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記耳光利落地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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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羿這個早晨很忙,早會結束之後就去會客室接見一個大客戶,過程持續兩個多小時,加上昨夜沒有休息好,等出來的時候,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他將手中文件交給何亮時吩咐何亮去煮咖啡,何亮應下之後,說:「對了,太太又來了,在您辦公室里等您。」

  江時羿微微一怔。

  腦中理所當然想的是,既然顧煙又主動上門,大概是想清楚了,要來認錯了。

  理應是這樣,畢竟他是她的丈夫,不過她能這麼快就想通,他倒是有點意外。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這一回,顧煙坐在辦公桌這邊的椅子上,聞聲回頭看他,卻沒立刻說話。

  他留意到,她的黑眼圈都出來了,面色還是蒼白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憔悴。

  忽然之間,他心底也生出些許不忍,既然她都主動來了,他想,就原諒她吧,只要她肯收心,不再和裴斯年糾纏不清。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繞過辦公桌在大班椅上坐下,睇向顧煙,語氣低沉:「想明白了?」

  顧煙抬眼看他,還是沒說話,她拿出手機,調出那幾張照片,將手機推到他面前。

  江時羿擰眉低頭看手機,看清屏幕上的照片,他愣住了。

  顧煙手伸過來,手機在屏幕上滑動,幾張照片一一被展示給他看。

  有他和許鳶從酒店房間一起出來的,有許鳶為他整理衣領的……

  他面色逐漸冷下來,「誰發給你的?」

  顧煙說:「陌生號。」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起,那個曾經發給他顧煙和裴斯年照片的陌生號碼。

  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機,想要看號碼,而顧煙卻用手按住了手機。

  他蹙眉看向她,聽見她問:「你不解釋?」

  這妥妥是質問的口氣,他怔了幾秒,倏地笑了,「你想聽什麼解釋?」

  顧煙身體僵硬,來的路上,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走這一趟是想要聽到個什麼樣的結果,江時羿曾經喜歡許鳶,他們曾經在一起,這樣的兩個人從酒店出來,能有多少可能性?

  這件事其實不難解釋,只要搬出徐少華和他女朋友,很容易澄清,然而,江時羿卻沒提,他腦中依然是在醫院樓道里擁抱的顧煙和裴斯年,他惡劣地想要讓她和他感同身受。

  顧煙眼底閃動的是不安,在沉默中,她的眸底漸漸暗淡下去,變成一片靜寂的死灰。

  她說:「你還喜歡許鳶。」

  她沒有詢問,是陳述的語氣。

  他是個真正的大少爺,對女人挑剔到極點,如果他不喜歡,近不了他的身。

  照片的右上角隱約可見監控的時間,是昨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她記得何亮說過,江時羿昨天很鮮見地遲到,快中午時才到公司。

  他在酒店裡和許鳶呆了多久?她覺得渾身發冷,心口的血液都仿佛凝結了一般,眼前陣陣地發黑。

  江時羿仍舊不解釋,挑眉反問:「喜歡誰很重要麼?你那麼喜歡裴斯年,不照樣為了金錢地位嫁給我?」

  「我沒有……」她吐字艱澀,「我沒有喜歡學長。」

  江時羿身子往後,靠住了椅背,好整以暇睨著她,「顧煙,這樣就沒意思了,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一直跟他糾纏不清是圖什麼,好玩麼?」

  顧煙的眼眸緩緩垂下去,嘶啞地說:「他救過我的命啊。」

  江時羿沉下臉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他救過你,你要一直和他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而我作為你的丈夫,應該原諒你?」

  顧煙垂著眼,很久沒有說話。

  江時羿逐漸煩躁,伸手取煙,點了一支。

  煙氣彌散開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是凝滯的。

  良久,顧煙說:「我沒有要你原諒,只有錯誤才需要被原諒,我沒有錯。」

  江時羿怔然,旋即冷笑出聲,「那你就沒資格問我和許鳶在酒店的事,我要是樂意,今晚可以繼續和她去……」

  顧煙忽然站起身,動作很大,他的話頭一下子頓住。

  她垂眼看著他,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江時羿,不要以為給我潑髒水就能讓你和許鳶的往來變得合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學長救過我,我就一定會報答他,不會因為你幾句話改變我的決定,而你……」


  她抿唇,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下去,唇角卻慢慢勾起,「你要我在你和學長之間做選擇?你是在開玩笑嗎,學長會在我危險的時候去救我,你呢,我快死掉的時候,你在陪著許鳶買衣服!」

  最後一句,她吼了出來,「單憑這一點,你在我心裡根本沒法和學長比,我選學長。」

  江時羿徹底被激怒了,「離婚」兩個字幾乎就要說出來,但他卻不想放過她,他捏斷了手裡的煙,火星燙在掌心,灼燒一樣的疼痛襲來,菸灰撲簌簌地落下,他渾身氣息冷冽,語氣也像是覆了一層寒霜,「我告訴你顧煙,這個圈子裡只有聯姻才存在那種夫妻各玩各的情況,可你看看你配麼?你不過是個保姆的女兒,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既想要坐穩江太太的位置,還想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你做夢!」

  聽他這樣直白地對她的背景和家庭表示鄙夷,她怒極反笑。

  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真正將她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

  但很可笑的是,他對許鳶是不同的,他不會嫌棄許鳶出身不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許鳶的一切,他都可以包容,哪怕許鳶差點害死了她,他也竭力想要給許鳶爭取一個不留下前科的機會。

  而她呢,因為他不喜歡,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錯的。

  她不說話,只是笑,笑自己怎麼愚蠢至此,居然天真地相信他是真的要和她好好過。

  江時羿看到她這樣,更加憤怒,於是口不擇言道:「你還想做江太太,就恪守本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顧煙停了笑,「江時羿,你還能怎麼不客氣?你不就是想說離婚麼?憋很久了吧,是不是很想趕緊去和許鳶雙宿雙飛?怎麼,你以為我還會怕你這招?」

  江時羿沒想到,他沒說離婚,這兩個字反而從她嘴裡吐出,他心口像是被尖銳地刺了下。

  顧煙也被他的話刺激到了,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輸,他有許鳶,她不能輸給他。

  她說:「離婚也挺好,以後我可以好好報答學長的救命之恩……」

  她話沒說完,江時羿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然而她的動作非常快,甩開他的同時,揚起手,「啪」的一聲,一記耳光利落地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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