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儀式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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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阿福槍店」的後門,蔣白棉和商見曜看見了等待於這裡的安如香。

  而在二樓某個房間內,同樣已被吵醒的白晨、龍悅紅透過窗戶,監控起四周,防備可能發生的意外。

  夜晚的月光下,安如香捂著已簡單包紮過的左下腹,手上、衣服上能看到一些明顯的血跡。

  「沒事吧?」蔣白棉關切地問了一句。

  「還好。」安如香相當鎮定。

  很顯然,她的傷不是太重。

  蔣白棉鬆了口氣:

  「那上去再說。」

  他們的房間裡就有急救箱,可以做更好的處理,預防後續的感染。

  等忙完了這件事情,蔣白棉對谷常樂道:

  「你回去吧,接下來就別管了。

  「要是牽扯進來,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谷常樂想了想自己的孩子,沒有逞強,離開了商見曜他們的房間。

  關好木門,蔣白棉轉過身體,望向安如香: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剛才沒急著問,是因為安如香沒急著說,這表明不用搶時間,提早十幾分鐘知道也抓不住兇手。

  安如香平靜說道:

  「我被襲擊了。」

  「襲擊?」蔣白棉略有些詫異。

  在她看來,直接襲擊不是「神父」的風格。

  安如香有條不紊地說道:

  「我晚上還在另外一個地方做『臨時老師』,教那些忙碌到很遲的人識字。

  「到11點半結束後,我從西街往住的地方返回,途中遇到了一個人。」

  晚上八點半之後,只有西街和北街不會停電,那個「臨時教室」就在那邊一名學生的家裡。

  「穿著黑風衣,看起來很瘦,病兮兮的?」商見曜插言問道。

  安如香沒有驚訝,點了下頭道:

  「對。」

  「果然是他。」商見曜露出了笑容。

  安如香繼續說道:

  「他走到我面前,開口就說『女士,知識是舊世界毀滅的根源』。

  「我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一向很防備,又想起你們下午做的調查,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直接就拔出了匕首,讓他離我遠一點。」

  果然是安如香的風格……蔣白棉輕輕頷首,知道事情在這裡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商見曜則不解問道:

  「為什麼不開槍?」

  「當時只想嚇退那個人,拔匕首更方便一點。」安如香簡單解釋道,「幸好我拔的是匕首,不是槍。」

  「嗯?」蔣白棉用語氣表示了疑惑。

  安如香指了下左腹的傷口:

  「我的手忽然不受我控制,刺了我自己一下。」

  「又一種覺醒者能力……」蔣白棉倒也不是太詫異,更多是警惕。

  「我也這麼認為。」安如香也是見過「高等無心者」,接觸過覺醒者的遺蹟獵人,「如果我拿的是槍,那很可能是向自己射擊。」

  「然後呢?」蔣白棉追問道。

  安如香的表情微有點變化:

  「那個人沒有趁機攻擊我,也沒有直接離開。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繼續說:『你在毒害人類,請立刻停止這種行為,否則執歲的吊索將為你而來

  。

  「我控制住了自己,沒再攻擊他,他說完之後,就轉身走了。」

  「神經病啊!」蔣白棉由衷地罵了一句。

  商見曜頗為理解地感慨道:

  「真有儀式感。」

  蔣白棉斜眼看商見曜的時候,安如香收尾道:

  「我簡單做了個包紮,就來找你們了。」

  現在剛凌晨。

  「那是『反智教』,襲擊你的人很可能有個叫『神父』的綽號。」蔣白棉透露起這邊掌握的一些情報。


  商見曜隨即搖起了腦袋:

  「他真可憐。」

  「啊?」蔣白棉這次沒能把握住商見曜的想法。

  商見曜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就是反智教育的惡果。

  「什麼事都得自己上,手下根本派不上用場,只會拖後腿。」

  蔣白棉聞言笑道:

  「確實。

  「連續三次襲擊都是『神父』親自出手,這首領當得也太掉價了,我都替他覺得累。」

  說到這裡,蔣白棉若有所思地「自語」起來:

  「難怪他要控制雷雲松林飛飛他們,對『反智教』來說,好的幫手太難得了……

  「嗯,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嫁禍,挑撥。」

  她懷疑「反智教」就是知道了雷雲松他們是「盤古生物」的員工,才對他們出手,控制他們去做一些會狠狠得罪野草城和「最初城」的事,從而挑起兩大勢力的爭端。

  安如香經常會關注公會發布的任務,知道雷雲松、林飛飛的事情,對蔣白棉的「自語」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蔣白棉很快收回了思緒,對安如香道:

