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和惡魔做交易
第146章 和惡魔做交易
鄭前所說的晶圓廠是什麼？
簡單的說，晶圓廠是指將富含二氧化矽的沙子提純成為單晶矽錠，然後切割成一片片晶圓的廠商。
這種晶圓，就是製造晶片的原材料。
但是。
諸如台積電、英特爾以及中芯國際這種大型的「晶片代工廠商」，因為本身就需要大量的晶圓生產晶片。
所以，幾乎所有大廠都會自己投資建晶圓廠，一是用以保證自己晶片代工業務的原材料充足；
二是自己建廠也可以減少原材料成本。
久而久之，
像台積電、中芯國際等「晶片代工廠商」因為有自己的『晶圓廠』，也被稱為晶圓代工廠。
但是，不是每個生產晶片的企業都有台積電、中芯國際這樣的雄厚實力。
就像鄭前所說的，建一個「晶圓廠」至少需要20億，但這已經是最小投入，往往都是需要上百億甚至是幾百億資金。
這樣的情況，小型晶片廠商無力建廠就只能從「晶圓廠」購買晶圓，然後自己光刻、封裝最後銷售。
國內諸如紫光國微、某些軍工晶片企業都是這樣操作的，「黃河儲存」也是從台省最大的晶圓廠商「環球晶圓」採購12寸晶圓用於生產晶片。
了解清楚這些，莫燃知道短時間「黃河存儲」想要建自己的晶圓廠肯定是不現實了，不過……
鄭前說的購買更多光刻機倒是可以考慮。
隨著對晶片產業的了解，莫燃對光刻機的認知也愈發加深。
實際上，生產一顆晶片不是想像中的用光刻機在晶圓上光刻一次就能成功。
比如想要生產一顆48納米「小馬過河」NPU晶片，大約需要反覆光照8-10次。
除了最下面的電晶體層需要32納米DUV光刻機之外，上面的一些光照並不需要最先進的光刻機。
也就是說，除了先進的光刻機，還可以買入一些低製程的光刻機形成高低搭配，使整個「光刻機群組」達到最大化的生產效率。
至於資金？
七月份的時候，尼采總債務11億，其中從「黑石資本」借款一年期7億，然後有4億OPOP和小米的押金，算是無息貸款。
帳上流動資金為1.65億。
八月淨利潤算上OPOP和小米的『人臉識別』結算費用，總利潤達到了5.51億，尼采帳上可用資金達到了7.16億。
當然，負債還是11億。
而上個月九月，雖然空調業務因為季節影響銷量下滑，但新款「魯班八號」的持續大賣還是保證了整體利潤，九月產品銷售淨利潤達到1.1億。
目前，
尼采帳上可用資金達到了8.26億，負債11億。
雖然有負債，但8.26億的現金足夠莫燃買光刻機了。
可光刻機也不是這麼好買的，沒點人脈甚至都找不到賣家。
思索一陣後，莫燃最終決定先給「潤發電子廠」鮑有財鮑總打個電話。
接到電話，鮑有財心情不錯。
自從莫燃6.3億全盤價格接手了光刻機和技術團隊後，潤發電子廠壓力驟減，工廠也漸漸重回正軌。
鮑有財對莫燃還是非常感激的。
所以聽到莫燃希望能通過他再採購幾台光刻機後，雖然驚訝，但還是滿口應承下來。
和鮑有財掛斷電話，莫燃又隨即打給了「黑石資本」炎國區負責人——陳有生。
作為一家全球性的投資公司，想必「黑石資本」也有相關的渠道，甚至說不定手裡都有可能有一些抵押的「光刻機」。
接到莫燃電話，陳有生有些驚訝。
「莫先生，我沒記錯的話，您之前從我們這裡貸款了7億，應該就是購買光刻機吧？」
「怎麼這短短几個月，您又要加大投資了？你這麼看好晶片產業嗎？」
莫燃當然不會告知自己的計劃，隨口打了個哈哈，然後將話題引到陳有生更關心的地方。
「你放心陳總，只要你們能幫忙提供賣家信息，簽訂合同後購買光刻機的費用我們也可以從伱們那裡再貸一些款。」
「總之，肯定不會讓您白幫忙。」
「黑石資本」在全球主要業務，一個項目投資、股權投資，第二個就是貸款抵押。
聽到莫燃這麼說，陳有生自然不會拒絕業務上門。
「好的莫先生，我會立刻將這件事反饋到我們亞洲總部。」
「看看總部那邊有沒有相關的光刻機情報信息，有的話我再聯繫你。」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莫燃鬆了口氣，這兩條線都是他覺得比較靠譜的線。
