遠便聽到雲霄那清冷的聲音,以一種極為正氣凜然的語調,痛斥著陸溫言屠戮留仙山的惡行,以及……擄走她這個弟子的惡舉。

  沈年年聽得忍不住都翻起了白眼。

  她實在噁心的厲害,越過一眾魔兵,在那些魔兵愕然的眼神中,衝到了最前頭。

  陸溫言見她前來,卻是不顯驚訝。

  他似乎一早便料到一般,只笑著握住她的手。

  此刻,沈年年只覺陸溫言有些許耍心機的嫌疑。

  而這一幕,落在雲霄的眼中,無異於『捉姦在床』。


  「年年!」雲霄率先開口,又給陸溫言安了個罪:「你竟是被韶淵這魔物蠱惑至斯。」

  韶淵便是魔帝的名諱了,陸溫言成為魔帝之後,並沒有刻意挑明自己不是韶淵。

  他身上有韶淵的魔氣與魔功,加之韶淵常年都是帶著面具,實則無人知曉他的容貌。

  故而,三百年前陸溫言被護法閻羅尋到,便理所應當成為了魔帝韶淵。

  而聽到雲霄的話,沈年年嫌棄的看向他:「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在說什麼?」

  各個門派的一眾修士,都對此一幕,感到些許怪異。

  尤其是沈年年的態度,她看雲霄的眼神。

  是個人都能分辨的出來,她對雲霄滿是嫌惡。

  「你被韶淵的妖術所惑,我不怪你。」雲霄卻道:「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帶你回家。」

  他說的情真意切,向來冷硬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柔色。

  陸溫言輕笑一聲,隨之,他的理劍無聲飛來,朝著雲霄的面門而去。

  陸溫言這齣招,實在太過突然。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驚了驚,但云霄卻很輕易的躲了過去。

  沈年年挑眉,看來這些時日不見,雲霄是偷偷蓄力去了。

  今日的他,顯然比上一次所見,更強了些許。

  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這麼快就突破的……沈年年心中隱隱有幾分揣測。

  「雲霄,你不必再這般假惺惺。」沈年年乾脆挑明道:「你留仙山為何會被屠戮,你不知道嗎?還不是因為你囚禁我,挖我雙眼,取我心頭血……若非你這般待我,韶淵也不會那般動怒。」

  前半部分是事實,後半部分,是她編的,但編的也是有理有據。

  陸溫言屠戮留仙山,的確因她。

  沈年年本就生的一副柔弱而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如此一番說辭,更是讓雲霄身後的幾個修士心思各異起來。

  他們都是幾大宗門長老,修為與實力都不俗。今日隨雲霄前來,亦是為了探聽魔族虛實,若是魔族存了大戰的心思,他們定然要提前做好準備。

  雲霄沒有想到,沈年年過了那日的氣憤與哀傷之後,竟是這般性情大變。

  與他認知中的沈年年,儼然不像是一個人。

  他頓時眯起眼,「你不是年年。」

  「我不是,難道你是?」沈年年冷笑:「韶淵本不欲挑起大戰。」

  沈年年看向其他的修士,嘲諷道:「我道諸位前輩都是各大宗門的佼佼者,往昔也是敬重有加,沒想到諸位前輩今日竟會如此愚蠢,被雲霄利用了還不自知!」

  沈年年這話落下,便見幾位長老臉色微變。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