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3斷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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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153斷臂之痛

  沈年年數不清多少次,陸溫言被砍下手臂、斬斷雙腿、割下頭顱。

  每一次的死亡之後,便是回到現實的恐懼。

  若是尋常人,可能會在這樣的恐懼中瘋狂。

  但陸溫言,似乎天生沒有恐懼之心。

  這讓軒轅蛟感到十分愉悅。

  「你可真是能禍亂眾生的魔啊!」

  「無懼生死,亦不在意生死。」

  他似乎很滿意,滿意於自己的『傑作』。

  陸溫言每日不要命般的修習著,他顯然是找到了樂趣,痴迷於此,並不覺乏味。

  但軒轅蛟卻從不與他對練,他只如執棋之人,靜靜觀望著,注視著。

  一月的時光,就這樣悄然流逝。

  軒轅蛟又一次帶著陸溫言,出現在了曌淵的面前。

  曌淵顯然亦是等待多時,有一刻,沈年年見他的眼中,幾乎是迸發出了強烈的光。

  她不得不感嘆,軒轅蛟實在太懂人心。

  曌淵修習多年,恐怕此生執念,皆聚於此。

  而這一次,曌淵眸中的驚艷與震撼,很快便明顯的表露出來了。

  因為陸溫言的傀儡術,已然超越了他,不僅如此,他的劍術,亦是初露鋒芒。

  「曌淵,他的傀儡術已然在你之上了。」軒轅蛟的聲音,如魔穿耳:「再過不久,你所引以為傲的劍術,他也很快就會超越你!」

  「你不過是凡夫俗子,於修煉之上,毫無天賦可言。」

  「沒有天賦,倒不如放棄。」

  曌淵的心念,顯而易見的被其影響。

  他一個失手,靈力伴隨著劍影,似要取人性命般,朝著陸溫言的脖頸而去。

  這一幕,讓沈年年幾乎失語。

  她下意識朝著陸溫言撲了過去,全然忘記,眼前的一切,只是回憶。

  但她還是撲了個空。

  而軒轅蛟,亦是絲毫不在意的雙手環胸,高高站在一地,冷眼旁觀。

  於他而言,陸溫言只是一個玩物,一個試驗品,他若是此番死了,那便死了。

  出乎意料的是,陸溫言側身躲過。

  無奈於曌淵的境界遠勝過他,劍術亦是遠超他許多,他即便躲過了殺招,卻還是被那凌厲的劍鋒,砍去了一條手臂。

  這一次,不是幻境,而是實實在在,被砍去了執劍的右臂。

  鮮血飛濺,汩汩往外流淌。

  沈年年怔在原地,只覺渾身如墜冰窖。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右臂都開始跟著泛起陣陣痛楚。

  可陸溫言還是面色如常,若非額角沁出生理性的汗水,青筋也隨之浮起,所有人都會以為,他不知何為疼痛。

  「真是有趣。」

  少年白衣染血,臉龐亦是沾上飛濺的血沫,眉眼卻皆是笑意。

  誰也不知道,他低喃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此刻,就連曌淵也愣在原地。

  他的本意,並不是要殺這少年。

  可他的道心,卻在方才……被軒轅蛟動搖了。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芥蒂。

  他的天賦,從來不比他的師弟,哪怕師父最後還是將傀儡術傳給了他,但他還是沒能傳承到傀儡術一切的精髓。

  直到陸溫言的右臂被他親手斬斷,那鮮艷而刺目的顏色,喚回了他些許的理智。

  他才收手停駐,將自己的劍召喚回來。

  「陸小公子……」

  他歉然至極,此時的字跡,儼然在以大欺小,以長欺幼。

  他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修士,竟是對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郎起了殺心。

  「你瞧,這就是你的道心。」軒轅蛟卻在這時,發出嘲諷的笑聲:「廢物就是廢物,永遠追趕不上天才。」

  「休要迷惑人心。」曌淵臉色鐵青,望向軒轅蛟。

  但說完這句話,軒轅蛟便不再理會曌淵,他的眸光落在陸溫言的身上。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說完,他深深看了眼陸溫言,便突然轉身,一躍而起,凌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曌淵不知,軒轅蛟與陸溫言有過怎樣的約定。

  但眼見著陸溫言失血過多,就要昏厥。

  他趕緊上前,餵了一顆丹藥與他。

  對此,陸溫言極為溫順,只在感受到胳膊處的血開始止住之後,他才揚了揚唇。

  曌淵將他帶了回去。

  依舊是帶回了安陽侯府。

  自那日陸溫言被軒轅蛟擄走之後,已然秋去冬來。

  短暫的三個月時光,於陸溫言來說,卻宛若隔世。

  再回到安陽侯府的時候,陸溫言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他習慣了那暗無天日的地宮,乍一見四處透著明亮的屋宇,他顯得有些不適。

  但那些時日,他右臂被斬,曌淵心中有愧,一直四處奔波,為他尋找接回手臂的靈丹妙藥。

  在修仙界,縱然可以接回殘肢斷臂,那也是需要耗費許多的資源,更勿要說此時曌淵尚處凡間。

  而在曌淵離開安陽侯府的時候,陸瑤琴曾獨自來見過陸溫言幾次。

  但每一次,陸瑤琴都是歇斯底里的離開,謾罵和怨毒,在她看到陸溫言的一刻,便驟然而生。

  因為軒轅蛟中斷了換命術,所以,在陸溫言被擄走之後,衛晞一日日身體顯露出頹敗之勢。

  這幾日,更是又出現了嘔血的情況。

  這讓陸瑤琴很是痛苦。

  而陸溫言的回來,更是讓她憎惡萬分。

  她不明白,為何衛晞這樣好的一個人會變得如此,而陸溫言卻幾番大難不死,時至今日,還活得這樣好。

  「你怎麼不去死呢?」

  「為何你不去死?」

  「你才是最該死的人!衛晞那般好的人……為何你不用你的性命來給他換一條活路?」

  「衛晞不能死!」

  「妖物……才是最該去死的!」

  陸瑤琴一字字,一句句,她甚至這幾日都沒有喚過陸溫言的名字。

  或許在她眼中,心中,陸溫言依舊是那個妖物。

  而陸溫言,他顯然早已麻木。

  他甚至有些隱隱約約的知道,所謂的死,似乎是讓人害怕的東西。

  有一次,陸瑤琴失控之下,給了他一巴掌。

  他只淡笑著抬眼,問她:「你不是說,死就是極樂嗎?那為何不讓衛晞去死?」

  這一句話,讓陸瑤琴先是怔愣住了,隨後便是撲上前去,緊緊掐住他的脖頸。

  她眼神癲狂,與見衛晞時候的溫柔不同,與看衛流星的慈愛不同,唯獨在陸溫言的面前,陸瑤琴不是那個美麗端莊的女子,而是惡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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