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亡國之危,田氏降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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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1章 亡國之危,田氏降漢

  姜子牙自六月末發兵,到了十月初之際,肖玄正式滅亡。

  戰前姜子牙制定的三月滅玄計劃,至此已基本完成。

  姜朝雨派出自己的兒子姜小白,與重臣寧戚、鮑叔牙等一眾人,安撫玄地民生。

  而由姜子牙攜帶肖平章等一眾人返回大乾都城,至於蕭月生、木軒陽、袁猛、陶知行等人,卻紛紛已經銷聲匿跡,等到他們去接收大玄國都的時候,已經不知所終。

  由於距離原因,這個消息傳到田齊,自然要比傳到大漢更早一段時間。

  這則消息傳到了田齊之後,田齊上下,君臣皆震。

  大齊。

  高坐於王位之上的田午,此時此刻,臉色在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捏著王座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椎直竄頭頂,那不是對嚴寒的恐懼,而是對國祚將傾、宗廟或將不保的徹骨冰涼。

  殿下的文武群臣,更是面如土色,相顧駭然。

  伴隨著肖平安的大玄滅亡,大乾故地,當初層出不窮的反王也只剩下如今他們這一家了。

  而且,姜子牙滅掉大乾之後,一旦新朝調動更多兵力來對付他們,他們又能支撐多長時間?

  在這麼一瞬間,亡國之危,真實的籠罩到了田齊上下每一個君臣的身上。

  現如今的田齊雖然還沒有滅亡,但他們的局勢也並不樂觀。

  田忌這裡,倒是在吳起的幫助之下,成功在正面擋住了姬成父的大軍,可南面的田盼,在堯雄的攻勢之下,卻連戰連敗。

  這幾個月下來,軍中有多名大將戰死,作為文臣的黔夫與田種首等人,也在敗退的過程中倒在了堯雄的追兵手下。

  足足有小半個道,都已經被堯雄拿到了手中。

  而田齊,手中滿打滿算才只有那麼一個半的道,經過了田盼這一敗之後,整個田齊,也就僅僅只剩下作為起家基石的興北道了。

  如果姜乾繼續增兵的話,他們能不能支撐過今年剩下的那三四個月,都是一個問題。

  田午在朝堂之上問計於眾臣,可是,曾經足智多謀的臣子們,此時此刻,卻仿佛一個個變成了啞巴一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他們又能夠想出什麼辦法?

  整個一上午,朝會完全是在一片壓抑和悲觀之中草草結束。

  田午回到後宮,卻始終坐立難安,由於心裡裝著事情,往日熟悉的宮殿此刻卻只覺得空曠冰冷。

  他屏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宗廟。

  「列祖列宗……」田午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宗廟裡迴蕩,帶著無盡的苦澀與掙扎。

  「不肖子孫田午,無能……守不住這基業了。」

  昔年,大乾未立之時,田姜雙方便爭鋒不下,只不過,最終依舊還是他們田氏略遜一籌,後來這才有了姜乾的數百年基業。

  而他們的先祖在爭奪天下失敗之後,田氏一族的血脈也在這個過程之中,損失慘重。

  他們這一脈多年隱姓埋名,這才重新在大乾之中紮下了根來,甚至一代代的發展成了一個規模相當龐大的世家。

  好不容易趁著大乾內部混亂,才重新立下了這麼一番基業,但這才幾年,就又是這麼一副亡國之相?

  田午,他的心中真的不甘呀!

  可是,接下來,他們大齊的去路又在哪裡呢?

  硬抗到底?

  結局很可能就是城破身死,宗廟被毀,田氏血脈斷絕,追隨他的文武百姓,亦將遭受戰火最殘酷的洗禮。

  投降大乾?

  姜子牙或許會給出一個類似齊國公的封號。

  但是,田午閉上眼睛,他仿佛能看到自己像肖平章那樣,在萬眾矚目下屈膝獻降,餘生仰人鼻息,田齊之名從此湮滅。

  更重要的是,大乾會真正信任並厚待他們這些曾經的反王嗎?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史不絕書!

  田午在心中可是明白得很,他在姜乾高層那裡的影響力絕對不可能和肖平安相比,姜乾的高層願意在肖平安那裡做出妥協,但卻很難樂於在他這裡做出妥協。


  田午又不是一個庸人,自然能夠看得出明明就差那麼最後一哆嗦了,可姜子牙做出妥協背後的目的所在。

  他們田齊在地方上的民心可沒辦法和肖平安在地方上的民心相比。

  再則,同樣是反王,當年的肖平安乃是底層起家,是真正的依靠自己打出來的。

  可他們田氏一門卻不一樣,他此前可是大乾高官,興北道刺史,相當於在大乾的身上直接背刺了一刀,直接是大乾的叛臣。

  光是雙方這一點的不同,大乾高層對於雙方的接納度就完全不同了。

  就在田午困擾於大乾接下來的前路的時候,另一個名字,在他絕望的思緒中漸漸清晰起來,大漢。

  是的,這個名字就是大漢!

  是了,還有大漢,這是一個比大乾還要強大的多的皇朝。

  而且,相比起與大乾你死我活的血仇,田齊與大漢並無直接深怨。

  投降大漢?以獻土歸附為條件,換取田氏宗廟的保全,換取麾下文武百姓的安寧?

  這或許……是一條屈辱卻可能存續下去的路。

  至少,選擇這條路的話,不會像選擇大乾那樣,有可能遭到事後的清算。

  畢竟,真要是選擇大乾的話,大乾那邊出於影響的考慮,短期或許不會拿他們怎麼辦,可等上幾年的話,未必不可能給他們來一個不知緣故的失蹤,或者是發生個什麼意外。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

  田午在宗廟裡跪了整整一夜,反覆權衡,內心備受煎熬。

  一邊是玉石俱焚的氣節,一邊是忍辱偷生的存續。

  天光微亮時,他望著晨曦中先祖的牌位,終於緩緩站起身,膝蓋因久跪而刺痛,但他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決斷後的灰敗與平靜。

  相比趙匡胤這種真正從亂世之中殺出來的雄主,田午這一類的,終究是少了幾分破釜沉舟的決斷與勇氣。

  他們或許同樣有野心,但是,卻不敢為了野心而賭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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