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色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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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木城,婚房。

  小薛輕輕揭開新婚妻子的紅色蓋頭。

  從中露出了一張嬌艷欲滴的臉。

  不過現在這張俏臉梨花帶雨,美雖不減,甚至更添幾分見我猶憐的風采,但是新婚夜這樣哭哭啼啼卻是有些殺風景。

  「為何哭泣?」

  聽到薛餘年這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女子微微抬頭。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了薛餘年,武國的准武聖。

  只見他一頭血色髮絲如水波一般蕩漾;

  金色瞳孔如同一團融化了的黃金,緩緩流轉,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威嚴。

  在看到這個如同神靈一般的偉岸身影,女子有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她遵循了自己的本能直接跪倒在了薛餘年的身前!

  「准聖,小女子……請您為做主!」

  薛餘年緩緩道:「說吧!」

  「小女子姓李名雅,乃是蒼虬李家之人,在月前我父親李風知道了您選妃的消息,他直接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並沒有和小女子溝通。」

  「由於小女子當時與一位男性友人關係較近,父親當時嚴厲地告誡我不得再於對方聯繫!」

  「我當時也答應他了!」

  「但是前幾日張柯的母親哭著跑來告訴我……張柯死了,是被我父親親手殺死的。」

  薛餘年瞳孔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所言屬實?」

  「小女子發誓,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故意殺人者,死罪!你父親現在就在外頭,待我出去對峙一番!」

  過了一會,薛餘年提著一個人頭來到了李雅面前。

  「你父親已經認罪服誅!」

  「這一張紙是他留給你的絕筆!」

  瞟了一眼薛餘年手中人頭,李雅認出了他的身份,她死死地捏著被褥,將手捏的煞白。

  過了一會她雙手顫抖地接過紙張,卻再也不敢去看薛餘年手中的人頭一眼。

  愛女李雅,親啟:

  雅兒,今汝成年,喜結良緣,余心甚慰。

  ……

  愛女,為父死得其所,無需悲傷。

  吾之愛兮,如江河綿綿……

  願卿幸福,願卿幸福。

  父,李風,絕筆!

  看完父親的絕筆,李雅低著頭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將嘴唇咬出血來她都沒注意。

  薛餘年提著人口推開房門,在離開前,他背對李雅以一個平靜的聲音說道:

  「重振!…李家榮光!吾輩…一死而已!!」

  「這是你父親最後說的話。」

  說完,薛餘年就踏出了房門。

  薛餘年走,李雅雙手捂臉狠狠地哭了出來。

  她知道父親李風是愛她的,很愛很愛她。

  這次父親是以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名譽,以及李家的名譽,換取一個再度崛起的機會。

  千百年來,蒼虬六家:薛楊柳,李松梅,除了薛家外其他幾家都差不多,不過唯有李家血脈至今沒有出過武聖……

  而這一次是機會,天大的機會。

  武聖選妃,這是千百年來的唯一一次。

  他父親李風覺得他一定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惜她當時和一位男性交往的有些密切了,那人正是張柯。

  此外她還和張柯發生了一件事。

  那件事就像一堵高高的牆,大概已經堵死了她的選舉之資。

  張柯曾經趁她不注意玩鬧般地親過她。

  親過她的……手背。

  這件事只有她,她的父親,還有張柯三人知道。

  這件事太可怕了。

  如果選妃成功,在成為了武聖的妃子後這件事被爆出來那就會成為天大的醜聞。

  准武聖何等神聖,能成為他的妻子簡直是武國所有女子的夢想。

  在偌大的武國沒有一個女人沒曾經幻想過嫁給武聖大人,成為他的妻子。


  所有女人都以嫁給他為至高的榮耀,無上的光榮。

  這當然也包括了她。

  可是一個女人如果和其他男人相處過密,或者被其他男人碰觸過。

  別說被親過,就是被人拉過手那就已經變得不純潔了,已經髒了,那樣的女是不配嫁給武聖。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這事,天下所有人都會唾棄她,罵她,罵她是天底下最最讓人噁心的賤人,蕩婦,極盡一切污言穢語。

  不僅僅是罵罵而已。

  除非她在婚後一直待在武聖所在的武涼聖宮,只要她敢踏出一步,甚至是回到她本該住的後宮,那她一定會遭到源源不斷的暗殺,

  天下所有的女人,包括武聖其他八十位妃子,她們拼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殺死她。

  和她同歸於盡!

