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日子與狗不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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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2章 日子與狗不得入

  登報這種事,對此時的李光宗來說不值一提。☢🐠 6❾Ŝ𝓗ⓤˣ.ⓒσⓜ 🎉🏆

  他將蛤蟆仔找來,囑咐讓他放話出去:「告訴記者,說咱們掌門要登報發言,感興趣的過了晌午來總部進行採訪。」

  蛤蟆仔扶了扶眼鏡,故作斯文的問:「那要選擇哪一家呢?」

  李光宗淡淡道:「愚不可及,你是小孩子麼,怎麼還要選擇?」

  「奧……我懂了,全都來是吧?」

  ……

  澳島。

  新來的總督羅沙達已經上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做出點政績來,並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熟悉了衙門口的各項公務。

  羅沙達今年42歲,個頭不高,看上去是個很深沉的男人。

  他沿用了上一任總督的副官,此時兩人正在看澳島的地圖。

  羅沙達指著九澳山說:「既然趙傳薪說了,是慈禧指使他鑿沉了我們的戰艦,船已經毀了無法挽回,一來我們要求賠償損失,二來趁機將青洲、凼仔、路環,大小琴島,還有九澳山和附近的海域全部占領,想來他們也只能啞巴吞黃連。」

  這的確是個合適的時機,但是,副官結結巴巴的說:「總督,可趙傳薪明確的說過,不讓我們越界。這個人不好惹。」

  羅沙達笑了笑:「你知道澳島是怎麼到了我們葡萄牙手中的嗎?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膽子要大一些。趙傳薪再厲害,也不可能敢面對我們上千人的軍隊。」

  副官想說啥,但看了看羅沙達堅定的表情,只好問:「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我建議,等風波平息,趙傳薪離開後再開始為好。」

  羅沙達搖頭:「等那時候,時機已經錯過了,就在今天!」

  副官嘴巴大張著,訥訥問:「那從哪開始?」

  羅沙達指了指九澳山:「從遠到近,我們就從這裡開始。帶好測繪人員,帶上士兵,你也拿著獵槍,聽說島上有不少野獸出沒,正好我很喜歡打獵。」

  九澳山下。

  一群鼻涕娃,又來到那片樹林,拿著吃的誘惑樹上的黑脊猿。

  可能是女孩子細心,更能討黑脊猿的歡心,冼玉清和之前跟她合影的黑脊猿關係最好。

  此時的樹上,已經不只是一隻黑脊猿了,足有七八隻之多。

  冼玉清在樹下看書,那隻黑脊猿在她背後幫她捉虱子。

  「冼玉清,讓它跟我玩會兒。」

  冼玉清頭也不抬:「不讓。」

  「誰稀罕,等我降服這一隻,讓它跟你那一隻打架。」

  正在這時,所有的黑脊猿忽然不安起來。

  所有的黑脊猿忽然朝樹上爬去。

  鼻涕娃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人的聽力趕不上動物,片刻後,他們才聽到了隆隆的馬蹄聲。

  一群葡萄牙騎士遠遠的過來,塵土飛揚。

  一個鼻涕娃在路上呆呆的看著,他在這裡摸爬打滾,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黝黑的小臉上還有幾道泥痕。

  當一個步行的葡萄牙士兵走近後,推了鼻涕娃一把:「髒兮兮的中國人,滾開。」

  鼻涕娃踉蹌跌倒,但他很皮實,一骨碌又爬了起來,指著葡萄牙士兵說:「我叔要是在,他會打死你。」

  冼玉清能拎得清輕重,她將鼻涕娃拽到身後護著,脆生生說:「你是長者,豈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葡萄牙士兵不屑的嗤了一聲:「你叔?他要是在,我一拳能打掉他滿嘴牙。」

  在冼玉清身後的鼻涕娃怒了:「我叔一根手指頭就能打掉你的牙齒。」

  此時,後隊當中,有一人排眾而出。

  此人也騎著馬,他看了看一群鼻涕娃。

  這群鼻涕娃和黑脊猿熟稔了,黑脊猿發現,見天給它們帶吃的的孩子們被欺負,就摘了樹種子朝下丟,恰好打中了羅沙達的腦門。

  羅沙達抬頭望去,面無表情的將背後的獵槍取來,拉栓後朝樹上瞄準。

  猴子們壓根不知道危險,還齜牙咧嘴的朝下面扮鬼臉。


  冼玉清大駭,忙道:「不要射黑仔!」

  羅沙達看了一眼她,嘴角扯起,忽然抬槍。

  砰!

  那隻被冼玉清起名為黑仔的黑脊猿應聲而落。

  黑仔表情痛苦而茫然,其餘猴子嚇得一鬨而散。

  冼玉清忙跑過去查看,見黑仔奄奄一息,竟還伸爪子摸了摸她的手臂,就好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冼玉清的眼淚立刻止不住,嘩嘩地流。

  「黑仔,我爹會醫術。我讓他救你,你撐住呀……」

  黑仔腦袋一歪,死了。

  副官不為所動,戰爭中還有大批的同袍戰死呢,他豈又會因一隻猴子而動容?

