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在乎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煙步子微微頓了下,「我說過這話?」

  她細細回憶,終於想起,曾經江時羿說自己交了女友,問她在國外這麼久有沒有喜歡的男人,她看著電腦發愣長達一個多小時,難受得直掉眼淚,好不容易才勉強打出恭喜他的話,又忍著眼淚說,自己喜歡的人已經有女友,她沒希望了。

  然後她去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紐約不是個治安很好的地方,有男人過來搭訕時將手放在她肩頭,她昏昏沉沉,險些被那男人拖出酒吧之際,遇到了裴斯年。

  裴斯年照顧了她一夜,還被她吐了一身,第二天她頭痛欲裂地醒過來後,心裡也很過意不去,主動說要請他吃飯。

  出門之前她打開電腦,看到江時羿問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

  裴斯年就站在她身後,她鼻尖發澀,紅著眼隨手敲下幾個字:商學院的學長。

  總不能坦白說是你吧……顧煙回想完,看了江時羿一眼,心情有些消沉,聲音也小:「我喜歡誰,與你無關吧。」

  「是與我無關,」江時羿輕嗤了聲,「不過我看裴斯年對你還挺熱情的,與你單獨吃飯,晚宴上也找機會和你說話,我其實有點好奇,他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麼?」

  他的語氣充滿輕蔑,顧煙心頭一緊,就聽他繼續道:「如果他知道你是個會趁著對方有需要的時候出賣自己的婚姻來換錢,並且為了勒索對方不惜下藥給男人,好坐實夫妻名分,用自己的初夜做籌碼和對方談判的女人,他對你還會有興趣嗎?」

  顧煙的步子徹底停住了,她表情僵硬,隔了幾秒,嘴唇艱難翕動,「我說了……給你下藥的人,不是我,我也告訴過你……」

  她話說得很吃力,因為喉嚨像是哽了一團棉花,「我希望我的第一次,能給我喜歡,也珍惜我的男人……我知道你當然不在乎我的第一次……」

  她笑了,眼角卻逐漸濕潤,「可對我來說,那很重要,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當做籌碼來要錢,又怎麼可能給你下藥!」

  夜深,小區的路上也沒什麼人,她的音量在最後不受控地拔高,在此刻安靜的環境中就顯得有些尖銳突兀。

  江時羿沉默地看著她片刻,「你本來答應離婚,那一夜之後突然轉變態度,不就是拿準了發生關係就更好名正言順要錢?」

  顧煙沒說話,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她聽見小區花園裡的蟬鳴,那聲音卻又仿佛很遙遠,她有些恍惚地聽見自己略急促的呼吸聲,茫然地想,他還是不信她。

  她不願意離婚,是因為多年執念,是因為不甘心,可此刻看來多麼像個笑話,她喜歡的男人,是這樣看她的。

  他可以不愛她,但憑什麼這樣詆毀她的人品?就憑一個陌生小姐的話?

  良久,顧煙嗓音嘶啞開口:「江時羿,我本來以為,過去這些年,你至少拿我當朋友。」

  江時羿垂眼睨著顧煙,看到她眼底淚光微閃,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口像是被刺了下,一時間有些失神。

  「算了……」顧煙勾起唇角,笑得慘澹,「隨你怎麼想,對,我就是見錢眼開所以勒索你,我還沒拿到一億呢,怎麼可能看著你和許鳶雙宿雙飛?」

  她眼底噙著淚水,末了垂眼,最後一句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我不在乎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江時羿在原地站著沒動,許久他扭頭看去,顧煙的背影早就消失。

  他沒有立刻回家,在綠化帶點了支煙,坐在木椅上,顧煙的話好像餘音繞樑,在他耳畔不斷迴響,包括最後那一句,她說她不在乎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和裴斯年在一起很開心,面對他時卻收斂笑容,就不爽到想要刺她一下,可現在這個結果,他還是不滿意。

  心口梗得厲害,他總覺得那話別有深意,但又覺得可笑,明明答應離婚卻臨時反悔的是她,說要一億才離婚的是她……到頭來,她怎麼反倒像個受害者?

  這一夜,江時羿沒有回家,他在樓下打發掉煙盒裡最後幾支煙,起身之後直接走出小區,攔下計程車回了公司。

  但最後他還是失眠了,整夜沒能合眼,耳邊縈繞著顧煙最後的話,可笑,她不在乎,難道他會在乎她這樣一個明明勒索別人還一臉可憐相的女人麼?