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看看有沒有好消息傳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莫燃一邊關注著32層「3D-NAND」的良品率情況，一邊也在開始著手籌劃新款旗艦手機的事情。
第三天時，「黑石資本」陳有生忽然傳來消息。
「莫先生，根據你的要求，我們這邊確實找到了一家想要出售光刻機的企業。」
「哦？」
莫燃是真的有點意外，短短三天黑石資本就傳來消息，這效率好高。
電話里陳有生接著說道：
「而且，這家企業要賣的不止是一台光刻機。」
「他們準備縮減晶片代工業務，所以有一整套『光刻機組』設備想要出售，其中還有一台22納米的高端DUV光刻機。」
22納米！
莫燃更加意外。
如果沒記錯的話，2017年炎國國內最強晶片代工企業——「中芯國際」在沒有下單採購AMSL7納米EUV光刻機之前，擁有的最先進光刻機也不過是28納米DUV光刻機！
當然！
這並不說中芯國際沒有錢買22納米甚至18納米的DUV光刻機。
而是在晶片製造領域，不是說有了28納米的光刻機就能生產28納米的晶片，還需要掌握對應製程的生產工藝才行。
此時2017年，中芯國際的主要產能還是生產2013年實現量產的40納米製程上，就連32納米的生產工藝都還沒有完全攻克。
這樣的情況下，中芯國際買更高的光刻機有什麼意義？
買來吃灰？
莫燃自然沒有中芯國際的顧慮。
雖然現在「黃河存儲」也就剛剛掌握48納米的製程工藝，即使買來22納米的光刻機也發揮不了最大的性能。
但是。
現在不買，這樣高端的光刻機幾個月後恐怕想買都買不了了。
短短几秒後，他笑著說道：
「陳總，你們的高效真讓我大開眼界。」
「不過具體的情況，我還想再深入了解一下，您覺得呢？」
「那是自然，這不是小事。」
陳有生也不意外，接著說道：
「我現在正在接收對方『光刻機』的詳細資料，您要是有空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了解一下。」
莫燃略一思索，隨即答應下來。
「好，我這就過來看看。」
雙方掛斷電話，莫燃想了想，隨即開車到「黃河存儲」接上李智，然後兩人再一起前往「黑石資本」的辦公點。
李智這大半年幾乎全身心撲在了「光刻機」業務上，對光刻機的了解突飛猛進，有他在場，顯然能更清楚了解賣方光刻機的情況和性能。
很快。
兩人來到位於CBD的「黑石太平洋」蓉城辦事處，見到了陳有生。
不過讓莫燃有些意外的是，在陳有生身前半步，還有一個上次並沒有見過的外國人。
「莫先生，先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黑石資本』亞洲區的總裁——阿多爾夫·貝洛先生。」
「總裁先生，這就是我們的客戶，尼采公司的老闆——莫燃先生。」
外國人？
莫燃心裡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
「黑石資本」本來就屬是外國資本，亞洲區總裁是外國人倒也很正常。
只是……
他默默打量了眼前的阿多爾夫·貝洛總裁一眼，雖然看起來歲數比陳有生大了一圈，至少也得有五六十歲了，但眼神里卻透著精芒，看起來神采奕奕非常精明。
特別是獨特的鷹鉤鼻和白皙的皮膚更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並不像傳統的歐洲人或者美國人。
不過這不重要。
片刻後，莫燃伸出右手，招呼道：
「總裁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一樣！我的朋友，請坐吧。」
客套的寒暄後，雙方落座，氣氛也輕鬆許多。
等助手將香氣四溢的咖啡端上茶几後，阿多爾夫·貝洛看向莫燃，率先開口道：
「莫先生，本來這筆交易只需要傑克陳和你們談就行了，恰好我昨天剛到這裡，所以正好就由我來和你們談談。」
「我們按照你的要求發動了很多資源，終於找到了一個賣家有意向出售一個『光刻機組』，具體的情況傑克陳已經和你說過了。」
「這些是賣家『光刻機組』的一些詳細資料，你可以看看。」
說著，阿多爾夫·貝洛將一份資料遞給莫燃。
