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白菜大作戰
第230章 ，白菜大作戰
彭志東一個踉蹌，被推開了好幾米遠。
定住身體之後，就氣沖沖地揮舞著拳頭上前。
焦敏、劉大敢等人紛紛驚呼，老袁更是呵斥著彭志東，讓後者不要亂來。
可惜，被怒火填滿大腦的彭志東，哪裡會顧得上這些？
冷眼看著這一幕的許多年，眼看對方就要打了過來，他直接一個橫踢腿掃地。
嘭！
倒地的一聲巨響，彭志東整個人側躺在地上了。
「流氓小混混也想學人家打架？你是哪個四合院的？要不要我送去你跟派出所的曹隊長聊聊天？」
「派出所那邊更暖和，你去那邊待著肯定很舒服了。」
摔得很疼的彭志東，心裡更加畏懼。
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自己就摔倒了。
所以，眼前的許多年，很有可能是練家子，他打不過。
「哼，這次就先放過伱，下次給我小心點。」
彭志東站了起來，還是放了一句狠話，許多年卻笑了，「不用等下次，現在就放馬過來，我想看看你準備讓我怎么小心點？」
霎時間，彭志東憋紅了臉，卻不敢上前，之後去後面排隊了。
見他夾著尾巴逃了，劉大敢連忙沖許多年豎起大拇指，「許多年，還是你厲害，一下子就把彭志東那小混蛋兒給收拾了，真棒！」
焦敏也連連稱讚，表示彭志東這樣的人，就是欠收拾。
老袁也樂呵呵地看著，沒有吭聲。
都是鄰居，沒鬧大就好。
此時的小火盆，燒得正旺。
一個蜂窩煤可持續燃燒四個小時，提供的能量可不少，每個蜂窩煤都提供的熱值一般在5000-6000大卡。
可不少了。
兩個蜂窩煤，四個人烤火，也算是這個寒冷的深秋夜裡，提供一點溫暖。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鄰居過來排隊了。
到了凌晨四點多的時候，老許他們也過來了。
「嚯，你們誰帶的小火盆？」
老許父子三人都十分吃驚，居然還有小火盆？
「喏，你家老三帶來的，他這也算是為人民服務了，哈哈。」
焦敏他們笑著說了出來，同時把位置讓了出來。
「爹，你們不是五點再來嘛？怎麼來這麼早？」
「睡不著。」
蹲在小火盆旁邊，老許烤著火，呼出一口白氣。
零度的氣溫，加上寒風，那是真的冷啊。
許多年微微有些詫異，老許居然沒有吐槽他浪費了？
這樣也好，他也不想跟老許解釋這些。
父子四人烤著火，跟旁邊的鄰居聊著天，倒也不會顯得無聊。
除了天氣實在寒冷，其他都還好。
凌晨五點多，天空突然颳起了大風，大家都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而許多年則趕緊張開軍大衣，保護著小火盆。
小火盆里的兩個蜂窩煤，燒得那麼旺，要是被吹散了的話，或者被吹跑了，那就太浪費了。
大風持續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變成小風。
排著隊的眾人，頓時感覺更加冷了，時不時地聽到有人跺腳。
沒辦法，冷啊！
跺跺腳，熱一熱身，不至於被凍僵。
這個時代，大家穿的鞋子都差不多，裡面可沒有什麼加絨加厚，就是很普通的千層底。
五點多，差不多快六點的時候，秦淮茹她們也到了。
許多年一看，急忙把自己的軍大衣解開，披在她身上，心疼道：
「我不是在屋裡留了一張大衣給你麼？你沒看到？」
天氣那麼冷，她又沒有穿軍大衣，就是普通的花襖。
秦淮茹俏臉通紅，羞澀不已地低著頭，她沒想到許多年會這麼親密地抱著她。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呢，大嫂和二嫂都在笑眯眯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揶揄。
連周紅梅也好笑地看著小兩口，老許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見她不說話，許多年也沒再說什麼。
「你先坐我這裡，我回去拿軍大衣，對了，小茹，媽，你們吃了早餐沒有？」
「沒呢，剛把紅薯放上鍋里，讓小梅幫忙看著火，我們先過來看看。」
周紅梅搖頭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會越來越多，所以得趕緊過來排隊，要不然，別人都以為是插隊呢。
就比如劉大敢、焦敏他們三人，也是一大家子人，來了好幾個。
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這個時代，很多家庭人口眾多。
像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賈家、一大爺家、傻柱家等，反而是相對較為少見的。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類似殷旭東、吳昊、楊軍等人，他們家裡人可不少呢，五六兄弟姐妹，十分正常。
「好，那我先回去看看。」
許多年點點頭，周紅梅她們也說先回去歇歇。
畢竟許多年可是三點就到了呢，現在都快六點了，排了快三個小時了。
這麼冷的天氣，雖說有軍大衣和小火盆，但是真的冷啊。
脫離了隊伍，許多年回到家找到軍大衣，然後又提了兩個蜂窩煤。
前院廚房這邊，許舞梅蹲在灶頭前，燒著柴火取暖。
廚房也不暖和，只有灶頭這邊稍微暖和一些。
「小梅，紅薯蒸了多久了？」
「啊，三哥你回來了，好冷哦今天，紅薯已經蒸了十多分鐘了.」
「好，差不多天亮的時候，記得把小倩她們喊起來，記得去排隊」
跟許舞梅說了一會兒，許多年便返回去隊伍那邊。
這個時候的隊伍，已經很長了，估計排了三四百米。
反正許多年沒有看到隊伍的尾巴，滿大街已經人來人往了。
還沒到對方最前面，就有人在打架了。
稍微看了一眼，許多年搖頭繼續往前。
插隊，果然是哪裡都有。
其實，周紅梅她們也算是插隊了，但那個時候人不多，而且前後都是鄰居，大家都是這麼幹的，沒人說什麼，就不算插隊了。
焦敏她們看到許多年又提了兩個蜂窩煤過來，都驚訝不已。
冷歸冷，但連著四個蜂窩煤，多少有些奢侈了吧？
一分錢一塊蜂窩煤，四塊蜂窩煤就是四分錢。
聽著四分錢好像不是很多，可在這個年代，四分錢已經很多了。
就許多年他們這個隊伍，也就幾家帶了小火盆，其他人可沒有。
六點過後，天色漸漸亮起，金烏從東方升起來了。
這個時候，隊伍的人員流動更快了。
不少人都趕著回家吃早餐，吃完之後，順便把畚箕、小推車等工具帶過來，準備等下買好菜之後，用這些工具帶回家。
許多年一家也輪換著人回家吃了飯，家裡一直沒怎麼用過的畚箕全都拿出來了。
小竹車、手推車、木桶、籮筐、麻袋等也一樣被帶了過來。
整條隊伍里，大家手裡頭的工具千奇百怪，但大部分都是較為常見的工具。
比較奢侈的則是騎著三輪車來拉菜的，這些才是大戶人家。
每人幾十斤的白菜並不算少，像老許家，八個大人還好說，那些小孩子多的家庭，可就難搞了。
「車來了！」
時間漸漸靠近七點，隨著一聲驚呼，隊伍頓時沸騰了起來。
大白菜都是從京城周邊地區採摘，然後由大卡車運輸到城裡進行售賣。
今年是一九五八年，統購統銷也經歷了兩個年頭，街道辦在處理大白菜銷售方面也已經有了不少經驗。
