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何須炬火,就令螢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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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何須炬火,就令螢蟲

  人群中,拎著滴血林白刺刀的阿寶,抬頭看見了那道凶比猛獸迅捷如火身影,不由得一愣。

  這個年代,高大的男子本就很少,高大偏偏還體態勻稱健碩的就更是鳳毛麟角。

  倒是那淫僧……

  等她聽見趙傳薪用發聲器爆喝一聲:「水野老賊,可敢一戰?」

  阿寶嘴巴張的老大!

  她百分百確定,沖入日軍中縱橫捭闔的人就是成昆淫僧,這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阿寶心裡炸驚雷,轟然作響——難道淫僧就是趙傳薪!

  趙傳薪日租界入口一聲吼,張臂,精靈刻刀入手。

  他連連閃現,消失處,總能留下一串彈痕。

  轉瞬就到了水野幸吉的背後,抬手兩刀,了結他的近侍,薅住他的頭髮。

  刻刀加聖光,靈魂都發慌!

  連招傷害拉滿!

  水野幸吉被濺了一臉血,亡魂大冒!

  趙傳薪將水野幸吉擋在了身前,轉身面對一眾日軍。

  本想當著一群日本人的面,直接處死水野幸吉。

  可趙傳薪感受著洶湧而來的信仰之力,眼珠子一轉。

  他以掌心的發聲器官代言:「漢口的百姓們!」

  聲如炸雷,響徹全場!

  不但前面的日軍能聽見,日軍後方的百姓也都清晰可聞。

  不必咳嗽,不必敲麥,全場自動息聲。

  落針可聞。

  趙傳薪繼續道:「我是趙傳薪!」

  此言一出,百姓得到了確認,頓時歡呼起來。

  而對面的日軍,開始騷動,臉色煞白。但趙傳薪拿著水野幸吉,他們投鼠忌器不敢開槍。

  趙傳薪等歡呼聲止,他繼續道:「同胞們,看見你們勇敢的站出來,直面日本人的火器刺刀,我很欣慰。

  因為我知道,我不孤單,我們都在為民族振興而努力,為守土衛國而奮鬥。」

  漢口百姓被他說的淚眼八叉,氣氛到了,感動的梗住了喉嚨。

  好多年了,他們和日本人扯皮,多次幾乎都要動手。

  但清廷羸弱,官府無力,這些熱血百姓連爭沒有底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日本人得寸進尺。

  且官府並不感激他們,有時候還覺得他們多事。

  是什麼支撐他們一直和日本人作對?

  他們也說不清,但總有一部分先覺者帶頭。

  如今趙傳薪一席話,就是對他們這些年來的努力最大的認可。

  趙傳薪這個清廷眼中的刺頭、列強眼中的頭號公敵,在民間的名聲很響亮!

  趙傳薪感受著信仰之力,心裡樂開了花。

  可惜民眾忘性大,不可能時時刻刻念叨他。

  所以,他就必須玩點花活,無CD閃現真的太爽了。

  他高聲道:「你們很欣慰今天有我在,我也很欣慰有你們的支持。

  官府無力?沒事,這裡還有伱我。

  列強跋扈?無妨,這裡還有你我。

  何須炬火,就令螢蟲。

  雖然你我卑微如螢蟲,

  但此後若沒有炬火,你我便是唯一的光!」

  一席話擲地有聲,氣氛被烘托到了高潮!

  「趙先生大義!」

  「趙先生萬歲!」

  「趙先生說得好,你我便是唯一的光!」

  「去他奶奶的朝廷,用不著他們!」

  人群里的阿寶,聽著大家的呼喊,也不由得熱血沸騰。

  她忽然就懂了。

  被趙傳薪鷹拿燕雀般擒住,又聽在場的中國百姓沸反盈天,眾志成城,水野幸吉臉色哇白哇白的。

  有趙傳薪這麼個掃把星刺頭在,今後再想侵占土地,簡直難如登天。

  今後怕是這群百姓要瘋了一般的維護土地,或許很多人連死都不怕了。


  該死的趙傳薪,真想將他千刀萬剮。

  他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水野幸吉強作鎮定說:「趙傳薪,你放了我,我可以答應將土地交還!」

  趙傳薪哈哈一笑:「何須你還?老子自己來取!」

  說著,踢了他膝蓋一腳,讓水野幸吉跪下。

  趙傳薪取出苗刀,踩住水野幸吉的後背。

  水野幸吉似乎想到他要幹啥,急忙掙扎。

  但是趙傳薪的力量,又豈是他能夠抗衡的?

