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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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月姝羽睫輕顫,這還是頭一次霍弛向她低頭認錯。

  他將她抱起,緩緩放置在床榻上,滔天的悔意險些將他淹沒。

  當年他若是再謹慎些,而不是看到那塊玉佩就認定陸暄妍是幼時救他的人,那麼如今這些讓他如鯁在喉的事就不會發生。

  可惜這世間沒有如果。

  他輕輕吻過她臉頰上的紅印,她太柔嫩了,印子都現在也沒有要消散的跡象。

  他一邊吻一邊揉方才變淡了些。

  「我明日再來。」

  她不願搭理他,霍弛也沒打算留,說完就轉身離開。

  他向來腳步輕,裴月姝只聽到一點門關上的聲音。

  她轉身看去,發現他是真走了,不是被她氣走的,是真的傷心了。

  裴月姝撫著臉,情緒捉摸不定。

  翌日,鳶尾在圓桌上發現了那一枚玉扳指,裴月姝看了一眼,這東西霍弛一直戴在手上,他不是喜歡金玉的人,所以肯定還有旁的意義。

  「估計是被長極弄髒了,洗乾淨放起來吧。」

  等裴月姝梳洗好,小路子進來稟報,「娘娘,裴二夫人求見,此時已經在山莊外候著了。」

  「不見,就說我病了。」

  裴月姝直接略過他將長極抱起,長極現在很餓,跟條小蟲子一樣在裴月姝懷裡拱啊拱,被她捏了捏鼻子才變得老實了一點。

  長極在奶娘那吃飽了,裴月姝抱著他去清風苑,在那和楊邵君一起照看孩子,午後小憩了一會。

  等日頭下去,銀翹拉著她去采了一些桂花,說是要讓海棠親手做桂花糕給小長極嘗嘗。

  海棠哪裡不知道她,分明就是她這個小饞貓想吃。

  裴月姝在一旁看她們打鬧,這樣閒適的日子就好像回到了她未嫁人之前,只是秋葵不在這。

  「人呢,走了嗎?」

  小路子立馬回話道,「沒呢,二夫人還說,您要是不見她,她就在山莊外一直跪著。」

  銀翹冷笑一聲,「不必理會她,她那麼喜歡跪就一直跪著好了。」

  別以為她們不知道,王金素根本就和她那個女兒一樣,同樣的不知天高地厚。

  王金素自那天得知真相後,回府的第一件事竟是去找了個大夫給裴月茹號脈。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甚至還想著裴月茹要是能懷上皇帝的孩子,說不定還能翻身進宮為妃。

  可這樣的醜事,皇帝不殺裴月茹也就算了,怎麼可能會讓這樣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在宮裡時,裴月茹就被灌下避子藥。

  她的算盤當然全部落空了。

  「說不定就是她自己把女兒藏了起來,姑娘你一直沒再追究此事,她倒好,居然還去廷尉署告您!」

  也幸好,廷尉署的大人是霍氏少主,不像季向兩家恨不得把她們生吞了,這才沒有釀出什麼大禍。

  裴月姝讓小路子去回話,至於裴月茹究竟去了哪,她也沒興趣知道,她沒有趕盡殺絕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夜裡,霍弛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進來。

  裴月姝有些頭疼,不過她早有先見之明,長極這會子已經跟著楊邵君睡下了。

  「好香。」

  霍弛一靠近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但又不刺鼻的桂花清香。

  裴月姝直截了當道,「長極已經睡了。」

  霍弛將食盒放下,他也猜到裴月姝不會讓他頻繁接觸孩子。

  「過來。」

  裴月姝聽話地坐到他腿上,霍弛十分熟練地攬著她的腰,「你那堂妹失蹤得有些離奇,只怕是衝著你來的。」

  「什麼意思?」裴月姝有些驚訝,難不成還有人抓了裴月茹威脅她?