解放牌卡車從京城各個城門進來，駛向天橋、朝陽門、西直門、菜市口和阜成門等各個菜市場或者臨時冬儲菜銷售站。
南鑼鼓巷街道這邊，趙會計帶著幾個肩膀套著紅色袖章的工作人員抵達了臨時冬儲菜銷售站，維持隊伍的秩序和組織卸車。
整個大白菜銷售工作，最艱苦的就是卸車。
只見那拉菜的掛斗大卡車一到，穿著圍裙的、從各個菜點抽調的工作人員，戴著那種一面塗膠的線手套立刻圍上去卸車。
卸下車的大白菜，分類碼放，然後插上牌子堆在路邊。
許多年沒有去幫忙，因為那幾個工作人員力氣也不小。
菜蔬公司一般按菜心的密實程度將大白菜分為四個等級，不僅價錢不同，而且一二級菜憑證供應，三級和等外菜敞開供應。
看著牌子上標記著冬儲大白菜的價格，許多年都微微吃了一驚。
真是便宜啊！
一級大白菜十分漂亮，但也最貴，需要一分五厘錢一斤。
講真的，這個價格，真的十分便宜。
二級大白菜是稍次一些，不過呢，也還好，價格是一分錢一斤。
剩下的三級和四級大白菜，隨意擺放在路口邊兒上，就沒有那麼整齊碼放了。
價格也是相當感人，七厘錢和五厘錢一斤。
購買一百斤的三級或者四級大白菜，也才七毛或者五毛錢。
一個五口之家買三四百多斤大白菜，才可以度過漫長的冬天。
如果全是三級或者四級大白菜，估計也就是一塊五錢到兩塊四錢的事而已。
這個年代，每到冬天的時候，要吃點帶葉的菜，可真費老鼻子勁兒了。
「媽，你們要買多少斤啊？」
許多年看著工作人員卸車，對周紅梅詢問道。
大白菜分級了，按照周紅梅和老許老兩口的摳搜勁頭，估計會使勁兒購買三級和四級的菜吧。
畢竟這兩個菜，便宜，還不限量供應。
其次，大卡車裡，這種菜也是最多的。
一級和二級大白菜要限量，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樣的好白菜，不多。
「三百五十斤吧，最少，一半三級和一半四級菜就可以了。」
周紅梅也盯著那些菜，改變了計劃。
「媽，那些都是老幫子，這樣也能吃？」
聽到許多年的話，旁邊的秦淮茹已經開口了，「阿年哥，其實老幫子也是可以吃的。」
「咋吃？」許多年目瞪口呆，那些老幫子不是給老母雞這些家禽吃的菜麼？
按照秦淮茹的說法，最外面的老菜幫子，在她們秦家溝，也自有一種絕妙的吃法。
那就是碼在盆里用開水澆，然後加蔥姜和鹽醃上兩天，撈出來洗淨切碎，加干辣椒末和蒜末大火爆炒，酸辣開胃，是下飯的佳品。
嘶！
這樣也可以？
聽罷這個吃法，許多年也徹底呆滯住了。
隨著工作人員的叫喊：「三百斤！誰的抬走！」
劉大敢一家上前趕緊把過好稱的大白菜全都裝籮筐、小竹車等工具，然後推著離開。
這些就挺好耗費時間的，畢竟卸車、過稱、裝運，全都需要時間。
趙會計忙著登記重量、錢等數目，特別是一級和二級白菜，這些可是需要糧本的。
只不過，很多家庭未必會全部購買，因為錢的關係。
雖說大家都喜歡吃那些菜心緊實的大白菜，可是貴啊。
而三級和四級的菜，便宜。
因此，更加需要做好登記。
其實，早在十月二十六號的京城晚報裡面，就已經報導了一件事：
今年大白菜菜源充足保證供應！
這個巨大的標題就已經放在晚報的首頁里，只要看過報紙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
雖然如此，但大白菜還是需要政府統籌才行。
等焦大姐一家也拉著六百多斤大白菜離開了，許多年一家這才上去採購。
「先秤爹的，然後是大哥和二哥，最後再到我們。」
許多年對秦淮茹說道，順序早就安排好了。
兩百斤三級蔬菜，率先過稱。
過完秤之後，老許還在給錢，許多年已經挑著這四個麻袋裝著的大白菜，火速趕回家。
他一個人的速度最快，一個來回估計也就是十來分鐘左右。
從路口到九十五號四合院，並不是很遠，但人巨多。
放眼望去，街頭巷尾，到處是搬運白菜的人流，穿梭在路邊成垛的大白菜之間，連空氣中都飄浮著菜味兒。
大家看著許多年挑著四個麻袋，靈活走位，穿梭在人群中，飛速往家的方向趕，都驚呆了。
隊伍里的何雨柱，看得瞠目結舌。
許多年這操作，真是秀兒啊！
到了四合院，裡面反而沒多少人。
估計都在排隊吧。
將四麻袋放進廚房裡，許多年轉身就出門去了。
家裡還是有很多麻袋的，是這麼多年家裡積累下來的，許多年自己的小家也有不少麻袋。
那是他在百貨商店裡買的麻袋，也不貴，一分錢一個麻袋，還挺結實的。
回到臨時冬儲菜銷售站，剛好輪到秦淮茹了。
他們小家需要購買的是五十斤一級大白菜和一百斤二級大白菜，三級大白菜直接打包了五百斤。
量很多，份額不夠，都是用老許他們的。
「小茹，你就在這裡看著菜，我來運回去。」
菜都買好之後，許多年便充當起了運輸工。
他力氣大，一次挑兩百斤，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其實，狠一點，一次挑三百五十斤也可以。
只不過沒必要，他還不想累倒自己。
來回三趟，許多年總算把大白菜運回家了，中間沒讓秦淮茹碰一下。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恰檸檬了。
有一說一，秦淮茹這個媳婦是真的好，但許多年對她也是真不差。
儘管秦淮茹肚子裡已經有了寶寶，但也不至於拎不動白菜的地步。
只不過，許多年疼愛，才沒讓她碰。
同樣是有身孕的范招娣，卻跟著跑了兩個來回，辛苦不已的許十年，回到家也沒落好，還遭了她幾個白眼。
胡美鳳倒是沒有給她男人白眼，只不過，她卻是偷懶。
反倒是許曉倩她們跑得歡快，接著鄰居家的小竹車，嘩啦啦地推著幾十斤的大白菜，笑聲傳出老遠。
等這一切都忙活好之後，許多年看了一下手錶，就去上班了。
到單位的時候，已經遲了半個多小時。
好在全城都一樣，陳小嫻她們也不例外，都是剛到沒多久。
連沈勃計春耕他們也都差不多，反正集體遲到了。
辦公室里，集體都在討論大白菜的事兒。
聊了一會兒，激動勁頭過了，才投入到工作當中。
中午，許多年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也都被滿院子的生活氣息給驚住了。
其實，從胡同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幾乎家家戶戶，窗台兒上、煤棚里；甚至桌下、床底、窗旁，大白菜都堆得滿滿的。
院子裡，大傢伙都趁著今兒有太陽，不約而同地搬白菜、曬白菜。
從前院到中院，大門旁，牆根前，窗台下，甚至平房房頂上，到處都是白菜，也真是一道風景。
許多年自個家裡也差不多，曬了不少白菜。
屋裡頭的秦淮茹，正在忙活著。
總共三個大缸，準備泡酸菜，到時候冬天換著吃。
整個冬天，四個多月的時間，幾乎都靠今天早上買的六百五十斤大白菜撐著了。
「都說了，這麼重的活，讓我來搬，你呀，總是不聽話。」
走進屋裡一看，許多年趕緊接過秦淮茹手裡的活。
大缸可不輕，一口大缸估計可以浸泡三四十斤大白菜呢。
秦淮茹叫了聲阿年哥，然後準備把桌上洗乾淨的白菜放進大缸裡面。
還有大盆裡面已經弄好的辣椒，一層白菜，一層辣椒。
花了半個小時，忙活好了這三口大缸。
吃過午飯後，許多年這才給巴特爾和秦明輝兩人送飯，估計他們都快餓壞了。
設計院保衛科，許多年見到巴特爾之後，把飯盒遞了過去，道：
「巴特爾，你家的大白菜，什麼時候買呀？」
巴特爾住在護國寺那一帶，離著南鑼鼓巷有段距離呢。
