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4章 九泉之地
自塵埃之地向著九泉之地的方向，是一段漫長到足以磨滅心智的孤寂旅程。
黑暗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寧塵化作一道金光，如同一顆孤獨的星辰，在這片永恆的死寂中穿行。
他以仙識為眼，以大道為舟，堅定地前行。
……
百年光陰，於這無垠的黑暗中，不過是彈指一揮。
當寧塵終於飛過一座深淵之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他知道，自己到了。
九泉之地。
天是深不見底的墨色，仿佛一塊巨大的黑布，將一切都籠罩在內。
大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乾裂的土地上，看不到任何生機，只有一座座扭曲、嶙峋的黑色山脈，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矗立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陰寒。
這裡沒有實體形態的黑暗生物。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詭異，也更加難以名狀的存在。
一團團沒有固定形態的黑影，在地面上悄無聲息地流淌，它們時而凝聚成猙獰的獸形，時而又潰散成一灘墨汁。
一縷縷灰色的霧氣，在山谷間飄蕩，霧氣中不時傳來陣陣令人牙酸的低語，仿佛有無數亡魂在其中哭嚎。
寧塵懸立於空，眉頭微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那些陰影與霧氣之中，冷漠地窺探著他。
就在此時，遠方的天際，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轟！
一道漆黑的叉影，帶著撕裂虛空的威能，狠狠地砸在了一座黑色山脈之上。
山脈轟然崩塌，無數碎石激射。
緊接著，一聲充滿了暴虐與憤怒的咆哮，在天地間迴蕩。
「滾開！」
寧塵循聲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際，一位身高丈余，青面獠牙，手持一柄巨大鋼叉的夜叉，正在被數以百計的黑影與霧氣圍攻。
那夜叉的實力已至太乙金仙巔峰，戰力彪悍，每一次揮動鋼叉，都能將數道黑影當場打散。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已是強弩之末，多處掛彩，顯然已經鏖戰了許久。
而那些黑影與霧氣，仿佛無窮無盡，悍不畏死。
它們被打散之後，不過短短數息，便會從周圍的黑暗中重新凝聚，再次朝著夜叉瘋狂地撲去。
「巡遊夜叉？」
寧塵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那獨特的鬼神氣息，與他認知中的地府神祇，別無二致。
也就在此時，那夜叉周圍的陰影，毫無徵兆地蠕動起來。
數十實如墨的影子，化作最鋒利的尖刺，悄無聲息地，從不同的角度，刺向那夜叉。
夜叉似有所覺，猛地睜開雙眼，想要舉起手中的三股叉抵擋。
但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他就要被那數道影刺穿透神魂。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幾道堅不可摧的影刺，在觸碰到劍光的剎那，便如同陽春白雪，悄然消融。
夜叉驚愕地抬頭，正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仙族？」
他看著寧塵身上那純正浩瀚的仙靈之氣，眼中充滿了戒備與不解。
寧塵沒有回答，只是並指為劍，對著那些騷動的陰影，遙遙一斬。
劍氣縱橫。
那周圍不少太乙金仙境界的黑暗生物，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像樣的嘶吼，便被那霸道無比的劍氣，徹底絞殺，化作了最純粹的黑暗粒子。
做完這一切，寧塵才轉過身，看向那名夜叉。
「你是地府的人？」
夜叉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消散的黑氣，眼中的戒備，終於消退了些許。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寧塵，虛弱地拱了拱手。
「在下巡遊夜叉甘墨，多謝道友出手相救。」
「此地兇險，道友還是儘快離開吧。」
寧塵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模樣，眉頭一挑。
「你傷得不輕！」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直接伸出手指，點在了那夜叉的眉心。
一股精純的仙元，夾雜著一絲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氣，湧入夜叉的體內。
甘墨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那些附著在他傷口之上，不斷侵蝕他神魂的黑暗之力，竟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之下，被飛快地淨化、驅逐。
不過短短片刻，他那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血色。
「多謝道友。」
甘墨再次道謝，這一次，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他看著寧塵，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敢問道友，是何方神聖？為何會來這九泉之地？」
「我叫寧塵，來自清玄仙界。」
寧塵平靜地說道，「我來此地，是為了尋找洪荒的故人。」
「清玄仙界？」甘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顯然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當他聽到洪荒故人四個字時，那雙黯淡的眼眸之中，瞬間便亮了起來。
「道友……也是來自洪荒？」
「算是吧。」寧塵點了點頭。
甘墨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