  這看起來太過瘋狂,但這是每一個武國女人都會去做的事,

  只是因為他是准武聖。

  武聖不可辱!

  准聖不可欺!

  ……

  天下何曾有延續數千年之國?

  那就是武國!

  武國為何能存在千年?

  因為武國有「聖」!

  何聖?

  武道之聖!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公正,絕對的權力!

  他是人間之神,一人即可屠光天下。

  他是人間至理,巡視天下,施天下以至公!

  這和老薛的信念有關。

  對老薛來說,武國天下,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區別,任何人都不至於讓他區別對待。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任何人犯法,都依法行事,無論是淬血四轉還是凡人,無論是他的直系後代還是陌生人,

  對他這種永生者來說,除了自己……都是他人!

  他的至私,對這個天下來說卻成了——至公。

  他無有施恩於任何人的心思,無恩於天下,但是他這毫無區別的對天下來說就是——天大的恩德!

  武國天下無有一人不對武聖感恩戴德。

  武聖就是武國活著的信仰,就是武國的神。

  它是神聖的。

  為了這個信仰他們可以做任何事。

  區區性命,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

  武涼聖宮!

  看著手中被淚水打濕的信封,李雅腦海不自覺地浮現父親的身影。

  回想起起父親抱著她在陡峭的山峰上奔跑跳躍,在大江大河中游泳嬉戲,在任何時候時候都護著她……

  風聲,水聲和父親的笑聲不斷迴蕩在她腦海。

  「父……親,為……什麼,一定要……」

  「一定要……」

  「自己動手啊!!」

  「父親啊,以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只要你透露出一絲不喜他的消息,有的是聰明人會理解你的意思,有的是人為你動手!」

  「你也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人,你從小就教導我要聰明機靈,但是到了最後……」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一番怒吼後,李雅逐漸平靜了下來。

  理智也一點點回歸。

  她其實知道父親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的。

  以父親的聰明智慧他最後卻像一個愚人一般做下這等蠢事。

  不是不知,只是不願。

  武國,沒人願意欺瞞武聖。

  他犯下大罪,只是因為想給武聖殺他的藉口罷了。

  並且要以自己的性命洗刷掉女兒被人親過這一「恥辱」。

  ……

  洗手沐浴後,薛餘年回房。

  「你被人親過這事,你父親在你被選中後,就已經和我說過了!」


  李雅以一個沙啞的聲音道:「我……我猜到了!」

  「嗯,不過現在你父親死在我手中,我現在成了你對殺父仇人……」

  聽到這話,李雅急忙跪倒在他的面前:「不,不是的,父親雖然是被聖子您殺死,但是您只是懲罰的執行者。」

  「是他的貪婪,他的榮譽感,以及他的女兒……我,殺了他。」

  「他是為我而死的!」

  能說出這些話,看來李雅此女不算太笨:「看來你已經知道全部情況了,不過我不喜歡麻煩,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麻煩……」

  這話一出,李雅整個人都就癱軟了下來,只覺得萬念俱灰,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對現在的她來說成為準武聖的妃子就是她或者的全部意義,如果就連這意義都被剝奪,那她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就在她心存死志之時,薛餘年的一句話又從天外為處在深淵中的她打入了一束光亮。

  「不過你父親一生功勳赫赫,為武國立下過大功,所以我準備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你能給我一個理由,今晚你還是我的妻子!」

  「記住,這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李雅本能地就想褪去自身身上的嫁衣,用盡一切辦法服侍聖子。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覺得不對。

  她雖然美極,但是這個天下美人何其多,而全天下的女人都以被聖子臨幸為榮,自己就算用全部的辦法服侍聖子就能讓他滿意嗎?

  不,不可能!

  那聖子在乎的到底是……

  她念頭百轉。

  她本就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聯想到這千年一次的選妃,以及這恐怖的大劫後她就有了思路。

  「如果妾身有榮幸能為您誕下聖子,餘下的時間妾身會用我的全部為您培育出一位子女,一位能讓您滿意的子女……」

  薛餘年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在李雅局促不安,甚至再度心存死志的時候,薛餘年才淡淡道:

  「希望你能,言出必行!」

  片刻後,

  大紅色嫁衣化作了一片片飛舞的蝴蝶,遍布了整個婚房。

  讓婚房布滿了血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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