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叔父,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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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5章 叔父,大喜

  莫理循家裡多書,書架上分門別類,按照他的索引擺放。♡♢  👌💢

  四合院南廂房面目全非,木質結構徹底改變,橫樑、天頂由水泥澆築,高度有四米。

  整個藏書室面積,差不多150平。

  莫理循看趙傳薪滿臉讚賞,忽然說:「趙先生,你喜歡讀書?」

  「是,我在家裡桌子上刻了個早字,提醒自己要及早讀書學習,畢竟學無止境。通過幾十年的苦讀,終於學富五車,通曉天文地理。」

  莫理循:「……」

  他很重視自己的圖書館,藏書逐漸竟成了一大嗜好。

  他試探著問:「趙先生,若有一日,我想賣掉房子和圖書館,你願意接手嗎?」

  「當然。」趙傳薪看著這些藏書:「如果想賣隨時找我,千萬不能賣給日本人,那我會很生氣。」

  趙傳薪只是隨口一說。

  因為此處有許多古籍珍本,藏書尤其全,流落海外真的可惜。

  卻不成想,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原歷史軌跡上,莫理循要賣不動產,他放出話,誰買房子,他會把圖書館送給國家。

  有國人問價,但都沒了下文。

  莫理循十分失望,本來他想要將藏書留在中國,最後卻只能賣給了一個日本人。

  莫理循仿佛去了一塊心病:「如此甚好。」

  因為他覺得精力和金錢上面,愈發的有些無力支撐。

  趙傳薪看了會兒書,莫理循找人將麗貝卡·萊維的行禮運了過來。

  這一晚上,就住在了莫理循家。

  第二天早,趙傳薪起來練了會平衡術,見麗貝卡·萊維帶著圍裙,正忙裡忙外燒水。

  趙傳薪剛坐下,她就拿著熱毛巾給他敷臉,刮鬍子。

  這個女人高挑而漂亮,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紅暈,一舉手一投足,都顯出巨大的耐心,而動作行雲流水,輕快舒暢。

  莫理循看的眼熱。

  不但沒人照顧他,他還得去給巴克斯端屎端尿。

  莫理循說:「趙先生,我需要把他送到醫院。」

  忙了一頭汗的莫理循說。

  他是在徵求趙傳薪的意見。

  「送吧,我們待會兒就走。」趙傳薪很是無所謂。

  巴克斯足夠聰明,就不會在已經廢了手腳的情況下到處嚷嚷。

  京城的電報分內局和外局。

  當初,李鴻章力排眾議,堅持鋪設電報。許多人雖然阻撓的態度沒那麼堅決,但還是認為只需要鋪設到外城,不需要到內城。

  因為京城的排污系統,幾乎全靠明渠排放,髒亂差全球聞名。

  鋪設電報埋線,就要進行一個巨大的排污工程改造,最後李鴻章選擇用電線桿。

  那會兒京城的髒亂差是有目共睹的,許多史料都有記載,但偏偏有很多大聰明覺得只要糞夫還把屎尿當成寶貝,京城就一定不會髒亂差。

  趙傳薪帶著麗貝卡·萊維來到電報外局。

  電報局職員牛氣哄哄的問:「辦什麼業務?」

  能在此處上班,肚子裡首先要有墨水,其次要有關係,最後還要精通這種西洋機器。

  趙傳薪指著他說:「你出來,我進去發幾通電報。」

  「……」職員瞪了他一眼:「胡鬧,當伱家了怎地?麻利兒上一邊歇著!」

  有幾分後世土著狗眼看人低的意思了。

  畢竟也沒有讓顧客自己進去操作的規矩,趙傳薪尚且能按捺住。

  可接下來,一洋人上前,職員點頭哈腰,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哎呦,立德先生,稀客,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

  我擦?

