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2陸溫言,我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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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32陸溫言,我疼死了

  如此輕鬆閒談的情況,是沈年年從未想過的。

  她還是很慶幸,陸溫言人雖變態了點,但不會亂發瘋。

  總的來說,他是個情緒相對穩定的變態。

  這麼一想,沈年年便想偏頭去看陸溫言。

  但她似乎已然有些了解他的性子,若是她瞅他一眼,他指不定又要神神叨叨的問一些傻話。

  譬如:沈姑娘為何看我?沈姑娘當真歡喜我?

  諸如此類的話,沈年年已經聽吐了。

  於是,她強行掐滅自己心中的念頭,只故作賞月之狀。

  而陸溫言見此,只淡淡勾唇,眼底有笑意漫過,但依舊朦朧而不真切。

  他似乎打算說什麼,但就在他唇角抿起的那一瞬間,

  他的劍如風而來,與之伴隨而來的,是不知名妖獸狂躁的嘶吼。

  這一次,是三隻築基中期的火系妖獸。

  沈年年沒有去糾結陸溫言問她那話是什麼意思,更沒有在意他有什麼想說的話。

  眼下她最在意的,是斬殺妖獸,讓自己變得更強點。

  於是,她朝著陸溫言招呼一聲,便一躍而下。

  築基中期對於她來說,本就是越級,尤其一來還是仨兒。

  陸溫言見過沈年年畏懼怕死,求生欲滿滿的模樣,卻從未見過此刻的沈年年。

  她眼神堅定,神色冷靜。

  仿佛變了一個人。

  沈年年……總是給他許多的驚喜與惑然。

  作為被研究的對象,沈年年並不知道陸溫言怎麼想。

  甚至於她並不能確定,如果自己力敵不過這三隻妖獸,陸溫言會不會救她。

  她從穿書到異世界開始,就知道,這是一條布滿荊棘,禹禹獨行的路。

  她沒得選擇,只能拼盡全力去做。

  三隻築基中期的妖獸,很快將她圍住。

  沈年年這一次並沒有那般遊刃有餘,逗弄妖獸的閒心意志。

  多數時候,她是真的在逃命。

  但那三隻築基中期的妖獸,還是沒有傷到她分毫。

  她極為小心謹慎,瞧著便是怕極了受傷。

  很奇怪,也很矛盾。

  這和她毫不猶豫的跳下去與妖獸博弈的模樣,截然相反。

  陸溫言饒有興致的瞧著。

  令他驚訝的是,沒過多久,他便見到,沈年年以樹靈化利刃,貫穿了一隻妖獸的頭。

  她出手極為狠辣,幾乎是一擊斃命。

  又是半個時辰後,另一隻妖獸也以同樣的方式被她擊殺。

  但與此同時,沈年年似乎也來了自己體力的極限。

  她額角汗珠不斷落下,聚集靈蘊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

  畢竟只是個築基初期,體內的靈力存儲太少太少。

  即便是在此地木靈充沛之地,她還是不具備絕對的實力。

  明月已高懸於一望無際的漆黑中。

  她身著鵝黃色的衣裙,如林間仙子,輕盈若風,縹緲似塵。

  妖獸憤怒嘶吼,口中涎水一滴滴落下。

  它猛然一躍,眼中閃著殺意撲去。

  頃刻間他的利爪撕下了她的一隻袖擺,將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膚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然而,妖獸還來不及欣喜,下一刻便見自己的頸部被利刃貫穿。

  依舊是樹靈幻化而成的刀俎。

  妖獸倒地的那一瞬間,沈年年也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以身為餌,她必須如此。

  否則再耗下去,她只會被妖獸撕碎。

  她體內的靈力,幾乎空了,好在,她咬牙奮力的一擊沒有落空。

  沈年年半跪在地上,感受到肩膀處涼颼颼的,她側臉看去。

  便見自己的肩頭傷口極為可怖,那傷口此時還汩汩冒著血。


  鮮血順著她的胳膊滴落,襯得她的肌膚愈發似玉清透。

  沈年年咬唇,眼角酸澀起來,一瞬間便溢滿了眼眶。

  「沈姑娘可真是厲害。」陸溫言似仙人臨世,袍角翩飛,落在她的面前。

  才突破築基,便可斬殺三隻築基中期的妖獸。

  這就好比,築基初期越階打敗了築基後期的修為。

  「誇獎。」沈年年垂著頭,嗓音微微有些發啞。

  她克制不住這淚失禁體質,只能任由眼淚不停落下。

  但她卻不想抬頭,不想被陸溫言看到。

  她到底還是覺得有些丟臉。

  然而,陸溫言卻不按常理出牌,徑直伸出修長的指腹,就這樣挑起她的下巴。「沈姑娘,你不歡喜嗎?」

  沈年年沒有意料到陸溫言的舉動,畢竟肩膀處的疼痛,真的讓她難以忍受。

  她只想靜靜的緩緩。

  她未穿書之前,當真是尋常人。

  也就出車禍的時候,臨死前被撞得粉身碎骨。

  但那時候幾乎是極為短暫的時間,她便死了。

  眼下被陸溫言挑起下顎,兩個人在對視的一瞬間,便彼此都愣住了。

  沈年年此刻單膝跪著,她雙眼通紅,隨著仰頭的動作,眼尾的淚就那麼順勢落了下來。

  她的一雙杏眸,氤氳著濃郁的霧氣,鼻尖微微泛紅,美人落淚,楚楚動人。

  陸溫言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怔愣,只是須臾,他便偏頭看向她肩頭的傷。

  他指尖觸上沈年年的淚。

  潮濕。

  微涼。

  這便是淚。

  他瑩潤的唇緩緩揚起:「原來沈姑娘竟是這樣歡喜嗎?」

  所有的疑似浪漫的氣息,在他開口說這話的瞬間,消弭無蹤。

  沈年年拳頭握緊。

  真想錘死這傻逼!

  她不指望他說什麼溫柔小意的話,也不指望他說什麼安慰的話。

  但總得說句人話吧?

  「我這不是歡喜,」她心中怒意與煩躁升起,但她還是壓抑住自己的語氣:「是疼的!」

  「疼……便是歡喜。」他眉間紅蓮淡淡:「難道不是嗎?」

  這句問話,讓沈年年所有的怒意頓時散去。

  她微微愣住,突然想到,昨夜陸溫言劃開自己的臉的時候,也是眼含笑意。

  所以……他所認為的喜怒哀樂……和尋常人不同?

  一想到這種可能,沈年年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得慢慢糾正他這變態的想法!

  不糾正,下次這傻逼就會給她來一刀子,然後笑著問她:沈姑娘歡喜嗎?

  沈年年下定決心,而後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緩緩站起來。

  她指著自己肩頭的傷,索性就不去壓抑淚失禁的感覺。

  「陸溫言,我疼死了。」她帶著哭腔,語氣軟軟糯糯「沒有人會因為疼痛而歡喜的。」

  語氣雖噁心到她自己了,但面對她要攻略的變態……噁心就噁心吧。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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