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單槍匹馬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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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單槍匹馬面不改色

  那些囚犯還是將黃福廷放了。

  眼瞅著雙喜和王隆,帶著囚犯離開,趙傳薪對班傑明·戈德伯格說:「你們先等在這,待我去會會郭人漳。」

  趙一仙有些擔憂:「趙神仙,那些是新軍啊。」

  新軍無論是裝備還是單兵素質,都遠不是普通清軍可比。

  或許古時候的神仙,沒遇到過現代熱兵器。

  能不能扛得住還兩說。

  趙傳薪笑了笑,抬手間,面前十米寬五六米高的雨幕忽然連成片,仿佛在空氣中打上了馬賽克。

  郭人漳和那些新軍並未離開,忽然看見這個嚇了一跳。

  馬賽克隨著趙傳薪向前而推進,看著十分詭異。

  郭人漳向後看看,手下開始變得無措,也都望向了他,等待新的命令。

  馬賽克移動速度很快,片刻就到了附近。

  忽然間,馬賽克消失。

  消失的剎那,趙傳薪身影出現。

  閃現。

  趙傳薪突兀的出現在了郭人漳面前,郭人漳打了個寒戰。

  趙傳薪叼著雪茄,樂呵呵的看著他:「別來無恙,郭統領?」

  郭人漳和那些新軍不約而同,駭然後退。

  來會會郭人漳,有兩個目的。

  一是給雙喜他們爭取更多的撤離時間,以免郭人漳算後帳;二是威懾一下他,順便解釋解釋此次前來的動機。

  辛亥年到來之前,趙傳薪還是需要將鹿崗鎮和孫公武的關係撇清。

  郭人漳結結巴巴:「趙,趙先生,你……」

  趙傳薪齜牙,繞過了他,來到後面一個新軍面前。

  那新軍頓時緊張起來,汗水混合雨水,順著額頭滑落,身體繃的筆直,甚至都有點顫抖了。

  趙傳薪問他:「你認得我麼?」

  聲音不大,但好像3D混響環繞音效,全場竟然都能聽得見,在下雨的時候,甚至還具備了杜比降噪的功能。

  這的確是混響,趙傳薪本人的聲音,和左掌的發聲器官混響。

  新軍點點頭:「戰神。」

  趙傳薪伸手,將新軍背著的漢陽造取下。

  他說:「郭統領,你看,都說漢陽造性能不佳,但你仔細看這把槍,呵,也確實不咋地。」

  郭人漳:「……」

  趙傳薪將漢陽造重新掛回新軍肩上,他手裡多了一把戈德伯格M1907,說:「你看看我這把槍怎麼樣?」

  說著,他摘下了新軍腰間掛著的水囊,朝天上奮力一丟。

  點射,砰砰砰。

  水囊被擊飛,更高了,然後繼續下落。

  砰砰砰。

  再次擊飛。

  砰砰砰。

  水囊已經不成樣子了。

  也就是趙傳薪的怪力,加上距離近,才能如此有效的控制戈德伯格M1907的後坐力,和開槍的時候槍口上挑的趨勢。

  一群新軍駭然,郭人漳身體顫抖。

  這他媽是什麼槍?

  火力竟然這般恐怖?

  趙傳薪不怕泄密,因為沒人能光靠看,在此時就研究出全自動步槍來。

  除了他的大弟子班傑明·戈德伯格。

  被打的稀爛的水囊落地。

  趙傳薪收起戈德伯格M1907,又拿出了戰神M1907,朝著地上水囊射擊。

  突突突突……

  水囊被打的四分五裂。

  全場徹底懵逼了。

  郭人漳嘴唇哆嗦著:「這……」

  地上全是戰神M1907濺落的彈殼。

  真對上,此等火力下焉能活命?

