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綽號趙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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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5章 綽號趙扒皮

  除了趙傳薪,沒聽說過別人有這等本事。👽♛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可張壽增是真的不知道。

  別說他不知道,其他人同樣不知。

  趙傳薪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臚濱府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忙些什麼。

  但張壽增確定,這件事百分百知府幹的。因為他親眼見到知府偷回來的銅線,擺在知府衙門後面倉庫里。

  但那麼多槍炮,這次顯然沒放在府衙。

  「我真的不知。」

  吳薩締逼問:「那麼,貴知府現在何處?」

  張壽增撒謊不眨眼:「在臚濱府。」

  「胡說!」吳薩締刁難道:「你們知府一大早就出門了。」

  這下輪到張壽增愣了:「你怎麼知道?」

  「我……」吳薩締語塞:「別管我如何知道,但你在撒謊。」

  「府衙新建,事務繁忙,知府又豈會告知我他到哪處辦事?」張壽增目光閃爍,心說臚濱府每日閒雜人太多,看來竟然有吳薩締的眼線。「凡事講證據,吳薩締先生請不要含沙射影。」

  怪不得知府每天都不在府衙吃飯了,晚上出去睡,顯然是在防備有人行刺或下毒暗算他。

  一旁的普提洛夫翹著二郎腿,夾著雪茄蠻橫的說:「張總辦,伱們這是在挑釁。我不想找證據,但限期兩日必須交還,否則後果自負。另外,界碑我已經叫人推倒砸毀。最後,流入呼倫湖的就是額爾古納河,所以按理說滿-洲里也應歸我俄國所有,這點你們必須接受。今天就議到這裡,記住了,限期兩日。」

  說罷起身豎起兩根手指,惡狠狠地瞪了張壽增一眼。

  宋小濂雙眼圓瞪,黑著臉「啪」地猛拍桌子:「大人好不講理,滿-洲里是我大清土地,天下人盡皆知,兩國地圖上班標的明明白白。況且就算趙傳薪所立界碑不成立,可原本鄂博距離滿-洲里依舊很遠,可是欺我大清無人?」