有糧本等限制，巴特爾只能在護國寺這邊採購大白菜。
不限量的三級和四級大白菜，許多年已經採購了五百斤呢，夠炫很長時間了。
秦明輝最少要在二月份才可以坐上新兵列車，那個時候差不多過完冬天了。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年需要購買那麼多大白菜的原因。
「下午下班之後再去排隊購買啊，不著急。」
對於大白菜，巴特爾並沒有多少熱情。
他對肉，最感興趣了。
因為大白菜這樣的素菜，他可以一頓飯直接吃完十幾二十斤。
所以，就算採購了三四百斤，按照正常的情況下，也就是夠他炫十天半個月左右罷了。
可惜，不是肉。
「那你可得多買一點大白菜，你家還有位置，我家可放不下了.」
聽到許多年的話，巴特爾翻了個白眼，道：
「你那個書房呢？成擺設了是吧？」
「書房又不是菜窖，這能一樣麼？」
兩人聊了一會兒，許多年回到第五設計室，繼續摸魚。
接下來幾天，整個京城上空都飄著一股白菜香味。
天公作美，接連幾天都是大晴天，雖然刮著大風，但有大太陽，可以曬白菜。
四合院的菜窖也終於不再是空空蕩蕩的了。
曬得差不多的大白菜，都被放進公共菜窖里，整齊碼放好。
許多年家的白菜，並沒有放菜窖里。
家裡的一樓客房已經夠地方了，何況，地下室也已經差不多弄好了，到時候就可以把部分存放在客廳的大白菜放到地下室裡面。
這天凌晨，許多年拿開摟著自己的手臂，小心觀察著秦淮茹的表情。
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才起身下了炕。
火炕燒得十分暖和，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保持在二十多差不三十度的樣子。
洗漱之後，許多年檢查了一下火炕入口，確認蜂窩煤還在燃燒著，便沒有再管了。
來到客房地下室，此時已經挖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就是水泥沙子鋼筋等之類的加固工作了。
模板都已經安排好了，就是直接澆築混凝土，然後等它凝固之後，拆掉模板，稍微修整一下也就可以了。
地下室嘛，不需要搞得那麼花里胡哨的。
離開地下室之後，許多年這才前往鴿子市，準備完成跟周偉明的交易。
過去幾天，因為大白菜上市的原因，他也間隔了兩天沒有去鴿子市。
前天和昨天去了一趟，收購的糧食也不多。
估計大家都在排隊採購大白菜，沒時間來鴿子市吧。
各種繁瑣的事情接踵而至，居民們也未必有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啊。
不過，糧食畢竟事關一個家庭的大事兒，肯定不會拖太久。
跑了一趟安定門，收了上百斤糧食，許多年這才回到東直門外的四合院。
等他到的時候，周偉明已經在四合院裡等著了。
「同志，兩噸水泥和一噸鋼筋，全都在這裡面了。」
西側的房間裡面，整齊碼放了四十包水泥，還有地上的一堆細長條的鋼筋。
「太謝謝你了，同志。」
聽到許多年的話，周偉明謙虛一笑。
兩人也做過兩次交易了，但似乎還不知道的名字呢。
許多年是裝傻，他自然知道周偉明的名字，只是後者並不知道他是誰罷了。
別說他此時換過裝束，就算是原本面目，周偉明也不知道許多年的具體身份。
「我分批次拿走這些水泥和鋼筋，每取走多少水泥，我就給你多少錢，放心，最多十分鐘，我就可以搞掂了。」
見許多年這樣說話，周偉明也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雖說合作的基礎已經有了，可這年頭在外面，誰不謹慎呢？
接下來的時間，周偉明見證了什麼叫大力士。
只見許多年每次都是直接猛干，一次挑走三百斤，出了四合院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
估計有三十秒吧？
反正速度很快，都是把水泥或者鋼筋放在兩頭的麻袋處，接著就飛速挑走了。
看得周偉明目瞪口呆，接錢的時候，都是呆呆愣愣地看著許多年的。
不到十分鐘，兩噸水泥和一噸鋼筋的交易，便結束了。
本來，許多年也準備離開了。
可是周偉明卻又突然叫住了他，詢問道：
「我手裡有一張汽車票，同志您要麼？」
靠！
許多年想都沒有多想，直接搖頭拒絕了。
他可以為糧食這些冒險，汽車？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敢搞這玩意兒！
即便他有空間，那也是白瞎。
他都沒有那麼多錢，而且汽車票這玩意兒算是定時炸彈，很難轉手賣出去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汽車，少說也要一兩萬人民幣，普通私人根本不可能買得起。
也就是大資本家這些人，才能買得起。
要不然就是那些單位了。
看到許多年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周偉明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這也太乾脆了吧？
好歹也問一問是什麼汽車呀，或者他都不好奇一下的麼？
「那個同志，您對汽車不感興趣麼？」
「汽車太貴了，也沒人買，我要來幹嘛？」
「那茅台酒呢？」
許多年聞言，再次驚訝地確認了一遍：
「您剛才是說茅台酒，而不是茅台酒票，對嗎？」
周偉明微笑著點頭，「沒錯，我說的是酒，不是票。」
嘶！
今天的周偉明，可真是把許多年給震驚到了。
水泥和鋼筋這些，許多年倒是沒太驚訝，畢竟以周偉明他勞資的人脈關係和工作，弄來這些玩意兒，那簡直太容易了。
可是汽車票和茅台酒，就不太一樣了。
「您有多少茅台酒？」
驚訝歸驚訝，許多年臉上不動聲色地詢問，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應該全部吃下來。
對方的茅台酒，大概率是從周國平那邊得來的吧？
既然這樣，那肯定不會很多。
然而，周偉明接下來的話，卻讓許多年再次大吃一驚。
「我這裡有十二箱半茅台酒，全都是剛生產的醇香白酒，怎麼樣？同志您可以全部吃下嗎？」
靠！
「請問是什麼規格的？」
震驚之餘，許多年再次詢問道。
從五十年代初開始，茅台酒陸續使用過每箱三十五瓶、三十瓶、二十五瓶、二十瓶等規格。
一九五五年五月起，出口的茅台酒按三十瓶/箱的規格包裝，內銷則仍按照二十五瓶/箱裝箱，但後來改成了二十瓶/箱。
因此，這個時候的茅台酒規格，可不一定是二十五還是二十。
必須問清楚才行，畢竟一瓶茅台酒的價格可是八塊錢，並且這還是要票的價格呢。
而茅台酒票則是一塊錢一張，並且還挺難買得到的。
「每箱是二十瓶酒，價格的話，我便宜點賣給您，八塊五毛錢，如何？」
許多年直接搖頭，周偉明卻急了。
大客戶可不少見啊，而且還是像許多年這樣的大客戶，那就更少見了。
十二箱半茅台酒，總共兩百五十瓶，按照每瓶酒八塊五毛錢的價格，似乎是許多年賺了。
畢竟算上一塊錢一張茅台酒票的價格，茅台酒便是九塊錢一瓶。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需要支付兩千一百二十五元啊。
他上哪去給對方那麼多錢？
至於說美金？