莫燃接過來簡單翻閱了一下，果然和陳有生說的一樣，總共有六台光刻機的資料和型號，其中一台正是22納米DUV光刻機。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晶片生產的配套設備，比如刻蝕機和一些熱處理設備等等。
他沒有著急說話，看完後將資料遞給了李智。
來的路上，他就和李智討論了這件事，也對這些設備大概的估了一個價格。
之前從「潤發電子廠」購買的32納米光刻機市場價格大概在6.5億，22納米的DUV光刻機肯定貴一些，但二手市場價格也就是8億-8.5億左右。
再加上其他幾台並不算先進位程的48納米、56納米、60納米的DUV光刻機和配置設備，整個『光刻機群組』總價應該在15億-16億左右。
只要在這個價格區間裡，設備沒問題，莫燃都覺得可以入手。
幾分鐘後，仔細翻閱資料的李智終於認真看完，抬起頭對著莫燃點點頭。
莫燃心領神會，轉頭面露微笑的看向阿多爾夫·貝洛。
「貝洛總裁，貴公司提供的這幾台光刻機確實能滿足我們的需求。」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對方要價多少呢？」
這一次阿多爾夫·貝洛並沒有直接回答莫燃。
他輕輕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精明的眼神直直看向莫燃雙眼。
「莫先生，先不著急談價格。」
「你應該知道的，22納米DUV光刻機在全世界都屬於高端精密設備，雖然現在沒有明確的法令，但要賣給你們，並且運送到這裡來，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沒有我們的運作，你幾乎不可能完成這筆交易。」
莫燃臉色如常，心裡卻暗自咯噔一聲，剎那之間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莫燃心裡明白這些，卻滿臉驚訝的搖搖頭，否認道：
「貝洛總裁，我不清楚您說的什麼意思，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只是想合法的買一些設備而已。」
「呵呵。」
阿多爾夫·貝洛笑著喝了一口咖啡，並不在意莫燃矢口否認。
「你說的沒錯。」
「你只是想買光刻機而已，而我們呢，恰好有賣家渠道。」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你們掏錢，剩下的一切可以全部交給我們搞定。」
莫燃更加驚訝。
阿多爾夫·貝洛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黑石資本」不只是想局限於做一個「信息提供商」，還要插入這筆交易里來，或者說要主導這筆交易。
而更驚人的是，
阿多爾夫·貝洛似乎非常自信，自信到甚至有能力處理老美的干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多爾夫·貝洛，原本平靜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幾分。
「貝洛總裁，你的意思是……這筆交易我只需要和你們談就行了？」
「可以這麼理解。」
阿多爾夫·貝洛點頭笑了笑。
「賣家那邊我們已經溝通好了，全權由我們負責談判，你不用擔心。」
「只要談好價格，我們就可以完成交易。」
「那你們想要的價格是多少？」
阿多爾夫·貝洛輕輕打了個響指。
「20億。」
20億？！
莫燃徹底被震驚了，他知道「黑石資本」想從中當中介商，賺一些差價的費用。
但原本預計應該也就是幾千萬最多一億。
沒想到啊……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
這價格，足足比他心裡價位高了四到五個億。
而且，
莫燃懷疑眼前的黑石資本恐怕不僅會從自己這邊提高價格，更會在賣家那裡壓低價格。
兩頭通吃！
