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都是少主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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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臉,斬釘截鐵道,「是。」

  可他越是這樣肯定,她的種種試探也顯得越發沒有意義。

  裴月姝似乎是在泄憤般剪掉一支旁葉。

  霍弛輕笑出聲,繼續觀賞她的一舉一動。

  隨著今年的第一場雪落下,長極學會了走,只是他比較懶,加上天氣寒冷身上穿得多,並不怎麼走動,而是窩在暖房裡,吃著被捏成各種形狀的小糕點。

  他見裴月姝進來,迫不及待地揚起手裡的一隻粉色的小豬形狀糕點,口齒不清地喊著幾個字眼。

  「涼......涼......」

  裴月姝知道他是在喊娘,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長極還這麼點大就會喊娘了,可見天資聰穎,不過皇帝快回來了,想來往後也沒機會能陪著長極。」楊邵君夸臉上也藏不住的慈愛與失落。

  「表弟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舅母還怕往後沒有孩子帶嗎?」裴月姝笑道。

  楊邵君這才面露喜色,恰好此時周時章來拜見母親,聽聞此言,在外面愣了一會就離開了,他怕他進去,那兩人就要商議起他的親事。

  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小姝妹妹如今是皇妃,哪怕皇帝死了,他也不會有任何機會。

  可是他就是想守在她身邊。

  皇帝不在京,宸妃和大皇子在承德山莊,今年宮裡的年節過得極為冷清。

  很快就到了元宵,霍弛將一路都仔細打點好了,他想帶著裴月姝出去。

  裴月姝自是不願,若是讓人發現,根本就解釋不清。

  「當真不去?」霍弛語氣有些冷,顯然是生氣了。

  裴月姝還是搖頭。

  霍弛看了她一會,最終還是一個人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澹陽湖上,昔日畫舫遍布張燈結彩的景象不再,只因今晚整片湖都被霍家包了下來,湖面上也只留霍家的一艘大畫舫。

  暗七見他來,都沒看清他身後有沒有跟著人,就把花燈放下,畫舫周圍頓時明亮無比。

  從遠處看,那些花燈就像是天上的星子,星星點點卻也難掩璀璨。

  「少主......」暗七端著一壺酒過來,暗一瘋狂給他使眼色,可還是慢了一步。

  霍弛一臉冷漠地讓他把酒端過來,暗七悄悄把兩個杯子中的一個藏在袖子裡,省得霍弛看到了會更加生氣。

  「真是可惜了這些燈,都是少主親手做的,宸妃娘娘的心可真狠。」

  兩人躲在船尾,暗七忍不住地為少主鳴不平。

  暗一與他持有相反意見,「她是皇妃,本來就該安分守己,少主與她不清不楚,終歸是件禍事。」

  「你懂什麼?」暗七翻了個白眼。

  暗一併不在意暗七的失禮,他面色凝重的問道,「陸七姑娘是怎麼回事?少主不是很在意她都要娶她當少主夫人了嗎?怎麼好端端沒了,也沒見少主追究。」

  「哦,她啊,被少主掐死了。」

  「什麼!」暗一激動地揪住了暗七的衣領。

  暗七打開他的手,「你別激動啊,少主他被那個女人耍了,她壓根就不是少主幼時的救命恩人。」

  暗一恍然大悟,對待欺騙他的人,少主從來都不會手軟。

  「那少主的恩人是誰,不會是?」暗一覺得一定是宸妃。

  畢竟霍弛小時候被霍家主後院那些女人極盡凌辱,因此他極其討厭女人,唯一接觸的陸七姑娘是因為被他誤以為是幼時的救命恩人,現在接觸宸妃,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怪不得。」暗一搖搖頭,覺得老天爺對待霍弛實在不公。

  他失去了所有,頂著所有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走到如今的地位,結果能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卻這樣錯過了。

  悽慘的月光打在霍弛臉上,就像結上了一層冰霜,寒冷又孤寂。

  第二日,京城就傳出流言,說是霍氏少主在澹陽湖宴請心上人,還為她放了幾百隻花燈。

  一時間,羨煞眾人,紛紛猜測究竟是哪家貴女這般好命,能得到霍家少主的青睞。

  消息也傳到了承德山莊,鳶尾猶豫了一會還是說給了裴月姝聽。


  裴月姝正在梳妝,對此只是怔神了片刻。

  銀翹卻是羨慕了起來,「去年霍少主就說已經有了未婚的妻子,想來就是這位吧,沒想到他看著冷血無情的,卻還有這樣風花雪月的心思。」

  鳶尾見裴月姝臉色不太對,轉移話題道,「你這是想嫁人了?」

  銀翹臉色爆紅,「才......才不是,我可要跟著姑娘一輩子的。」

  可裴月姝卻把這句話放在了心上,上輩子她們幾個都不得善終,這輩子她說什麼也要好好護著她們,她們也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紀,等長極登基後也該準備準備了。

  自元宵那日後,霍弛再沒有來過。

  裴月姝覺得他是小孩子脾氣,明知道這樣很危險還偏要去做,她實在無法理解。

  只是她現在和霍弛關係,到底還是她要依附他,所以不能鬧得太僵。

  最重要的是,蕭玄譽快要回來了,接下來如何,還得要細細商議。

  她讓銀翹去放了兩個風箏。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暗七這裡,他興沖沖地去找霍弛,卻在霍弛這裡看見了賀蘭辭。

  賀蘭辭今日剛到廷尉署上任,看到暗七後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宸妃和霍氏少主交情匪淺,怪不得她能平安無事地生下皇長子。

  暗七在霍弛耳邊說了幾句話,霍弛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賀蘭辭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想著事情居然忘記了低頭,等再抬眸時發現霍弛正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壓制著某種困獸,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

  「在下失禮,請大人恕罪。」他低頭拱手。

  霍弛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幽幽道,「無妨,只是賀蘭公子要牢記一句話。」

  「大人請講。」

  「禍從口出。」

  「在下必當牢記。」賀蘭辭將腰彎得更下。

  霍弛沒再說什麼,從他身邊經過。

  等他離開了,賀蘭辭才直起身體,剛剛那一剎那他還以為霍弛要殺他滅口,不過不管霍弛有沒有說那句話,賀蘭辭也不會傻到去說什麼。

  先不說宸妃對他全家的救命之恩,眼下也就只有宸妃有皇子,跟著他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他怎麼會去做自毀前程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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