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覺得他們此刻很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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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時羿今天實在沒心情應付許鳶,加上緋聞風波過去時間不長,他為了避嫌,甚至沒有陪許鳶走太遠,就在住院部樓下打電話給何亮,讓何亮過來接許鳶。

  對這樣的安排,許鳶怎麼可能滿意,她嗚咽著問:「為什麼你不能送我回去?」

  男人收起手機,瞥向她時,目光有些冷,「你和顧煙說奶奶什麼了?」

  許鳶心頭一緊,舌頭磕了下,「沒、沒什麼,我沒說奶奶啊,是她胡說的。」

  江時羿還是盯著她,眼神充滿審視意味。

  「你不信我?」許鳶一臉受傷,「難道你更相信顧煙的話嗎?」

  江時羿沒回答她,他覺得女人很麻煩,他也懶得在兩個女人之間做判官,只想儘快讓這事兒過去,「行了,擦擦眼淚,等下何助理送你回家,我找顧煙還有事。」

  許鳶心很涼,她想起幾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偶爾她鬧鬧小性子哭,江時羿是會緊張的,然而如今……

  他的模樣,看起來甚至有些不耐煩。

  她有時會摸不清江時羿現在對她的感情,他不是那種會將感情掛在嘴上的男人,但車禍時他為救她受傷,她總覺得他心裡還是有她的,可面對她的眼淚,他卻又無動於衷。

  礙於這位少爺的脾氣,她也不敢追問,怕他煩,只能默默擦乾眼淚。

  何亮將許鳶帶走之後,江時羿在樓下抽了支煙,然後再次上樓去了顧煙病房。

  話不說清楚,他心裡不舒服。

  顧煙正吃飯,他走進去就將看護打發走了。

  顧煙也不抬頭,專心地吃自己的飯。

  「讓許鳶做線人是警方的主意,」江時羿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開口,「我也沒料到。」

  顧煙還是不說話。

  他睨著她,「你脾氣挺大。」

  顧煙就像沒聽見似的。

  江大少爺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他直起身,一把從桌上奪過她的碗。

  顧煙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她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擰眉扭頭看他。

  他牽動唇角笑了下,拿著碗看了一眼,她現在可以吃清淡的麵食了,今天吃的是陽春麵,他端著碗啜了一口湯,才給她放回去。

  顧煙動作僵硬,將碗推開:「不吃了。」

  「我都沒嫌你的口水。」

  她被他說噁心了,瞪了他一眼,「我嫌你。」

  「不裝聾了?」他撩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性,「我的口水,你也不是沒吃過。」

  這天顧煙聊不下去,她動手開始收拾碗筷。

  這女人還真把那碗面給扔掉了,江時羿眼角抽抽,等她收拾完,他又開口:「顧煙,你性子太硬,不招人喜歡,尤其對男人來說,溫婉會示弱的女人會更惹人憐惜。」

  顧煙沒回到病床,而是走到房間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了,又一次無視了他。

  江時羿也站起身,走過去,直接在她旁邊坐下,又在她想要站起身走開的時候,拽著她的手,將她拉下來,然後按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顧煙惱了,在他懷裡扭動掙扎,「你放開我!別拿你碰過許鳶的手碰我,噁心死了!」

  他愣了下,卻沒放手,反而抱緊她,手臂束縛著她,湊她耳邊說:「我沒碰過許鳶。」

  「剛剛還拉手了!」

  他有些無語,「她腳崴了,我不好甩開她的手,萬一她摔倒了又是事兒。」

  「那你之前還和她過夜呢!」說到這個,顧煙氣得眼睛都紅了。

  「什麼時候和她過夜了?」江時羿覺得冤枉。

  「她回國第二天晚上,我哥出事,我在醫院打電話給你,她接的,你們肯定在一起。」顧煙推他推得脫力都沒推開,身體軟下來,喘著氣控訴。

  江時羿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是和她一起吃飯了,但是後來我去公司休息的。」

  顧煙不信,別開臉。

  他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轉回來,「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要是睡了她,就不屑和你隱瞞,但是沒有,你就不能冤枉我,我告訴你,我至今只有一個女人,就是你。」

  說完,空氣都安靜下來。

  顧煙有些愣,江時羿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眼神也不大自然。


  這對話,怎麼聽怎麼古怪,像是妻子生氣的質問,以及丈夫急迫的澄清。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都在反省自己。

  好半天,顧煙先偏了下頭,將自己的下巴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江時羿嘆了口氣,軟下聲:「彆氣了,好不好?生氣傷身。」

  他嗓音一軟,顧煙就不太受得了,她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湊過去親她的臉,她躲了下,卻沒躲開。

  「別咬了……」他垂著眼,臉頰貼著她的臉,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唇角。

  顧煙不說話,他悶聲笑:「那我來幫你咬。」

  他說著,還真去咬她的嘴唇。

  顧煙逃不開,被他扣著腦後深吻,好一陣過去,她終於被抽乾了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徹底軟在他懷裡。

  他離開她的唇,在她濕漉漉的眼角親了親,「你是受害人,讓許鳶做線人這件事,如果你堅持不同意,我會去和警方交涉,試試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她沉默數秒,小聲問:「你希望她做線人,是嗎?」

  江時羿想了想,「路妍和我說,光今年,江城本地已經有三十多起年輕姑娘失蹤的案子,大部分和這個人口販賣團伙有關,如果能早一點順藤摸瓜剷除整個犯罪集團,警方有可能會解救很多人,所以……」

  他頓了下,「從這個角度來說,我確實覺得許鳶做線人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顧煙垂下眼眸,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握著輕輕把玩。

  她想問,真的只是這樣嗎?難道他想要許鳶做線人真的就不帶私情嗎?

  可她問不出口,她腦中閃過了許鳶給她的難堪——就連她和他的婚禮,都是他刺激許鳶的一種手段。

  而她卻連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的勇氣都沒有,她只能可悲而僥倖地想,還好,他不知道她喜歡她,他不知道,她在婚禮上是多麼高興地以為自己夙願得償。

  他以為她也將那當成一場交易,這樣,至少他們還是平等的。

  她忽然問:「你之前不是很想離婚嗎,為什麼突然決定不離了?」

  這個問題讓江時羿有些猝不及防,醫生們將顧煙的病情隱瞞得很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是瘢痕性子宮,受孕很難,他決定繼續瞞著她,他笑說:「我這個人做事,哪裡有那麼多想法,不想離,就不離了。」

  「許鳶說你是為了奶奶。」

  「要是為了奶奶,我只會讓你別告訴奶奶離婚的事。」他一邊說,一邊在心底罵許鳶長舌婦。

  顧煙背脊一松,幾秒後,她低下頭,靠住了他肩頭。

  她人還在他的懷裡,她覺得他們此刻很像一對真正的夫妻,這個想法讓她喉嚨有些澀,突然就不想再去計較那麼多了,她在他心裡沒有足夠的重量,就算繼續強硬下去,除了無盡的爭吵之外也帶不來什麼。

  而且路妍說得對,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拯救更多人,剷除人口販賣集團。

  既然江時羿已經說不離婚,那麼如果她願意讓步,或許可以探尋到另一種可能。

  江時羿怔住了,這還是顧煙第一次這樣主動地靠住他。

  「我好累,」顧煙深吸口氣,說:「江時羿,我不想折騰了,我不想再去琢磨你到底是不是在努力保護許鳶,我就問一句,如果這一次我妥協,完全配合警方安排,同意許鳶做線人,你能不能如你所說,別再和我鬧騰,我們好好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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