  趙傳薪斜著眼看那職員:「我先來,先來後到懂嗎?」

  職員對他換上另一種表情:「去去去,什麼身份不道嗎?人家立德先生,德國人,你能跟人家比嗎?」

  趙傳薪抽出麗貝卡·萊維挽著他的手臂,靜靜看著職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呦,嚇唬誰呢?天子腳下,誰比誰多吃兩碗炸醬麵啊?」

  「甭嚇唬咱,見天兒的咱都接待的什麼人,你知道嗎你?」

  「……」

  此人一開口,就收不住。

  嘚吧嘚,夾槍帶棒,換別人說不定要氣死。

  趙傳薪不說話,等他一直說完:「說夠了?」

  職員甩了甩辮子,梗著脖子說:「昂,說夠了,怎麼著吧?」

  「說夠了上路。」

  「你說上路……上什麼路?」

  趙傳薪一把將他從櫃檯里薅出。

  叫立德的洋人大嚷著:「請立刻停止你的粗暴行為,我是德國人,我會上報巡警……」

  趙傳薪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啪……

  立德原地轉圈,倒地吐血。

  「什麼尼瑪的德國人還是法國人,我他媽還沒走呢,第二天就敢跳出來繼續作威作福?」

  職員喊:「放開我,我在戶部有人,勸你莫要自誤……」

  「呵呵。」趙傳薪伸手,正反交迭,嘴巴子扇的PiaPia作響。

  職員臉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牙齦鬆動。

  然後趙傳薪開始往他一邊臉猛扇,將他的左眼扇的腫成一條縫。

  「我服了,我不敢了,我……」

  這人掙扎無果,也不見有人來幫忙,只能大聲告饒。

  趙傳薪拖死狗般扶住他,踩住他的腳踝用力。

  嘎巴……

  「誒,誒,誒,嗷……」

  趙傳薪這才將他放下。

  一高跳上櫃檯,取出精靈刻刀,在牆上刻了兩行字——狗眼看人低者眼打歪,拜洋爹者腿打瘸。

  狗眼看人低,那就把眼睛打歪,讓你看誰眼睛都斜;拜洋爹,則把腿打瘸,讓你看見洋爹也無法起身去迎,只能坐著辦公。

  刻完,趙傳薪進了櫃檯自己發電報。

  他發:我,掌門,看見速回。

  不多時,李光宗回覆:我從楊以德聽說掌門二鬧紫禁城,正逢權力過渡期,不宜大張旗鼓。

  趙傳薪沒當回事,繼續問:澳島一切可好?港島一切可好?漢口怎樣了?

  李光宗回:澳島正重整秩序,穩定營收;港島蒸蒸日上;漢口的學生,成功造出了僅有二馬力的兩氣缸氣冷式引擎,可喜可賀,然比之美國汽車行業,尤有很長的路要走。

  趙傳薪能想到,一群沒有底子的學生,將他那輛勞斯萊斯拆解後,抓耳撓腮從零開始有多難。

  此時,麗貝卡·萊維在櫃檯外有些焦急的說:「巡警來了。」

  趙傳薪不緊不慢的給李光宗回:我要撤了。

  李光宗忙說:掌門,五年內不可動干戈,否則必生禍患。

  趙傳薪將所有痕跡抹去,跳出了櫃檯。

  職員哭喊:「此人打斷我的腿,救命……」

  叫立德的洋人指著趙傳薪:「就是他。」

  巡警卻發現,這大膽狂徒夷然不懼,反而指著牆上的字:「以後你們巡警辦事,也要謹記一碗水端平。」

  其中一巡警生氣:「你在教我做事?」

  另一巡警則喊:「你打了洋人,這事兒沒完……」

  麗貝卡·萊維憐憫的看了這蠢貨一眼。

  果然,趙傳薪閃現,拽住其辮子,右手握錘,照著他眼睛砸了下去。

  噗……

  踹他的腳踝。

  咔嚓……

  另一巡警還沒反應過來,同伴的一隻眼爆了,一條腿廢了。

  「啊……」

  趙傳薪鬆手,在另一個巡警身上蹭了蹭手掌。

  媽的抓辮子抓一手油。

  「告訴你們了,不要認洋爹,不要狗眼看人低,怎麼就想不開?」

  另一個巡警駭然後退,拎著實木警棍色厲內荏:「你,你不要過來啊……」


  趙傳薪沒理他,推了一把那洋人:「滾開,好狗不擋路。」

  「……」

  上了人力車,車夫在泥濘的路上拉著。

  麗貝卡·萊維見趙傳薪陰沉著臉,也不說話,車子正往正陽門而去,那裡有火車站。

  她猜想,趙傳薪心情差,肯定與剛剛的事情有關。

  可他已經出氣了呀?為何還要生氣?

