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如果你決定要一直照顧許鳶,我們就離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時羿人走了,卻留下個威脅,顧煙不好直接去找裴斯年,只能給裴斯年打電話。

  昨天微信聊天聊到一半中斷,她先道了個歉說:「不好意思啊學長,昨天我有點事忙了一下,後來沒有回信息。」

  「沒事,」裴斯年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你回去以後,江時羿沒有為難你吧?」

  顧煙想到那個晚上,臉燥熱起來,也說不來那算不算是「為難」,不過她很快收斂思緒,再次對裴斯年道歉:「真的對不起,他那個人太粗魯了,學長你沒受傷吧?」

  裴斯年坐在辦公室里,抬手輕輕碰了下自己微微腫著的臉頰,最後卻道:「我沒事。」

  在了解過情況之後,他其實能理解江時羿的舉動,裴鳳華給顧煙那樣的臉色看,就是他都受不了,更別說江時羿是她的老公。

  一個男人維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

  就是這樣的天經地義,令他嫉妒。

  顧煙放心了些,轉而問起裴鳳華的情況。

  「我和她聊了下,」他說:「她答應我試著接受看護。」

  顧煙大大地鬆了口氣,只要裴鳳華可以和看護好好相處,至少裴斯年可以專注於工作,儘可能快地賺錢還債。

  裴斯年又問她:「你今天還來公司嗎?」

  顧煙愣了下,很勉強地笑說:「我這幾天得去陪著江奶奶。」

  這是藉口,真正的理由是,她不能讓江時羿威脅到裴斯年公司的正常運營,她必須和裴斯年保持距離。

  裴斯年心底有些失落,但並沒表現出來,電話掛斷之後,他仍攥著手機。

  手機一震,進來的是銀行的催債簡訊,他瞥了一眼,就將手機屏幕向下倒扣在辦公桌上。

  他沒有用電腦,而是拿過一張紙,在上面寫寫劃劃地算了下帳。

  警方那邊一直沒有騙子的消息,他找朋友借錢,可到現在也堵不上窟窿,還欠著銀行一百多萬。

  最後他將筆扔到了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他痛苦地抬起手蒙住了雙眼。

  就憑現在的他,拿什麼和江時羿爭?

  顧煙在結束和裴斯年的通話之後就立刻回了一趟顧家。

  顧威那些帳印在了她腦海里,這個問題不能拖,得立刻解決。

  她到家時,陳秀梅剛從附近超市回來,拎著很重的購物袋,和她解釋說:「你哥想吃海參還有小龍蝦,這邊買不到好的,我去城東那個海鮮市場排隊才買到這些。」

  顧煙幫陳秀梅將東西拎進廚房,往購物袋裡掃了一眼。

  說心裡沒感覺是不可能的,陳秀梅有點重男輕女的古董思想,對顧煙不能說是虐待,但絕對是忽視。

  但是對顧威就不一樣了,她總是會花盡心思滿足顧威各種要求,不管合不合理。

  顧煙縱然習慣了,有時候還是會因此有點難受。

  陳秀梅招呼她說:「晚上你要是沒事,留下一起吃飯吧。」

  「媽,我今天來是有事找你,」顧煙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哥在江氏那邊工作的情況你知道嗎?」

  陳秀梅一怔,旋即笑,「你哥說他幹得挺好的。」

  看著陳秀梅這副還挺為自己兒子驕傲的樣子,顧煙簡直無語,「我今天早上在江氏總部看了他做的帳,問題很大。」

  陳秀梅愣了愣,「什麼問題?」

  顧煙試圖用最簡單的話同她解釋:「他要負責給公司買一些東西,按理說要節省成本,但他買的都是貴的,而且……」

  她頓了頓,「如果東西真是貴的,問題倒也不大,怕就怕,他從公司用於採購的錢裡面套錢出來。」

  顧菸絲毫不懷疑,顧威會做這樣的事,畢竟江氏總部的大宗採購每個月手裡要過數十萬的流水,油水比工資還高。

  陳秀梅聞言,卻搖頭說:「你哥哥不會這樣的,他答應過我,這次會好好工作。」

  顧煙說:「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但是媽,如果真的有問題,早點發現,早點提醒他比較好,這份工作得來不易,我希望我哥能珍惜,而且……」

