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年輕人,你是哪年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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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0章 年輕人,你是哪年生的

  大巴諾夫乾巴巴道:「趙先生,容我回去商議一番,今晚必定給你答覆!」

  趙傳薪好像川劇變臉,瞬間春風化雨,態度溫和拍拍大巴諾夫胳膊:「應該的,不急不急,距離明天午時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果然,趙傳薪喜怒無常的傳聞屬實。

  這樣的人最可怕了。

  客廳里,如同從三九寒冬到了盛夏,緊繃著的心神重新鬆懈下來。

  大巴諾夫唯唯諾諾的退出群聊,火燒眉毛的離開了。

  袁大頭憂心忡忡問:「炭工,你便不擔心狗急跳牆?」

  趙傳薪掏出苗刀,指扣兩寸,拇指一彈,寒芒閃過。

  苗刀竟然沖天而起,落在趙傳薪腳前,刺入地板顫抖不已。

  袁大頭看著近在眼前的刀鋒嚇了一跳。

  趙傳薪齜牙一笑:「鳥從不擔心枝斷,因為它相信自己的羽翼!」

  談崩了就干,干就完了!

  張人駿很有默契:「如此,我等也該告辭,將消息透露給英、法、日租界。」

  說著,他向趙傳薪眨眨眼。

  趙傳薪和他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袁大頭卻有些發懵:事情還沒解決,這就走?

  離開巴公筒子樓,袁大頭生氣質問:「為何事先不與我通氣?」

  張人駿無奈道:「袁總督來的急,耳目眾多,我如何能說?」

  袁大頭心頭有十萬個為什麼,他急忙問:「你和趙傳薪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別急,聽我細細道來。」張人駿老神在在:「趙傳薪先讓步,給巴公以希望。旋即逼迫,此為得寸進尺,巴公在強壓下,退一步和退兩步沒甚區別,必然會低頭認栽。老夫看穿其計謀,協同袁總督再去英、法、日租界透露消息。其餘租界必然心急如焚,葫蘆依樣的照做。且看著吧,彼時趙傳薪定然見招拆招,打破三國租界結盟……」

  袁大頭停下了腳步,望著漫天飛雪,皺眉道:「趙傳薪心機如此深沉?」

  莽夫也就罷了,歷史上曇花一現的狠人還少麼?不都湮滅於歷史當中?

  趙傳薪怎麼看都不像是智勇雙全之輩!

  也不曾聽說他身邊有什麼厲害的參謀。

  張人駿收斂笑意,正色道:「袁總督,趙傳薪或許比伱我想的更可怕,切勿小覷了他。」

  袁大頭不服氣。

  想他成為封疆首吏的道路多麼坎坷,一路走來,致力於新政實施與推行,多麼不容易。

  他趙傳薪算什麼。

  袁大頭冷笑一聲。

  ……

  大巴諾夫當夜就給了趙傳薪回復,答應將L形租界的「豎」,割給趙傳薪。

  合約要留在第二天簽,須得有多方人馬見證。

  簽約地在俄租界領事館。

  朝吹英二收到消息,不禁傻眼,拍案而起:「八嘎,西伯利亞蠢貨,無膽匹夫,趙傳薪還未曾起兵戈,便不戰而降……」

  巴公的筒子樓內,學生有的回家,剩下的選了自己的房間睡下。

  閣樓客廳,壁爐爐火未熄。

  班傑明·戈德伯格和趙一仙披著風雪而歸。

  趙傳薪問:「你們去哪了?吃飯了嗎?」

  班傑明·戈德伯格抱著一捲紙:「師父,俺隨便轉轉,吃過了。」

  趙一仙滿臉疲憊,帶著些醉態:「我也吃過了,與李一琴吃的。」

  李一琴即李維格,一琴是他的字。

  趙傳薪正繪製地圖,頭也不抬的說:「明日你倆繼續自由活動。」

  「哦,俺知道了。」

  趙傳薪覺得有些不對勁,徒弟有些過於安靜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問:「你抱著的是什麼?」

