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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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鳶躲在暗處,目睹了這一切,心中不禁一陣寒意。

  她沒想到,這蝕骨澤中竟有如此陰險的陷阱。

  她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輕舉妄動。

  「師兄,不如我們照方抓藥,還一直潛在這裡,等其她人上鉤好了,這些嗜血草就當魚餌!」

  其中年紀較輕的男子,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首,有些貪婪的說道。

  「師弟,你且冷靜些。」那位師兄的聲音沉穩,他微微搖頭,打斷了年輕師弟的貪婪念頭,「我們固然可以效仿此法,繼續潛伏,以嗜血草為誘餌,等待其他修士上鉤。但你可曾想過,這些弟子並非孤軍奮戰,我們貿然行動,若是引來更強大的敵人,又該如何應對?」

  那位年長的弟子,他的氣勢明顯比身旁那位年輕的弟子要凌厲得多,狡黠的眼神中閃爍著,一邊對年輕的弟子進行著嚴厲的訓誡,一邊不時地掃視著四周的叢林。

  目睹這一切的虞鳶,心中愈發謹慎起來。

  把氣息徹底收了起來,不敢露出分毫。

  儘管穿著隱身衣,還是要小心為上。

  這兩人,一位是金丹巔峰期,一位是金丹後期,如果聯起手來,她決不會有多大勝算。

  而且她才不會對這兩人用寶貝,那多浪費。

  兩人將地上的嗜血草全部取走,臨走又將那名無辜弟子的屍體一把火焚燒殆盡。

  整個過程,虞鳶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待那兩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密林的幽暗深處,虞鳶才緩緩挺直了腰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看來,與她抱有同樣心思的人,還真是不少。

  這也合情合理,畢竟敢於踏入這秘境的,無不是抱著奪取中心地帶天地靈物的野心而來。

  一場腥風血雨般的爭奪,已是不可避免。畢竟,每次秘境中生成的天地靈藥,數量有限,品質又極為上乘,誰能不心動呢?

  而在秘境的每一處角落,類似的爭鬥與較量,不知已經上演了多少次。

  虞鳶輕輕搖頭,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修仙界,果真是危機四伏,步步驚心。】

  那兩人離開後,虞鳶再次用靈識查看了四周,很好,沒有人。

  【既然那些紅色的草叫做嗜血草,吸食潭底妖獸之血而生,那是不是說明,譚中已經沒有妖獸了?】

  得先確定一下……

  虞鳶向那潭邊靠近,她凝視著那深邃的潭水,輕輕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水面,一陣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她微微皺眉,隨即將靈力凝聚在掌心,小心地向潭底探去。

  隨著靈力的深入,虞鳶的眉頭越皺越緊。

  潭底果然空無一物,連一絲妖獸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虞鳶又拿了一個傀儡出來,探明虛實。

  隨著傀儡的深入,潭水開始泛起一圈圈漣漪。

  虞鳶緊緊盯著潭面,心中默數。

  數到十的時候,傀儡突然停了下來,不再下沉。

  緊接著,它開始劇烈地晃動,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虞鳶心中一緊,迅速將靈力注入傀儡之中。

  傀儡再次掙扎著向下,但很快就再次被無形的力量所阻擋。

  最終,傀儡在潭中掙扎了幾下,便沉了下去,再也沒有浮上來。

  【這……破池子到底什麼鬼?】

  數個時辰後,虞鳶動身離開了此地,看其行進的方向,仍是衝著秘境中心而去。

  在一番思量後,虞鳶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虞鳶並沒有跟在那二人組的身後,而是另繞了一點的彎路,迂迴前進了,雖然二人的路線才是最近,最快的。

  虞鳶並不是擔心,對方憑自身能力就可發現自己,而是對稀奇古怪的驅獸手法,大感忌憚。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特殊手段,可通過其他方式發現自己的尾隨,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要知道,當初他憑著一隻初通人性的小小雲翅鳥,就可以遠距離跟蹤監視某些特定之人,想來的同種驅使手法,肯定更加的隱蔽和詭異,畢竟他們可都是修仙者,其手段怎是普通人可比的!


