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古域悲歌
劍奴的話，讓大殿內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寧塵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歷經了無數萬年歲月也未曾磨滅的忠誠與信念。
「能跟我說說，那位古域之主的事情嗎？」寧塵開口問道。
對於那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傳奇人物，他心中充滿了好奇。
劍奴點了點頭，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滄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活人的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崇敬、追憶與無盡悲涼的複雜情緒。
「主人他……是我見過最驚才絕艷的人。」
劍奴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他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我曾是主人年少時，在一處上古劍冢中尋到的一縷劍靈，本該隨著劍冢一同寂滅，是主人以自身精血與劍意溫養，才讓我得以化形，追隨於他。」
「我見證了他一步步踏上仙道之巔，橫壓一個時代，最終成為這片古域唯一的主宰。」
「他的天資，震古爍今，他的劍，曾讓萬仙俯首。」
劍奴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主人他，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他曾一度觸摸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是這片仙域，最有希望晉升大羅的存在。」
「只可惜……」
他的話鋒一轉，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在上古時期，仙界曾開啟過一處名為萬道源界的秘境，那裡面機緣無數，但也兇險異常。」
「主人為了尋得突破的契機，與幾位至交好友一同進入。」
「他們在裡面，發現了一株足以讓太乙金仙都為之瘋狂的先天道物，卻也因此，與秘境內的本土強者發生了衝突。」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主人雖然最終奪得了道物，但他的道基，卻也在那一戰中，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劍奴的聲音變得沙啞。
「從那以後，他的修為便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再也無法衝擊那夢寐以求的大羅之境。」
「最終修為下降到了半步太乙，才穩住傷勢，心灰意冷之下，他不再去闖蕩了，而是選擇回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古域，建立了道統。」
寧塵靜靜地聽著，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一位本該有希望問鼎大羅的絕世天驕，卻因道基受損，而就此沉寂，這無疑是仙道的一大損失。
「即便如此，主人的實力，也遠非尋常太乙金仙可比。」
劍奴的語氣中，又帶上了一絲傲然。
「他的道基雖然受損，無法再進一步，但他的肉身，戰鬥力……早已淬鍊多年，其強橫程度，堪比太乙金仙之軀。」
「這也是為何，後來那場大戰，他能以一己之力，獨戰兩位黑暗太乙的原因。」
說到這裡，劍奴的眼中，再次被悲涼與仇恨所填滿。
「當年，古域本還有另一尊太乙金仙坐鎮，那是我主人的一位摯友，兩人聯手，足以保古域萬世太平。」
「可就在大戰爆發的前夕，仙界高層卻突然下達了一紙調令，以域外戰場戰事吃緊為由，將主人的摯友強行調走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古域地處偏僻，固若金湯，絕不可能出事，便沒有太過在意。」
「可誰也沒想到，主人的摯友前腳剛走，黑暗生物的大軍，後腳便兵臨城下。」
劍奴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是一場毫無徵兆的突襲，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帶頭的，是兩尊貨真價實的黑暗太乙，麾下更有五尊黑暗金仙，以及數不清的玄仙、真仙。」
「他們似乎算準了古域高端戰力空虛，想要一舉將我們徹底覆滅。」
寧塵的心，也隨之沉了下來。
一位太乙被調走，兩位黑暗太乙聯手來襲，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他絕不相信。
「那一戰，打得太慘了。」
劍奴的眼中，浮現出一幕幕血色的畫面。
「無數的同門戰死，一座座仙山崩塌，整個古域，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煉獄。」
「但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主人的實力。」
劍奴的腰杆，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主人明知此戰必死，卻沒有絲毫的退縮，他燃燒了自己殘存的道基，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也是最璀璨的光芒。」
「他一人一劍，獨戰兩位黑暗太乙，五位黑暗金仙。」
「那一戰，他一口氣，斬殺了三尊黑暗金仙，將其神魂都徹底磨滅。」
「他又將其中一尊黑暗太乙，打回了黑暗世界，那傢伙逃走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主人的劍氣絞碎，沒有多年時間，休想恢復。」
「但主人，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劍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他最終，與剩下的那尊黑暗太乙，同歸於盡。」
「我親眼看著他的身軀，在無盡的光與暗中，化作了漫天的塵埃。」
「他隕落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劍奴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他滄桑的臉頰，緩緩滑落。
「守好這裡，等待新的火種出現。」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魔魁那魁梧的身軀，都微微顫抖了一下，他能想像出，那一戰，該是何等的慘烈與悲壯。
寧塵沉默了許久，他站起身，走到劍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火種，已經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劍奴緩緩睜開眼，看著寧塵，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擦去臉上的淚痕，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如今的古域，早已是黑暗生物的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仙元流轉，在空中凝聚出一幅巨大的古域地圖。
「主人與那些黑暗強者同歸於盡後，它們麾下的殘部，便徹底占據了這裡。」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被標記為深黑色的區域。
「不過，當年那一戰，黑暗生物的高端戰力，也幾乎被主人屠戮殆盡。」
「那五尊黑暗金仙，四死一傷，其中一頭逃得快的，便是如今盤踞在這片區域的唯一一尊黑暗金仙。」
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處，名為黑暗聖淵的地方。