片刻間，他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眼依舊淡定微笑的阿多爾夫·貝洛，淡淡的笑容之下隱藏的是一顆顆資本貪婪的獠牙。
不過，
還沒等莫燃說話，滿臉微笑的阿多爾夫·貝洛再次說道：
「而且，」
「20億費用裡面，我希望你們能先付5億現金，然後剩下的15億以抵押『光刻機』貸款的形式從我們這裡結算。」
「當然，如果你還是像上一次一樣選擇一年期貸款的話，利息我們需要稍微提高一些，從之前21%提升到25%。」
20億費用，15億的貸款，還附帶25%的年化貸款利息！
莫燃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聽的心驚膽顫。
原本以為剛才4-5億的中介費用就是「黑石資本」的極限了，但沒想到，這只是自己認知的極限，遠遠沒有達到資本貪婪的極限。
25%的利息，這特麼的趕上高利貸了。
15億光利息一年就高達3.75億，算下來這筆交易總費用將達到24億。
相較於最開始自己預計的15億採購費用，足足多了9億！
而這9億，
就將是「黑石資本」的純收益，是硬生生變著法從這筆交易里多出來的9億！
「還得是西方資本會玩，敲骨吸髓簡直是爐火純青！」
莫燃心裡感嘆著，目光下意識的再次落在了阿多爾夫·貝洛身上，可下一秒，他忽然靈光一閃，微微皺眉。
不對。
阿多爾夫·貝洛並不像傳統的西方白人，更像是……！
皮膚白皙、鷹鉤鼻，深眼窩……
是猶太人！
頃刻間，莫燃猛地一驚，馬上反應過來，阿多爾夫·貝洛是猶太人，那麼「黑石資本」背後的財團有可能是——猶太財團？！
嘶！
如果是這樣倒也全都能說通了，如果黑石資本背後是猶太資本，那阿多爾夫·貝洛剛才提出的那些條件簡直太符合猶太資本的風格。
而猶太資本也確實有能耐解決掉一切敏感的麻煩！
想到這裡，莫燃不由的坐直身體，眼睛微微眯起，這次他的交易對象可是掌握全球絕大多數財富的猶太資本。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貝洛總裁，不好意思，你的要求我們無法接受。」
「價格實在太高，買不起。」
(本章完)
鄭前所說的晶圓廠是什麼？
簡單的說，晶圓廠是指將富含二氧化矽的沙子提純成為單晶矽錠，然後切割成一片片晶圓的廠商。
這種晶圓，就是製造晶片的原材料。
但是。
諸如台積電、英特爾以及中芯國際這種大型的「晶片代工廠商」，因為本身就需要大量的晶圓生產晶片。
所以，幾乎所有大廠都會自己投資建晶圓廠，一是用以保證自己晶片代工業務的原材料充足；
二是自己建廠也可以減少原材料成本。
久而久之，
像台積電、中芯國際等「晶片代工廠商」因為有自己的『晶圓廠』，也被稱為晶圓代工廠。
但是，不是每個生產晶片的企業都有台積電、中芯國際這樣的雄厚實力。
就像鄭前所說的，建一個「晶圓廠」至少需要20億，但這已經是最小投入，往往都是需要上百億甚至是幾百億資金。
這樣的情況，小型晶片廠商無力建廠就只能從「晶圓廠」購買晶圓，然後自己光刻、封裝最後銷售。
國內諸如紫光國微、某些軍工晶片企業都是這樣操作的，「黃河儲存」也是從台省最大的晶圓廠商「環球晶圓」採購12寸晶圓用於生產晶片。
了解清楚這些，莫燃知道短時間「黃河存儲」想要建自己的晶圓廠肯定是不現實了，不過……
鄭前說的購買更多光刻機倒是可以考慮。
隨著對晶片產業的了解，莫燃對光刻機的認知也愈發加深。
實際上，生產一顆晶片不是想像中的用光刻機在晶圓上光刻一次就能成功。
比如想要生產一顆48納米「小馬過河」NPU晶片，大約需要反覆光照8-10次。
除了最下面的電晶體層需要32納米DUV光刻機之外，上面的一些光照並不需要最先進的光刻機。
也就是說，除了先進的光刻機，還可以買入一些低製程的光刻機形成高低搭配，使整個「光刻機群組」達到最大化的生產效率。
至於資金？
七月份的時候，尼采總債務11億，其中從「黑石資本」借款一年期7億，然後有4億OPOP和小米的押金，算是無息貸款。
帳上流動資金為1.65億。
八月淨利潤算上OPOP和小米的『人臉識別』結算費用，總利潤達到了5.51億，尼采帳上可用資金達到了7.16億。
當然，負債還是11億。