也不是不可以，但還得商量一下，兌換比率的問題。
目前，他手裡頭還有十八張百元美鈔，如果是按照三百一十元的價格來兌換的話，那麼這裡就是五千五百八十元。
吃下周偉明手裡的這十二箱半茅台酒，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值得麼？
手裡頭沒有錢，沒有安全感。
這個年代是手裡頭沒有糧食，才是沒有安全感。
茅台酒更多是對未來的投資，而不是當下。
畢竟千禧年之後，這些茅台酒不說一瓶酒值幾萬塊錢，幾千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他已經給空間裡的茅台酒找到了去處。
「同志，八塊五毛錢的價格，可不貴了呀」
周偉明還在嘗試說服許多年，可後者依然表示很貴。
他很無奈，只好詢問許多年願意出什麼價格？
只見許多年給出了七塊五毛錢的價格，頓時氣得周偉明激動跳腳。
這是生氣的激動，氣急敗壞了！
「七塊五毛錢？太離譜了，太便宜了，不行，不行」
對方還在喃喃自語，許多年已經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本來對這些茅台酒，不是非常感興趣。
如果是一萬斤糧食，就算冒險，他也願意嘗試。
可茅台酒的話，只是針對未來，他完全不急的。
紙幣並不具備投資價值，特別是美鈔，未來貶值得更快。
目前來說，黃金還算較為保值的東西。
不過，民間都沒有多少，或者說大家都死死抓住黃金不賣。
許多年也買不到黃金，那就無所謂投資了。
茅台酒的投資，其實還早。
投資幾瓶十級幾瓶的話，就當玩玩咯，也沒什麼的。
可是十二箱半，總共兩百五十瓶茅台酒，那就必須謹慎對待了。
因為這大概回貨會占據他目前所有流動資金的五分之二。
當然要謹慎了。
看到許多年毫不遲疑地離開，周偉明瞬間傻眼。
下一刻，他就趕緊追了出去。
「同志，有話好商量嘛！」
那些茅台酒畢竟不是正當途徑得來的，何況還是『白』拿的東西，換成錢，就可以到處瀟灑了。
老莫、京城飯店、豐澤園飯莊等等，特別是京城飯店的譚家菜，那叫一個絕兒啊。
裝杯就得去這些地方吃飯，那才叫范兒呢。
可是這些地方的消費可不低啊。
老莫就甭說了，常人去一趟，少說花個兩三塊錢。
點幾個稍微好一點的菜，四五塊錢就跑不了。
還有京城飯店，那可是高檔場所，好多資本家都往那地方鑽呢。
老早聽說了，譚家菜就是過去達官貴人才能吃得上的貴族菜，一般人連味道都聞不著。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錢。
周偉明那麼辛苦，忙死累活的，不就是為了那幾個錢嘛？
等搭上關係了，別說汽車票了，汽車，他都能給弄來。
許多年停下來，看著對方，表情十分不解地道：
「您說的價格，太貴了，超過我的預算，而且我本來也沒打算購買，只是問問價而已。」
騙鬼呢？
聽到許多年的話，周偉明心裡暗自吐槽道。
如果真沒有買的想法，許多年怎麼可能會問價呢？
「您真沒想要買嗎？那可是茅台酒，外邊可都買不著呢.」
「胡說，百貨商店不是可以買嗎？」
「那不是要票麼？現在很難買到票吧？」
「不打緊，買不到茅台，可以選擇汾酒或者竹葉青嘛，反正都是上檔次的酒。」
「這能一樣麼？」
周偉明依舊不死心，可許多年一直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兒，周偉明才再次問道，一半買不買？
也就是說買六箱酒。
分批次賣，雖然會麻煩一點，但大賣家難找啊。
「七塊五毛錢？」
許多年的疑惑似的反問，氣得周偉明上氣不接下氣，很不想搭理對方了。
真的很氣人啊！
講真的，七塊五毛錢，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可許多年知道，周偉明手中的這批次茅台酒，來歷恐怕沒那麼簡單。
既然這樣，如果價格便宜，他可以冒險拿下一半的。
六箱茅台酒，也不過一百二十瓶酒而已，按照七塊五毛錢的價格來計算的話，那麼總價便是九百塊錢。
九百塊錢的話，就不是很多了，許多年可以投資。
深吸了一口氣，周偉明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價格。
可就在他同意之後，許多年卻再次開口：
「我身上可沒有那麼多人民幣現金，美金的話，同志您接受麼？」
靠！
都這個時候，他除了接受，還能怎麼樣？
何況，他也喜歡美金呢，要是有美金的話，下次去老莫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裝個比？
可惜他不會外文，要不然整兩句外文，估計這個比，會更加圓滿。
見對方點頭表示接受，許多年又詢問兌換價格，接不接受按照三百一十元換一百塊美金的兌換比率？
吳階平應該已經離開了京城，所以最近鴿子市對美金的需求，稍微降了一些。
但還好，短時間內來說，價格並沒太大的波動，三百一十元的價格，還是可以接受的。
周偉明接受了這個價格，接下來就是交易了。
許多年給了對方三張百元美鈔，拿到了三十元人民幣和六箱共計一百二十瓶茅台酒。
等他離開四合院，回到東直門鴿子市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周偉明簡直就是個合格的二道販子，可惜對方手頭上的資源，有點奇奇怪怪。
至於他臨走之前，給對方說的糧食大採購一事兒，真不抱什麼期望。
相比那個二流子吳承謙，周偉明更單純一些。
後者的人脈，具體如何，許多年自己也迷糊了。
照理說，周偉明應該沒有多少人脈才是，但現在周偉明拿出來的東西，已經足夠讓許多年瞠目結舌了。
汽車票、茅台酒、水泥鋼筋、大米等等，全是緊俏物資。
然後，都很廉價賣給許多年，反正沒有溢價。
許多年都好奇，周偉明是如何弄到這些物資的呢？
甩了甩腦袋，許多年沒有再去想這些事情，而是專注接下來的糧食收購。
凌晨六點，東方快要泛起魚肚白了，許多年停止了收購。
今天還算不錯，收購到了八斤糯米，算得上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最好的獎勵了。
越是稀缺的物資，越是難尋。
有這八斤糯米，接下來又可以吃到燒麥了。
回到家，許多年便把糯米放到秦淮茹面前：
「小茹，猜一下，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後者嫣然笑道，「我哪裡猜得到呀？看你笑得那麼開心，應該是好吃或者好玩的吧？」
「往好吃的這個方向猜，不過呢，並不是現成的食物哦」
「我猜不到，阿年哥，你直接揭開謎底吧。」
見她不想費腦，許多年頓感無趣，但還是直接說出了謎底。
「啊？糯米？」
看到是糯米後，秦淮茹驚得張開了小嘴巴，表情十分可愛。
糯米是好東西，上次製作的燒麥、糯米酒，她至今還回味無窮呢。
接著，她馬上詢問許多年，這次是要製作什麼美食？
還能是什麼美食？
當然是燒麥啊，這個簡單，也不會那麼複雜。
不過呢，地下室也差不多快弄好了，所以再等一等。
「今晚泡一泡，明天再製作燒麥，明天我要實現燒麥自由。」
聽到許多年的話，秦淮茹也樂了，跟著傻笑。
「好了，我去一趟地下室，你不要下來。」
來到一樓客房這邊，許多年把門反鎖上，然後才進入地下室。
