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擋道了,隨手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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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章 擋道了,隨手鑿沉

  門口倒的那些英兵屍體旁的武器,趙傳薪一把都沒放過,無論槍枝彈藥都收了起來。

  現在盤子大,武器不能光靠買,否則錢遭罪。

  見渠本翹他們目瞪口呆的樣子,趙傳薪很靦腆的說:「讓你們見笑了,趙某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一分錢掰兩半花。」

  渠本翹心裡沒底,他不知道趙傳薪能不能真的辦到只花20萬兩銀子就奪回礦權。

  但他還是猶豫道:「趙先生,若簽合同,我們股權如何分配?」

  趙傳薪齜牙:「趙某以名譽入股,也不多要,占三成。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分配。」

  渠本翹家裡世代經商,是個很有格局的人。

  他小聲對趙傳薪說:「趙先生,實不相瞞,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200多萬兩銀子。」

  他的意思是,如果趙傳薪真的奪回礦權,這錢不如交給趙傳薪。

  這才是聰明人。看似不占便宜,卻占盡了先機。

  趙傳薪眨眨眼:「買設備不要錢嗎?人力沒成本嗎?給我上最好的,股份還是三七開,你們自己怎麼分配我不管,我只要三。回頭告訴那些人,誰敢在裡面搞貓膩,小心我趙傳薪摸過去摘了他腦袋。」

  渠本翹一聽,拍胸膛保證:「那不會,若有人膽敢如此,渠某親自向趙傳薪報告。」

  馮濟川指著外面:「趙先生,那現在如何?」

  趙傳薪說:「你們就在這裡等著事態平息,這跟你們無關。」

  說完,他俯身,摟著乾飯的脖子小聲嘀咕幾句。

  眾人見那狗竟然在不斷點頭,它難道真能聽懂人言?

  趙傳薪說完,來到窗前朝外探望一眼,大概五六十人的樣子。或蹲,或站,擠成了兩排,槍口分別對準了大門合窗戶。

  似乎只等趙傳薪出現,就將他一舉擊殺。

  趙傳薪回頭對哲美森露出森森然的冷笑:「你是不是還在僥倖,覺得趙某難以走脫?」

  哲美森趕忙否認:「並非如此。」

  「然而你也不會主動去讓他們散去是吧?」

  哲美森:「……」

  他驀然不語。

  趙傳薪點點頭,忽然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外面傳來劇烈而密集的槍聲,摻雜著人的慘叫不絕於耳。

  咔嚓……

  窗戶玻璃被流彈擊碎,玻璃碴散落一地。

  哲美森和渠本翹等人抱頭蹲在桌椅板凳後面,根本不敢露頭,外面情況全靠聽和猜。

  騷亂沒持續多久便停了,連慘叫聲都沒了。

  渠本翹發現那條狗,這個時候才從門縫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又等了好一會兒,馮濟川壯著膽子,躡手躡腳來到窗前,朝外望去。

  只見遍地的英軍屍體,這裡面有英國人,有印度人,有越南人。

  但統統穿著英軍的軍裝。

  畫面老慘烈了!

  馮濟川就沒見過這麼慘烈的場面,這麼多人的屍體,層層迭迭,到處都是血以及……內臟。

  但是他們的武器都沒了,都被趙傳薪收走了。

  或許是見馮濟川沒事,哲美森也小心翼翼來到窗前,朝外面張望。

  「嘔……」

  哲美森彎腰大吐特吐。

  巨大的恐懼和內疚,讓他快要窒息。極度的情緒,會引發嘔吐。

  而並非血腥氣衝擊才吐的,因為窗戶是關著的。

  為何要內疚?如果他出面,讓這些人離開,他們就不會死的這麼慘了。

  靠幾十條人命,果然試探出了戰神名不虛傳,可這值得嗎?

  哲美森失魂落魄。

  他雖然是英國福的董事長,但他也是英國駐滬總領事啊?

  這件事他是要負責的。

  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渠本翹只能拱拱手:「告辭。」

  而哲美森聞所未聞,吐完後,嘴角和鬍子上掛著污穢之物,依舊不知所措的傻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工作人員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嚷嚷道:「哲美森先生,大事不妙了,咱們停靠在黃浦江的兩艘戰艦……沉了!」

  哲美森總算回魂,嘴唇哆嗦著:「什麼?」

  「沉了,兩艘戰艦沉了。」工作人員一副天塌了的模樣:「我們兩艘,日本一艘,義大利一艘,共計四艘都沉了……」

  哲美森倒抽一口涼氣。

  這肯定是趙傳薪乾的。

  他不但殺了數十個英兵,馬不停蹄跑去黃浦江鑿沉了四艘戰艦。

  鑿日本戰艦,這能理解,眾所周知趙傳薪對日本人深惡痛絕,雙方如今算是不共戴天。

  鑿沉英國軍艦,這應當是自己不召回外面圍困士兵的代價。

  那麼,鑿沉義大利戰艦就有意思了。

  哲美森說過,幕後股東有義大利首相羅迭尼,還企圖以此來威脅趙傳薪。

  想來義大利遭受無妄之災,正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

  這他媽的……

  黃浦江還有美國的戰艦呢,趙傳薪卻絲毫未動。

  可見他絕對帶著極強的目的性挑選戰艦下手。

  哲美森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

  消息很快傳遍了上海灘。

  英國、義大利和日本的戰艦在黃浦江沉了。

  英國領事館外血流成河。

  但有關山西礦權的事,卻暫時沒有流傳出去。

  黃浦江邊,已經到了傍晚,依舊人山人海,即便此時已經看不到船了,但老百姓還是不願意散去。

  看不見熱鬧可以聚堆討論。

  人群中,趙傳薪、班傑明·戈德伯格和趙一仙以及乾飯也在湊熱鬧。留在犯罪現場觀察,是趙傳薪的一大樂趣。

  這裡不但人多,精明的小販也推車或者挑著擔子來這裡販賣東西。

  班傑明·戈德伯格說:「師父,你看,竟然還有賣可口可樂的,快給俺五美分,俺要喝一瓶。」

  趙一仙舔了舔嘴唇:「趙神仙,我也想嘗嘗這洋茶的味道,瓶子還怪好看的。」

  「喝什么喝,那裡面有古柯葉和可拉果,喝多了跟鴉片沒啥區別。」

  此時的可口可樂,真的不慣人,裡面直接放致興奮成分。

  為何可口可樂在美國那麼火?