而上個月九月，雖然空調業務因為季節影響銷量下滑，但新款「魯班八號」的持續大賣還是保證了整體利潤，九月產品銷售淨利潤達到1.1億。
目前，
尼采帳上可用資金達到了8.26億，負債11億。
雖然有負債，但8.26億的現金足夠莫燃買光刻機了。
可光刻機也不是這麼好買的，沒點人脈甚至都找不到賣家。
思索一陣後，莫燃最終決定先給「潤發電子廠」鮑有財鮑總打個電話。
接到電話，鮑有財心情不錯。
自從莫燃6.3億全盤價格接手了光刻機和技術團隊後，潤發電子廠壓力驟減，工廠也漸漸重回正軌。
鮑有財對莫燃還是非常感激的。
所以聽到莫燃希望能通過他再採購幾台光刻機後，雖然驚訝，但還是滿口應承下來。
和鮑有財掛斷電話，莫燃又隨即打給了「黑石資本」炎國區負責人——陳有生。
作為一家全球性的投資公司，想必「黑石資本」也有相關的渠道，甚至說不定手裡都有可能有一些抵押的「光刻機」。
接到莫燃電話，陳有生有些驚訝。
「莫先生，我沒記錯的話，您之前從我們這裡貸款了7億，應該就是購買光刻機吧？」
「怎麼這短短几個月，您又要加大投資了？你這麼看好晶片產業嗎？」
莫燃當然不會告知自己的計劃，隨口打了個哈哈，然後將話題引到陳有生更關心的地方。
「你放心陳總，只要你們能幫忙提供賣家信息，簽訂合同後購買光刻機的費用我們也可以從伱們那裡再貸一些款。」
「總之，肯定不會讓您白幫忙。」
「黑石資本」在全球主要業務，一個項目投資、股權投資，第二個就是貸款抵押。
聽到莫燃這麼說，陳有生自然不會拒絕業務上門。
「好的莫先生，我會立刻將這件事反饋到我們亞洲總部。」
「看看總部那邊有沒有相關的光刻機情報信息，有的話我再聯繫你。」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莫燃鬆了口氣，這兩條線都是他覺得比較靠譜的線。
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看看有沒有好消息傳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莫燃一邊關注著32層「3D-NAND」的良品率情況，一邊也在開始著手籌劃新款旗艦手機的事情。
第三天時，「黑石資本」陳有生忽然傳來消息。
「莫先生，根據你的要求，我們這邊確實找到了一家想要出售光刻機的企業。」
「哦？」
莫燃是真的有點意外，短短三天黑石資本就傳來消息，這效率好高。
電話里陳有生接著說道：
「而且，這家企業要賣的不止是一台光刻機。」
「他們準備縮減晶片代工業務，所以有一整套『光刻機組』設備想要出售，其中還有一台22納米的高端DUV光刻機。」
22納米！
莫燃更加意外。
如果沒記錯的話，2017年炎國國內最強晶片代工企業——「中芯國際」在沒有下單採購AMSL7納米EUV光刻機之前，擁有的最先進光刻機也不過是28納米DUV光刻機！
當然！
這並不說中芯國際沒有錢買22納米甚至18納米的DUV光刻機。
而是在晶片製造領域，不是說有了28納米的光刻機就能生產28納米的晶片，還需要掌握對應製程的生產工藝才行。
此時2017年，中芯國際的主要產能還是生產2013年實現量產的40納米製程上，就連32納米的生產工藝都還沒有完全攻克。
這樣的情況下，中芯國際買更高的光刻機有什麼意義？
買來吃灰？
莫燃自然沒有中芯國際的顧慮。
雖然現在「黃河存儲」也就剛剛掌握48納米的製程工藝，即使買來22納米的光刻機也發揮不了最大的性能。
但是。
現在不買，這樣高端的光刻機幾個月後恐怕想買都買不了了。
短短几秒後，他笑著說道：
「陳總，你們的高效真讓我大開眼界。」
「不過具體的情況，我還想再深入了解一下，您覺得呢？」
「那是自然，這不是小事。」
陳有生也不意外，接著說道：
「我現在正在接收對方『光刻機』的詳細資料，您要是有空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了解一下。」
莫燃略一思索，隨即答應下來。
「好，我這就過來看看。」
雙方掛斷電話，莫燃想了想，隨即開車到「黃河存儲」接上李智，然後兩人再一起前往「黑石資本」的辦公點。
