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將是對她最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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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廣福看得真切,裡面的女人正是宸妃的堂妹。

  這陛下就是再著急也不可能會把主意打到宸妃妹妹的身上,定是那裴月茹耍了手段。

  眼下之計,也只能等陛下解了藥效,只能先委屈宸主子了。

  「娘娘,陛下他是......」他正要跟裴月姝解釋。

  裴月姝冷冷一笑打斷了他的話,「別說了,反正他的後宮這麼多的女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她擦掉眼角的淚水,抓著鳶尾的手,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此地。

  胡廣福張嘴想攔,但攔下來又有什麼用呢,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裡面的動靜才消停。

  「來人!」

  裡面傳來蕭玄譽的怒吼聲,胡廣福幾乎是屁滾尿流的端著水盆進去。

  蕭玄譽光著上身坐在床沿頭痛欲裂,而裴月茹也悠悠轉醒,她艱難地動了動身體,只覺哪哪都疼得厲害,就像是渾身被什麼東西碾過了一般。

  她睜開眼睛,卻見一身形健碩的男人坐在她的床邊,她尖叫一聲,發現自己身無寸縷,她立即抓著被褥將自己裹緊縮進角落。

  「你......你是誰?你都對我做了什麼!」頃刻間,裴月茹已經絕望得淚流滿面。

  再有三個月她就要嫁給沈家大公子,雖然沈家不如霍家,但那也是她精心挑選的夫婿。

  可她的清白沒了,她還怎麼嫁去沈家。

  胡廣福跪在蕭玄譽腳下,遞給他打濕的帕子。

  蕭玄譽頭痛有所緩解,他目光陰鷙地看了裴月茹一眼,那眼神像是把她活活撕碎。

  裴月茹腦子一片空白,玷污她的人居然是陛下!

  「宸妃呢?」蕭玄譽閉上眼。

  「娘娘她......」胡廣福欲言又止,那驚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玄譽以手扶額,好端端的生辰竟然成了這樣。

  他們昨天才解決完一切誤會,眼看著一切都要往好的方面發展。

  「把太醫叫來。」

  「已經叫來了,就在外面候著。」胡廣福道。

  蕭玄譽站起身,去裡面更衣,裴月茹這才有所反應,她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皇帝對她的態度明顯是不好的,這是在景陽宮,裴月姝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還不知道會怎麼對她。

  她還想嫁去沈家,這皇宮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只是她一動,胡廣福就立即喊來了兩個御前的宮女。

  她們隨便撿起一件衣服將裴月茹裹住,將她從床上拉下來,膝蓋狠狠地撞在地板上,刺骨的疼痛讓裴月茹慘叫出聲。

  「讓她閉嘴!」胡廣福冷冷地看著她。

  宸妃對裴月茹不薄,給她找的婚事都是頂頂好的,沒想到裴月茹竟然這麼貪心不足蛇吞象,把主意打到了陛下的身上,也虧得她想得出來。

  他朝著裴月茹啐了一口,而裴月茹被宮女捂著嘴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流淚。

  這時白太醫也驗出了香爐里燃的東西。

  蕭玄譽換好衣服出來,臉上依舊是化不開的陰鷙。

  「啟稟陛下,香爐裡面燃著的是催......催情之物,且藥效極猛,這東西在青樓等地很是常見。」

  「陛下,裴四姑娘身邊的侍女也已經招供,這東西是裴四姑娘命她悄悄去紅翠坊買的。」

  裴月茹即使被兩個宮女死死摁著,也開始瘋狂掙紮起來。

  什麼催情的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寶巾在說謊!是有人故意害她!

  之前裴月茹刻意接近沈家公子,蕭玄譽和裴月姝不是不知道,所以之後,兩人都默認不再召裴月茹進宮。

  今日是裴月姝的生辰,裴月姝又一直看重這唯一的堂妹,所以蕭玄譽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裴月茹算計到了他頭上,更加佐證了裴月姝的確不是個安分的女人。

  「將那賤婢處死,把她也......」

  「啟稟陛下,那叫寶巾的侍女已經被宸妃娘娘身邊的人帶走了,娘娘說,要親自處理這件事。」張順來縮著腦袋道。


  蕭玄譽沉默不語,裴月茹到底是宸妃疼愛多年的妹妹,這件事交由她自行處理也好,省得他要是殺了裴月茹會毀了他和裴月姝的夫妻情分。

  「宸妃呢?」

  「娘娘一個人在偏殿陪著小殿下,偏殿門鎖了,奴才們都進不去。」張順來道。

  蕭玄譽鬆了口氣,到底還有他們的孩子在。

  而且這件事是裴月茹算計在先,卿卿她應當不會生他太久的氣。

  「回甘露殿。」

  這景陽宮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景陽宮上下口風都很嚴,哪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也沒個隻字片語傳到外面去。