從空間裡面拿出水泥鋼筋、沙子、小石頭等建築材料，許多年先把鋼筋擺放好，然後進行綑紮。
等一切都完工之後，才開始混泥土的攪拌。
整個地下室並不算很大，攏共有八個平方，還有一個小型酒窖。
原本的小酒窖，撐死也就是放下十來瓶酒罷了。
但現在空間裡，除了原本的八瓶茅台酒，還有今天剛剛收購的一百二十瓶茅台酒呢。
所以，小酒窖必須擴充一下。
對許多年而言，這也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本章完)
彭志東一個踉蹌，被推開了好幾米遠。
定住身體之後，就氣沖沖地揮舞著拳頭上前。
焦敏、劉大敢等人紛紛驚呼，老袁更是呵斥著彭志東，讓後者不要亂來。
可惜，被怒火填滿大腦的彭志東，哪裡會顧得上這些？
冷眼看著這一幕的許多年，眼看對方就要打了過來，他直接一個橫踢腿掃地。
嘭！
倒地的一聲巨響，彭志東整個人側躺在地上了。
「流氓小混混也想學人家打架？你是哪個四合院的？要不要我送去你跟派出所的曹隊長聊聊天？」
「派出所那邊更暖和，你去那邊待著肯定很舒服了。」
摔得很疼的彭志東，心裡更加畏懼。
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自己就摔倒了。
所以，眼前的許多年，很有可能是練家子，他打不過。
「哼，這次就先放過伱，下次給我小心點。」
彭志東站了起來，還是放了一句狠話，許多年卻笑了，「不用等下次，現在就放馬過來，我想看看你準備讓我怎么小心點？」
霎時間，彭志東憋紅了臉，卻不敢上前，之後去後面排隊了。
見他夾著尾巴逃了，劉大敢連忙沖許多年豎起大拇指，「許多年，還是你厲害，一下子就把彭志東那小混蛋兒給收拾了，真棒！」
焦敏也連連稱讚，表示彭志東這樣的人，就是欠收拾。
老袁也樂呵呵地看著，沒有吭聲。
都是鄰居，沒鬧大就好。
此時的小火盆，燒得正旺。
一個蜂窩煤可持續燃燒四個小時，提供的能量可不少，每個蜂窩煤都提供的熱值一般在5000-6000大卡。
可不少了。
兩個蜂窩煤，四個人烤火，也算是這個寒冷的深秋夜裡，提供一點溫暖。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鄰居過來排隊了。
到了凌晨四點多的時候，老許他們也過來了。
「嚯，你們誰帶的小火盆？」
老許父子三人都十分吃驚，居然還有小火盆？
「喏，你家老三帶來的，他這也算是為人民服務了，哈哈。」
焦敏他們笑著說了出來，同時把位置讓了出來。
「爹，你們不是五點再來嘛？怎麼來這麼早？」
「睡不著。」
蹲在小火盆旁邊，老許烤著火，呼出一口白氣。
零度的氣溫，加上寒風，那是真的冷啊。
許多年微微有些詫異，老許居然沒有吐槽他浪費了？
這樣也好，他也不想跟老許解釋這些。
父子四人烤著火，跟旁邊的鄰居聊著天，倒也不會顯得無聊。
除了天氣實在寒冷，其他都還好。
凌晨五點多，天空突然颳起了大風，大家都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而許多年則趕緊張開軍大衣，保護著小火盆。
小火盆里的兩個蜂窩煤，燒得那麼旺，要是被吹散了的話，或者被吹跑了，那就太浪費了。
大風持續了一會兒，然後才慢慢變成小風。
排著隊的眾人，頓時感覺更加冷了，時不時地聽到有人跺腳。
沒辦法，冷啊！
跺跺腳，熱一熱身，不至於被凍僵。
這個時代，大家穿的鞋子都差不多，裡面可沒有什麼加絨加厚，就是很普通的千層底。
五點多，差不多快六點的時候，秦淮茹她們也到了。
許多年一看，急忙把自己的軍大衣解開，披在她身上，心疼道：
「我不是在屋裡留了一張大衣給你麼？你沒看到？」
天氣那麼冷，她又沒有穿軍大衣，就是普通的花襖。
秦淮茹俏臉通紅，羞澀不已地低著頭，她沒想到許多年會這麼親密地抱著她。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呢，大嫂和二嫂都在笑眯眯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揶揄。
連周紅梅也好笑地看著小兩口，老許他們就更不用說了。
見她不說話，許多年也沒再說什麼。
「你先坐我這裡，我回去拿軍大衣，對了，小茹，媽，你們吃了早餐沒有？」
「沒呢，剛把紅薯放上鍋里，讓小梅幫忙看著火，我們先過來看看。」
周紅梅搖頭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會越來越多，所以得趕緊過來排隊，要不然，別人都以為是插隊呢。
就比如劉大敢、焦敏他們三人，也是一大家子人，來了好幾個。
其實這也很正常，畢竟這個時代，很多家庭人口眾多。
像九十五號四合院的賈家、一大爺家、傻柱家等，反而是相對較為少見的。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類似殷旭東、吳昊、楊軍等人，他們家裡人可不少呢，五六兄弟姐妹，十分正常。
「好，那我先回去看看。」
許多年點點頭，周紅梅她們也說先回去歇歇。
畢竟許多年可是三點就到了呢，現在都快六點了，排了快三個小時了。
這麼冷的天氣，雖說有軍大衣和小火盆，但是真的冷啊。
脫離了隊伍，許多年回到家找到軍大衣，然後又提了兩個蜂窩煤。
前院廚房這邊，許舞梅蹲在灶頭前，燒著柴火取暖。
廚房也不暖和，只有灶頭這邊稍微暖和一些。
「小梅，紅薯蒸了多久了？」
「啊，三哥你回來了，好冷哦今天，紅薯已經蒸了十多分鐘了.」
「好，差不多天亮的時候，記得把小倩她們喊起來，記得去排隊」
跟許舞梅說了一會兒，許多年便返回去隊伍那邊。
這個時候的隊伍，已經很長了，估計排了三四百米。
反正許多年沒有看到隊伍的尾巴，滿大街已經人來人往了。
還沒到對方最前面，就有人在打架了。
稍微看了一眼，許多年搖頭繼續往前。
插隊，果然是哪裡都有。
其實，周紅梅她們也算是插隊了，但那個時候人不多，而且前後都是鄰居，大家都是這麼幹的，沒人說什麼，就不算插隊了。
焦敏她們看到許多年又提了兩個蜂窩煤過來，都驚訝不已。
冷歸冷，但連著四個蜂窩煤，多少有些奢侈了吧？
一分錢一塊蜂窩煤，四塊蜂窩煤就是四分錢。
聽著四分錢好像不是很多，可在這個年代，四分錢已經很多了。
就許多年他們這個隊伍，也就幾家帶了小火盆，其他人可沒有。
六點過後，天色漸漸亮起，金烏從東方升起來了。
這個時候，隊伍的人員流動更快了。
不少人都趕著回家吃早餐，吃完之後，順便把畚箕、小推車等工具帶過來，準備等下買好菜之後，用這些工具帶回家。
許多年一家也輪換著人回家吃了飯，家裡一直沒怎麼用過的畚箕全都拿出來了。
小竹車、手推車、木桶、籮筐、麻袋等也一樣被帶了過來。
整條隊伍里，大家手裡頭的工具千奇百怪，但大部分都是較為常見的工具。
比較奢侈的則是騎著三輪車來拉菜的，這些才是大戶人家。
每人幾十斤的白菜並不算少，像老許家，八個大人還好說，那些小孩子多的家庭，可就難搞了。
「車來了！」
時間漸漸靠近七點，隨著一聲驚呼，隊伍頓時沸騰了起來。
大白菜都是從京城周邊地區採摘，然後由大卡車運輸到城裡進行售賣。
今年是一九五八年，統購統銷也經歷了兩個年頭，街道辦在處理大白菜銷售方面也已經有了不少經驗。
解放牌卡車從京城各個城門進來，駛向天橋、朝陽門、西直門、菜市口和阜成門等各個菜市場或者臨時冬儲菜銷售站。