李智這大半年幾乎全身心撲在了「光刻機」業務上，對光刻機的了解突飛猛進，有他在場，顯然能更清楚了解賣方光刻機的情況和性能。
很快。
兩人來到位於CBD的「黑石太平洋」蓉城辦事處，見到了陳有生。
不過讓莫燃有些意外的是，在陳有生身前半步，還有一個上次並沒有見過的外國人。
「莫先生，先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黑石資本』亞洲區的總裁——阿多爾夫·貝洛先生。」
「總裁先生，這就是我們的客戶，尼采公司的老闆——莫燃先生。」
外國人？
莫燃心裡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
「黑石資本」本來就屬是外國資本，亞洲區總裁是外國人倒也很正常。
只是……
他默默打量了眼前的阿多爾夫·貝洛總裁一眼，雖然看起來歲數比陳有生大了一圈，至少也得有五六十歲了，但眼神里卻透著精芒，看起來神采奕奕非常精明。
特別是獨特的鷹鉤鼻和白皙的皮膚更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並不像傳統的歐洲人或者美國人。
不過這不重要。
片刻後，莫燃伸出右手，招呼道：
「總裁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一樣！我的朋友，請坐吧。」
客套的寒暄後，雙方落座，氣氛也輕鬆許多。
等助手將香氣四溢的咖啡端上茶几後，阿多爾夫·貝洛看向莫燃，率先開口道：
「莫先生，本來這筆交易只需要傑克陳和你們談就行了，恰好我昨天剛到這裡，所以正好就由我來和你們談談。」
「我們按照你的要求發動了很多資源，終於找到了一個賣家有意向出售一個『光刻機組』，具體的情況傑克陳已經和你說過了。」
「這些是賣家『光刻機組』的一些詳細資料，你可以看看。」
說著，阿多爾夫·貝洛將一份資料遞給莫燃。
莫燃接過來簡單翻閱了一下，果然和陳有生說的一樣，總共有六台光刻機的資料和型號，其中一台正是22納米DUV光刻機。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晶片生產的配套設備，比如刻蝕機和一些熱處理設備等等。
他沒有著急說話，看完後將資料遞給了李智。
來的路上，他就和李智討論了這件事，也對這些設備大概的估了一個價格。
之前從「潤發電子廠」購買的32納米光刻機市場價格大概在6.5億，22納米的DUV光刻機肯定貴一些，但二手市場價格也就是8億-8.5億左右。
再加上其他幾台並不算先進位程的48納米、56納米、60納米的DUV光刻機和配置設備，整個『光刻機群組』總價應該在15億-16億左右。
只要在這個價格區間裡，設備沒問題，莫燃都覺得可以入手。
幾分鐘後，仔細翻閱資料的李智終於認真看完，抬起頭對著莫燃點點頭。
莫燃心領神會，轉頭面露微笑的看向阿多爾夫·貝洛。
「貝洛總裁，貴公司提供的這幾台光刻機確實能滿足我們的需求。」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對方要價多少呢？」
這一次阿多爾夫·貝洛並沒有直接回答莫燃。
他輕輕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精明的眼神直直看向莫燃雙眼。
「莫先生，先不著急談價格。」
「你應該知道的，22納米DUV光刻機在全世界都屬於高端精密設備，雖然現在沒有明確的法令，但要賣給你們，並且運送到這裡來，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沒有我們的運作，你幾乎不可能完成這筆交易。」
莫燃臉色如常，心裡卻暗自咯噔一聲，剎那之間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莫燃心裡明白這些，卻滿臉驚訝的搖搖頭，否認道：
「貝洛總裁，我不清楚您說的什麼意思，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只是想合法的買一些設備而已。」
