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宸妃當真會有這般蠢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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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陽宮出事,幾乎整個後宮都驚動了。

  裴月姝主理後宮以來,善待宮中的妃嬪,無論身份多麼低微她也一視同仁。

  這些留在宮裡的妃嬪大多都無寵,宸妃膝下又有皇子,所以她們都十分敬重她。

  驚聞景陽宮出事,她們紛紛為宸妃和大皇子捏了把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后和貴妃都無子,宸妃娘娘又受寵,她們必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宸妃娘娘將大皇子養大。」

  吳美人與她同住臨華殿的徐才人議論道,徐才人膽子小,不敢議論皇后和貴妃,只是在一旁尬笑。

  「要不我們現在去看看宸妃娘娘和大皇子吧。」吳美人拉著她的手道,這麼危急的情況她都去景陽宮看望,往後宸妃必定會記得這份情誼。

  徐才人連連搖頭,她可是最怕蛇了。

  吳美人勸不動她,加之她也害怕所以只能作罷。

  「這皇后和貴妃委實太囂張了一些,害了德妃和順儀還不夠,現在又對宸妃和大皇子下手,也不知道陛下回來了會不會懲處她們。」

  吳美人喃喃道,若是這樣都不懲處,那她們以後在後宮的日子也太難過了。

  景陽宮守衛森嚴,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蛇的蹤跡,只是還是晚了一步,有蛇爬進了偏殿,長極是安然無恙,但裴月姝為了保護孩子伸手去抓蛇,反被毒蛇咬了一口。

  孫太醫滿頭大汗,幾乎是一路從太醫院跑著過來,其餘幾位太醫上了年紀,比不得孫太醫年輕,慢了一會才到,卻比他更為狼狽。

  聽說咬傷宸妃的蛇劇毒無比,幾位老太醫如喪考妣。

  好在宸妃和大皇子的身體一直都是孫太醫照料,他們生怕會被皇帝遷怒,都守在外面不敢進去,暗自感慨自己運氣太差,偏偏今晚輪到他們當值。

  杜嬤嬤抱著長極,她的身邊圍著十幾個宮女太監,在景陽宮的蛇沒有抓完之前,都必須以這樣的架勢守著大皇子。

  銀翹從偏殿出來,杜嬤嬤也顧不上受到驚嚇哭鬧不止的長極,急忙問她,「姝兒怎麼樣了?」

  銀翹眼睛通紅並沒有回話,朝著外面守著的幾位太醫吼道,「你們守在這裡作甚?罷了,反正你們進去也是添亂,不如趕緊回太醫院,挑些解毒的藥材回來!」

  幾位太醫連忙稱是,哪怕知道銀翹是病急亂投醫才這樣說,他們還是照做了。

  鄭司刑得知景陽宮出事,立即趕往,她一張臉陰沉無比,尤其是看到景陽宮的花房架子上擺著的那些美麗的花。

  「愚蠢!」她都跟宸妃說了讓她小心司苑房,怎麼她還留著司苑房的花,她不出事誰出事?

  可她轉念一想,宸妃當真會有這般蠢笨嗎?明知司苑房是貴妃的人,也明知她們在芍藥上動過手腳,怎麼就不想她們也會在旁的花上面動手腳呢。

  這實在太奇怪了。

  「將這些花都搬回司刑房,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損壞了。」

  因著景陽宮上下都是裴月姝的人,所以這些花並沒有像長信宮和永福宮一樣被人提前銷毀。

  鄭司刑心裡裝著事,她非得親口去問一問宸妃。

  得知宸妃性命垂危,裡面卻只有一個太醫救治時,鄭司刑的眼神完全變了。

  又是這個孫太醫,當初宸妃幾次動了胎氣,都是他一個人照看,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他一個人,實在讓人起疑宸妃究竟有沒有中蛇毒。