  這太恐怖了。

  趙傳薪見郭人漳腰間掛著一把毛瑟C96,也就是鏡面匣子,嶄新嶄新的,一看就沒怎麼開過。


  將鏡面匣子拔出來,全程郭人漳和那個新軍一樣根本不敢反抗。

  趙傳薪將槍舉在眼前看了看,又取出了鹿崗M1907,說:「郭統領,你說咱倆這都是手槍,誰的更好用一些呢?」

  郭人漳訥訥道:「自然是趙先生的擼子更好用。」

  「錯遼。」趙傳薪將鏡面匣子還給他,拿著鹿崗M1907朝空地一連開了15槍:「我這可不是擼子。」

  擼子多半指白朗寧設計的手槍,需要擼動套管上膛。

  但鹿崗M1907和小馬哥用的伯萊塔92一樣,是扳擊錘的。

  趙傳薪動作快,以至於郭人漳都沒看清。

  加上一次性射出了15發子彈,郭人漳看的一呆。

  此時的鏡面匣子還不叫快慢機,不帶全自動功能,只配備10發彈匣。

  而且,郭人漳和眾新軍清楚的看見,趙傳薪開槍的時候,幾乎看不到有後坐力。

  而鏡面匣子,開槍的時候,槍管甚至快要飄到天上去了。

  此時的新軍,雖說是新軍,但依然普遍營養不良。

  早期,清廷想要給新軍裝備毛瑟M1898,後世遊戲裡的98K,其實就是M1898鋸斷了槍管,但其餘大致相同。

  為何最後還是用漢陽造或者毛瑟M1907?因為毛瑟M1898採用的是7.92mm彈藥,後坐力太大,新軍羸弱的體質無法掌控,開槍的時候極大的影響了精準度。

  所以在場的人對槍械的後坐力很敏感。

  雖說沒上手,但行家只要看看,就大略知道,趙傳薪手裡的手槍是極品中的極品,世所罕見。

  趙傳薪察覺到,此時竟然有不少信仰之力朝脖子上掛著的舊神聖壇匯聚。

  只是耀武揚威了一番,竟然現場吸收粉絲,當真是意外之喜。

  這讓他想到了什麼。

  他樂呵呵的收起了槍,拍打拍打自己的大衣,雨水「嗡」地一震,紛紛消散,大衣變得乾爽起來。

  這一幕又讓在場的人瞳孔地震。

  趙傳薪站在新軍面前,仿佛他才是上官,此時正在閱兵一般,那些新軍刻意將身板拔的筆直。

  趙傳薪讓發聲器官輔助擴音,高聲道:「我叫趙傳薪。

  給你們一個忠告,今後你我若是站在對立面,見了我直接轉頭跑,你上官的刑罰,肯定沒有與我為敵恐怖。」

  人群譁然,面色動容。

  郭人漳面露苦澀。

  不說趙傳薪自身超出常識的戰鬥力,不提他身上種種神秘光環,單說他的武器,就讓這個時代的軍隊難望其項背。

  趙傳薪繼續道:「此次,我本遊歷名川大澤,不料在欽州遇上了清軍屠殺平民百姓,路見不平一聲吼,這才憤然出手。

  過了今日,如果再有屠殺百姓的事情發生,我希望你們開槍之前,想想今天那些死去的清軍下場,勿謂言之不預。」

  話落,趙傳薪分明從在場新軍臉上看出了釋然。

  他笑了笑,這麼多人幫忙傳播,至少也會讓清廷將信將疑。

  畢竟此時什麼事都要發電報說,通常都摘要,行文簡短,很多事是說不明白的。

  說完了,趙傳薪拍拍郭人漳的肩膀:「郭統領,好自為之。」

  他轉身的一剎那,雨幕又變成了馬賽克。

  趙傳薪很雞賊,並沒有站在馬賽克背後的正中央,而是偏左的位置。

  如此一來,假若有人放冷槍肯定摸不准他在哪。

  走出去十餘米,閃現,趙傳薪出現在徒弟那邊。

  趙一仙看的一愣一愣的。

  身後,郭人漳生不起絲毫惡意。

  只覺得這個男人根本無可匹敵,和他打仗,無論多少人也打不贏的。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看,通過手下的神情,也能猜出他們想的和自己差不多。

  而且許多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敬畏。

  郭人漳咬了咬後槽牙,心說此時就算自己下令,怕是也沒人聽令開槍。

  這群混蛋玩意兒,完全被趙傳薪風采所折服了。


  有人忍不住說:「統領,趙先生是真英雄。」

  郭人漳心底破口大罵:屁的英雄,不過一狼子野心的亂臣賊子罷了!

  可惜他不敢說。

  說了肯定會打自己臉。

  一個人,單槍匹馬站在槍林前面不改色,反而將一群人震懾的不敢妄動,放眼全天下有幾人能做到?