南鑼鼓巷街道這邊，趙會計帶著幾個肩膀套著紅色袖章的工作人員抵達了臨時冬儲菜銷售站，維持隊伍的秩序和組織卸車。
整個大白菜銷售工作，最艱苦的就是卸車。
只見那拉菜的掛斗大卡車一到，穿著圍裙的、從各個菜點抽調的工作人員，戴著那種一面塗膠的線手套立刻圍上去卸車。
卸下車的大白菜，分類碼放，然後插上牌子堆在路邊。
許多年沒有去幫忙，因為那幾個工作人員力氣也不小。
菜蔬公司一般按菜心的密實程度將大白菜分為四個等級，不僅價錢不同，而且一二級菜憑證供應，三級和等外菜敞開供應。
看著牌子上標記著冬儲大白菜的價格，許多年都微微吃了一驚。
真是便宜啊！
一級大白菜十分漂亮，但也最貴，需要一分五厘錢一斤。
講真的，這個價格，真的十分便宜。
二級大白菜是稍次一些，不過呢，也還好，價格是一分錢一斤。
剩下的三級和四級大白菜，隨意擺放在路口邊兒上，就沒有那麼整齊碼放了。
價格也是相當感人，七厘錢和五厘錢一斤。
購買一百斤的三級或者四級大白菜，也才七毛或者五毛錢。
一個五口之家買三四百多斤大白菜，才可以度過漫長的冬天。
如果全是三級或者四級大白菜，估計也就是一塊五錢到兩塊四錢的事而已。
這個年代，每到冬天的時候，要吃點帶葉的菜，可真費老鼻子勁兒了。
「媽，你們要買多少斤啊？」
許多年看著工作人員卸車，對周紅梅詢問道。
大白菜分級了，按照周紅梅和老許老兩口的摳搜勁頭，估計會使勁兒購買三級和四級的菜吧。
畢竟這兩個菜，便宜，還不限量供應。
其次，大卡車裡，這種菜也是最多的。
一級和二級大白菜要限量，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來，這樣的好白菜，不多。
「三百五十斤吧，最少，一半三級和一半四級菜就可以了。」
周紅梅也盯著那些菜，改變了計劃。
「媽，那些都是老幫子，這樣也能吃？」
聽到許多年的話，旁邊的秦淮茹已經開口了，「阿年哥，其實老幫子也是可以吃的。」
「咋吃？」許多年目瞪口呆，那些老幫子不是給老母雞這些家禽吃的菜麼？
按照秦淮茹的說法，最外面的老菜幫子，在她們秦家溝，也自有一種絕妙的吃法。
那就是碼在盆里用開水澆，然後加蔥姜和鹽醃上兩天，撈出來洗淨切碎，加干辣椒末和蒜末大火爆炒，酸辣開胃，是下飯的佳品。
嘶！
這樣也可以？
聽罷這個吃法，許多年也徹底呆滯住了。
隨著工作人員的叫喊：「三百斤！誰的抬走！」
劉大敢一家上前趕緊把過好稱的大白菜全都裝籮筐、小竹車等工具，然後推著離開。
這些就挺好耗費時間的，畢竟卸車、過稱、裝運，全都需要時間。
趙會計忙著登記重量、錢等數目，特別是一級和二級白菜，這些可是需要糧本的。
只不過，很多家庭未必會全部購買，因為錢的關係。
雖說大家都喜歡吃那些菜心緊實的大白菜，可是貴啊。
而三級和四級的菜，便宜。
因此，更加需要做好登記。
其實，早在十月二十六號的京城晚報裡面，就已經報導了一件事：
今年大白菜菜源充足保證供應！
這個巨大的標題就已經放在晚報的首頁里，只要看過報紙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
雖然如此，但大白菜還是需要政府統籌才行。
等焦大姐一家也拉著六百多斤大白菜離開了，許多年一家這才上去採購。
「先秤爹的，然後是大哥和二哥，最後再到我們。」
許多年對秦淮茹說道，順序早就安排好了。
兩百斤三級蔬菜，率先過稱。
過完秤之後，老許還在給錢，許多年已經挑著這四個麻袋裝著的大白菜，火速趕回家。
他一個人的速度最快，一個來回估計也就是十來分鐘左右。
從路口到九十五號四合院，並不是很遠，但人巨多。
放眼望去，街頭巷尾，到處是搬運白菜的人流，穿梭在路邊成垛的大白菜之間，連空氣中都飄浮著菜味兒。
大家看著許多年挑著四個麻袋，靈活走位，穿梭在人群中，飛速往家的方向趕，都驚呆了。
隊伍里的何雨柱，看得瞠目結舌。
許多年這操作，真是秀兒啊！
到了四合院，裡面反而沒多少人。
估計都在排隊吧。
將四麻袋放進廚房裡，許多年轉身就出門去了。
家裡還是有很多麻袋的，是這麼多年家裡積累下來的，許多年自己的小家也有不少麻袋。
那是他在百貨商店裡買的麻袋，也不貴，一分錢一個麻袋，還挺結實的。
回到臨時冬儲菜銷售站，剛好輪到秦淮茹了。
他們小家需要購買的是五十斤一級大白菜和一百斤二級大白菜，三級大白菜直接打包了五百斤。
量很多，份額不夠，都是用老許他們的。
「小茹，你就在這裡看著菜，我來運回去。」
菜都買好之後，許多年便充當起了運輸工。
他力氣大，一次挑兩百斤，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其實，狠一點，一次挑三百五十斤也可以。
只不過沒必要，他還不想累倒自己。
來回三趟，許多年總算把大白菜運回家了，中間沒讓秦淮茹碰一下。
鄰居們看到這一幕，都恰檸檬了。
有一說一，秦淮茹這個媳婦是真的好，但許多年對她也是真不差。
儘管秦淮茹肚子裡已經有了寶寶，但也不至於拎不動白菜的地步。
只不過，許多年疼愛，才沒讓她碰。
同樣是有身孕的范招娣，卻跟著跑了兩個來回，辛苦不已的許十年，回到家也沒落好，還遭了她幾個白眼。
胡美鳳倒是沒有給她男人白眼，只不過，她卻是偷懶。
反倒是許曉倩她們跑得歡快，接著鄰居家的小竹車，嘩啦啦地推著幾十斤的大白菜，笑聲傳出老遠。
等這一切都忙活好之後，許多年看了一下手錶，就去上班了。
到單位的時候，已經遲了半個多小時。
好在全城都一樣，陳小嫻她們也不例外，都是剛到沒多久。
連沈勃計春耕他們也都差不多，反正集體遲到了。
辦公室里，集體都在討論大白菜的事兒。
聊了一會兒，激動勁頭過了，才投入到工作當中。
中午，許多年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也都被滿院子的生活氣息給驚住了。
其實，從胡同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幾乎家家戶戶，窗台兒上、煤棚里；甚至桌下、床底、窗旁，大白菜都堆得滿滿的。
院子裡，大傢伙都趁著今兒有太陽，不約而同地搬白菜、曬白菜。
從前院到中院，大門旁，牆根前，窗台下，甚至平房房頂上，到處都是白菜，也真是一道風景。
許多年自個家裡也差不多，曬了不少白菜。
屋裡頭的秦淮茹，正在忙活著。
總共三個大缸，準備泡酸菜，到時候冬天換著吃。
整個冬天，四個多月的時間，幾乎都靠今天早上買的六百五十斤大白菜撐著了。
「都說了，這麼重的活，讓我來搬，你呀，總是不聽話。」
走進屋裡一看，許多年趕緊接過秦淮茹手裡的活。
大缸可不輕，一口大缸估計可以浸泡三四十斤大白菜呢。
秦淮茹叫了聲阿年哥，然後準備把桌上洗乾淨的白菜放進大缸裡面。
還有大盆裡面已經弄好的辣椒，一層白菜，一層辣椒。
花了半個小時，忙活好了這三口大缸。
吃過午飯後，許多年這才給巴特爾和秦明輝兩人送飯，估計他們都快餓壞了。
設計院保衛科，許多年見到巴特爾之後，把飯盒遞了過去，道：
「巴特爾，你家的大白菜，什麼時候買呀？」
巴特爾住在護國寺那一帶，離著南鑼鼓巷有段距離呢。
有糧本等限制，巴特爾只能在護國寺這邊採購大白菜。
不限量的三級和四級大白菜，許多年已經採購了五百斤呢，夠炫很長時間了。
