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不准……我不准你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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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煙並沒打算真的做飯,所以當外面大門傳來輸入指紋解鎖和推門的聲音時,她還坐在次臥的沙發上看著手機發愣。

  她其實還沒想好怎麼和江時羿說,事實上,她此刻並沒有完全從憤怒中抽身。

  她回想了過去和江時羿做形式夫妻的這一年時光,她忘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所有交際,她不管不顧,飛蛾撲火一般地投入到這段婚姻里。

  可最後這段婚姻給她帶來的是什麼呢?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心傷,以及現在這個殘敗的身體。

  她以後很難有自己的孩子了,她甚至不敢深想,她這個愚蠢的戀愛腦,居然為了這樣一段愛情,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賠上了自己的身體。

  現在,就連她唯一最好的朋友,也無辜地被牽扯進來。

  腳步聲逐漸靠近,她僵硬地站起身,她試圖平和地和江時羿說話,但是她沒能做到,當男人的身形剛剛出現在門口,她就帶著怒意開口:「富恆的事情,是你做的,對嗎?」

  江時羿唇角的笑意,就這樣凝住了。

  他的手還很滑稽地背在身後,手裡是那束玫瑰花。

  顧煙看著他,說話時,胸口因為激動和氣憤而一起一伏,「你搞垮富恆的渠道是想做什麼?想告訴我你很厲害,不要和你對抗嗎?」

  江時羿眼底的光,漸漸熄滅,臉上的笑意也盡數散去,他唇線緊抿,沒了表情。

  這些天,她對著他仿佛一塊冰,他曾經恐慌,怕她會永遠對他這樣,後來,是奶奶病危,她的態度才稍微柔軟了那麼一點點。

  所以今天她主動打電話,叫他回家吃飯,他以為這是一個和好的徵兆。

  真難得,她還主動和他說了這麼多的話,只是……

  每一個字,都是為了裴斯年。

  她仰著臉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她在為了另一個男人控訴她。

  他的背後還藏著本來要帶給她的玫瑰花,他的衣兜里還有要送給她的戒指。

  「你到底有什麼毛病?」顧煙攥著拳,她努力克制著給他這張臉一記耳光的衝動,可語氣里的怒火卻難以掩飾,「學長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學長,我根本活不到現在,你就這樣對他,你真的有拿我當你的妻子嗎,你這樣對待你妻子的救命恩人,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吼完,喘著氣,眼淚在眼眶打轉。

  江時羿冷眼看著她,她還真是……

  就那麼心疼裴斯年嗎?

  他的心口在極速下墜,真好笑,幾分鐘之前,他還滿懷憧憬想要見她。

  他本來想說,他給過裴斯年選擇的機會,只要裴斯年做出正確的選擇,他甚至可以幫助裴斯年。

  是裴斯年選錯了,不是他做錯了。

  可現在,這些形同於解釋的話,他說不出口,他在她面前,已經包容忍耐太多,卑微到不像是他自己。

  他受夠了。

  他垂下眼,隔了幾秒,唇角勾起個戲謔的弧度,「看來你對這個救命恩人,真是念念不忘,怎麼,一門心思要離婚,是不是巴不得趕緊去給你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許?」

  顧煙腦海空白,她意識到,他們是沒法好好談的。

  江時羿根本不講道理,他一次又一次地往她和裴斯年的身上潑髒水,可明明,他才是那個和許鳶糾纏不清的人。

  她覺得自己已經到極限了,為什麼要和一個不講理的人理論?

  他從來沒有過換位思考,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這就是她為之傾盡所有的男人。

  她想起自己因為他受過的那些傷害,想到那個絕望的夜晚,她流著血在馬路上哭泣,她想著想著就開始笑。

  笑出眼淚來,她抬手拭去,緩緩抬頭,啞聲開口:「被你看出來了啊?」

  話出口,她看到,他的眼神瞬間閃過錯愕和不可置信。

  她終於感受到一絲微薄的快意,徹底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她笑起來,「我不是和你說過的嗎,我喜歡的是商學院的一個學長,其實為了錢和你結婚之後,我本來死心過的,但是都要感謝你啊……」

  她的聲線還是嘶啞,卻輕描淡寫:「多虧了你和許鳶糾纏不清,許鳶害我,你不救我,我那時候那麼脆弱,命懸一線,學長救了我,是我的英雄,你說,我能不再次愛上他嗎?」


  江時羿的手無意識攥緊,玫瑰花束的包裝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可是誰都沒有去留意。

  他看著顧煙,覺得陌生。

  他懷疑是一回事,聽她親口說出來是另一回事,此刻,他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沖,大腦是大片的空白,而心口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攫緊碾磨。

  顧煙不無諷刺地盯著他笑,「所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許鳶害我是為了你,而你,關鍵時刻,要不是你和許鳶去買衣服,我根本不會打電話給學長,我和學長哪天在一起了,你和許鳶真是功不可沒,你說呢?」

  「我不准……我不准你和他在一起。」他本能地反應出一句。

  可很快,他意識到自己表現出來的無措是多麼可笑,他的手一松,那束花掉落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後退避開。

  她就這樣冷冷地睨著他,眼神充滿戒備和敵意,他被這眼神刺痛,繼續往前走,直至將她逼到背抵上牆壁,他再度伸出手,一把扯住她衣領,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她的雙眼。

  對她好沒有用,他甚至放下自己的驕傲示弱,也沒有用,什麼都沒用,他為什麼要低聲下氣去哄一個這樣油鹽不進的女人?

  他咬牙切齒道:「我不放手,你休想!」

  他被憤怒侵吞了理智,只想著反擊,出口的話愈發不受控制:「想和裴斯年在一起是嗎,他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具身體什麼樣,你已經不好懷孕了,醫生說你要是能懷孕那就是運氣好,你覺得,像你這樣的女人,他會要?」

  顧煙終於無法維持刻意為之的冷靜,她睜大雙眼,吼出聲:「江時羿,你他媽再說一遍,你以為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誰?!」

  她背氣到爆了粗口,眼底泛紅。

  「說多少遍都一樣,」他冷笑一聲,「別說裴斯年,你出去問問,這世上有幾個男人願意陪著你賭這個概率,想離婚?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我離了婚,可以聯姻,取豪門世家的千金小姐,你呢?你覺得還會有幾個男人肯要你?」

  顧煙喘著氣,極端的氣憤令她腦海空白,喉嚨好像梗住了,就連發出聲音都艱難。

  「不過你要是運氣好,可能也有些二婚的男人,帶著孩子的那種,想給自己孩子找個便宜媽,會要你,」男人嘲諷的話還在繼續,「反正你這輩子很難有自己的孩子了,給別人帶孩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

  顧煙咬著牙,在他沒說完之前就揚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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