  偏殿內,裴月姝輕輕推著搖床,搖床上懸著幾個鈴鐺,擺動間發出好聽的聲音。

  長極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幾個小玩意,撲騰著雙手想要抓住。

  裴月姝看著他,臉上儘是笑意。

  裴月茹成了皇帝的女人,這等醜事,皇帝不可能會給她名分,而沈家也不會接受一個毀了清白的兒媳。

  裴月茹算是完了,哪怕蕭玄譽看著她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她這一生也只能常伴青燈古佛。

  對於心高氣傲的裴月茹而言,這將是對她最狠的懲罰。

  「娘娘,您開門吧,就是鐵打的身子也要吃飯喝水的呀。」

  鳶尾和杜嬤嬤在外面道,鳶尾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裴月姝演的戲,裡面有糕點和茶水,所以心裡並不擔心。

  裴月姝跟沒聽到似的將長極從搖床里抱出來,解開胸前的衣物,長極頓時眉開眼笑,小嘴巴一嘬一嘬,可愛得不像話。

  她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我的小長極,娘親會給你這世上最好的一切,你也要爭氣知道嗎?」

  長極眨眨眼睛,牟足了勁吃奶。

  「陛下,宸主子她......她還是不願見人,而且......」張來順欲言又止。

  那藥效太猛烈了,蕭玄譽的頭疼還沒有緩和,他支著額頭,桌案上的文書根本看不進去。

  「快說!」

  「娘娘她把景陽宮的宮人都趕出去了!」張來順幾乎是趴在了地上。

  蕭玄譽睜開眼睛,十分不解道:「為何?」

  胡廣福知道什麼原因,他哭喪著臉跪在蕭玄譽腳下,「都是奴才的錯,奴才生怕娘娘闖進廂房,才讓景陽宮的宮人攔在門口,娘娘怕是又有心結了。」

  蕭玄譽的頭更疼了。

  胡廣福這樣做是為了維護皇帝的尊嚴,自然是沒有錯。

  本來裴月姝就不滿他以保護之名安排人在她身邊監視,又出了這件事,怕是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思索片刻後,蕭玄譽還是做出了讓步,或許他也希望能用此事討好裴月姝。

  「你親自去挑一些......罷了,讓宸妃自己去挑吧,等她挑好了人你再好好查一遍,朕不允許宸妃和長極身邊有居心叵測的人。」

  「陛下何不親自去一趟景陽宮和娘娘說。」胡廣福小心翼翼道。

  蕭玄譽低下頭,臉上似有淡淡的頹色。

  他知道裴月姝的性子,以前她不喜歡他,他哪怕三宮六院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同了,這件事雖然不是他的錯,但也在裴月姝心裡種了一根刺,他同樣也是,以至於現在他都沒有顏面去見她。

  他吩咐胡廣福,讓他悄悄透露給裴月姝,說那藥傷了他的身體,這才沒去看她。

  胡廣福立即去辦。

  又過了一日,裴月姝總算是打開了偏殿的門。

  昨日她並沒有見胡廣福,胡廣福是在門外回的話。

  如今景陽宮靜悄悄的,除了裴月姝從宮外帶來的人外就只剩下金露金桔和小路子,就連小江子和小廚房裡的廚子都被她趕了出去。

  不趕走金露她們是因為她用慣了,而且這段時日還得仰仗他們為她辦事,至於之後,她有的是辦法也把她們都趕走。

  她的身邊只會留下自己的人。

  採辦宮人的事她交給海棠,在裴月姝進宮之前,秋葵就按照裴月姝的吩咐開始準備這些人,經過一年的培養,雖可能不如金露和小路子那般能幹,但肯定是身世清白,完完全全屬於裴月姝自己的勢力。

  不到三天的功夫,那些人就都到了景陽宮,重新把景陽宮塞得滿滿當當。

  今晚,裴月姝讓人把長極的小床搬來了她的寢殿,她手撐在搖床上哼著江南的小調哄長極入睡。

  寢殿的門被人打開,裴月姝以為是鳶尾就沒在意,直到那人走到她身後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她這才意識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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