  他不待見趙傳薪歸不待見,但國界之事不容馬虎,這點雙方立場一致。

  「你說是就是?」普提洛夫指著宋小濂:「我說過,有爭端,可以用戰爭來解決。別人怕趙傳薪,我不怕。武器火炮沒了,我們可以增運,我看他如何與我們爭鋒?」

  宋小濂和張壽增都被他的囂張態度氣的夠嗆。

  ……

  趙傳薪戴上了厚厚的棉手悶子,羊毛織就得厚圍脖,頭盔裡面還戴著露眼帽,緊身棉服外罩著集火甲,披風在後面獵獵飛揚。

  他要撬動海拉爾地區,對抗數之不盡的俄兵,可不能光靠武力。

  此時他正在沿著西伯利亞鐵路往西走,比之前的貨場更遠。

  真·人生地不熟。

  唯一的路標就是鐵路。

  據說這條鐵路,是工人拿著鋸子、鐵鍬、斧頭可手推車,基本都是手工鋪設出來的,始終保持500-700公里/年的速度,在此時是絕無僅有的。

  趙傳薪這次來,就想玩點花活。

  這邊也有護路隊,但數量沒國內那麼多。

  碰上了,趙傳薪都是繞著走。

  沙俄東部地區,饒是近年來大量移民,可還是地廣人稀,是真的稀。大白天的,趙傳薪明晃晃的跑,竟然碰不著人。

  荒無人煙地段,護路隊也沒有,那種仿佛天地間就只有一人孤獨感在心頭縈繞。

  這裡溫度比臚濱府低了6度左右,已經相當冷冽。

  走了一路,直到鐵路盡頭。

  趙傳薪有點懵,他只知道自己大概在赤塔州內,卻不知具體位置。

  有路標也看不懂俄文。

  他在一處田地邊抓住一個俄民。

  這人還想要反抗,趙傳薪薅住他的頭髮握住了拳頭,照他臉頰狠狠來了兩下:「你他媽再動就弄死你。」

  這人被打的頭暈耳鳴,開口求饒。

  但趙傳薪聽不懂。

  他取出一張紙,照著紙念叨:「佛,噶過母,那鋪拉服咧妮,那夥計兒擦,其兒他……」

  對方滿臉茫然。

  趙傳薪又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


  對方這才大概聽懂,指著西北方向烏拉烏拉的說了一通。

  趙傳薪忽然拔出小藏刀,抵在對方脖子上,又將話重複了一遍。

  這人雖然也挺粗壯的,可力氣比趙傳薪還是差遠了,根本反抗不得,嚇得面色發白,指著西北方向大聲嘀咕。

  似乎想說明他沒有撒謊。

  那個方向正是鐵路延伸的方向,趙傳薪只是確認一下自己沒有走錯路,畢竟沒來過。

  趙傳薪拿著刀把,照著此人太陽穴猛地一砸,這人倒地,生死不知。

  他沿著鐵路繼續走,中間路過兩個村子,才到了一個大城市的邊緣。

  如果他沒算計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赤塔了。

  他沒進城,沿著一條河繞過了城市,一路向西,找到鐵路後沿著鐵路繼續跑,直跑了兩個小時。

  沿途村鎮城市逐漸多了起來。

  這種長途,饒是趙傳薪都覺得有些崩潰。

  他取出紙,對照上面的字跡看著眼前的界碑。

  沒錯,是烏蘭烏德。

  這是一座古老的、通往蒙古和中國的沙俄東部城市。

  經濟發達,貿易集中,正是趙傳薪的終點站。

  貝加爾湖就在前方,那裡有一條環湖鐵路。

  他先是找到豎起的木桿,切斷一根根電報線。

  他並沒有進入城市,而是折返往回走。

  「害,星月啊星月,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

  背後的智能陀螺儀震動了一下。

  往回走的時候,趙傳薪每走一段,就會切斷電報線路。

  順便停下,用精靈刻刀將兩條鐵軌切斷一截,長度剛剛能裝進空間。

  走走停停,光是鐵軌就掐斷了二十來截。

  截下的鐵軌攢多了,便以舊神坩堝烙印熔煉成鐵疙瘩,不占地兒。

  這個活枯燥而寂寞,但比一心低頭趕路要有意思的多。

  至少趙傳薪想想尼古拉二世聽到鐵路被破壞的消息後的表情,他就充滿了動力。

  大概在希洛克河流附近,趙傳薪看到了一輛從東邊駛來的列車。

  他一齜牙,躲在鐵路旁的林子裡等著看熱鬧。

  可惜的是,此時火車速度太慢了,慢到火車司機發現情況不妙緊急剎車,車頭才剛剛脫軌,碰到前面鐵軌斷茬歪斜,卻沒能牽連後面車廂一同翻滾。

  車廂里的乘客有沒有因此受傷的不知道,趙傳薪看見許多人劫後餘生,逃離車廂。

  連火車司機都沒有大礙,下來檢查情況。

  待看清楚鐵路莫名其妙少了一截後,司機破口大罵。

  趙傳薪齜牙,繼續趕路。

  在一處原始森林邊緣,他休息抽菸的時候,看見林子裡有一頭壯碩的棕熊正在窺視他。

  好像眼神不咋地,看了半天,發現趙傳薪是個活物後,氣勢洶洶的四肢著地跑來。

  嘴巴子很鬆,跑動時候上下跳躍,白沫子直往外流。

  發達的背脊起起伏伏,口中噴著白氣,看起來十分駭人。

  趙傳薪不為所動,將煙叼在了嘴裡,好整以暇的取出了那把和泉守兼定日本刀。

  赤手空拳趙傳薪能不能打過棕熊?

