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鑒婊師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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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1章 鑒婊師老趙

  小廝哭喪著臉:「別為難小的了,您就是趙掌柜吧?」

  「我問你,齊飛卿可帶了什麼話?」

  「有。🐨🍟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這次你敢說錯,我就抽死你。」

  小廝趕忙說:「那不能,齊生員只說了一句話——城東,正女學堂。」

  趙傳薪掏出幾枚銅錢,裝模作樣的坐下:「來一碗茶,這是茶錢。再給你一角小洋當小費。」

  小費就是好處費。

  小廝這才露出真誠的笑,痛快的把錢接了,也大起聲來喊道:「茶馬上到。」

  等他端來茶,一陣風吹過,茶碗上便飄著一層浮塵。

  趙傳薪直接倒了:「什麼幾把玩意兒。」

  然後拿出自己的水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抹抹嘴起身:「再也不來了。」

  小廝:「……」

  不喝您還裝什麼樣子?

  土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喝?

  許多人相信,裝一捧故鄉的土,到了他鄉喝下,就能治療水土不服。

  但趙傳薪是肯定不喝的。

  在人多的時候,趙傳薪通常不踩縹緲旅者,都是靠兩條腿丈量。

  由於上次的事情,他也沒有再穿道袍。一條破了洞的牛仔褲,皮面痕跡斑駁的沙地靴,豎條紋無領襯衫,玳瑁框圓平鏡,巴拿馬帽子……

  也不算特立獨行,畢竟這身行頭看著不光鮮,每個單品看起來都有年頭了,什麼連「補丁」都打不起。

  而涼州連通西域,各色人等往來皆有,誰也看不出他的底細。

  趙傳薪一路哼著歌,向東而行。

  正女學堂不遠處,小耗子在一棵杏樹下捉虱子,不時地瞄著學堂。

  之前他都是貼牆根的,後來發現何慧貞不給他好臉色,便自覺的遠離了一些。

  正百無聊賴,忽聽得有歌聲傳來:「白龍馬,真牛逼。踩死唐三藏,踢死仨徒弟。西天取經靠自己,一跑就是幾萬里……」

  要說天南海北,國人老少咸宜的故事是啥?非《西遊》莫屬。

  小耗子聽的呆了。

  歌的調調倒是朗朗上口,可西天取經真是白龍馬自己取的嗎?

  還是吃了文化少的虧。

  另外這聲音有些熟悉。

  他轉頭,歌聲頓止,也沒看著人。

  小耗子撓撓頭,自言自語:「聽起來像是趙掌柜。」

  沒過多久,學堂下學,一群女娃跑了出來。

  齊振海不知道從何處鑽了出來,顛顛地迎了上去。

  小耗子同樣跟上。

  何慧貞看見齊振海,露出了笑意,有點羞怯,有點鼓勵,但又帶著點保持距離的禮貌。

  齊振海心頭一熱:「何小姐。」

  小耗子不甘示弱:「何小姐。」

  何慧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小叫花子可真令人討厭,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耗子看著穿著還算光鮮的齊振海,再看看自己破衣爛衫,不由得生出幾分無力,偏偏又好面子,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想起了剛剛的歌,於是唱了起來:「白龍馬,真牛逼。踩死唐三藏……」

  何慧貞和齊振海:「……」

  何慧貞厭惡道:「不學無術……」

  齊振海嗤笑一聲:「小叫花子,你日日跟著,不嫌自己討人厭嗎?」

  見他不理會,只是跟著。

  何慧貞故意和齊振海有說有笑。

  小耗子氣惱,跟了一段便停下腳步。

  等他們走遠,這才對著空氣咬牙切齒張牙舞爪比比劃劃。

  忽聽得身後有人說:「我焯,長這麼大,頭次見著如此兇殘和空氣較勁的人,佩服佩服。」

  小耗子:「……」

  他愕然轉頭:「趙掌柜?你咋來了?」


  這麼多天,見到趙傳薪,是令小耗子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趙傳薪望著已經模糊了的兩個人的背影,笑吟吟問:「小耗子,想要追女孩子,就要建立你們之間的曖昧,懂嗎?」

  小耗子素知趙掌柜的有通天徹地的本領,眼睛一亮:「趙掌柜,那我與她之間有曖昧嗎?」

  「沒有。」趙傳薪搖頭:「你們之間只有冒昧。」

  小耗子:「……」

  趙傳薪揚揚下巴:「走,彆氣餒,咱們跟上去。」

  兩人朝何慧貞和齊振海的方向而去。

  卻見一個圓臉蛋帶著點高原紅的小姑娘,背著個竹篾編織的小簍子,也遠遠地吊著跟隨。

  趙傳薪問小姑娘:「你是誰家的?」

  小姑娘沒搭理他,反而離的遠些。

  小耗子說:「她是齊家的女童,每日下學,都要遠遠地跟著,等齊振海把和姑娘送回家,再帶她回家。齊振海不讓她靠近礙事。」

  「……」

  趙傳薪說:「小姑娘,你爹應是齊飛卿對吧?」

  小姑娘翻了個白眼:「不告訴你。」

  「你這麼不禮貌,等我向你爹告狀,讓他拿荊條抽你。」

  小姑娘大怒:「你……」

  小耗子呆呆的看著趙傳薪和一個小姑娘較勁。

  齊振海將何慧貞送到家門口,就要轉身離開,因為何慧貞根本不邀請他進去坐坐。

  小耗子冷笑,剛想說什麼,一轉頭,卻見身邊沒了人影。

  趙掌柜呢?