  或許是因為沒睡好,翌日他戾氣很重,何亮來了一趟,並帶來個更讓他心煩的消息。

  「已經查出來了,之前您和許鳶小姐在酒吧被拍攝的視頻是一個個人帳號發出來,然後被八卦媒體看到了合作的,那個個人帳號,最後追溯到許鳶小姐的手機上。」


  江時羿正揉太陽穴的手指停了下來,隔了幾秒問:「確認過麼?」

  「確認過了,不過和八卦媒體面談的不是許鳶小姐本人,而是她的一位朋友,看最後簽字的協議,目的應該也不是製造負面新聞,而是為許鳶小姐製造熱度。」

  江時羿沒說話,何亮匯報完這事兒,話鋒一轉:「另外,您之前讓我找國外在耳科方面最權威的醫院和醫生,我這裡整理出五家醫院,十二個醫生,您可以參考一下。」

  何亮將醫院的資料放在辦公桌上,江時羿拿起隨意翻了下,心底越來越煩躁。

  顧煙那右耳還能治得好麼?如果治不好怎麼辦,難不成真要管她一輩子?

  太麻煩了,他現在甚至不太想見到那女人,她總有各種辦法讓他心裡不舒服。

  他將資料扣上,語氣很沖:「我要你篩選最好的,怎麼,現在還得我自己篩?」

  何亮一愣,立刻說:「我明白了,我會再篩一回,鎖定一家醫院一個醫生。」

  作為幾年的下屬,何亮很清楚江大少爺的脾氣,拿著資料就退了出去。

  江時羿摸到手機拿過來,鬼使神差點進微信里,然後打開顧煙的朋友圈。

  她不愛發圈,最近的一條還是幾個月前的,曬的是她給他做的冬瓜排骨湯,他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又點了支煙。

  內線響起來,他接聽,那頭說:「江總,許鳶小姐來了。」

  「讓她上來。」他說完就掛了。

  許鳶挺會往槍口上撞的,剛進門,就吊著一張臉,哀怨問他:「你昨晚為什麼要帶顧煙去參加晚宴啊?現在新聞上都是你們夫妻恩愛的消息你知道嗎?」

  江時羿冷著臉反問:「不然你想怎樣,讓別人都猜我婚內出軌,猜你做小三?」

  許鳶在辦公桌對面坐下,遲疑幾秒,還是說:「我要在娛樂圈混,必然會面對各種爭議,再說我早就想好後路,先借著這次的熱度出道,你肯定會保我,等你和顧煙離婚,我們買通稿,就寫我們曾經在一起那些事,塑造個完美的愛情故事,這件事不就解決了?」

  「你是不是智障,」江時羿說話毫不留情,「我和顧煙算是隱婚沒錯,但不代表沒人知道,你叫人在酒吧拍那種東西拿去炒作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一句?你哪怕想走黑紅的路子,有沒有考慮過我現在是江氏的總裁,我得顧及江氏臉面?」

  被他一訓,許鳶的眼圈頓時紅了,「我……我要是和你商量,你會同意?你和顧煙一時離不了婚,你就連抱我一下都不肯……我看不到一點希望,不然也不會想要靠著緋聞跟你綁在一起。」

  江時羿深深吸了一口煙,「許鳶,別拿我當傻子,你就是在利用我炒作,你不在乎我的面子,但是我告訴你,你想跟著我,就得聽我的,收起你幾年前那一套,不然我讓你滾在顧煙之前。」

  許鳶一低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你現在,總是說顧煙……對我也不好了,我都害怕,你是不是變心了?」

  江時羿只覺得心煩,他最討厭女人自作聰明,她惹出事來,他善後,她還不知足,現在倒打一耙問他是不是變心。

  他說:「目前沒有,不過以後不好說,畢竟顧煙比你懂事多了,至少她清楚我肩膀上背負江家家族顏面,會配合我去解決那些負面新聞。」

  並且,顧煙是忍著委屈去參加晚宴的,她覺得她在為他和許鳶的姦情打掩護,但她還是去了。

  他按滅了抽到一半的煙,他發覺,自己居然開始想那女人的好。

章節目錄