  他覺得多半是打不過的。

  有人說棕熊一巴掌一噸的力,有人說一噸半,說是一巴掌能拍斷動物脊骨,世界上充滿熊吹獅吹和虎吹,甚至將三種動物賦予愛國、漢奸、理性、無腦和民族自信心等標籤。

  客官講,光拼力量,吃了大力丸練了許久平衡術的趙傳薪大可以放手一搏;拼耐力,體內的星空之根,讓他完勝地球所有大型猛獸。

  但拼硬體,趙傳薪就是小菜。

  這玩意兒防禦力強悍,還有爪牙,而趙傳薪只有拳腳,身體防禦力根本比不了。

  但要說上裝備,別說一頭,就是一百頭來圍攻他照殺不誤。

  都不用槍,趙傳薪「嘡啷」抽出寒光閃閃的刀子,叼著煙不甚在意的等待。

  「吼……」


  見趙傳薪不動,棕熊忽然人立而起咆哮一聲。

  趙傳薪招招手:「別整雷霆咆哮那一死出,哥狂徒、暗行者之爪配全了還怕你不成?」

  棕熊放下前肢,繼續奔跑。

  跑的近了,想要去拍趙傳薪。

  狂暴甲發力,趙傳薪跳起。

  棕熊眼見如此,就站起來想要夠他。

  趙傳薪腳朝上,頭朝下,恰好避開棕熊伸出來的前爪,剎那滯空。

  嗤……

  只一刀,快、准、穩,插進棕熊的眼睛裡。

  棕熊人立,趙傳薪按刀倒立,刀子插進棕熊腦袋裡面,趙傳薪嘴裡還叼著煙呢。

  此時的棕熊仿佛喝醉,另一隻眼迷離,兩隻大爪子胡亂扒拉,好像要夠什麼東西。

  這是因為刀子不知破壞了大腦的某個部分,或許是產生幻覺糊塗了。

  趙傳薪支棱著刀把挺了兩秒,翻身落地。

  後踹了一腳,四百多斤的西伯利亞棕熊被他踹的朝前撲了過去,踉蹌中恰好眼眶的刀子刀把撞在樹上,又往裡插了幾分,徹底腦死亡。

  轟……龐大身軀倒地。

  這玩意兒,只要是對人類具備攻擊性就該死。

  趙傳薪絕不心慈手軟。

  狗東西吃活物都是活吃,獵物一邊掙扎它一邊下口,因為它的力氣根本不怕獵物掙扎,不必咬死。

  殺人者人恆殺之,不殺留著過年嗎?

  趙傳薪嘴裡叼著的煙,全程背對著棕熊,又抽了兩口,將菸頭彈飛。

  這才轉身過去薅住棕熊鬆弛的厚皮向一旁拉扯,四百來斤的棕熊對普通人來說很重,但趙傳薪卻輕鬆拉到了一旁,將刀子拔了出來,擦拭乾淨插回鞘中。

  取精靈刻刀,割下熊掌,又扒了熊皮窩了窩收起來。

  洗乾淨身上血漬後,繼續破壞西伯利亞鐵路軌道。

  順便在一個貨站,收了滿滿當當的銅線。

  他沒吃午飯。

  不光是赤塔到烏蘭烏德,還有赤塔通往海參崴的鐵路,他也陸陸續續的破壞了上百公里,又切斷了十餘處赤塔通向滿-洲里路段鐵軌。

  忙活到飢火中燒,看看手錶,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把東西卸在新巴-爾虎左翼南邊的山上,反身回了臚濱府。

  回去後就癱在躺椅上,看見從外面匆匆回來的張壽增說:「鶴岩,快去做點飯端上來,你自己動手做。」

  「這,知府大人要吃什麼?」張壽增也剛從滿-洲里回來。

  「煎兩個蛋,來一碗飯,先墊墊底。」

  臚濱府條件差,許多人自己動手做飯,因為沒有廚子。

  張壽增卻是不會的,笨手笨腳的打了倆蛋進鍋,油放少了直接粘底,也沒加調味料,剷出來形狀不忍猝睹。

  一碗涼飯,一盤寡淡而焦脆的煎蛋……

  趙傳薪實在餓極了,幾口扒拉進去,吃完才罵:「做的什麼幾把玩意兒!」

  張壽增:「……」

  不好吃你還狼吞虎咽?

  他把今天談判結果告訴趙傳薪。

  然後問:「那些軍械,是知府大人盜走的嗎?」

  「不是,我沒做,與我無關。」趙傳薪一鍵三連。

  張壽增覺得這回答也太乾脆。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他又問:「我繼續和他們談判,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趙傳薪摩挲下巴:「不好說,應當沒有。」

  張壽增直接就懵了。

  唰,冷汗滲出額頭:「知府大人,都這個時候了,你說些實誠話吧。人命關天啊。」

  趙傳薪說:「你不談豈不是顯得我們做賊心虛?」

  張壽增不確定問:「知府大人的意思,接著談?」

  趙傳薪大手一揮:「談,為何不談。鶴岩你愈發霸氣側漏,他們早晚得向你妥協。」

  張壽增總覺得怪怪的。

  說這話的底氣在哪?