  等齊振海將女童接走。

  小耗子嘆口氣。

  齊振海自然進不得何慧貞的閨房,小耗子更是連院子都無法靠近。

  正失落著,趙傳薪聲音又在他身邊響起:「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位何小姐是吧?」

  小耗子打了個激靈。

  趙掌柜真是神出鬼沒啊。

  「是。」

  沒多大一會兒,涼州的捕廳張傅林匆匆而來,敲敲門報了身份,何慧貞開門,張傅林回頭左右望望,然後眉飛色舞摟著何慧貞進了門。

  躲在樹後的小耗子看的目眥欲裂。

  趙傳薪嘖嘖稱奇。

  小耗子警惕道:「趙掌柜,你莫不是也喜歡何小姐?」

  鑒婊師老趙嗤笑:「應了那句老話,勿勸一個執意要吃屎的人,否則的話,他還以為別人要和他搶著吃。」

  小耗子惱火:「趙掌柜,你罵人。」

  「你真聰明,這都能聽出來。」

  張傅林沒待多久便意猶未盡的離開。

  小耗子說:「趙掌柜,我要回家了。」

  「著啥急,再玩會兒。」

  「……」

  小耗子耐著性子。

  不多時,一個個頭矮小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敲門。

  何慧貞開門,那獐頭鼠目的男人露出了猥瑣的笑,跟隨何慧貞進去。

  趙傳薪說:「你在此等待,我去去就回。」

  說著,人影一閃。

  小耗子左右看看,趙掌柜憑空就消失了。

  再向何慧貞院裡望去,見趙傳薪已然就貼著土牆根,在窗子那偷聽。

  甘肅產玻璃,但不是每戶人家都能用得起。

  洋人教習的住所,必然是玻璃窗,而何慧貞家裡也有玻璃。

  這倒是方便了趙傳薪偷聽。

  「事情辦的如何了?」

  何慧貞說:「我打探到,馬漢達當日被於都統捉住拷打,遍體鱗傷。如今尚在涼州養傷。因朝廷下令賠款道歉放人,知縣梅樹楠惶恐,多次攜禮上門。聽聞馬漢達夜夜被噩夢驚醒,梅樹楠正物色道士和尚,為他驅除邪祟。為今之計,不若冒充僧人道士登門暗殺,再嫁禍給涼州方面……」

  原來沙俄的間諜馬漢達,當初被趙傳薪陷害,被於都統抓了以後,經受拷打。放人後,就在涼州養傷。


  或許是精神受了刺激,馬漢達開始做噩夢。

  日本人得知以後,就想要暗殺馬漢達,嫁禍給清廷,離間清廷和沙俄之間的關係。

  日俄因關外利益衝突,在中國土地上搞事情已經很久了,倒是不令人意外。

  此時的國人,恨沙俄更甚日本人。當初日俄戰爭,許多人就支持日本痛毆沙俄。

  那猥瑣的日本人忽然抓住了何慧貞的手,何慧貞立刻抽回,警告說:「松崎保一,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可是KLQQ王府的座上賓!」

  松崎保一冷笑:「KLQQ遠著哩。」

  「呵呵。」何慧貞也冷笑:「就算在涼州,我要誰死也是易如反掌!你我做好分內之事,其餘不要痴心妄想。」

  松崎保一確實有些忌憚,不敢得寸進尺了。

  但嘴上卻不饒人:「那些男人以為你是貞潔烈婦,可你是什麼德行,我會不知?走著瞧。」

  「哼!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松崎保一出門,左右看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就整理衣衫自顧離去。

  趙傳薪又來到小耗子身邊:「交給你個任務。」

  小耗子呆呆道:「什麼?」

  趙傳薪掏出兩角小洋塞進他手裡:「剛剛離開那人,看見了吧?以後你每天來此盯著,然後偷偷的跟著,看他到了哪些地方,接觸了什麼人。這是你幹活的酬勞。」

  小耗子一喜。

  他最缺的就是錢。

  但又想到了什麼,不情願道:「可事關何小姐,我……」

  「焯,你小子是真彪還是假傻?聽過財色兩收嗎?就這種貨色,趙某早晚幫你拿下,隨便你蹂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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