  她停了下,「如果他的工作真的出現什麼問題,我會很難做,我和江時羿的婚姻本來就不穩,到時候我也幫不了我哥。」


  陳秀梅問:「你和小江現在怎麼樣啊?」

  這個問題瞬間讓顧煙覺得腦仁更疼了,她沒回答,將話題扯回正軌,「反正,你和我哥說說,讓他千萬別套公司的錢,另外做採購計劃的時候也省著點,公司的錢也不能大手大腳揮霍。」

  陳秀梅說:「知道了。」

  顧煙想了想,最後選擇留下來吃晚飯,這樣等飯桌上她也可以探探顧威的態度。

  等顧威回家,晚飯上桌,陳秀梅就一個勁給顧威夾菜。

  陳秀梅生生將自己這兒子慣成了一個巨嬰,她自己渾然不覺,顧煙沒辦法,只能自己先起了話題,問顧威:「哥,我看大宗採購的帳里,你買的東西怎麼都那麼貴啊?」

  顧威不屑道:「便宜沒好貨。」

  說完,他似乎想起什麼,擰眉盯著顧煙:「你看帳表了?我說你是不是閒的?我的工作你也要管,沒事幹你還不如想想怎麼籠絡男人的心,或者給江家生個小少爺,也免得哪天人家不要你了,你成了個豪門棄婦。」

  顧煙沒想到話題會被顧威扯到她身上來,她面色僵硬了一瞬,心底火氣蹭蹭往上冒,「你的工作我管不得是嗎?你別忘了你這工作還是江時羿給你安排的。」

  顧威不爽地扔了筷子,「你這就和我來擺功勞了?」

  陳秀梅有些著急,「你們別吵,先吃飯不行嗎?」

  顧煙攥著拳看了陳秀梅一眼,「媽,這工作要是他想幹下去,就必須認真對待,如果一直購買價錢虛高的東西,浪費公司的錢,遲早會出問題。」

  她已經喪失食慾,從飯桌邊站起,最後看了一眼顧威,話卻是對著陳秀梅說的,「如果是從公司帳上套錢,結果會更糟糕,坐牢也有可能,你可以慣著他,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別來找我。」

  說完,她轉身往客廳走。

  顧威一下子站起身,指著顧煙罵:「誰套錢了你說清楚!你當你是誰,真以為自己是江太太了不起,教訓起我來了?!」

  陳秀梅趕忙勸:「別吵了你們……」

  顧煙沒回頭,她煩透了這個家。

  軟弱卻又只會一味慣著顧威的陳秀梅,和被慣得無法無天的顧威。

  小時候那種想要逃離這個家的感覺又回來了,可當她拎起包,走出家門,下了樓,又恍然發覺,無家可歸,多麼悲哀。

  她找不到歸屬感,陳秀梅的心思,都在顧威身上,而江時羿……

  他是她的丈夫,她卻無法將他當成自己的港灣依賴。

  她只覺得孤獨。

  晚上,江時羿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她問起那邊的情況,江時羿默了幾秒才說:「不太好。」

  許鳶的身體因為重傷之後落水,落下一大堆後遺症,醫生說,現在她的免疫力就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以後平時生活中也要多注意。

  至於她那張臉,幾乎算是徹底毀了,傷口感染髮炎,半邊臉潰爛嚴重,醫生說,以後做手術修復也很難完全恢復。

  顧煙聽完,不知道要說什麼。

  江時羿的語氣聽起來很低落,「顧煙,我沒想到會這樣。」

  顧煙也沒想到,她最初不太願意讓許鳶做線人,就是因為覺得許鳶沒有得到懲罰,但是現在,許鳶的狀況比坐牢慘太多,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懲罰比她想要的更加慘烈。

  她問江時羿:「你後悔了,是嗎?」

  她想,他本來應該是為了保護許鳶而讓許鳶做線人的,現在這個結果,弄巧成拙。

  江時羿的語氣有些微的茫然:「我不知道……」

  這個男人很少會迷茫,顧煙聽著他的話,不知為何,心口有微微的刺痛。

  她深吸口氣問:「那她現在變成這樣……又這麼依賴你,你打算怎麼辦呢?」

  對一個年輕的女孩來說,毀容不亞於毀了人生,何況許鳶本來是想做演員的。

  她的人生軌跡已經改變了,顧煙不知道,江時羿會不會出於內疚,要一直照顧許鳶。

  那頭安靜著,沒有說話。

  「或許你會覺得我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無情,很冷酷,但是……」她頓了頓,「江時羿,我希望你想清楚,做出一個不會讓你後悔的決定,我不會接受我的丈夫一直照顧另外一個女人,如果你決定要一直照顧許鳶,我們就離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