  趙傳薪放下碗,抹了抹嘴起身說:「放心大膽的談,我還有些未竟的事業需要完成,先走一步。」

  因為軍械失竊,嶺東鐵路沿線護路隊收縮,布防在各站當中,一整天都緊張兮兮的。

  當趙傳薪去的時候,發現罕見的在鐵路左右沒人。

  這次他沒有肆意妄為,因為這趟列車上是有國人乘坐的,所以只是在大興-安嶺中各個小站外切斷鐵軌,切下來的鐵軌也沒有損壞,統統放在小山包上。

  做完這些,趙傳薪工作大抵完成,回山腰小屋睡覺去了。

  ……

  一列北上的火車,姚星遠就在上面。

  他坐的是三等車廂,忍著刺鼻的煤煙煤灰,向車窗外張望。

  當時他去查車票價格,發現三等車廂票價沒那麼誇張,來回也用不上一百大洋,便放心乘坐北上。

  到了大興-安嶺山內,看著兩邊莽莽榛榛延綿起伏的群山,姚星遠大受震撼。

  「咋就這麼多山?這得長多少木頭?山裡的野牲口怕不是老鼻子了?」

  對面一個漢子聽了他自言自語,接話道:「那可不是,俺來這兒就為了伐木,進山給俄人加工廠伐木很賺,就是累,憋悶,天天鑽老林子。」

  「大哥,你知道前方到哪兒了嗎?俺要去一個叫臚濱府的地方下車。」

  對面漢子賣弄說:「前方是巴-林站,光是去海拉爾站就還得500里路,中間十多站哩。臚濱府在滿-洲里旁,你得在扎賚-諾爾下車,又得快400里路。對了,你去臚濱府,不是要去分地吧?」

  姚星遠猶豫了下,覺得這等好事不該滿天下嚷嚷。

  但聽對面漢子的意思,他比自己知道的還多。

  就點點頭:「是啊,去分地,聽說臚濱府招墾。」

  「聽俺的,別去。」漢子壓低聲音,鬼鬼祟祟道:「外間傳言,新來的知府盤剝百姓厲害,綽號趙扒皮。說得好聽,不收額外稅賦,可官府的話哪裡能信?到了地方上,人家有各種招數等著對付你。旁的不提,單說他們發的各種府票,什麼魚票、木票、鹽票……你聽聽,這不就是變著法子坑老百姓銀子嗎?」

  豆包的師父趙傳薪,綽號趙扒皮?

  姚星遠想了想和趙傳薪接觸的時候,那人會是個貪腐的官兒?

  怎麼看也不像啊。

  他滿心疑竇。

  此時,火車到站。

  漢子不再說這個話題,指著窗外說:「看,這便是巴-林站。大山里,老多野牲口了,當地的索倫人,每年賣皮子都花銷不盡,可惜俺沒有他們百步穿楊的本事,否則也上山打獵去。」

  火車在巴林站停留片刻,又隨著汽笛聲錚鳴緩緩開動。

  可剛出了巴-林站,前方就被十餘騎堵住,那些人手中揮舞黑色旗幟在前方阻攔火車。

  姚星遠打開車窗,將腦袋探出去張望:「咦,好像出事了。」

  漢子也探頭:「是俄人的護路隊,無妨,不是馬匪就好。」

  火車緩緩停下,不多時,有人上車大聲呼喝:「都下車都下車,鐵路被人毀壞,走不得了。」

  人群譁然。

  「此處下車,叫我怎麼辦?」

  「什麼時候能修好?」

  「哎,真倒霉,哪個天殺的破壞鐵軌!」

  「要是不能走,給不給退票?」

  姚星遠也跟著人流下車。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外鄉,他莫名心慌。

  好在,車上說話的那漢子拍拍他肩膀:「兄弟,俺叫李自強,莫慌,俺帶你去後頭的巴-林找地方先住下再做計較。俺去前頭看了,好傢夥,鐵軌被人截斷一嘎達,這要是過去,火車就會脫軌,幸好有人阻攔。」

  姚星遠感激的朝漢子笑笑:「多謝大哥幫襯,不然俺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知如何酬謝,俺請大哥吃頓酒。」

  漢子眼睛霎時間亮了:「那感情好。」

  巴-林站的鐵路工作人員發現鐵路被損毀,立即回去報告,想要發電報溝通。

  結果發現電報發不出去。

  派人去檢查線路,發現電報線也被剪斷了好多截。

  先是鐵路,後是電報線,這顯然有人刻意針對。

  好在這邊不缺馬,立刻有騎兵分別朝東西兩個方向去報告。

  第二天,姚星遠和李自強就聽人說了,自巴-林以西,鐵路和電報線盡毀,已然無法通車。

  他們想要走,除了靠兩條腿,就得購買馬匹騎行。

  姚星遠稍一打聽,好傢夥,似乎知道有許多人想要買馬,巴-林馬匹價格已經漲到了26-30塊大洋。

  據說這還供不應求,不及早下手,怕是再多的錢也別想買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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