「想不到，在下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到一位故鄉之人！」
寧塵看著他那激動的模樣，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他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親切與歸屬。
「此地，可是地府一脈在鎮守？」寧塵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正是。」
甘墨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激動，很快便被一抹深深的悲涼所取代。
「只是道友要尋找故人，不知道故人是否還在，也可能你來晚了。」
他指著這片死寂的天地，聲音沙啞地說道：「這裡，我地府一脈隕落了太多人了。」
寧塵心中一沉。
「什麼意思？」
「道友，隨我來吧。」
甘墨嘆了口氣，沒有再過多解釋，只是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蹣跚走去。
寧塵跟在他的身後，心中那份原本滿懷期待的心情，漸漸變得沉重。
兩人一路前行，甘墨開始斷斷續續地，為寧塵講述著此地的一切。
原來，這九泉之地，確實是由洪荒地府一脈，在此地建立的據點。
當年，后土娘娘親率十殿閻羅、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百萬鬼兵，以及地藏王菩薩和他的神獸諦聽，殺入這片黑暗世界。
他們在此地，以無上法力，煉製了一座鬼城。
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本想以此為根基，將地府的輪迴法則，覆蓋這片黑暗廢土。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片世界的恐怖。
這裡，竟有兩尊貨真價實的黑暗聖人坐鎮。
一位影聖，一位霧聖。
手段詭異，殺伐無雙。
而且這裡的黑暗生物，也手段狠辣，這些年來百萬鬼兵，幾乎消耗殆盡。
各地城隍，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無數地府神祇，悍不畏死的出手，可最終，很多人神魂俱滅，徹底消亡。
即便是強如十殿閻羅，也隕落了八位。
說到這裡，甘墨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
「我們……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若非后土娘娘與地藏王菩薩拼死抵擋，這麼多年來，頂住了聖人的攻擊，我們早就守不住這裡了……不過前陣子，伏羲人皇帶著一位聖人，還有一些仙族路過此地，倒是出其不意，重創了那位黑暗影聖……」
寧塵靜靜地聽著，拳頭，在不知不覺間，緊緊地攥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滿懷期待而來，等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無比慘烈的結局。
不過在聽見伏羲出現過，還帶著一位聖人，那這位聖人肯定就是清玄仙帝了，那些仙族應該也是清玄仙界的人馬了。
沒有想到，他們已經深入到了這裡，看樣子，還在繼續深入啊！
黑暗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寧塵化作一道金光，如同一顆孤獨的星辰，在這片永恆的死寂中穿行。
他以仙識為眼，以大道為舟，堅定地前行。
……
百年光陰，於這無垠的黑暗中，不過是彈指一揮。
當寧塵終於飛過一座深淵之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他知道，自己到了。
九泉之地。
天是深不見底的墨色，仿佛一塊巨大的黑布，將一切都籠罩在內。
大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乾裂的土地上，看不到任何生機，只有一座座扭曲、嶙峋的黑色山脈，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矗立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骨的陰寒。
這裡沒有實體形態的黑暗生物。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詭異，也更加難以名狀的存在。
一團團沒有固定形態的黑影，在地面上悄無聲息地流淌，它們時而凝聚成猙獰的獸形，時而又潰散成一灘墨汁。
一縷縷灰色的霧氣，在山谷間飄蕩，霧氣中不時傳來陣陣令人牙酸的低語，仿佛有無數亡魂在其中哭嚎。
寧塵懸立於空，眉頭微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那些陰影與霧氣之中，冷漠地窺探著他。
就在此時，遠方的天際，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轟！
一道漆黑的叉影，帶著撕裂虛空的威能，狠狠地砸在了一座黑色山脈之上。
山脈轟然崩塌，無數碎石激射。
緊接著，一聲充滿了暴虐與憤怒的咆哮，在天地間迴蕩。
「滾開！」
寧塵循聲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際，一位身高丈余，青面獠牙，手持一柄巨大鋼叉的夜叉，正在被數以百計的黑影與霧氣圍攻。
那夜叉的實力已至太乙金仙巔峰，戰力彪悍，每一次揮動鋼叉，都能將數道黑影當場打散。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已是強弩之末，多處掛彩，顯然已經鏖戰了許久。
而那些黑影與霧氣，仿佛無窮無盡，悍不畏死。
它們被打散之後，不過短短數息，便會從周圍的黑暗中重新凝聚，再次朝著夜叉瘋狂地撲去。
「巡遊夜叉？」
寧塵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來歷。
那獨特的鬼神氣息，與他認知中的地府神祇，別無二致。
也就在此時，那夜叉周圍的陰影，毫無徵兆地蠕動起來。
數十實如墨的影子，化作最鋒利的尖刺，悄無聲息地，從不同的角度，刺向那夜叉。
夜叉似有所覺，猛地睜開雙眼，想要舉起手中的三股叉抵擋。
但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眼看他就要被那數道影刺穿透神魂。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幾道堅不可摧的影刺，在觸碰到劍光的剎那，便如同陽春白雪，悄然消融。