  「你今晚就在這裡睡。

  「等天亮,去城防軍,把事情報上去,然後配合他們,到公會發布任務,尋找那個綽號『神父』的『反智教』首領。」

  安如香是與雷雲松、林飛飛他們不相關的一條線,不用擔心會打草驚蛇。

  「為什麼不是現在?」安如香問道。

  「光靠城防軍,半夜什麼都做不了,還是得等公會開門。」蔣白棉解釋道,「而且,還有一個小問題需要解決。」

  安如香不再多問:

  「好。」

  這時,商見曜舉了下手:

  「我睡哪裡?」

  「你當然睡自己的床。」蔣白棉白了他一眼,「安如香和我擠一擠。」

  「虐待傷員。」商見曜有一說一。

  「那行!」蔣白棉毫不客氣地說道,「安如香睡你的床,你要麼去對面和龍悅紅擠,要麼就坐在凳子上睡。」

  安如香雖然不理解對面兩人的互動情況,但她沒有干涉別人的習慣,遵照安排,躺到了床上,醞釀起睡意。

  商見曜趁機去了隔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白晨和龍悅紅。

  他沒有留宿,回到這邊房間,坐到了桌前凳子上,擺出趴著睡覺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安如香忽然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的脖子正掛在一個「繩圈」內,而握著「繩圈」兩側的是她自己的手。

  那「繩圈」連接著高低床的上鋪,足以將她吊死。

  推醒安如香的是商見曜,半夜的月光下,他眼睛炯炯有神。

  高低床上鋪的蔣白棉也醒了過來,趴

  在那裡,望著下方。

  「我自己做的?」安如香讓脖子離開了「繩圈」,遲疑著問道。

  「這就是那個需要解決的小問題。」蔣白棉笑著解釋道。

  按照曾廣旺那邊的經驗,催眠帶來的「自殺」應該只有一次。

  當然,未必一定是在睡著時發作。

  安如香回憶起自己的所見所聞:

  「催眠?」

  「差不多。」蔣白棉沒有多說。

  她沒讓商見曜用「推理小丑」來消除催眠效果,一方面是不知道「神父」能力的特點,害怕有所遺漏,反倒害了安如香,另一方面則是非必要的情況下,她不想暴露商見曜的覺醒者能力。

  「這樣就算解除了?」安如香謹慎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蔣白棉回答道,「你繼續睡,我們再觀察觀察。」

  換做別的人,聽到這樣的話,總會有點不自在,畢竟很少有人能習慣在別人的注視下睡覺,但安如香一點問題都沒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睡到了天亮。

  吃過早飯,接近8點半時,他們分頭出門,一邊去城防軍,一邊到獵人公會找歐迪克。


  蔣白棉和商見曜剛進入大廳,就看見歐迪克坐在邊緣的等待區域。

  「上午好。」商見曜非常有精神地打起招呼,完全沒有一宿未睡的痕跡。

  歐迪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然後,他指著樓梯口道:

  「許城主想見你們。」

  「好。」蔣白棉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這正是她期盼的。

  跟著歐迪克上了二樓,走了十來米,蔣白棉突然側頭,望向了商見曜。

  商見曜回看過去,隔了幾秒,點了下頭。

  一直來到走廊的盡頭,歐迪克停在了一個由四名武裝人員守衛的房間外。

  低聲溝通了一陣,交出槍枝後,他們得到允許,可以進入。

  那個房間很大,光照也很充分,顯得頗為亮堂。

  裡面擺放著寬大的辦公桌和整整兩排書櫃,幾個關鍵地方都有全副武裝的保鏢看守。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他穿著頗為老氣的黑色上衣,頭髮整齊後梳,似乎想讓自己顯得成熟一點。

  他身形中等,五官較為深刻,似乎有一點紅河血統。

  「許城主,他們來了。」歐迪克上前兩步道。

  許立言微微點頭,指著辦公桌對面的幾把椅子道:

  「坐吧。」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相當高大的人。

  這人穿著帶兜帽的長袍,將自身遮得嚴嚴實實。

  問過好後,蔣白棉帶著商見曜,相當自然地坐了下來。

  許立言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龐,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你們和雷雲松、林飛飛他們是一夥的?」

  「我們在調查他們失蹤的原因。」蔣白棉避重就輕,轉而問道,「許城主,當時他們找你,究竟想詢問什麼?」

  許立言笑了笑道:

  「一些關於『機械天堂』的事情。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機械天堂』有一台『主腦』,舊世界毀滅前就在運行的『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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