  因為可口可樂被宣傳成了保健飲料。

  美國人正處於逐漸工業化階段。

  現在美國流行好像林黛玉那樣以手扶額,高呼自己頭疼。

  頭疼是富貴病,當工人才會頭疼,天天加班的白領也會頭疼,一是經常熬夜,二是工業化進程中空氣不新鮮導致的頭疼,這代表了他們住在濃煙滾滾的一線城市。

  頭疼代表社會地位上去了。

  普通人想要頭疼?

  沒那個條件知道嗎?

  可樂裡面的成分,對頭疼特別有效,喝了過會兒就好,所以可樂就爆火了,也成了一種身份代表。

  啊,我頭疼,不行了,快來一瓶可樂。

  當你這麼大聲喊出來,就倍有牌面兒。

  趙傳薪說完,班傑明·戈德伯格:「那好吧,以前我常喝的。」

  趙一仙卻迷糊了:「趙神仙,古柯葉和柯拉果乃何物?」

  「美洲鴉片。」

  趙一仙打了個激靈:「那可不成,大菸鬼最可怕。」

  班傑明·戈德伯格又問:「師父,你為何鑿沉義大利的戰艦?」

  「因為哲美森拿義大利首相來壓我,為師要打造一個公平交易的環境。」

  「那為何鑿日本戰艦?」

  「它擋道了,隨手為之。」

  「那為何放過美國戰艦?」

  「為師見這黃浦江上太空空蕩蕩也不好看,就隨便留下了一艘。」

  「……」

  實際上,美國戰艦上的水手此時無不戰戰兢兢。

  嚇得跟個孫子一樣。


  自上而下,對待每個他們能接觸到的華人都老客氣了,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都不用認證無證,肯定是趙傳薪乾的沒跑了。

  除了他,別人沒這個能力。

  「師父,俺渴了。」

  趙傳薪掏出一根雪茄遞給趙一仙:「那邊有賣涼茶的,你去換三碗咱們喝。」

  這是他從哲美森辦公桌上順來的。

  他抽不慣。

  趙一仙拿著雪茄哭笑不得:「這……」

  三人出門在外,都是趙傳薪出錢。

  趙傳薪眼睛一眯:「嗯?怎麼沒辦法嗎?」

  趙一仙想起了駐滬領事館外面橫七豎八的英軍屍體,打了個寒戰說:「有,必須有。」

  他越來越怕趙傳薪了。

  也不知道怎麼操作的,趙一仙還真就弄來了三碗茶。

  班傑明·戈德伯格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咦?這比可樂好喝。」

  「是吧。」趙傳薪一口悶了:「這裡面加了好多中藥材,比可樂強多了。」

  班傑明·戈德伯格喝了幾口,忽然道:「師父,你說可樂這些東西,會不會是什麼西方的陰謀?」

  趙傳薪牙花子疼:「有些學問,過於博大精深。比如,歷史有西方偽史派,生物有進化論證偽派,物理有永動機研發派,地理有地平說派,再就是陰謀論學說,聽為師一句勸,這些碰都不要碰,容易毀了你的腦子。再說了,那陰謀論就是為師炮製出來騙美國百姓的,你咋還信了?」

  「……」為何聽著都好有趣呢?

  趙傳薪看了看落日,忽然詩興大發:「大蘑菇煙直,長核落日原,好詩好詩。」

  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長衫的讀書人,一老一少,也都來看熱鬧。

  年輕讀書人戴著圓框眼鏡,一板一眼的糾正說:「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不是大漠孤,煙直。」

  趙傳薪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老子愛咋念就咋念。」

  「你……」年輕人憤然:「你怎麼這樣?」

  「呸!」

  「你你你……」

  老者也皺眉:「這位小友說的不錯,這位先生你的確念錯了。」

  不等趙傳薪說啥,那年輕讀書人又自言自語:「算了,念對了詩又如何,不能救國,也不能富民,或許提倡白話才是可行之路。」

  年長讀書人眼睛一瞪:「你說什麼?白話?黃口孺子信口開河,你懂個什麼?」

  趙傳薪樂了,豎起了大拇指:「牛逼了昂,你倆先干一仗我看看,班傑明,且去給為師搬來個小馬扎,拿一盤瓜子。」

  三個陌生人在黃浦江邊吵起來了。

  聽了趙傳薪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哼了一聲分彆扭過頭去。

  班傑明·戈德伯格說:「師父,這兩人好怪啊。」

  年長讀書人把頭顱高高揚起:「你這洋娃娃說得好,老夫辜鴻銘就是怪。」

  你怪你還有理了?

  班傑明·戈德伯格撇撇嘴。

  而年輕讀書人哼了一聲:「自報家門是吧?某胡適雖不名一文,卻也不怕了。」

  說完兩人都望向了趙傳薪。

  趙傳薪冷笑:「真逗,以為老子便怕了嗎?也不怕告訴你們,仙之巔傲世間,先有安瀾再有天,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安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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