  她想進去,但是被景陽宮的人阻攔,鄭司刑眼睛眯起,她倒是要親自守在這,看看宸妃能否被那孫太醫救活。

  「司刑大人,屬下在花房那邊有發現。」身穿典司官服的汪瓊在她身後說道。

  鄭司刑冷著臉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偏殿,邊走邊問道,「什麼發現?」

  「屬下發現花架上放著幾盤蘭花的地方,蛇爬過的痕跡分外明顯,說明那些蛇是被那蘭花吸引而來。」

  鄭司刑在花架旁仔細看了的確和她說的一樣,看來只需要讓人驗一驗那蘭花有什麼古怪,有了這證據,就可以去司苑房抓人了。

  「嘶......」鄭司刑急忙捂住了脖子,她扭過頭,一臉不可置信,「你?」

  汪瓊面色複雜,她將手中一條通體碧綠的蛇丟開,「對不住了司刑大人,您對我的栽培之恩,阿瓊只能下輩子再報答。」


  鄭司刑目眥盡裂,她正要喊人,但被汪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眼下景陽宮的人都在偏殿抓蛇,此處又有花架遮擋,不會有人發現。

  鄭司刑越發激動,掙扎得也十分厲害,但也導致毒素髮作得越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頭暈眼花倒在了汪瓊的懷裡。

  汪瓊臉上的愧疚淡去,守在瞪著眼睛的鄭司刑身邊直到她斷了氣,「大人,你別怪我,你還這麼年輕,有你在一日,我就不可能在司刑房有一席之地,我總要出人頭地,這樣才能護住我在宮外的妹妹。」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臉上滿是驚慌之色,「來人啊,司刑大人被蛇咬了!快來人啊!」

  此時尚宮局和司苑房也陷入了動亂,柳尚宮一聽說景陽宮出了事,就立馬帶著人前往司苑房搜查。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但卻是一閃而過,即便如此她也抓住了。

  她突然抓住了一個宮女,將出宮令牌給了她,「你現在立即出宮去季府,告訴府上的人,宸妃快要不行了,若是我們能趁此機會把大皇子搶過來......」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相信季氏的人一聽就明白該怎麼做。

  那宮女走後,柳廷芸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若是此事能成,她將成為最大的功臣,屆時在這大晉後宮,她就是一人之下。

  潘司苑聽聞消息不慌不忙地從床上起來前往司苑房,見裡面已經被尚宮局的人翻得亂七八糟,臉上這才浮起怒意。

  「柳廷芸!你這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司苑房的花卉株株都是精品,都是我辛苦養活的,你這是毀了我所有的心血!」

  潘司苑讓人去攔,但尚宮局的人手更多,很快司苑房的人就都被制服。

  「潘繼蘭,你就別裝了,向貴妃都讓你們司苑房做了什麼,本座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如今趙德妃被嚇瘋,季順儀毀了臉,裴宸妃又性命攸關,你們究竟還要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你真當後宮無人,容你們這般放肆!」

  「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莫不是你柳廷芸要排除異己,這才將這些罪名按在我司苑房頭上,可我司苑房不過就是養花的,與你尚宮局井水不犯河水,你何苦這樣針對我?若是真要定我的罪,你也得拿出證據來,無憑無據就來司苑房搜查,你這是違反了宮規!」

  柳尚宮冷笑一聲,鄭司刑已經將景陽宮那些引來蛇的花搬回司刑房了,相信很快她就會帶著證據過來,屆時哪裡還容得她嘴硬。

  而她這麼早來也是為了趕緊將那些替罪羔羊除去,這樣看她潘繼蘭還怎麼狡辯。

  只是直到天亮,她都沒在司苑房找到什麼可疑之物,就連鄭司刑那也沒個動靜。

  柳尚宮覺得不對,立即讓人去司刑房打探,但傳回的消息卻是讓她大吃一驚。

  「什麼?鄭司刑被蛇咬已經毒發死了?」

  她被這消息震驚地莫名笑了一下,六房三局中,就屬鄭司刑這塊硬骨頭最難啃,結果她卻是死在了一條蛇嘴下,這實在是讓她無法接受。

  「那宸妃呢?宸妃怎麼樣了?」她緊緊地抓著宮女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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