秦明輝最少要在二月份才可以坐上新兵列車，那個時候差不多過完冬天了。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年需要購買那麼多大白菜的原因。
「下午下班之後再去排隊購買啊，不著急。」
對於大白菜，巴特爾並沒有多少熱情。
他對肉，最感興趣了。
因為大白菜這樣的素菜，他可以一頓飯直接吃完十幾二十斤。
所以，就算採購了三四百斤，按照正常的情況下，也就是夠他炫十天半個月左右罷了。
可惜，不是肉。
「那你可得多買一點大白菜，你家還有位置，我家可放不下了.」
聽到許多年的話，巴特爾翻了個白眼，道：
「你那個書房呢？成擺設了是吧？」
「書房又不是菜窖，這能一樣麼？」
兩人聊了一會兒，許多年回到第五設計室，繼續摸魚。
接下來幾天，整個京城上空都飄著一股白菜香味。
天公作美，接連幾天都是大晴天，雖然刮著大風，但有大太陽，可以曬白菜。
四合院的菜窖也終於不再是空空蕩蕩的了。
曬得差不多的大白菜，都被放進公共菜窖里，整齊碼放好。
許多年家的白菜，並沒有放菜窖里。
家裡的一樓客房已經夠地方了，何況，地下室也已經差不多弄好了，到時候就可以把部分存放在客廳的大白菜放到地下室裡面。
這天凌晨，許多年拿開摟著自己的手臂，小心觀察著秦淮茹的表情。
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才起身下了炕。
火炕燒得十分暖和，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保持在二十多差不三十度的樣子。
洗漱之後，許多年檢查了一下火炕入口，確認蜂窩煤還在燃燒著，便沒有再管了。
來到客房地下室，此時已經挖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就是水泥沙子鋼筋等之類的加固工作了。
模板都已經安排好了，就是直接澆築混凝土，然後等它凝固之後，拆掉模板，稍微修整一下也就可以了。
地下室嘛，不需要搞得那麼花里胡哨的。
離開地下室之後，許多年這才前往鴿子市，準備完成跟周偉明的交易。
過去幾天，因為大白菜上市的原因，他也間隔了兩天沒有去鴿子市。
前天和昨天去了一趟，收購的糧食也不多。
估計大家都在排隊採購大白菜，沒時間來鴿子市吧。
各種繁瑣的事情接踵而至，居民們也未必有時間來處理這些事情啊。
不過，糧食畢竟事關一個家庭的大事兒，肯定不會拖太久。
跑了一趟安定門，收了上百斤糧食，許多年這才回到東直門外的四合院。
等他到的時候，周偉明已經在四合院裡等著了。
「同志，兩噸水泥和一噸鋼筋，全都在這裡面了。」
西側的房間裡面，整齊碼放了四十包水泥，還有地上的一堆細長條的鋼筋。
「太謝謝你了，同志。」
聽到許多年的話，周偉明謙虛一笑。
兩人也做過兩次交易了，但似乎還不知道的名字呢。
許多年是裝傻，他自然知道周偉明的名字，只是後者並不知道他是誰罷了。
別說他此時換過裝束，就算是原本面目，周偉明也不知道許多年的具體身份。
「我分批次拿走這些水泥和鋼筋，每取走多少水泥，我就給你多少錢，放心，最多十分鐘，我就可以搞掂了。」
見許多年這樣說話，周偉明也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雖說合作的基礎已經有了，可這年頭在外面，誰不謹慎呢？
接下來的時間，周偉明見證了什麼叫大力士。
只見許多年每次都是直接猛干，一次挑走三百斤，出了四合院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
估計有三十秒吧？
反正速度很快，都是把水泥或者鋼筋放在兩頭的麻袋處，接著就飛速挑走了。
看得周偉明目瞪口呆，接錢的時候，都是呆呆愣愣地看著許多年的。
不到十分鐘，兩噸水泥和一噸鋼筋的交易，便結束了。
本來，許多年也準備離開了。
可是周偉明卻又突然叫住了他，詢問道：
「我手裡有一張汽車票，同志您要麼？」
靠！
許多年想都沒有多想，直接搖頭拒絕了。
他可以為糧食這些冒險，汽車？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敢搞這玩意兒！
即便他有空間，那也是白瞎。
他都沒有那麼多錢，而且汽車票這玩意兒算是定時炸彈，很難轉手賣出去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汽車，少說也要一兩萬人民幣，普通私人根本不可能買得起。
也就是大資本家這些人，才能買得起。
要不然就是那些單位了。
看到許多年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周偉明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這也太乾脆了吧？
好歹也問一問是什麼汽車呀，或者他都不好奇一下的麼？
「那個同志，您對汽車不感興趣麼？」
「汽車太貴了，也沒人買，我要來幹嘛？」
「那茅台酒呢？」
許多年聞言，再次驚訝地確認了一遍：
「您剛才是說茅台酒，而不是茅台酒票，對嗎？」
周偉明微笑著點頭，「沒錯，我說的是酒，不是票。」
嘶！
今天的周偉明，可真是把許多年給震驚到了。
水泥和鋼筋這些，許多年倒是沒太驚訝，畢竟以周偉明他勞資的人脈關係和工作，弄來這些玩意兒，那簡直太容易了。
可是汽車票和茅台酒，就不太一樣了。
「您有多少茅台酒？」
驚訝歸驚訝，許多年臉上不動聲色地詢問，心裡卻在盤算著自己應該全部吃下來。
對方的茅台酒，大概率是從周國平那邊得來的吧？
既然這樣，那肯定不會很多。
然而，周偉明接下來的話，卻讓許多年再次大吃一驚。
「我這裡有十二箱半茅台酒，全都是剛生產的醇香白酒，怎麼樣？同志您可以全部吃下嗎？」
靠！
「請問是什麼規格的？」
震驚之餘，許多年再次詢問道。
從五十年代初開始，茅台酒陸續使用過每箱三十五瓶、三十瓶、二十五瓶、二十瓶等規格。
一九五五年五月起，出口的茅台酒按三十瓶/箱的規格包裝，內銷則仍按照二十五瓶/箱裝箱，但後來改成了二十瓶/箱。
因此，這個時候的茅台酒規格，可不一定是二十五還是二十。
必須問清楚才行，畢竟一瓶茅台酒的價格可是八塊錢，並且這還是要票的價格呢。
而茅台酒票則是一塊錢一張，並且還挺難買得到的。
「每箱是二十瓶酒，價格的話，我便宜點賣給您，八塊五毛錢，如何？」
許多年直接搖頭，周偉明卻急了。
大客戶可不少見啊，而且還是像許多年這樣的大客戶，那就更少見了。
十二箱半茅台酒，總共兩百五十瓶，按照每瓶酒八塊五毛錢的價格，似乎是許多年賺了。
畢竟算上一塊錢一張茅台酒票的價格，茅台酒便是九塊錢一瓶。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需要支付兩千一百二十五元啊。
他上哪去給對方那麼多錢？
至於說美金？
也不是不可以，但還得商量一下，兌換比率的問題。
目前，他手裡頭還有十八張百元美鈔，如果是按照三百一十元的價格來兌換的話，那麼這裡就是五千五百八十元。
吃下周偉明手裡的這十二箱半茅台酒，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值得麼？