「呵呵。」
阿多爾夫·貝洛笑著喝了一口咖啡，並不在意莫燃矢口否認。
「你說的沒錯。」
「你只是想買光刻機而已，而我們呢，恰好有賣家渠道。」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你們掏錢，剩下的一切可以全部交給我們搞定。」
莫燃更加驚訝。
阿多爾夫·貝洛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黑石資本」不只是想局限於做一個「信息提供商」，還要插入這筆交易里來，或者說要主導這筆交易。
而更驚人的是，
阿多爾夫·貝洛似乎非常自信，自信到甚至有能力處理老美的干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多爾夫·貝洛，原本平靜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幾分。
「貝洛總裁，你的意思是……這筆交易我只需要和你們談就行了？」
「可以這麼理解。」
阿多爾夫·貝洛點頭笑了笑。
「賣家那邊我們已經溝通好了，全權由我們負責談判，你不用擔心。」
「只要談好價格，我們就可以完成交易。」
「那你們想要的價格是多少？」
阿多爾夫·貝洛輕輕打了個響指。
「20億。」
20億？！
莫燃徹底被震驚了，他知道「黑石資本」想從中當中介商，賺一些差價的費用。
但原本預計應該也就是幾千萬最多一億。
沒想到啊……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
這價格，足足比他心裡價位高了四到五個億。
而且，
莫燃懷疑眼前的黑石資本恐怕不僅會從自己這邊提高價格，更會在賣家那裡壓低價格。
兩頭通吃！
片刻間，他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眼依舊淡定微笑的阿多爾夫·貝洛，淡淡的笑容之下隱藏的是一顆顆資本貪婪的獠牙。
不過，
還沒等莫燃說話，滿臉微笑的阿多爾夫·貝洛再次說道：
「而且，」
「20億費用裡面，我希望你們能先付5億現金，然後剩下的15億以抵押『光刻機』貸款的形式從我們這裡結算。」
「當然，如果你還是像上一次一樣選擇一年期貸款的話，利息我們需要稍微提高一些，從之前21%提升到25%。」
20億費用，15億的貸款，還附帶25%的年化貸款利息！
莫燃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聽的心驚膽顫。
原本以為剛才4-5億的中介費用就是「黑石資本」的極限了，但沒想到，這只是自己認知的極限，遠遠沒有達到資本貪婪的極限。
25%的利息，這特麼的趕上高利貸了。
15億光利息一年就高達3.75億，算下來這筆交易總費用將達到24億。
相較於最開始自己預計的15億採購費用，足足多了9億！
而這9億，
就將是「黑石資本」的純收益，是硬生生變著法從這筆交易里多出來的9億！
「還得是西方資本會玩，敲骨吸髓簡直是爐火純青！」
莫燃心裡感嘆著，目光下意識的再次落在了阿多爾夫·貝洛身上，可下一秒，他忽然靈光一閃，微微皺眉。
不對。
阿多爾夫·貝洛並不像傳統的西方白人，更像是……！
皮膚白皙、鷹鉤鼻，深眼窩……
是猶太人！
頃刻間，莫燃猛地一驚，馬上反應過來，阿多爾夫·貝洛是猶太人，那麼「黑石資本」背後的財團有可能是——猶太財團？！
嘶！
如果是這樣倒也全都能說通了，如果黑石資本背後是猶太資本，那阿多爾夫·貝洛剛才提出的那些條件簡直太符合猶太資本的風格。
而猶太資本也確實有能耐解決掉一切敏感的麻煩！
想到這裡，莫燃不由的坐直身體，眼睛微微眯起，這次他的交易對象可是掌握全球絕大多數財富的猶太資本。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貝洛總裁，不好意思，你的要求我們無法接受。」
「價格實在太高，買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