  這份膽識,這份霸氣,一百個郭人漳加起來也比不上。

  所以,他悻悻地擺手:「收攏死傷,上報朝廷……」

  武器彈藥什麼的不用想了,已經被雙喜帶人搜剿走。

  郭人漳意興闌珊,先一步回到了居所。

  僕人見老爺神思不屬,便斟茶端了過來,並附上今日最新報紙。

  郭人漳根本沒心思看報,可眼角餘光一瞥,不由得將報紙撿起。

  報紙最大的標題是:趙傳薪覆滅澳島葡人。

  上面報導的並不詳實,因為大炮台上的葡兵已經團滅,只有零星的澳島百姓傳出的隻言片語,被採訪者有華人也有葡人。

  其內容是:葡人總督羅沙達侵犯九澳,屠殺島上漁夫,趙傳薪怒而率港島玄天宗裁決團將之覆滅。羅沙達退守總督府,趙傳薪慨然廑此,趕盡殺絕,率眾赴督府,因勢利導前後夾擊,羅沙達遂破,趙傳薪猶不解恨,將之以德產軍刀釘於地上。是日夜,趙傳薪率眾襲擊澳島大炮台,殲滅數百葡兵,其中黑人葡兵達百數之眾,一時血流成河。風順堂有聖地亞哥教堂,其神父以血淚批判,趙傳薪克城盡戮,欲將葡人誅殺殆盡……

  郭人漳看的頭皮發麻。

  此人端的是膽大包天。

  澳島兩千葡兵,竟誅殺殆盡,好狠的心,好兇殘的手段。

  同時又心裡發狠:趙傳薪啊趙傳薪,你這下豈不是捅了馬蜂窩?那葡萄牙定然不肯善罷甘休,只等眾戰艦一到……

  想到戰艦,郭人漳一愣。

  焯!

  趙傳薪可不怕戰艦。

  前幾日還有報紙,呼籲日本繼續派遣戰艦來華,言之鑿鑿稱別讓趙傳薪久等。

  葡萄牙還敢派人來澳麼?

  郭人漳又失望起來。

  他和趙傳薪其實無冤無仇,但今天新軍的表現,讓他心裡扎了一根刺。

  沒仇卻生出了一絲嫌隙,就想看趙傳薪倒霉。

  可他發現,趙傳薪好像六邊形戰士,誰拿他都沒辦法。

  澳島葡兵被趙傳薪趕盡殺絕的消息,不但在國內廣為流傳,甚至已經傳到了歐美各國。

  荷蘭,王宮,威廉明娜同樣收到了快訊。

  她一邊撫摸自己小腹一邊看著電報,低頭說:「也不知道你父親收到消息沒,他是不是很厲害?」

  她懷孕幾個月了,但沒顯懷。

  起初她練習平衡術,遠沒有苗翠花那樣勤奮。

  但後來她發現,駐顏平衡術不但可以讓她容光煥發,而且不顯懷,或許這是因為體脂低的緣故。

  自從有了這個發現,她才開始重視。

  照這個趨勢,練平衡術+利用穿搭,可能臨盆的時候都不會有人發現。

  這對她可太重要了。

  至於王夫亨德里克,早和趙傳薪相遇之前兩人就分居了。

  後來亨德里克見了威廉明娜,可能是因為她從美國回來後,整個人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性格也是如此,亨德里克又回心轉意,想要重歸於好。

  但威廉明娜壓根不勒他。

  人都是下賤的。越是如此,亨德里克就越急著破鏡重圓。

  正在威廉明娜看消息的時候,亨德里克又來到了王宮。

  「親愛的,我回來了。」

  威廉明娜皺眉不語。

  亨德里克伸頭看了看關於澳島的消息,撇撇嘴說:「要我說,這個趙傳薪真該死,要是他敢招惹我們德國,他會死的很慘,葡萄牙真是無能。」

  威廉明娜頓時怒了:「滾出去。」

  亨德里克也翻臉:「該死的,你就這麼和丈夫說話麼?小心我跟你離婚。」

  他們的婚姻是利益結合,自始至終都沒有感情可言。

  威廉明娜冷笑:「好啊,要我發表聲明嗎?」

  亨德里克傻眼了。

  以前用這個威脅,威廉明娜都會顧及到聲譽和政治利益而擔心的,這次是怎麼了?

  「你……」

  亨德里克開始無能狂怒,竟上前想要去揪威廉明娜的頭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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