  趙傳薪生了會兒氣,嘆息道:「昨日讓他血流成河,今日秋風依舊。」

  一些人的思想和行為,真的是配得上他們的苦難。

  有時候真的要尊重他人命運。

  ……

  天津衛,青木宣純躲在玄洋社的秘密據點。

  他正和黑龍會的骨幹聊天。

  「可惜,沒能殺死趙傳薪。」

  「青木君不要氣餒,我們還有機會。」

  「趙傳薪鬧了一場,西洋人怕是恨死他了。」

  對面的人搖頭:「青木君此言差矣。歐美列國慕強,無非將他們打痛打服。昔日成吉思汗子孫血洗莫斯科,如今怎樣?都贊其為英雄。歐美人鄙視華人,唯獨高看趙傳薪。」

  後世,但凡在歐洲有成吉思汗展,人群趨之若鶩。

  趙傳薪是二十世紀初,真正將他們打服了的人。

  怕是將來也會出現趙傳薪展。

  青木宣純喝了口茶:「我所料不差,接下來,慈禧會聯合各國商議,另闢蹊徑抵制趙傳薪。」

  「英雄所見略同!」

  「鬧得最大越好,我等便可火中取栗。」

  ……

  如今的直隸總督楊士驤,已經察覺到了京師的風雨飄搖。

  當他收到了趙傳薪在紫禁城外,將小聯軍軍警殺的片甲不留後,第一時間不是感慨趙傳薪的戰鬥力,而是立馬想到了城中的老佛爺和光緒,是否會被趙傳薪嚇得提前吹燈拔蠟。

  所以立即上書朝廷:永定河一由下口高仰,宣洩不暢,每每泛濫成災。請撥帑四十六萬兩,修增河壩,使其分消有路。國初因明季加派紛繁,京畿民生凋敝,今設巡警,辦新學等新政,不可向百姓攤派。擬官紳合查常年應官差徭,實系公用者,酌定數目折交,州縣自辦不得濫派折錢……

  除了要錢外,還有就是打預防針,告訴慈禧他們,京畿百姓在歷史上常常因為賦稅太重揭竿而起,等你們死了,最好不要興師動眾致使民怨沸騰。

  當然,他的話基本沒人放在心上。

  可慈禧沒被嚇死,她反而因為心中有了等新皇上位前、將趙傳薪趕走的臨時小目標,精神頭出現迴光返照式煥發。

  兩日間,和張之洞等人商議好細節,立刻實施。

  趙傳薪帶著麗貝卡·萊維北上。

  剛到唐-山,去了開平礦務局。

  接手開平礦務局的是李光宗自港島派來的,一個叫於琦的中年男人。

  這人原本籍籍無名,直到得到李光宗賞識。

  「於總辦,怎地日本那頭,忽然斷了採買合同?還有鐵路那邊,同時斷了與我們的買賣。」趙熙隆在火車站迎接趙傳薪,但他心思不在此處。

  於琦背著手,面上十分平靜:「稍安勿躁,停售十天半月,我們還是能承受的起的。」

  趙熙隆不解:「於總辦如何知道,十天半月恢復?」

  如何知道?

  因為於琦和李光宗通過電了。

  不光是開平礦務局,還有趙傳薪在港島、澳島以及漢口等諸多產業,都受到了波及。

  李光宗也著急,但卻沒亂陣腳。

  火車緩緩駛入站內停下,於琦和趙熙隆顛顛上前去接。

  趙傳薪和麗貝卡·萊維下車。

  於琦發現,這兩人根本就沒帶行李。

  跟來幫忙提箱的工人,也就派不上用場。

  「趙先生!」於琦嚴肅鄭重的行禮。

  趙傳薪點點頭。

  麗貝卡·萊維好奇的看著。

  這讓她想起,趙傳薪曾經在紐約,也有許多人對他畢恭畢敬,其中包括一些大亨,J.P摩根等人。


  紐約州的州長,伊森莊園所在鎮的鎮長、警長,也都不敢招惹他。

  來了清國,南從港澳起,這一路上也多有人照拂,趙傳薪勢力範圍比在美國還要廣。

  於琦又說:「趙先生,李先生讓你到了以後,務必與他通電。」

  「啥事兒這麼急?」

  於琦很想說,是你到處惹禍,如今終於攤上事兒了。

  當然這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甚至沒提到礦務局現在遇到的困難。

  他只是說:「李先生有急事相商。」

  一行人來到開平礦務局,趙傳薪去了九房中的公事房,用那裡的電報機給李光宗發了消息:光宗,是我,啥事?