  班傑明·戈德伯格說:「沒啥,就是一捲紙,俺的字太差,練練書法。」

  確實,徒弟別管寫英文還是漢字,都雞扒拉一樣形同鬼畫符。


  這孩子腦袋極為聰慧,動手能力卻好像個制杖一樣。

  「好好練,爭取從三級殘廢變成四級,至少上完廁所洗手能洗的乾淨一些。」

  「好的,師父,我努力。」班傑明·戈德伯格忽然問:「師父,你說有沒有一種身份支持全世界旅行?」

  「有。」趙傳薪繼續低頭忙活:「國際通緝犯。」

  「……」

  怪不得師父能這麼自由。

  ……

  臘月廿四日。

  由於趙傳薪給出的期限是今日中午,所以早上八點左右就要和大巴諾夫簽約。

  袁大頭、張人駿和盛宣懷、湖北漢黃德道兼江漢關監督齊耀珊、洋務局提調金世和等人,作為中方見證人。

  俄方代表是大巴諾夫自然要到場。

  同時,英國駐漢總領事法磊斯,他同時也是漢口領事團領袖領事,自然也要被通知到場。

  如此一來,俄國想瞞都瞞不住,日本、法國也都知道了,顛顛的跟過來看局勢如何發展。

  除此外,還有各國記者到場,沒有長槍短炮,至少相機和紙筆是少不了的。

  一進俄國領事館的會議廳,趙傳薪就發現各國代表齊齊整整,都來了。

  趙傳薪一樂:「都來了哈,開始吧。」

  袁大頭不由得感到滑稽。

  場中,各國代表都是人多勢眾,即便清廷也來了不少人。

  唯獨趙傳薪那邊,一桌一椅,單槍匹馬。

  再看各方態度,有的緊張,有的憤怒。

  反而是孤身一人的趙傳薪早早的點上了煙吞雲吐霧,那架勢和平時早起吃完飯喝個早茶沒什麼區別,雲淡風輕的可怕。

  大巴諾夫將合約交給趙傳薪。

  趙傳薪翻開看看,沒有任何問題,再說有他也不怕,遂點頭說:「很好。」

  隨手龍飛鳳舞的將自己大名簽了上去。

  此時,忽然掌聲響起,卻是張人駿面帶微笑起身:「和平解決,兩國少了兵燹之禍,可喜可賀。」

  大巴諾夫心說,誰喜誰賀?

  怎麼聽著有些氣人呢?

  不敢得罪趙傳薪,不代表他怕張人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張人駿臉上笑意不減,心裡卻連連冷笑:不用你們瞪老夫,今天的事情遠遠沒完,正好借著趙傳薪的聲勢,好好和你們掰扯掰扯河南雞公山的事情。

  對列強來說,張人駿絕對也算是個刺頭。

  只是手段比趙傳薪平和了許多而已。

  簽完合約,照例是要拍照片的。

  就比如當年李鴻章和各國簽訂不平等條約,都要恥辱的拍兩張照留念。

  大巴諾夫強顏歡笑,和趙傳薪握手。

  他說:「趙先生,這部分土地,居住著不少我的國人,他們今後將向你繳納稅負,望你能珍惜、善待。」

  「放心吧,雖然你們管理的時候乾的未必有多好,但我來管理後一定乾的比你們好。」

  大巴諾夫欣慰的點點頭,然後臉色僵住:這話怎麼聽,都有些彆扭呢?

  洋務局提調金世和在底下偷笑——這趙傳薪真是缺大德了。

  記者架設好照相機:「諸位,站在談判桌兩旁,合影一張。」

  大巴諾夫就推舉英國駐漢總領事法磊斯站在主位,法磊斯卻拉著他說:「今天你們法租界才是主角,你我共同站在這裡。」

  當初,李鴻章簽不平等條約的時候,拍照時就在末位。

  在列強當中,看上去好像是個受氣包。

  所以,袁大頭不願自討其辱,很自覺的站在了最後。

  趙傳薪卻左右扒拉:「讓讓,你們這些老傢伙有沒有素質有沒有道德?沒看見我這個年輕人被擠在外面嗎?」

  眾人:「……」

  你怕不是說反了?

  本來趙傳薪從不拍照。

  但是一看這群狗東西,即便打輸了割地賠款也要拿喬居於主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硬生生的擠了過去,左手推了一把大巴諾夫,右手推了一把法磊斯,怒道:「都他媽滾一邊去,這裡是你們該站的位置嗎?不分大小王是吧?」

  言罷,他自己站在了主位上。

  法磊斯大怒:「趙傳薪,中國講究年長為尊,更遑論比國力我們日不落帝國也該為尊!」

  「焯,這會兒又按年齡排座次了?」趙傳薪將一口煙噴在法磊斯臉上:「我趙傳薪唐開元年間生人,公元700多年的樣子,年輕人,你是哪年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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