  趙傳薪拎刀指著對面騷動的日軍,高聲道:「焯尼們媽的,今日以水野老賊之血醒蒼生,以水野老賊之血鑒軒轅!」

  說完,手起刀落,人頭滾地,熱血噴涌,絲毫不拖泥帶水,比任何劊子手都要專業!

  漢口百姓瘋了,又跳又叫,大快人心!

  日軍也瘋了,瘋狂的舉槍射擊。

  然而彈藥全部落空,趙傳薪又消失了。

  他再次出現在日軍陣營當中,連連閃現,寒芒縷縷,不知有幾人成刀下亡魂;槍聲陣陣,難說血噴了多少升。

  這次是趙傳薪戰鬥最暢快的一次,buff迭滿了!

  日軍對神出鬼沒的趙傳薪一點辦法都沒有,沒見過用連續閃現走位的人。

  趙傳薪最後一次閃現,閃現了很遠,直接跳出了包圍圈。

  他端著麥德森,在百姓面前、在日軍背後瘋狂掃射。

  再頑強的意志力,也有個限度。

  日軍崩潰了,屁滾尿流的四散奔逃。

  豬突戰術,用在逃亡上也是合適的。

  剩餘的散兵游勇,趙傳薪也不去追殺。

  他摘掉了面罩,來到了百姓面前。

  人群中阿寶一看,這下確信無疑,趙傳薪就是淫僧,淫僧就是趙傳薪。

  趙傳薪摸了摸光頭,哈哈一笑:「咱們南方的跳蚤虱子還有臭蟲太多了,沒辦法,索性剃了光頭,一路冒充僧人抵達漢口。」

  人群爆發一陣鬨笑。

  趙傳薪臉色一肅,指著日租界外違建的軍營說:「我趙傳薪在這裡給你們壓陣,全都拆了帶走,誰拿了就是誰的。今日趙某將話撂在這裡,官府不敢管,列強更不敢討要。拆!」

  百姓一聽,我焯,這還等什麼?

  一股腦的沖向了那些營房。

  有人昏了頭,連日租界邊緣的洋樓也都拆了,大錘掄的咣咣響!

  趙傳薪也不阻攔,難道只許日本人違建,不許中國百姓強拆嗎?

  上萬人的工地,趙傳薪還是第一次見。

  主觀能動性極強,效率槓槓滴。

  等人群散去,原地站了個女子。

  趙傳薪點上一根雪茄,抬眼一瞧,錯愕道:「小寡婦,你怎麼還沒走?」

  阿寶臉蛋有些發燙:「淫……趙先生,你……」

  趙傳薪斜著眼睛看她:「身上沒藏一把剪刀?」

  阿寶臉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趙傳薪冷笑:「那夜你但凡拿著剪刀下床,立刻會身首異處,就像那水野老賊。」

  阿寶苦澀的笑了笑:「當日你沒下手,不如今日讓你殺了泄憤。得了今日所見所聞,縱死我亦絕無怨言!」

  說著,就閉上了眼,引頸就戮。

  反正趙傳薪刀子利,砍人頭如同砍瓜切菜,應該不會痛苦太久。

  刀子自然沒落下來,半晌也沒動靜。

  她睜眼一看,趙傳薪解了褲腰帶,在不遠處噓噓呢。

  水聲大作!