  「還不是很清楚,她被人擄走,總不會是圖財害命,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你。」霍弛把玩她的頭髮說道。

  「等等就知道了。」裴月姝面無表情。

  霍弛默默量了量她的腰身,覺得她真是瘦極了,他打開食盒,取出一塊馬蹄糕,這是他們霍氏最好的廚子做的,但誰讓長極沒有這個口福呢。

  「嘗嘗?」


  裴月姝撇開頭,「我不是長極。」

  言外之意就是她並不貪吃。

  霍弛覺得沒意思,一時間也沒了話說。

  與此同時裴月姝也看向他,兩人四目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欲望。

  「床上?」霍弛試探性握住她的手。

  裴月姝笑了一聲,環住他的脖頸。

  王金素只在山莊外待了一日,就被裴府的人接了回去。

  裴霖很是惱怒,頭一次不顧兄弟情分,勒令裴二老爺好好看著二夫人,若是她再去找宸妃就分家。

  裴二老爺這些年來都是仗著哥哥的地位,如今又多了一個當皇妃的侄女,在外面地位頗高,深受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追捧,可要是分了家,誰還認得他這個裴二爺啊。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們啊,還有茹兒,她現在下落不明,金素不過是想求求月姝讓她幫幫忙。」

  「你難道是真的傻嗎?宸妃帶著大皇子在承德山莊是避難,不是去享福,這種時候了,她自身都難保,你們還將廷尉署的人引過去,你們究竟是何居心?」裴霖冷下臉。

  裴二老爺無言以對,這些事在京中都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坊間還有人打賭,宸妃能不能帶著大皇子活著回宮。

  他也不知道王金素為什麼去驚動廷尉署,但裴月茹是他的女兒,總不能女兒丟了讓他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大哥,你就......」

  裴霖這次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手拂開,「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國公府上上下下的人還有廷尉署在京城搜找了有五六日,這麼久過去還沒有一點音信,你就算是去找皇帝也沒有用,你們還是回去好好查查她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說完他就讓人把二爺送出去,無論他怎麼求這次他都沒有心軟。

  郊外的宅院中,一身穿墨衣的女子收到從承德山莊傳下來的信件。

  承德山莊被禁軍團團圍住,若沒有急事,姑娘一般不會給她傳信,她也不會貿然傳消息進去。

  她略看了幾眼,她也聽說了裴月茹失蹤一事,可她失蹤對姑娘會有什麼影響嗎?

  「秋葵姑娘。」

  一身穿天青色袍子的男人在身後叫她,他生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皮膚白皙嘴唇秀氣,微微淺笑的樣子比尋常女子還要迷人幾分。

  「賀蘭公子,今日你氣色好多了。」哪怕這些時日秋葵日日見他,此時對上那雙含情的雙眸還是有片刻的失神。

  「還得多謝秋葵姑娘的照顧,還有大小姐,若不是你們,恐怕我和我的母親都活不到現在,哪裡能住在這莊子裡,享受錦衣玉食,只是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大小姐,都無法當面謝她。」

  賀蘭辭說到後面極為可惜地嘆了口氣。

  「很快了。」

  秋葵也不明白當初姑娘為何讓她去了一趟嶺南,救下了當地險些被貪官逼死的賀蘭一家,還將他們接到了京城。

  雖是一家,但也只剩下賀蘭辭與他的母親妹妹。

  但姑娘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等時機到了,她自然會見賀蘭辭。

  雖然秋葵還是用那套說辭應付他,但賀蘭辭的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半絲不滿。

  他如今的一切,以及母親妹妹的命都掌握在別人的手裡,他不喜歡這樣,還不如早些為那人做事,用本事換來母親妹妹好好活著。

  「秋葵姑娘!」

  一穿著廷尉署服飾的男人跑了過來,不是暗七是誰。

  秋葵一看到他就頭疼,施展輕功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暗七急得不行,他這好不容易才得空過來,他剛要去追,就被賀蘭辭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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