  李光宗回覆:近期,清廷會有任命下達,當收到立刻告知我。

  任命?

  趙傳薪想起了當初清廷假惺惺「招安」,給他和趙忠義分別掛了虛職。

  他說:將麗貝卡安置在礦務局,我要回西北辦事,沒空跟他們作耍。

  李光宗急了:先生再等幾日,否則損失慘重。

  趙傳薪:……

  李光宗如今羽翼已滿,早非曾經那個有點委屈就趕忙找趙傳薪哭訴的存在了。

  他現在頗有些想要為趙傳薪遮風擋雨的意思,碰上事兒,哪怕是趙傳薪惹出來的,也不直說,只是讓他等。

  趙傳薪最懂得做甩手掌柜,不放權的人,下場就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很聽李光宗的話。

  在開平礦務局安心等待。

  ……

  涼州城。

  齊振鷺、李飛虎、劉艾和班傑明·戈德伯格,又在開會。

  李飛虎焦灼道:「趙先生怎地還不回來?」

  班傑明·戈德伯格說:「不必等俺師父了,萬事俱備,明日直接行動便可。」

  齊振鷺有些猶豫:「這……似乎不大妥當,趙先生有鬼神莫測之能,有他在多一分底氣。」

  班傑明·戈德伯格卻篤定的說:「俺師父在京城鬧的動靜太大,料來會有些小麻煩亟待解決,咱們就別給他添亂了。」

  齊振鷺嘆口氣:「那便定在明日!」

  ……

  第二天,麗貝卡·萊維才剛幫趙傳薪把脖頸上的胡茬修理乾淨,修飾出臉頰胡茬輪廓,周學熙便風風火火的來到礦務局。

  「叔父,大喜!」

  「喜從何來?」趙傳薪起身,把臉上沫子洗乾淨。

  周學熙羨慕的看著麗貝卡·萊維忙前忙後伺候趙傳薪。

  找個漂亮的大洋馬照顧起居,怕也只有趙傳薪了。

  看,叔父他還滿臉不情願和嫌棄的模樣,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他收斂心神說:「朝廷有旨,要任命叔父為臚濱府知府!」

  臚濱府,趙傳薪都沒聽過,想來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呵呵,不稀罕。」趙傳薪嗤之以鼻。「給裂土封王,我勉強考慮一下。」

  周學熙也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他趕忙勸說:「叔父,這知府的權力,未必就比那親王小了,還可掌兵,何樂而不為?」

  趙傳薪還想說什麼,忽然麗貝卡·萊維在他耳畔小聲提醒:「昨日,李先生不是要你第一時間通知他麼?」

  趙傳薪一拍腦門:「賢侄,你在此喝茶,我去去就回。」

  他去了公事房,給李光宗發了周學熙帶來的消息。

  李光宗恍然大悟:先生莫急著回絕,待我了解一二再說。

  趙傳薪很不喜歡做清廷的官兒。

  感覺跌份兒!

  另一邊,李光宗先是在官面朋友打探臚濱府在哪。

  正研究著呢,小秘書來告訴他,關外的總督徐世昌給他打電話。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李光宗還沒接,就大致猜到了徐世昌的圖謀。

  果然……

  「行道,近來可好?」

  「我的徐總督,我很不好,感覺被人掐住了脖頸,喘不過氣來。」

  「行道可是病了?要及時就診,生病不可耽擱。」

  李光宗已經習慣了每次來電徐世昌都要拐彎抹角一番。

  他卻和趙傳薪一樣,喜歡直來直往:「徐總督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完了。我們掌門在京城所為,至多算那件事的後遺症。可如今,我們卻受到了牽連,徐總督你說怎麼辦才好?」

  訛人麼,誰不會?

  徐世昌倒也不推脫,笑了一聲:「此時容易解決,朝廷給了炭工一個差事,他老老實實赴任,一切難題迎刃而解……」

  暈的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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