  還問了一句:「總督,獵物要不要帶著?」

  羅沙達笑著搖搖頭:「你難道以為我是非洲土地上的那些骯髒野蠻的黑人嗎?猴子帶回去又不能吃。」

  「總督說的是。」

  一群人不再停留,上山去了。

  一群鼻涕娃傷心又氣憤。

  等他們走遠了以後,有人氣憤道:「走,找叔去!」

  「叔不在,早上我去他的老屋了。」

  「那個喜歡胡吹大氣的叔叔呢?」

  「他還在。」

  「那找他去。」

  ……

  港島,下午,石澳半島玄天宗總部。

  一群記者聞訊而來,大大小小的報紙就沒有缺席的。

  蛤蟆仔甚至準備了橫幅,按照李光宗所言,這次記者聚會的名字就叫做——新聞發布會。

  玄天宗總部建的十分氣派,第一次來的報社記者,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好奇的四處觀望。

  連大理石台階都要摸一摸質感,嘖嘖稱奇一番。

  「這得多少銀子,玄天宗真有錢。」

  「看見那一排排電燈了嗎?總督府都不敢這麼鋪張。」

  進了會場,記者發現這裡有個長條桌,椅子都是真皮的,帶著精美的花紋。

  桌子上有茶水有點心。

  「新聞發布會?這個名字好。」

  眾人落座。

  趙傳薪穿著他仙氣滿滿的「掌門裝」,青色長袍衣袂飄飄。

  他背著手,施施然而來,長發隨意的披散著,一派仙風道骨。

  《輔仁文社社刊》的記者胡小雲小聲問旁人:「這便是鼎鼎大名的戰神趙傳薪嗎?」

  「對,應當就是他了。」

  「看著瘦瘦高高的,不像是武夫呀?」

  「那便不知了。」

  趙傳薪來到主位,一撂衣袍坐下。

  他開口道:「在下趙傳薪。」

  僅一句話,便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趙傳薪說:「今日讓大家前來,是為了昨晚趙某在澳島做下的一件事。事情起源,是日本的二辰丸號偷運軍火,被清廷廣東水師截獲。日本和葡萄牙反咬一口,要求廣東水師鳴炮謝罪,這些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不但有所耳聞,且趙傳薪鑿穿戰艦,掌摑日本公使林權助,怒割葡萄牙公使白郎古鼻子的事情,這段時間簡直如雷貫耳。

  他還憑著自己的影響力,讓東南亞的華僑抱團,抵制日貨。

  這給日本的商界帶來的損失可以說觸目驚心。

  而且,這種抵制似乎沒有期限一般愈演愈烈。

  這些人當中,尤其激動的是《輔仁文社社刊》的記者胡小雲。

  因為這家報紙的背後,和孫公武脫不開干係,自詡為愛國新學團體,向來和清廷不對付。

  趙傳薪繼續道:「趙某阻攔了鳴炮謝罪,葡萄牙和日本便聯手向清廷施壓,揚言要炮轟我國沿海地區,慈禧惶恐,便出錢來找我,讓我繼續鑿穿日本和葡萄牙逗留在沿海的炮艦……」

  一開始李光宗還以為趙傳薪是想登報澄清一下。

  結果,這哪是澄清啊,先生這分明是給慈禧實錘。

  胡小雲眼睛霎時間亮了。

  他說:「那趙先生,肯定是言辭拒絕,痛斥慈禧保家愛國豈能由錢來衡量?」

  趙傳薪啐了一口:「呸,你他媽長不長腦子?慈禧那老東西給錢,我憑啥不要?我不但要,而且還嫌少呢。她給列強賠款的時候,多捨得呀。給我才區區兩萬法郎!」

  此刻,仙風道骨的氣質蕩然無存。

  胡小雲瞠目結舌。

  一群記者譁然。

  胡小云:「這,這,這豈不成了交易?」

  在他看來,像趙傳薪這種人,抵抗列強的欺壓,這件事應當是純粹的。

  「媽的制杖,這是個假記者,再提這樣愚蠢的問題就轟出去。」

  李光宗:「……」

  胡小云:「……」

  其他記者暗樂。

  可趙傳薪的磊落,讓大家刮目相看。

  一般這種暗箱操作,沒人會拿到檯面上講,但趙傳薪就敢。

  趙傳薪繼續道:「今天讓你們來,就是告訴你們這件事,錢,是慈禧出的,船,是趙某鑿沉的。

  另外一件事,日本人也揚言要炮轟沿海地區。

  但是,我沒看見他們的艦船。

  如果在座的,有和日本高層熟悉的,麻煩告知日本方面,讓他們趕緊派艦船過來。

  我趙傳薪拿了錢,是真的要辦事的。」

  記者哄堂大笑。

  有人問:「趙……掌門,抵制日貨的事情,和你有關係嗎?大家都猜測這是你一手策劃的。」

  趙傳薪拍桌子:「注意,這是我們百姓自發的行為,這代表民族意識的覺醒,是我們不再任由列強宰割的信號。」

  竟然有個日本記者,他大言不慚道:「趙君,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一種無理的表現嗎?兩個國家之間的利益糾葛,為什麼要波及到日本商人呢?」

  趙傳薪將桌子砸的哐哐響,轉頭惡狠狠的對充當書記員的蛤蟆仔說:「我強調一萬次了,我們玄天宗的大門口要掛上牌子——日本人與狗不得入內。再不記得,下次打斷你的腿!」

  蛤蟆仔擦擦額頭的汗:「掌門,我記得了。」

  日本記者面色漲紅:「……」

  緊趕慢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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