夜叉驚愕地抬頭，正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仙族？」
他看著寧塵身上那純正浩瀚的仙靈之氣，眼中充滿了戒備與不解。
寧塵沒有回答，只是並指為劍，對著那些騷動的陰影，遙遙一斬。
劍氣縱橫。
那周圍不少太乙金仙境界的黑暗生物，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像樣的嘶吼，便被那霸道無比的劍氣，徹底絞殺，化作了最純粹的黑暗粒子。
做完這一切，寧塵才轉過身，看向那名夜叉。
「你是地府的人？」
夜叉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那消散的黑氣，眼中的戒備，終於消退了些許。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寧塵，虛弱地拱了拱手。
「在下巡遊夜叉甘墨，多謝道友出手相救。」
「此地兇險，道友還是儘快離開吧。」
寧塵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模樣，眉頭一挑。
「你傷得不輕！」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直接伸出手指，點在了那夜叉的眉心。
一股精純的仙元，夾雜著一絲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氣，湧入夜叉的體內。
甘墨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那些附著在他傷口之上，不斷侵蝕他神魂的黑暗之力，竟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之下，被飛快地淨化、驅逐。
不過短短片刻，他那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一絲血色。
「多謝道友。」
甘墨再次道謝，這一次，語氣中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他看著寧塵，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敢問道友，是何方神聖？為何會來這九泉之地？」
「我叫寧塵，來自清玄仙界。」
寧塵平靜地說道，「我來此地，是為了尋找洪荒的故人。」
「清玄仙界？」甘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顯然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當他聽到洪荒故人四個字時，那雙黯淡的眼眸之中，瞬間便亮了起來。
「道友……也是來自洪荒？」
「算是吧。」寧塵點了點頭。
甘墨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
「想不到，在下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到一位故鄉之人！」
寧塵看著他那激動的模樣，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他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親切與歸屬。
「此地，可是地府一脈在鎮守？」寧塵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正是。」
甘墨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激動，很快便被一抹深深的悲涼所取代。
「只是道友要尋找故人，不知道故人是否還在，也可能你來晚了。」
他指著這片死寂的天地，聲音沙啞地說道：「這裡，我地府一脈隕落了太多人了。」
寧塵心中一沉。
「什麼意思？」
「道友，隨我來吧。」
甘墨嘆了口氣，沒有再過多解釋，只是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蹣跚走去。
寧塵跟在他的身後，心中那份原本滿懷期待的心情，漸漸變得沉重。
兩人一路前行，甘墨開始斷斷續續地，為寧塵講述著此地的一切。
原來，這九泉之地，確實是由洪荒地府一脈，在此地建立的據點。
當年，后土娘娘親率十殿閻羅、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百萬鬼兵，以及地藏王菩薩和他的神獸諦聽，殺入這片黑暗世界。
他們在此地，以無上法力，煉製了一座鬼城。
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本想以此為根基，將地府的輪迴法則，覆蓋這片黑暗廢土。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片世界的恐怖。
這裡，竟有兩尊貨真價實的黑暗聖人坐鎮。
一位影聖，一位霧聖。
手段詭異，殺伐無雙。
而且這裡的黑暗生物，也手段狠辣，這些年來百萬鬼兵，幾乎消耗殆盡。
各地城隍，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無數地府神祇，悍不畏死的出手，可最終，很多人神魂俱滅，徹底消亡。
即便是強如十殿閻羅，也隕落了八位。
說到這裡，甘墨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
「我們……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若非后土娘娘與地藏王菩薩拼死抵擋，這麼多年來，頂住了聖人的攻擊，我們早就守不住這裡了……不過前陣子，伏羲人皇帶著一位聖人，還有一些仙族路過此地，倒是出其不意，重創了那位黑暗影聖……」
寧塵靜靜地聽著，拳頭，在不知不覺間，緊緊地攥了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滿懷期待而來，等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無比慘烈的結局。
不過在聽見伏羲出現過，還帶著一位聖人，那這位聖人肯定就是清玄仙帝了，那些仙族應該也是清玄仙界的人馬了。
沒有想到，他們已經深入到了這裡，看樣子，還在繼續深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