手裡頭沒有錢，沒有安全感。
這個年代是手裡頭沒有糧食，才是沒有安全感。
茅台酒更多是對未來的投資，而不是當下。
畢竟千禧年之後，這些茅台酒不說一瓶酒值幾萬塊錢，幾千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他已經給空間裡的茅台酒找到了去處。
「同志，八塊五毛錢的價格，可不貴了呀」
周偉明還在嘗試說服許多年，可後者依然表示很貴。
他很無奈，只好詢問許多年願意出什麼價格？
只見許多年給出了七塊五毛錢的價格，頓時氣得周偉明激動跳腳。
這是生氣的激動，氣急敗壞了！
「七塊五毛錢？太離譜了，太便宜了，不行，不行」
對方還在喃喃自語，許多年已經轉身往門口走去。
他本來對這些茅台酒，不是非常感興趣。
如果是一萬斤糧食，就算冒險，他也願意嘗試。
可茅台酒的話，只是針對未來，他完全不急的。
紙幣並不具備投資價值，特別是美鈔，未來貶值得更快。
目前來說，黃金還算較為保值的東西。
不過，民間都沒有多少，或者說大家都死死抓住黃金不賣。
許多年也買不到黃金，那就無所謂投資了。
茅台酒的投資，其實還早。
投資幾瓶十級幾瓶的話，就當玩玩咯，也沒什麼的。
可是十二箱半，總共兩百五十瓶茅台酒，那就必須謹慎對待了。
因為這大概回貨會占據他目前所有流動資金的五分之二。
當然要謹慎了。
看到許多年毫不遲疑地離開，周偉明瞬間傻眼。
下一刻，他就趕緊追了出去。
「同志，有話好商量嘛！」
那些茅台酒畢竟不是正當途徑得來的，何況還是『白』拿的東西，換成錢，就可以到處瀟灑了。
老莫、京城飯店、豐澤園飯莊等等，特別是京城飯店的譚家菜，那叫一個絕兒啊。
裝杯就得去這些地方吃飯，那才叫范兒呢。
可是這些地方的消費可不低啊。
老莫就甭說了，常人去一趟，少說花個兩三塊錢。
點幾個稍微好一點的菜，四五塊錢就跑不了。
還有京城飯店，那可是高檔場所，好多資本家都往那地方鑽呢。
老早聽說了，譚家菜就是過去達官貴人才能吃得上的貴族菜，一般人連味道都聞不著。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錢。
周偉明那麼辛苦，忙死累活的，不就是為了那幾個錢嘛？
等搭上關係了，別說汽車票了，汽車，他都能給弄來。
許多年停下來，看著對方，表情十分不解地道：
「您說的價格，太貴了，超過我的預算，而且我本來也沒打算購買，只是問問價而已。」
騙鬼呢？
聽到許多年的話，周偉明心裡暗自吐槽道。
如果真沒有買的想法，許多年怎麼可能會問價呢？
「您真沒想要買嗎？那可是茅台酒，外邊可都買不著呢.」
「胡說，百貨商店不是可以買嗎？」
「那不是要票麼？現在很難買到票吧？」
「不打緊，買不到茅台，可以選擇汾酒或者竹葉青嘛，反正都是上檔次的酒。」
「這能一樣麼？」
周偉明依舊不死心，可許多年一直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兒，周偉明才再次問道，一半買不買？
也就是說買六箱酒。
分批次賣，雖然會麻煩一點，但大賣家難找啊。
「七塊五毛錢？」
許多年的疑惑似的反問，氣得周偉明上氣不接下氣，很不想搭理對方了。
真的很氣人啊！
講真的，七塊五毛錢，有趁火打劫的意思。
可許多年知道，周偉明手中的這批次茅台酒，來歷恐怕沒那麼簡單。
既然這樣，如果價格便宜，他可以冒險拿下一半的。
六箱茅台酒，也不過一百二十瓶酒而已，按照七塊五毛錢的價格來計算的話，那麼總價便是九百塊錢。
九百塊錢的話，就不是很多了，許多年可以投資。
深吸了一口氣，周偉明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價格。
可就在他同意之後，許多年卻再次開口：
「我身上可沒有那麼多人民幣現金，美金的話，同志您接受麼？」
靠！
都這個時候，他除了接受，還能怎麼樣？
何況，他也喜歡美金呢，要是有美金的話，下次去老莫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裝個比？
可惜他不會外文，要不然整兩句外文，估計這個比，會更加圓滿。
見對方點頭表示接受，許多年又詢問兌換價格，接不接受按照三百一十元換一百塊美金的兌換比率？
吳階平應該已經離開了京城，所以最近鴿子市對美金的需求，稍微降了一些。
但還好，短時間內來說，價格並沒太大的波動，三百一十元的價格，還是可以接受的。
周偉明接受了這個價格，接下來就是交易了。
許多年給了對方三張百元美鈔，拿到了三十元人民幣和六箱共計一百二十瓶茅台酒。
等他離開四合院，回到東直門鴿子市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周偉明簡直就是個合格的二道販子，可惜對方手頭上的資源，有點奇奇怪怪。
至於他臨走之前，給對方說的糧食大採購一事兒，真不抱什麼期望。
相比那個二流子吳承謙，周偉明更單純一些。
後者的人脈，具體如何，許多年自己也迷糊了。
照理說，周偉明應該沒有多少人脈才是，但現在周偉明拿出來的東西，已經足夠讓許多年瞠目結舌了。
汽車票、茅台酒、水泥鋼筋、大米等等，全是緊俏物資。
然後，都很廉價賣給許多年，反正沒有溢價。
許多年都好奇，周偉明是如何弄到這些物資的呢？
甩了甩腦袋，許多年沒有再去想這些事情，而是專注接下來的糧食收購。
凌晨六點，東方快要泛起魚肚白了，許多年停止了收購。
今天還算不錯，收購到了八斤糯米，算得上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最好的獎勵了。
越是稀缺的物資，越是難尋。
有這八斤糯米，接下來又可以吃到燒麥了。
回到家，許多年便把糯米放到秦淮茹面前：
「小茹，猜一下，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後者嫣然笑道，「我哪裡猜得到呀？看你笑得那麼開心，應該是好吃或者好玩的吧？」
「往好吃的這個方向猜，不過呢，並不是現成的食物哦」
「我猜不到，阿年哥，你直接揭開謎底吧。」
見她不想費腦，許多年頓感無趣，但還是直接說出了謎底。
「啊？糯米？」
看到是糯米後，秦淮茹驚得張開了小嘴巴，表情十分可愛。
糯米是好東西，上次製作的燒麥、糯米酒，她至今還回味無窮呢。
接著，她馬上詢問許多年，這次是要製作什麼美食？
還能是什麼美食？
當然是燒麥啊，這個簡單，也不會那麼複雜。
不過呢，地下室也差不多快弄好了，所以再等一等。
「今晚泡一泡，明天再製作燒麥，明天我要實現燒麥自由。」
聽到許多年的話，秦淮茹也樂了，跟著傻笑。
「好了，我去一趟地下室，你不要下來。」
來到一樓客房這邊，許多年把門反鎖上，然後才進入地下室。
從空間裡面拿出水泥鋼筋、沙子、小石頭等建築材料，許多年先把鋼筋擺放好，然後進行綑紮。
等一切都完工之後，才開始混泥土的攪拌。
整個地下室並不算很大，攏共有八個平方，還有一個小型酒窖。
原本的小酒窖，撐死也就是放下十來瓶酒罷了。
但現在空間裡，除了原本的八瓶茅台酒，還有今天剛剛收購的一百二十瓶茅台酒呢。
所以，小酒窖必須擴充一下。
對許多年而言，這也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