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呼吸凌亂地盯著她說:「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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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煙是被氣得喪失了理智,手中的刀子居然真就朝著自己的臉划去。

  不過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江時羿迅速站起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面色緊繃,呼吸也急促,感覺到她的手還試圖掙脫他,他一把攥住刀子,從她手中奪過扔在了地上。

  刀刃擦過掌心,帶來的是撕裂的痛感,他的手心被劃出一道深而長的傷口,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胸口起伏著,頭腦陷入無法思考的空白,有不可抑制的憤怒,為她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也有後怕,如果剛剛那一刀真的落下去……

  後果他無法想像。

  盛怒之下,他根本不想和她再多說,吼了一聲:「滾!」

  他的聲音很大,驚得她抖了下。

  血順著手指滴落在辦公桌,他煩躁地抽紙巾按在傷口上,這個時候痛感居然意外的有些麻木,他看著那些血,仿佛不像是從他自己身體裡流出來的。

  許久,他平復呼吸抬眼。

  顧煙還沒走。

  他都那麼不客氣地讓她滾了,可她居然還是沒走。

  他正想再說什麼,然而,顧煙後退了兩步,毫無預兆地,她雙腿一屈,竟然就這樣跪了下去。

  膝蓋碰撞地面,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的心臟,像是也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她低著頭,流著眼淚,「我這樣也不行嗎?那求求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樣?只要你說,我一定照做,只要你肯放過富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江時羿攥緊了手中被血浸透的紙巾。

  那種刺痛感,這個時候又從掌心裡一路蔓延,直至心底。

  他的嘴唇灰白,喉嚨像是被什麼梗塞,發不出聲音。

  他要她愛他,可是他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而她就這樣哭著跪在他面前,一副為了裴斯年可以豁出一切的模樣,更讓他無法說出這種要求。

  顧煙想起什麼來,擦了把眼淚,「對了,你……你不想離婚對吧,你不想聯姻,你想和許鳶在一起,你想要個不會計較你在外面養著許鳶的妻子,對不對?」

  她眼眸里亮起一絲微光,好像是抓住了什麼希望,「我可以的,只要你放過富恆,我可以不再提離婚,我會幫你哄著奶奶,我也不會管你和許鳶的事,你要是想,就是和許鳶同居也沒事的。」

  江時羿重新坐回了大班椅上,他覺得無力,她為了裴斯年,竟能委曲求全到這一步。

  他們還是夫妻,她居然就連讓他去和許鳶同居這樣的話都能說,這都能忍。

  掌心裡的紙巾完全被血浸染,他扔掉,又拿了幾張,垂著眼動作緩慢而機械地擦著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沉悶:「我要你和以前一樣。」

  顧煙一怔。

  「和過去一年……就是許鳶回來之前,一樣。」想起過去,他眼底微微有些發熱,語速也變慢,「乖乖呆在家裡,不要和裴斯年糾纏不清,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裡聽見離婚兩個字,每天做好飯,等我回去。」

  顧煙愣愣地聽完,很久才問:「就這樣嗎?」

  他又換了紙巾,「嗯」了一聲,「就這樣。」

  顧煙是不信的,「只要我這樣你就會放過富恆?」

  他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對。」

  顧煙其實不太明白這個條件有什麼意義,許鳶回來之前,他們過的是形式婚姻的日子,她覺得自己更像個保姆,操持家務,每天為他做飯。

  她覺得他想要的絕對不止這麼簡單,但現在她想不了那麼多,只要能讓他停止對富恆的打壓就可以,其他都不重要了。

  她立刻說:「可以的,我今天就回去給你做飯,那你可以讓那些銀行和債券公司不要斷富恆的渠道嗎?」

  江時羿默了幾秒,忽然說:「你先起來。」

  她一直跪在那裡說話,這情景有些詭異。

  她抹了把眼淚,順從地站起身。

  江時羿又開口:「過來。」

  她抬眼看他,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說不的權力,小步走了過去。

  「幫我擦一下。」他沖她揚起手。


  顧煙剛才是著急到懵了,現在才看清,他手心那道傷口特別嚴重。

  她仿佛被刺了下,理智緩慢地回籠。

  片刻後,她繞過辦公桌,抽了紙巾,彎下身為他擦掌心的血。

  她聲音很小地問:「你為什麼要搶刀子?」

  如果他不搶,就不會受傷。

  江時羿垂著眼,看著她的細白的手指上也沾染上他的血,他沒有說話。

  顧煙也就不再問,她擦掉,血又流出來,她說:「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吧,這麼嚴重……」

  頓了頓,她問:「疼不疼啊?」

  江時羿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這個時候還要問這種蠢問題,他疼,她會在乎嗎?

  他更不明白的是,她一問,這種疼痛好像就成倍地增加,變得令他難以忍受。

  他抿唇不語,幾秒後,忽然站起身。

  顧煙被驚到,下意識直起身想後退,可是男人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腰。

  兩具身體貼在一起,毫無間隙,她倉皇抬頭,他已經低頭,迅速地堵住她的嘴唇。

  顧煙雙眼圓睜,下一瞬她的齒關就被撬開,他長驅而入。

  她的身體因為抗拒而有些僵硬,但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卻無措地停在半空,最終也沒有去推拒。

  這個時候她有求於人,是沒有選擇權的。

  他吻得很深,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令她覺得快要窒息。

  他也覺察了她的緊繃,他退出來,呼吸微微凌亂,緊盯著她,「吻我。」

  她的心跳得很亂,「這裡是辦公室……」

  他固執地凝視著她,她又胡亂找起理由:「你的手還在流血呢,先去醫院好不好?」

  他巋然不動,顯而易見,非要等到她主動。

  她抿唇,無奈地微微仰起臉,只是剛剛觸碰到他的嘴唇,她就立刻後退,並抬起手覆上他前額,「你在發燒!」

  後知後覺,她才感受到他的體溫高得異乎尋常,就連呼吸都是灼熱滾燙的。

  江時羿沒有動,他其實因為發燒微微有些頭暈,一直在硬撐,但現在,他覺得發燒不是一件壞事,因為他從她眼底看到了關切和擔心。

  「趕緊去醫院吧,」她語氣軟下來,「你的手也要看看。」

  他終於後退了一步,鬆開對她的禁錮,「聽你的。」

  顧煙怔了下,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

  不過她沒有多想,畢竟事情已經談完,而江時羿生病了,又因為她的緣故受了傷,她覺得自己是有義務陪他去醫院的。

  江時羿喊了個秘書進來,安頓完工作,然後就帶著顧煙下樓,讓何亮開車去醫院。

  醫生先簡單處理了刀子劃出的傷口,又為他昨天被咬的傷口換藥。

  拆掉紗布,醫生皺眉,「你這是感染了,明顯在發炎,發燒可能也是這個傷口導致的,口服藥大概效力不夠,建議你輸液消炎。」

  江時羿沒有反對。

  顧煙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咬出的那個傷口,有些出神。

  這兩天,她真是被氣暈了頭,做出這些歇斯底里的,完全不像是她自己做的事。

  江時羿被安排在臨時病房輸液,護士扎針離開後,顧煙剛剛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機就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江奶奶打來的。

  奶奶的電話也就沒有必要避著江時羿去接,她按下接聽,貼近耳邊喊了一聲「奶奶」。

  江時羿身體很不舒服,剛剛閉上眼,聽見她這一句,立刻就又睜開。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臨時病房狹小又安靜,就連電話那端的人說話都聽得清楚,果然,他聽到電話那頭的江奶奶語氣有些興奮地問顧煙:「小煙,昨晚時羿有沒有好好給你過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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