  虞鳶並不知道,這個迂迴過去的決定,還真讓他逃過了一劫。

  那的二人,自從結伴離開蝕骨澤後,就各自從某個口袋內,放出了大片的五彩飛蛾。

  這些艷麗的飛蟲一經飛出,就立即四散了開來,把百餘丈內布的密密麻麻,身上的顏色也逐漸隨之變幻,和附近景物的慢慢的重合起來,生成了類似色顏色,如不細看決不易發覺。

  而且即使是某些有心人發現了飛蛾,多半也會以為是秘境內的天生之物,不會起什麼疑心。

  這樣一來,這些彩蛾就成了此二人的天生崗哨,只要一有人接近它們的警戒範圍,就會立即被二人得知,可提前做好應對之策。

  這種由眾多昆蟲組成的活警戒網,在報警上真可謂無懈可擊,是弟子的拿手好戲。即使其他各派弟子中有事先知道此事的,但還是拿這些蟲子毫無辦法,不可能越過它們而悄然偷襲。

  其實說起來,虞鳶在蝕骨澤時就走了一次大運。這二人,並未在水潭處放出了彩蛾,而是離開後才開始的,否則虞鳶絕逃不過它們的搜索。

  這倒不是二人組一時疏忽大意了,忘記了此事,而是這種飛蛾天生懼怕寒冷,溫度稍微低了點,就會紛紛凍斃而亡,不能不說是個遺憾。

  而蝕骨澤的水,又天生異質,奇寒無比,讓水潭附近的一大塊地方,都變得猶如冬日,在這種情景下,他們怎敢放出彩蛾來找死?

  虞鳶對自己免去一劫的事,毫不知情,正站在一處古怪的山崖下,看著腳下兩具死相悽慘的屍首,默然不語。

  一具屍首,黑色的緊身衣,身材魁梧,手掌粗大,脖頸處有一道細細的殷紅色血線,頭顱上雙目圓睜,滿臉的不甘,似乎死得極不瞑目,看樣子應是巨劍門的弟子。

  另外一具,身材中等,身上血肉模糊,最重要的是,其臉部根本沒有了五官,而被一柄巨劍從臉孔前直插入了腦後,整個人被活生生的釘在了地上,腦漿血液流淌了一地。但其捲曲的右手無名指上,卻纏著一圈圈奇怪的透明絲線,在陽光下,若有若無的微微閃爍著。

  虞鳶,仔細看了巨劍門弟子的屍首,老大一會兒。突然抬起腳尖,往那脖頸上有紅線的頭顱輕輕一踢,結果,碩大的腦袋立刻骨碌碌的滾到了一邊,一點力氣都不用使。

  此人早已屍首兩分了。

  虞鳶嘆了口氣,又望了望那不用辨認就可知道身份的另一具屍首,其臉孔雖然沒了,但一身和虞鳶一模一樣的黃衫,卻是再好不過的證明了。就不知死得是望仙宗哪一位師兄弟!

  很明顯,兩人是同歸於盡而亡的!

  虞鳶抬首,望著崖頂一動不動,可心裡已作出了定論,並在腦海里,把這二人一相遇,就大大出手的情景想像出了大部分。

  從種種跡象判斷,巨劍門的人應該比虞鳶的這位師兄,實力高上一籌。

  黃衫屍首上的血肉模糊、傷痕累累,黑衣人頭顱的不甘神情,都表明了此事。

  而這位不知名的同門師兄,雖然處在了下風,但顯然也是個愛耍心計之人,其所用的法器,竟然是那種透明的絲線。他肯定利用了對方即將大勝的大意心態,在最後關頭用此物發起了偷襲,把對方的頭顱一割而下,造成了巨劍門之人的掛掉。

  但他顯然沒想到,不知什麼原因,這位黑衣人在死前,竟然還有餘力將手中巨劍祭出,一劍就將不知是傷勢太重根本無法躲閃,或者因為到手的勝利犯了同樣錯誤黃衫同門,釘死在地上。造成了一場沒有勝出者的慘烈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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