「當年，它被主人的劍氣所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受了不輕的道傷，這些年，一直龜縮在這黑暗聖淵中，不敢露面。」
「它，便是我們光復古域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障礙。」
寧塵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歷經了無數萬年歲月也未曾磨滅的忠誠與信念。
「能跟我說說，那位古域之主的事情嗎？」寧塵開口問道。
對於那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傳奇人物，他心中充滿了好奇。
劍奴點了點頭，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滄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活人的情緒。
那是一種混雜著崇敬、追憶與無盡悲涼的複雜情緒。
「主人他……是我見過最驚才絕艷的人。」
劍奴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他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我曾是主人年少時，在一處上古劍冢中尋到的一縷劍靈，本該隨著劍冢一同寂滅，是主人以自身精血與劍意溫養，才讓我得以化形，追隨於他。」
「我見證了他一步步踏上仙道之巔，橫壓一個時代，最終成為這片古域唯一的主宰。」
「他的天資，震古爍今，他的劍，曾讓萬仙俯首。」
劍奴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主人他，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他曾一度觸摸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是這片仙域，最有希望晉升大羅的存在。」
「只可惜……」
他的話鋒一轉，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刻骨的恨意與不甘。
「在上古時期，仙界曾開啟過一處名為萬道源界的秘境，那裡面機緣無數，但也兇險異常。」
「主人為了尋得突破的契機，與幾位至交好友一同進入。」
「他們在裡面，發現了一株足以讓太乙金仙都為之瘋狂的先天道物，卻也因此，與秘境內的本土強者發生了衝突。」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主人雖然最終奪得了道物，但他的道基，卻也在那一戰中，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劍奴的聲音變得沙啞。
「從那以後，他的修為便停滯不前，甚至隱隱有倒退的跡象，再也無法衝擊那夢寐以求的大羅之境。」
「最終修為下降到了半步太乙，才穩住傷勢，心灰意冷之下，他不再去闖蕩了，而是選擇回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古域，建立了道統。」
寧塵靜靜地聽著，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一位本該有希望問鼎大羅的絕世天驕，卻因道基受損，而就此沉寂，這無疑是仙道的一大損失。
「即便如此，主人的實力，也遠非尋常太乙金仙可比。」
劍奴的語氣中，又帶上了一絲傲然。
「他的道基雖然受損，無法再進一步，但他的肉身，戰鬥力……早已淬鍊多年，其強橫程度，堪比太乙金仙之軀。」
「這也是為何，後來那場大戰，他能以一己之力，獨戰兩位黑暗太乙的原因。」
說到這裡，劍奴的眼中，再次被悲涼與仇恨所填滿。
「當年，古域本還有另一尊太乙金仙坐鎮，那是我主人的一位摯友，兩人聯手，足以保古域萬世太平。」
「可就在大戰爆發的前夕，仙界高層卻突然下達了一紙調令，以域外戰場戰事吃緊為由，將主人的摯友強行調走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古域地處偏僻，固若金湯，絕不可能出事，便沒有太過在意。」
「可誰也沒想到，主人的摯友前腳剛走，黑暗生物的大軍，後腳便兵臨城下。」
劍奴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是一場毫無徵兆的突襲，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帶頭的，是兩尊貨真價實的黑暗太乙，麾下更有五尊黑暗金仙，以及數不清的玄仙、真仙。」
「他們似乎算準了古域高端戰力空虛，想要一舉將我們徹底覆滅。」
寧塵的心，也隨之沉了下來。
一位太乙被調走，兩位黑暗太乙聯手來襲，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他絕不相信。
「那一戰，打得太慘了。」
劍奴的眼中，浮現出一幕幕血色的畫面。
「無數的同門戰死，一座座仙山崩塌，整個古域，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煉獄。」
「但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主人的實力。」
劍奴的腰杆，在這一刻挺得筆直。
「主人明知此戰必死，卻沒有絲毫的退縮，他燃燒了自己殘存的道基，爆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也是最璀璨的光芒。」
「他一人一劍，獨戰兩位黑暗太乙，五位黑暗金仙。」
「那一戰，他一口氣，斬殺了三尊黑暗金仙，將其神魂都徹底磨滅。」
「他又將其中一尊黑暗太乙，打回了黑暗世界，那傢伙逃走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主人的劍氣絞碎，沒有多年時間，休想恢復。」
「但主人，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劍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他最終，與剩下的那尊黑暗太乙，同歸於盡。」
「我親眼看著他的身軀，在無盡的光與暗中，化作了漫天的塵埃。」
「他隕落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劍奴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他滄桑的臉頰，緩緩滑落。
「守好這裡，等待新的火種出現。」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魔魁那魁梧的身軀，都微微顫抖了一下，他能想像出，那一戰，該是何等的慘烈與悲壯。
寧塵沉默了許久，他站起身，走到劍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火種，已經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劍奴緩緩睜開眼，看著寧塵，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擦去臉上的淚痕，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如今的古域，早已是黑暗生物的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仙元流轉，在空中凝聚出一幅巨大的古域地圖。
「主人與那些黑暗強者同歸於盡後，它們麾下的殘部，便徹底占據了這裡。」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被標記為深黑色的區域。
「不過，當年那一戰，黑暗生物的高端戰力，也幾乎被主人屠戮殆盡。」
「那五尊黑暗金仙，四死一傷，其中一頭逃得快的，便是如今盤踞在這片區域的唯一一尊黑暗金仙。」
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處，名為黑暗聖淵的地方。
「當年，它被主人的劍氣所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受了不輕的道傷，這些年，一直龜縮在這黑暗聖淵中，不敢露面。」
「它，便是我們光復古域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