  阿寶霞飛雙頰,跺跺腳趕忙轉身,很難說看見的東西沒有給她心靈造成小小的震撼。

  這淫僧……

  趙傳薪暢快了一通,打了個冷戰,早上喝的湯和茶水都排了出去。

  他提褲子,來到斷壁殘垣旁,靠著牆抽菸。

  日租界的日本商賈和百姓根本不敢出來。

  阿寶見他不搭理自己,有些失落。


  但她臉皮薄,既然趙傳薪不殺她,她也不願意在這裡礙眼,蕭索的向城中走去。

  江湖兒女,和百姓以及貴族的思維都不同。

  他們見慣了死亡,即便有錢,也未必過上豪奢的生活。

  做事不講法,講理。

  趙傳薪殺人有理,阿寶也沒理由繼續怨憤。

  心結盡去後,阿寶覺得身體輕飄飄的。

  不自覺的來到港口,買了船票,腦海里全是那道一人血戰日軍的豪邁身影……

  ……

  中午,還有人來給趙傳薪送了飯菜。

  「趙先生辛苦了,這是聚珍園的酒菜,特地為你備下的。」

  趙傳薪看看塵土飛揚的工地現場:「帶進這棟洋樓。」

  趙傳薪在前面走,他們在後面拎著食盒跟著。

  這是居民樓,裡面有一對中年日本夫婦,看見趙傳薪嚇的夠嗆。

  趙傳薪做了個扇風的手勢:「滾出去,這地方我臨時徵用了。」

  那對日本夫婦屁都不敢放一個,拔腿就跑。

  菜都擺好,趙傳薪指著那人說:「坐下來一起吃。」

  那人戴著瓜皮帽拱手:「這,不敢打擾趙先生。」

  「害,別客氣,我這人除了殺人不眨眼,嗜血成性,說發脾氣就發脾氣怒則殺人以外,真的沒什麼值得你們怕的。」

  那人:「……」

  就這還不可怕嗎?

  他自報家門:「在下曹雲階,經營雜貨店,既然趙先生先邀,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然後恭謹的坐下,屁股只挨了椅子的半邊。

  趙傳薪也不客氣,抄起筷子開炫。

  曹雲階卻沒動。

  趙傳薪吃飽了,拍拍肚子給他分了一根煙。

  「小曹啊,有沒有興趣入股煤鐵廠?」

  曹雲階:「這……」

  漢陽鐵廠連年虧損,不是叫德國和日本人掠了去錢財,剩下就是在官督商辦時期,被貪官污吏挪走錢款。

  這誰敢投?

  趙傳薪一看他這樣,就懂了。

  他端起茶碗漱口,「呸」地吐了一地。

  反正也不是自己家。

  「小胡啊,趙某準備投三百萬日元。」

  正借喝茶掩飾尷尬的曹雲階「噗」地噴了。

  一來這個數目太大了,二來他恍然這不就特麼的搶的日本人的錢嗎?

  感情日本財團借款不成,趙傳薪拿來直接入股。

  他咳嗽兩聲,讚嘆說:「趙先生好大的手筆,在下佩服。可趙先生應當謹慎些才是。」

  這種事,牛不喝水強按頭是不成的。

  趙傳薪想了想,計上心頭。

  他問:「小曹,你聽沒聽說過趙某的身家?」

  曹雲階眼睛有些發亮:「聽過聽過,國內的商賈,誰不知道趙先生在美國賺了大錢?只是賺多少,在下一概不知。」

  還想著聽聽趙傳薪自己透露一二,日後也是個絕佳的談資。

  然而趙傳薪不吹這個牛逼,他樂呵呵道:「那你可曾聽過,趙某做過賠錢的買賣?」

  「啊這……趙先生馭財有道,怎可能賠錢?自然是沒聽過的。」

  趙傳薪一拍手:「那就是了,我敢投三百萬日元,自然不會虧本。如今新籌建的煤鐵廠,改為完全商辦,趙某的錢誰敢侵吞?」

  其實還真不好說,老朱剝皮充草都不好使。

  但牛逼還是要吹的。

  財神趙限時返場,還不趕緊抓住機會?

  曹雲階依舊為難。

  趙傳薪繼續說:「這樣吧,麻煩你將我要投資三百萬日元的消息,散播出去。」

  曹雲階露出笑臉,拱手說:「舉手之勞,不敢稱麻煩。」

  這就簡單了。

  趙傳薪笑了笑:「時候不早,日本人嚇破了膽,也不敢阻撓。趙某還要去找盛宣懷,如果有事情發生,告訴百姓不要硬來。」


  ……

  其實事情遠沒有結束。

  本來趙傳薪準備和曾經一樣,悄無聲息的提款走人,只是沒料到狡猾的日本人在樓頂埋伏,最後不得不大動干戈,搞的人盡皆知。

  這是他第一次明目張胆的銀行提款。

  漢口列強譁然。

  這簡直無法無天了!

  法國也明白過來,大鬧法租界的肯定也是趙傳薪無疑。

  日、英、法都對趙傳薪恨之入骨,其餘租界如臨大敵,生怕趙傳薪不分青紅皂白的亂搶一通。

  朝吹英二和麻生久秀加上三菱和正金等一干財團自然不干。

  軍隊拿趙傳薪無可奈何,而列強又不敢調動軍艦過來,否則說不得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們便開始威脅清廷,致電外務部抗議。

  盛宣懷位高權重,就在漢口,外務部第一個就聯繫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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